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多个角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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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身份信息都没留下吗？不对，同我一般大的公子哥，怎么会在连续的暴雨天去郊外，又偏偏在三更天路过墓地，即便是被盗墓的动静吸引过去的，又怎么会那么轻松地收拾掉几个壮汉，莫不是他们黑吃黑？不对，他没有拿走任何金银器皿，他不图钱财，莫不是金銮殿里地那位派来的？那只老狐狸的狗，是不会下山叫高先生的。三更路过，莫不是赶着入城？’沈阙想到这里，“松风，备马！”
城门
沈阙还没到城门口便喊了起来：“曹督卫，这天刚晴，您就已经来了，安林的百姓有福气啊。”
曹督卫听到后急忙转身，“沈公子今儿是要出城吗？”
沈阙急忙摇头，“刚高伯伯家的护卫来过，说家里遭了贼。”
“贼？”曹督卫沉吟道，“高先生不是已经离开安林十余载了吗？”
“是，这次是高伯伯在城郊的住处。张护卫，来说说昨晚的情况吧。”沈阙说着便转身去打量进出城的百姓，还问候了两句：“大婶这是赶早着来买杏子的吗？”
“高先生在雨天总睡不安生，多年前留的伤总是在雨夜里来打扰大人。昨晚我们便都在高先生的卧房里，忽然间风雨大作，高先生便让我和另一名护卫去查看书房有没有漏雨，我们刚到书房门口，就看见一个黑衣人跳窗而出，我就赶紧跟上，过了院子旁边的桥，他便上了准备好的马，朝安林的方向疾驰而去，我没追上。”张护卫回忆道。
“你们没有继续追查？”
“后来我们半数护卫又出来追，前面的两三里地还是能看见马蹄印的，后来雨太大，印迹被冲没了。”
“为何你们都在先生的卧房？”
“大人有所不知，高先生待我们如父母，如师长，经常教我们读书，我们都是穷苦人家是孩子，如若没有先生，定不会有今天的衣食无忧，昨夜先生睡不着，我们便进去陪着，先生同我们讲了湘夫人是故事。后来就失窃了。”
“丢失的是什么东西？”
张护卫立马跪下：“都是小的无能。”
这时沈阙转了过来：“曹督卫，借一步说话。”
“曹督卫为人正直，沈某佩服。”
曹督卫错愕，“何出此言，小人不敢当。”
“沈某原想托家父将此时查个水落石出，只是这丢的东西，虽然没有实际用处，但是传出去却可能害了高伯伯。”
“何物？”
“高伯伯归隐时，先皇赐予的一身袍子。”
“这袍子还是有用的。”
“高伯伯已经不问世事好多年了。”
“只怕别人不这么看。”曹督卫沉吟道。
“这衣服可以留着，也可以焚毁，但是不能消失。”
“所以你觉得我知道这衣服在哪里？”曹督卫扶刀。
“督卫误会了，”沈阙微微一笑，”我断然不会让您牵扯其中的。”
沈阙朗声道：“督卫的眼睛抵得过三丈城墙。”
“什么特征？”曹督卫转身看向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在外面翘首盼望，经过的时候小心翼翼，挑的明明只是一担萝卜，进来后仿佛变成一担金子，脸上是简单的轻松与欣喜。
“应该是早晨刚开城门是时候，年龄同我一般大小，衣着或许华贵，或许朴素，但一定合身，衣服上沾了昨夜的泥水，有些许狼狈，但一定是悠然自得的进来，被你们检查时一定没问题。”
“这不是护卫看到的吧。”
“我不会让你牵扯其中的。”沈阙急忙辩解。
“公子不必着急，拒绝你的话早就拒绝了。”曹督卫回到城门口，沈阙叫张护卫回去照看高先生，自己和曹督卫站到一起，平静地看着这些过路人，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传饭的侍卫通知曹督卫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曹督卫直接转身进城，侍卫看着还站在那里的沈阙不知如何是好。
“今天早晨没有你说的那个人。”曹督卫从远处撂下这一句话。
早晨
