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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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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叶龄音还在被窝里酣睡，就被赵氏推开门提溜了起来。
今日不仅赵氏起的早，方婶和刘大郎也早早起了床。
等叶龄音收拾好自己，重新点好一脸小麻斑，旁边院子已经在喊吃早饭了。
她望着头顶那轮尚还清晰的圆月，无比痛苦地出门去隔壁用饭。
她晓得叶食记开业，大家必然紧张，但万没想到紧张到这个地步。
叶食记同其他食肆一样，供应的是中食和晚食，早上不对外营业，因此当一众人来到店里，开了排门，放了爆竹后，门口依然是冷清的。
这一点，她昨日便与几人说过，所以此刻他们表现的极为淡定，依旧站定在各自的岗位监守着自己的职责。
至于叶龄音自己，自然是镇守在最重要的岗位——后厨。
原本她该镇守在柜台，奈何那个地方正对着门和大家，她若站那，便没法偷偷眯早觉。
后厨与之一比，则安全的多，她一直盹到日上三竿，才被晃进后厨的刘牛牛发现。
后者盯着猫在后厨窗下酣睡的某小姐，面色渐渐凝重。
他开始高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
这种怪疑在对方由于睡得过死而从椅子上跌落时达到最高。
叶龄音猛地惊醒后，面对的便是刘牛牛的满脸黑线。
她：“……”
就有一种上课偷偷睡觉被老师抓包的感觉。
刘牛牛本想要说写什么，奈何私塾就要迟到，他只得默默递给对方一张干净帕子，冷冷道了句“擦擦口水”，便阴沉着脸走了。
叶龄音：就很尴尬。
推窗望了一眼天色和行人，时间尚早，行人也还没有几个。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来到大堂，正要出去看看逛逛醒醒神，门口就进来两人。
皆一副本地人打扮。
方婶还没来得及开始她的招待语，两人中的一个就先迫不及待开口了：
“昨日得了你们的吉礼，我家小闺女吃了还想吃，不知今日来你们这还能不能讨到？”
原是来讨吉礼的。
馒头是昨日新蒸的一批，叶龄音打盹前就已经在锅上温着，闻言让他们稍等，转身进后厨拿了四个，用油纸包好，赠予两人一人一份。
此时又进来两人，那带头的叶龄音识得，正是上次闻到红烧肉上门询问的第一人。
“我就说他们家早上就开业，你还不信，你瞧，咱们可不是第一个！”
叶龄音笑着上前见礼，对方一边拱手回礼，一边豪气道：
“掌柜的！烦请上次的红烧肉给我们来一大份！上次就想吃没吃着！”
一旁听单的方氏脸上再次犯了难。
与肉铺约定的时辰还没到，肉还没送来。
叶龄音只得拿出餐饮界那套标准话术来：
“抱歉二位，咱们铺子用的都是当天现宰的豕肉，新鲜的豕肉还没有送到，不若二位先尝尝我们今日推出的卤味？”
店里今日推的是卤味套餐饭，但估摸二人都才用过朝食，叶龄音便单推卤味。
“也能，先尝尝你们的额……卤味。”
听说肉没到，那郎君也不急，反正食肆开了，再等上一会儿又何妨。
只是卤味这吃食，听着陌生，也不知味道如何。
到这一步方氏便熟悉了，当下从容地问他们口味。
听对方点了辣的，方氏例行提醒：“两位客官，此辣非彼辣，我们用的非其他饭馆用的食茱萸，而是辣椒。”
辣椒又如何，他们在其他饭馆吃过，也没多辣。
两人点头表示知晓，依然点了一份麻辣的，另一人不喜辣椒，又点了份酱香。
叶龄音按照他们要求，进后厨将卤鹌鹑蛋，藕片，土豆片，卤鸭腿，卤豆干和小火菇，也就是金针菇，按麻辣和酱香各上了一份，交与刘大郎送至大堂。
方才拿了吉礼的人听他们介绍菜单时就很好奇，没有立刻走掉，他们倒要看看店家口中的卤味是个什么样子。
如今两盘吃食都已上桌，两人远远瞧着，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而且那两盘东西看着不甚好看，鸭腿是酱色也就罢了，为何鹌鹑蛋藕片和小火菇看着也那般颜色，一盘一个色，一点也不美观。
两人小声议论完，谢过店家的吉礼待要走，此时空气中竟飘出一股子浓浓的酥麻味，香香辣辣，却不呛人。
这味道越来越浓郁，就像猫爪子挠心，让他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坐着的两人见到上桌的菜品也皆是一愣，心里顿时生出和他们二人一样的想法，只是当着店家的面不好说出来。
当他们也闻到从后厨飘来的香味后，不禁好奇问道：
“店家，你们后厨做的什么这般香，不若也端出一份给我们尝尝，饭钱照付！”
刘大郎觉得好笑，但当下还是一本正经道：
“二位，后厨做的就是你们面前的吃食，只是东家在给卤子加热，闻着自然香，二位面前的温度刚刚好，其实也香，不信二位可闻闻。”
卤味分热卤和冷卤，两者吃起来味道其实并无太大差别，如果单吃卤味，叶龄音更偏向冷卤，只是冷卤飘的香味淡，不如热卤香气四溢。
