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番外 ...
-
之后，林谌见两人之事了了，端儿抓周刚过，便辞了教书，畅游山水去了。
冬日的晴天总是暖洋洋的。
两人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四月也趴在一旁。
“去京城过年?”
林玉之抱着孩子，正逗他说话，听见司珣彧问他。
“嗯，司恪想见见你。”
林玉之低头揽着孩子，沉默片刻。
“可我只是个乡野之人。”
司珣彧听罢，笑道：“玉郎虽出身乡野，却能识文断字，腹有诗书，又何须妄自菲薄。”
林玉之抬头，红着耳朵睨了他一眼，“胡说！”
“那玉之是去还是不去？”
林玉之没说话，点了点头。
“好，既如此，我便去信一封，告知司恪一声。”
·
暮冬下旬。
摄政王府。
一架朴素的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口。
司珣彧先行下来，四月也摇着尾巴跳了下来。
林玉之抱着睡着的端儿，弯腰从车厢里出来。
司珣彧接过孩子，单手抱着，扶着林玉之下来。
林玉之刚站定，四月摇着尾巴过来蹭着他的腿。
林玉之便伸手摸了一把它的脑袋。
“玉之，进去罢。”
司珣彧牵着他，进了王府。
管家便带着一干侍从，迎了上来，跪下行礼。
司珣彧却摆手让人退下，带着林玉之和孩子回了主院。
两人舟车劳顿，沐浴更衣，歇了一晚，司珣彧才带着林玉之和端儿进宫。
长秋殿。
“皇兄，你总算回来了！”司恪穿着一身常服，从殿里出来。笑着招手。
说完，又看到司珣彧身后抱着孩子林玉之，“这是皇嫂和端儿？”
“陛下，要抱抱端儿吗？”林玉之笑着问他。
“好啊，。”说着，伸手去接孩子，“端儿，要皇叔抱吗?”
端儿眉眼有些像林玉之，嘴巴和鼻子像司珣彧，他睁着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司恪，又转头去看司珣彧,朝着他伸手。
司珣彧笑着接了过来，司恪失望的收回手。
“外面冷，进去罢。”司珣彧抱着向殿内走去。
司恪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林玉之在一旁安慰他。
——
除夕，宫里处处张灯结彩，大红的圆灯笼挂在宫檐下，殿内则挂上了精致的彩绘宫灯。
宫人进进出出忙着布置宴席，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朝阳殿。
司恪趁着司珣彧回来，又划拉了一大推的政务给他。
司珣彧正伏案批折子，司恪又站在一旁聒噪。
“皇兄，皇嫂晚上的宫宴真的不来吗？”
司珣彧头也未抬，“我问了，玉之他不习惯，便不来了。”
“对了，那皇嫂的名分呢？”
司珣彧这才搁笔，抬头，“我此番回来，便是为了此事，玉碟每十年一修，今年正好。”
“啊，原来不是回来看我的。”司恪幽怨开口。
司珣彧轻笑一声：“宫宴过后，你和我一同回王府，玉之下厨，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顿年夜饭，团圆守岁。”
“皇兄，你最好了！”
亥时过半，宫宴才将将结束。
兄弟两人匆匆换上常服，往王府赶去。
主院门口，林玉之站在那等人回来。
司珣彧疾步走近，握起他的手，感到有些凉，微皱眉，“手都凉了，怎么不在屋里等?”
林玉之笑着，“刚出来，没多久。”
此时，司恪才小跑着跟上来，“皇兄，你，好歹等等我啊。”
等气喘匀了，抬手挥了挥，“皇嫂。”
“来啦，都进来罢。”林玉之招呼着。
外头积雪未化，屋内飘着饭菜的香气，暖融融的。
翌日。
司珣彧带着林玉之至宗庙，司恪已等在那了。
正月初一，以王妃之尊，写入玉碟，入宗庙，告慰先祖
上元节。
从清晨起，街上便十分热闹，来来往往的人搭木架，挂花灯，主街便这样装饰起来了，若是等到夜幕降临，想必十分漂亮。
王府主院。
端儿扶着门框，抬起萝卜似的小短腿费力跨过门槛，从屋里出来。
林玉之跟在后头看着。
“爹……”他叫着坐在院里的司珣彧。
司珣彧放下手中编了一半的竹篾，抬头看着端儿蹒跚走过来。
还有一步的时候，一把抱起他，放在腿上。
“爹，爹。”端儿伸着手叫他。
“乖，端儿想要花灯吗？”司珣彧笑着问他。
“宝宝，要，要。”端儿年岁还小，话都说不清楚，也不完全明白花灯是什么，只不过司珣彧是说什么便应什么。
“好。”司珣彧笑着摸了摸他头，又看向身旁的林玉之，“玉之。”
“嗯？怎么了？”
“你要不要？”
“我又不是端儿。”林玉之抿了一下唇，抬手揉一下耳垂。
司珣彧笑笑，继续编花灯。
·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①
街上的花灯已点了起来，百姓也陆陆续续从家中相伴而出。
花灯也扎好了。
屋里，林玉之坐在榻上，司珣彧坐在也坐在一旁。
端儿看着他的手里小兔子花灯，睁大眼睛，好奇看着上面的花纹。
又跑到林玉之身边，举着花灯给他看，“爹，灯灯。”
林玉之俯身，笑着问他：“端儿喜欢吗?”
“喜，喜欢！”
“那要不要谢谢你父亲？”
“要！”又跑到司珣彧面前，笑出了几颗白牙，“谢，谢爹！”
司珣彧摸了一把他的脑袋，“端儿乖。”
端儿听到自己被夸了，开心地扑倒司珣彧身上。
司珣彧抱起他，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端儿听了点点头。
司珣彧抱着他起身出去了。
林玉之看着那爷俩儿出去，虽有些疑惑，但也没多管。
不多久，端儿先跑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东西。
“端儿，慢点儿。”林玉之提醒他。
“爹，给。”
端儿举着手里的东西给他。
林玉之这才看清，他手里是一盏莲花灯。
林玉之愣了一下，才伸手接过。
“这是你的。”司珣彧走了过来，眼含笑意看着他。
林玉之弯起唇角，眉眼都是笑意，他抚了抚手里花灯。
司珣彧望了眼窗外的天色，开口：“玉之，点上花灯，我们出去罢。”
此时外面，花灯亮如白昼，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正如诗中所写，琴管千家沸此宵，花灯十里正迢迢。②
司珣彧一手抱着端儿，一手牵着林玉之，走在街上。
“好热闹啊。”林玉之看着此番景象，叹道。
“每年元宵，都是这番景象，你若是愿意，我们每年都来。”
林玉之摇头，“不了，桃源村也挺好的。”
“都听你的。”司珣彧莞尔。
天上明月皎洁，照影成双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