姜渡离开高家时已经过了五更，便加快步伐赶往城里，雨渐小，天也没有那么低沉了，周围露出这六月天应该有的样子，连日大雨，黄澄澄的杏子掉落一地，无人问津，‘离家快一年了，这杏子却与家门口的杏子有几分相似，阿修阿竹整日想着让我带他们去郊外游玩，’想到这，便跳上树，摘了几个尝。
玩了不一会，就有村子里的人挑着筐过来了，两个老人在路上磕磕绊绊，在林外将歇一会，道一些家长里短，叹一些儿女琐事，姜渡从林子里溜出去，又从外面进来：“阿公阿婆起的这样早，在下林安姜某，路过此地，看杏子掉落不少，着实心痛。”两位老人看向这位少年，还站在外面俯首作揖，“小公子喜欢便摘一些尝吧。”老人没有多问。
“姜某在此等候其实是想多拿一些给家里的弟弟妹妹，也深知这一片林子的养护着实不易，又遭逢这数天大雨，我不好拿。”
“那便按照市价拿一些去吧。”
“姜某家境贫寒，所以想替你们干些活换一些杏子。”
“也好，今天可能会转晴，我们要拉一车进城，你替我们都摘下来，再拉到城里，我们便送你这一箩筐。”
“好。”
老人不禁有些怀疑，这一箩筐杏子才能卖几个钱，怎值这些苦力，还没来得及仔细追问，姜渡已经拿着一个框跳上树，他摘地很快，却也很小心，不一会就装满了几框，迅速装车，“老伯，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是家里有什么急事吗？”
“没有，越早就能抢到越好的地方，容易卖个好价钱。”
“走吧。”三人一路默然。
到城门口果然早了，不过天已经放晴，已经有几个菜农等在那里了，两位老人向前与几个熟人打招呼，一起抱怨这大雨，姜渡听着入了神，竟然比菜农还要难过，其他人看到后不解，便问两位老人这孩子是谁，“叫我阿渡就行，这几天天气不好，我阿爷让我来给阿公阿婆帮忙的。”
“多乖巧的孩子，这个年纪便这般懂事，你爹爹好福气。”
姜渡挠了挠后脑勺：“几位叔叔一路幸苦，阿渡可以帮你们拉车。”
几位菜农赶忙拒绝了姜渡，自己又拉起车前去排队。城门开了。大家一起挤了进去。
傍晚
曹督卫与他的徒弟兼侍卫万与安一起回城。
“师傅，沈家官居几品。”
“四品。但这个人不是沈老爷让查的，沈公子可能背着他爹在查。”
“那师傅为何这么严肃，查人不是咱们经常干的吗。况且就算沈老爷来了，看没看见也是咱们说了算。”
“总觉得这事还有后续，以后你也多留心每天进出的人。”
“所以您早晨真的没看见沈公子说的那个人吗？”
“看没看见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徒儿愚笨。”
“沈老爷八成知道这事，但是他们父子俩分开查了，很有可能互相提防着呢。”
“敢直接来城门找您，事先没有任何人说过，沈府也没有提前派人来，沈公子只带着张护卫和他的一个随从，果真如您所说，那这样就容易很多了，一个小小的沈公子，师傅随便给一个答案就是了。”
“他错在年纪小，过于果敢，也过于聪明。”
“师傅说没有，要么那个人确实没有来，要么以别的身份进来了，出了事赖不到咱们身上，萍水相逢，咱们也没有理由给沈公子做事。”
“非也，沈阙很聪明，他没有见过那个人，只知道这一件事，所以他给我说了他找的人的故事，而他也很清楚，我认人，认的是故事。这才是他找我的理由。”曹督卫停下，转身走向路边的皮影戏摊，“来，坐下看一会。”
“沈阙只能看到盗贼的影子，他没找出来这个人，无非是影子的特征不够明显或者他猜到的故事不对，这个人他们找不到，这两方面一定有一方面出了问题。所以，这个人，就算今天进来了，也绝不是沈阙描述的那样，等有一天找到盗贼了，沈阙便会知道他今日与我说的特征，出了很大的漏洞。”
曹督卫转身从人群里出来：“我今天或许注意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少年，以后也或许会格外注意，又或者查找这个少年，但我决不会为了沈阙去查，等有一天他能说对了，我便恍然大悟地赞美他的聪敏，并把我知道的告诉他。”
“弟子受教，老师小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