《掌门的劫》岁月半两

15、神界 新的冒险

　　二人行进的路上，遇着抱着古琴瘫坐在地上的程音，程音右手的右手皮肉尽去，只留骨头，染上血色，光滑铮亮。

　　“程姨。”扶着许舒涵的毛小扑轻轻喊了一声。

　　程音抬起脸，脸上透着绝望与麻木。看着二人的时候似乎恢复了些生气。

　　略有些沙哑地问道：“何至于此？”

　　许舒涵苦笑道：“众神之下，凡人皆蝼蚁而已。”

　　程音又问道：“神会流血吗？”

　　许舒涵道：“会。”

　　程音整理好妆容，淡淡的说了一句：“好。”

　　静静站在二人声旁，眼中透着坚毅。

　　趴在地上的温行云艰难抬起头看着三人，许舒涵见此大笑：“老温，你好像一条狗哦哈哈哈哈！“

　　温行云自顾自趴自己的未理会，毛小扑三人也坐在原地。在漩涡吞噬自己前，毛小扑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座养育了自己十二年的城。

　　旋涡将三人吞噬，而后旋涡越来越大，最终将笼罩汴京的整个阵法全部吞噬殆尽后消失，留下一个数百丈的大坑，春雨绵绵，一个月后，便形成了一个方圆百丈的大湖，春燕略过湖面，似是在找记忆中的旧巢。

　　汴京消失的传闻传遍了整个江南大地，没人知道汴京发生了何事，便有好事之人开始宣扬，汴京皇帝荒淫无道沉迷丹道，汴京人勾心斗角惹得天怒，上天降下天罚将汴京摸了去。各地动荡，不少人高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口号，揭竿而起，想在这动荡的时期占得一席之地。北面金国陈兵二十万在国境边，西边西凉骑兵在时不时略过边境，一股浓浓的危机感笼罩在大宋国境内。

　　在南境军中历练的太子紧急登基，领着南境八万大军朝北一路横扫以雷霆手段将叛乱给平定了下去，在看到汴京那湖之后，太子只是看了一眼转身便离开，后定都南京，召集在外大臣开始料理事务。

　　前太子现皇帝李昭背手立于大殿前，站在一旁的是新任首辅毛清玠。如今朝廷几乎就没了，自然是挑高个的往上顶。毛清玠夫妇二人在向南方奔走之时，正待归隐山林了此一生迎面撞见太子大军，给逮了回去。毛清玠一把鼻涕一把泪添油加醋将汴京的事说与了太子听后，被李昭留了下来，同时命毛清玠修书一封给在北方国境镇守的毛氏二兄弟，让老大毛生涂回京面圣叙职，毛清玠老实照做。

　　李昭背对着毛清玠道：“爱卿，可有感觉这天地间的空气似乎清新了些？”

　　毛清玠闻言双腿一软，恭敬道：“春雨过后的无尘的空气自然是香甜。”

　　李昭哈哈大笑。

　　大宋北方边境，军帐中。

　　毛生涂拿着书信和圣旨，对着坐在一旁饮茶的白衣男子道：“二弟，这书信你怎么看？”

　　毛子任端着茶翘着二郎腿道：“新皇用来测你忠心的把戏罢了，我们这位太子年纪不大心思倒是多。信中可有提到小妹的去向？”

　　毛生涂一巴掌将书信拍在桌上微怒道：“哼，大半篇幅都在说那二人历尽了多少磨难才逃出来，小妹的事倒是一字未提。”

　　毛子任笑道：“我观小妹气象尤旺，只是生了一些意外倒无性命之忧，如今你我二人修行也到了瓶颈，军中已然不适合我二人了。先前我用军机盘测得小妹去向，小妹机缘已至，你我二人也要去寻找自己的机缘了。北面那二十万纸糊老虎罢了，新皇知道这支军队该怎么用，你我二人已经做的够多了。”

　　毛生涂点了点头。

　　毛氏二兄弟一文一武，毛家老大毛生涂人送外号毛生屠，自幼拜师枪王，十三岁便进了军营，毛家老二，自小机敏过人，见自家大哥光芒耀眼将自己主动隐藏起来，待到众人知晓毛家老二时，二兄弟十年间已经将大宋北境线向北推了近百里，若不是先皇勒令毛生涂停下整顿，金国怕是已经不复存在。众人先知毛生涂勇猛，后晓毛子任用兵如神，一个战神一个兵神，二人竟是同出一族。