两人半信半疑，低头闻了闻各自面前的吃食。
还真是一个味道。
但闻着香是香，看品相却还是不佳的。
他们在这里也吃过不少食肆，一些闻着香吃着难吃的菜也不在少数。
只怕这家也是如此。
想到这，一心要吃红烧肉的郎君不免有些担心，立刻拿起筷子夹起一根小火菇放进嘴里。
嘶——
“……店家，有水吗？！”
一心想看食客反应的赵姨娘立刻递上一杯水。
那人接过杯盏，再说不出一句话，梗着脖子吨吨吨喝干了茶水。
娘唉，好辣！
赵姨娘心里翻了翻白眼，说好的能吃辣，不行嘛，看着还不如她。
待嘴里的辣味渐散，一股子麻麻的感觉接踵而至。
对方默默呆坐着，吸着凉气。
同伴见他吃呆了，忍不住拍手大笑：
“哈哈哈哈！卢兄以前还说我吃不得辣，没想到今天自己在辣上栽了跟头，瞧瞧你现在，哈哈哈哈……这事我一定要在他们面前说道说道，好好说道……”
被称作卢兄的郎君休息完毕，尤不相信自己这回会栽跟头。
同伴又说了些什么，他也没认真听，再次决然地拿起筷子朝盘中的藕片伸去。
咔嚓。
藕片经过卤煮后，吃透了卤汁的味道，却依然口感清脆，香甜爽嫩。
就是……
依然好辣！
他从没试过这种辣度，只觉浑身都活络起来。
也总算知道，其他食肆里的辣椒那都是装装样子骗人的，那辣椒也能叫辣椒？简直和挠痒痒一般！
卢郎君脸都红了，却依然不肯停下，速度也由一开始的吃一会儿歇一会儿，变成低头就是造。
实在过瘾的很！
适应了这种辣度后，越吃越得劲，嘴里的辣和麻此起彼伏地刺激着味蕾，让人欲罢不能，越发喜欢。
同伴看他吃得越发自如，渐渐失去了嘲笑的兴趣，转而将注意力放到自己面前那盘酱香卤味上。
鸭腿是切好了的，表面好像刷了一层酱，看着比对面盘子里的颜色更深，更有些食欲。
他夹起一块尝了一口，眉头一挑，立时支愣了起来。
味道竟比想象中的好。
这鸭腿不是他平日贯吃的那种软烂口感，而是肉质紧实带着些嚼头的，浓厚的卤香将鸭子惯有的腥膻味尽数去除，眼下入口虽是凉的，也一点尝不出那股子怪味来。
“这酱是什么做的，味道挺丰富？”
在场的人自不会真告诉他。
方氏只按照昨日排好的内容，无比夸张又诱人地描述起卤子熬制以及鸭腿酱制的小学鸡过程。
而吃饭的与看热闹的，重点哪里还是那个过程，方氏描述的太生动诱人，众人仿佛已经看到了卤汁浇过鸭腿，浓稠酱汁在锅底咕嘟冒泡的画面。
再撕一口鸭肉，只觉分外美味！
叶龄音一出来就看到几人围在一起听方氏描述，狂吞口水的画面，满意一笑。
待方氏描述完，她走上前，淡定道：
“您现在吃的是微辣，可有兴趣参加我们的麻辣鸭脖挑战赛？成功者餐费不取，另有奖金十两！”
什么挑战赛？
什么十两？！
卢郎君自觉行商这么久哪里都去过，什么见闻都听过，却从没听过什么麻辣鸭脖挑战赛…
而且，叶掌柜刚刚说什么？
他吃的是微辣？！
微辣？！！
他刚刚辣成那副熊样，如今好不容易习惯的辣度，竟只是微辣？！！
卢郎君偷瞄了一眼坐与对面的同伴，已经感知到对方也抓住了某个重点，开始偷笑了。
“说吧，要怎么赛？”
卢郎君镇定从容问。
叶龄音说了比赛规则。
半刻钟时间，啃完三根麻辣鸭脖且干净程度符合预期的，便算挑战成功，十两则双手奉上。
至于什么样才叫啃干净，叶龄音定义为，鸭脖中间见骨，两边仅余一点剩余，便算合格。
“郎君，挑战用的麻辣鸭脖口味翻倍，很辣的哦，请郎君量力而行。”
至于会不会有人耍滑头卖乖，在啃干净上做文章，她根本不担心，她要比的是他们对辣的承受忍耐能力，三根重口的麻辣鸭脖，这辣度和份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同伴一听是重辣，特给面子的打着哈哈，给他台阶让他放弃，谁料对方压根不接他台阶，执意要赛。
十两奖金呢！
重辣又如何，刚刚的辣度他已经完全能适应，便是再加几个辣度，他也能轻松胜任！
旁边两人也不走了，一心看挑战赛。
还有屋外有闻到香味，上门来探寻的，也都站在门口瞧热闹。
刘大郎拿出一只细香点上。
点上香的那一刻，挑战赛开始了。
卢郎君从盘中拿起一块鸭脖，不自觉吞了口口水。
那鸭脖不同于他们点的那些，酱色更浓，麻辣味也更重。
他深吸了一口气，充满好奇地啃下第一口。
此刻众人也不自觉跟着他的深呼吸而呼吸，跟着他下口的动作而微微张嘴。
不过下一秒他们便看到，这郎君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通红！
“郎君可以饮用这杯果茶，可解辣，但只有一杯哦，请郎君务必珍惜。”
果茶是在井里镇过的，凉丝丝，金桔柠檬味，酸中带着甜。
卢郎君猛喝了一大口，嘴巴里火山似的感觉瞬间灭了，果然解辣的很。
他一口气喝完，瞬间又有了信心。
一块吃完，他又拿起一块。
鸭脖的肉仿佛丝丝缕缕都吸饱了麻辣调料，每一口不管撕下来多少，口腔里皆是失了火一般灼热，偏辣劲稍退后，又觉着这鸭脖滋味分外香。
就算偶尔嚼到了骨头，他也要多嚼几下再吐出来。
虽然代价是，嘴里更辣！
又一块吃完，他觉得自己的嘴唇都红肿了，再想喝水，才想起那杯金桔柠檬早被自己喝干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