　　当夜，毛生涂交代好军务，二人连夜出了军营，在一处无人之地，毛子任唤出军机盘，见那军机盘巴掌大，九边形，上印有道家九字真言。毛子任小时候在院中看书之时被一路过老道看中，老道自称天机子，赐下修行之法与军机盘，言称时机来临之时可去寻他，此时便是老道说的时机。军机盘不断颤动，分裂为九块布于四周，九字真言浮现，奥妙玄光笼罩二人，毛生涂自背后脊柱处抽出一根蟠龙长枪，立于毛子任身旁。随后玄光一闪，二人消失在原地。

　　毛小扑恍惚间闻着一阵香味，猛地坐起身睁眼怪叫一声：“鱼！”

　　只见眼前生了一堆火，四周插了几条鱼，烤地金黄，酥脆的鱼皮被高温烤的一片片翘立，却没有被烤焦，火候正好。横竖网格切开鱼身，滋滋冒着油水，香味扑鼻。毛小扑顿时口中生津，却又想起在汴京那些人，顿时便没有了半分胃口，毛小扑缓缓站起身，只觉着自己视线似乎矮了几分，不远处河边俩小孩举着鱼竿正钓鱼，穿一黑一白衣服的俩小子似乎有些眼熟，黑小子和白小子被背后偷偷靠近的腰上挎着葫芦背上背着木剑道士模样的男人弹了个脑瓜崩，黑小子原地蹦起抄起鱼竿就追了上去，白小子摸了摸后脑勺没动弹，没心没肺的道士一个劲地大笑跑开。

　　毛小扑正打算走上前去，却被绊了一跤，这才发觉自己衣衫竟是大了许多，难道自己被那旋涡给吸干了，毛小扑顿时警觉起来，拍了拍胸脯，楞在原地，嘴里念叨着，没了，没了。

　　毛小扑忽然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拉扯自己衣服，回过神转头一看，大呼一声：“好可爱！”

　　眼前的小姑娘睫毛长长眼睛大大，就算面无表情也是相当可爱呢！

　　啊，我的创伤被治愈了呢，毛小扑心道。伸出手摸了摸比自己低一头的小姑娘的头温柔地说道：“小妹妹，怎么啦？”

　　“小扑，我是程姨。”小程音面无表情地说道。

　　毛小扑猛地缩回手，惊恐道：“程.......程姨？”毛小扑细细辨认，确实有程音的模样。

　　毛小扑又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惊道：“我们怎么变小了呢！”

　　又摸了摸胸，叹息道：“明明好不容易长出来的。”

　　程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小黑！你小情人醒了！”道士大笑道。

　　“你特么喊谁小黑！今天有我没你，让你知道就算你温爷爷变小了，骨头可还没变软！”黑小子额头冒起青筋，鱼竿抖得笔直朝道士刺了过去。

　　道士闪身赞道：“好小子，无踪无迹，这剑法使得真是俊呐！”

　　温行云抬起头撑腰一脸傲气说道：“那是！你也不看看使剑的是谁！想你温爷爷当年可是天下第一剑客！”

　　温行云又换作怒状撇头吐了口唾沫道：“呸！喊谁小子！你温爷爷天下第一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呢！”温行云暗自心惊，这道士从未挪出自己剑法范围，却将自己剑招一一躲了过去，好在这道士没有恶意，不然都得栽在这里。心思一转，嘴中嚷嚷着又冲了上去。

　　叼着根狗尾巴草坐在河边的许舒涵扯上一条大鱼，听着道士的话提着鱼屁颠屁颠地向毛小扑跑去。

　　“吃吃吃！”许舒涵抓起一条鱼便啃了起来，满嘴油光。

　　“师傅你可真是心大啊，变成这样你不慌的吗！”毛小扑叉着腰老气横秋地指着许舒涵说道。

　　身子变小了，心性似乎也变小了，一些孩童特性在几人身上体现出来。

　　“慌什么，人是铁饭是钢。慌能填饱肚子吗！”许舒涵满嘴鱼肉模糊不清地说道。

　　说完抓起两条鱼朝毛小扑和程音扔去，二人慌忙接住，程音右手仍未长出肉来，手骨犹如血色琉璃。毛小扑见状道：“程姨，你的手！”

　　程音伸出右手五根手指伸展，冷静地说道：“不影响。”

　　许舒涵瞥了一眼满含深意地说道：“这你以后可得藏好了，担心被人砍了拿去收藏。”

　　许舒涵吃干抹净，端坐道：“好了，吃饱了我来给你俩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毛小扑啃着鱼，不停地点着头表示同意。

　　“变小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不止是身体变小了，年龄也变小了，方才我摸了我们四个的骨龄，我们四个的年纪都被砍到了八岁，也算是因祸得福吧，你体内的血祖也受到了影响哈哈哈哈，方才她出现了一次，似乎是吓晕了过去。”

　　毛小扑体内的小莉莉丝表示好气出去了一定掐死你。

　　“不出我所料的话，此处应当是神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