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叶龄音瞧两个都已溃不成军,战斗力明显不足,只好自己撸起袖子做主力。
唔,鲜香麻辣,味道正好。
她又夹起一筷子酸爽清脆的莴苣丝,配了口米饭解了辣,又去夹起一截早已炸酥脆的干辣椒送进嘴里,感受酥香酥香的辣椒味刺激着味蕾。
抬头一瞧,就看到三人以一脸佩服加自愧不如的表情看着她。
叶龄音把嘴里的辣椒咽下去,依旧淡定从容道:“这辣椒上面裹了芝麻和面粉,正酥脆着呢,可以食用。”
赵氏虽已经被辣到嘴唇发麻,但她依旧想尝试。
果断学她那样也夹起一只辣椒放进口中。
一连串清脆的咔吃声响起,赵氏瞳孔地震。
叶龄音让她再吃一口莴苣丝和小酥肉,她立刻照做,嘴里猛烈的辣味这才好些。
虽如此,待她辣麻了,每吃几筷子辣子鸡,就会默默夹一颗炸辣椒过过瘾。
叶龄音懂了,赵氏喜辣,超喜。
雨下了很久,两个大人两个小孩无事可做,索性吃着饭赏着雨,不知不觉就在连续不断的斯哈斯哈声和雨声中,解决了整整一大盘的辣子鸡丁。
正是饭点,隔壁几家邻居自不必说,各自吃着自己碗里的饭,鼻子却恨不得飞到叶家。
就连百步外的梁固家也是如此。
刚刚那阵酥辣的香味实在太勾人,以至于自家饭菜上了桌,阿舒都毫无察觉。
“不就是三两道撑脸面的漂亮菜,瞎显摆什么?”
她的婆婆,梁固的娘陈老太不甚高兴地狠咬了口粗馍,嘴里念念有词。
再看一大家子魂好像都被勾走一般,她的气更加不顺,大声嚷了句吃饭,众人才回过神来。
阿舒拍了拍怀里熟睡的娃,温和道:“娘,叶小姐做的菜并非徒有其表,儿媳上次吃了她做的蛋糕,确实好吃的紧。”
阿舒一边描述它那软绵绵甜滋滋的口感,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回味。
梁固头一回听她说及此事,有点气不顺:
“你吃过叶小姐做的菜?居然不捎带点给我!”
“我倒是想带,可你成天不见人。”
语气中有明显的责怪,梁固有些不耐烦。
“先前就因为这破事吵了一架,刚消停,你还要再吵?”
阿舒脸色难看起来,本想说两句软和话揭过去,谁料陈氏竟偏帮起她儿子,教训起她来。
“我说那叶小姐不是个好货色吧,你们偏不信,好好一顿饭也能因为她吃不安稳,阿舒,你可不要学那叶家的姑娘,不知好歹不守规矩!”
这话说的看似莫名其妙,但阿舒知道,陈氏就是在提醒她什么。
她红着眼,低着头装作哄孩子,不作声。
陈氏最看不起她这个样子,看似做小伏低,实际心里根本不服气。
“我哪里说错了,别看你好像比咱都有文化,但看人本事你还差的远,你且瞧着,看这城里来的小姐姨娘能翻出多大浪来!”
****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既吃了她的东西,就少不得要给她帮点小忙。
刘牛牛一边自我开导,一边架着牛车,带着叶龄音和妹妹巧巧一起去镇上。
下午雨后初霁,镇上贸易往来不断,叶龄音在摆摊的农人手中买下一大筐不同种类的辣椒苗,以及生菜油麦菜种。
种子都是泡水催过芽的,买下即可种上,不需要再行催芽。
除了这三样,她又忍不住买下其他菜苗,杂七杂八加起来不下七八种。
刘牛牛瞧着渐渐装满的又一个箩筐,还是忍不住提醒她省着点花。
叶龄音不知他所想,但种子确实是买多了,考虑到再买可能种不下,这才忍住收了手。
买好苗种,再无其他事,叶龄音带上牛牛和巧巧四处逛看食肆铺子。
正是为了地里忙完后开饭馆做准备。
青阳镇上的几大酒楼不是她的研究对象,因此排除在外,中型餐饮在中心地段的总数约莫三十余家,客源多的有十家左右。
这十家是叶龄音重点考察的对象。
虽说中午贪食,两个孩子和她都吃的有点多,但品鉴美食的心岂会因为吃撑了而停歇。
叶龄音带着俩娃一口气连逛三家,每家都点了一道主菜一道小菜,吃不完就打包带走。
三家逛下来,叶龄音心中渐渐有了数。
然而胃腹也再装不下了,三人望着最后这家的油爆双脆直恍神。
叶龄音夹了一筷子品尝,自觉这道菜真不错,若是像其他家吃食一样打包带走,多少有点辱了它双脆的称号。
所谓油爆双脆,就是把切薄片的猪肚尖和鸡胗过油后,同配菜一起回锅快炒,从爆炒到调味装盘全程不会超过十五秒,对火候的要求极为严格。
少一秒不熟,多一秒不脆,难度极大。
可这家叫做喜百味的饭馆做的就极好,当真有水准。
这样好的一道菜,过了时辰再吃实在暴殄天物。
叶龄音正犹豫着,隔壁桌有位老翁也有些坐不住,隔着桌子催促她快吃。
看样子也是个懂吃的老饕。
叶龄音不好意思地回答他不吃的原因,谁料那老翁竟倏地一下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到叶龄音桌前。
“多好的一盘菜,不若卖了我,也省的小娘子浪费银钱。”
不等她说话,老翁又痛惜道:
“这可是雅楼出来的老厨子才能做得的菜,我瞧到现在你只动了一筷子,不吃就要倒掉,委实糟践它,便是装了食盒也吃不出它此刻的鲜味来,还不如转卖给我。”
雅楼,就是青阳镇几大名酒楼之一,名副其实,以雅著称,出来的厨子无论是修养还是庖厨之道,都是众多东家追着想要的。
没想到这食肆里就能请到一位。
叶龄音思忖了一下,答应下来。
她确实只夹了一筷子,还是公筷,两个孩子早吃撑了,这道菜也不曾动过。
“可终究不是整菜了,老翁不嫌弃端去便是。”
“不可,怎能占你们三个娃娃便宜。”
老翁如数给了钱,叶龄音推辞不下,意识到这老先生脾气可能比较扭,只得收下,走前把那盅还未上的鲜菌子汤也送了他。
三人离开食肆,餍足地打道回府。
回程路上,刘牛牛又一次委婉地劝叶龄音俭省钱财。
他本不想多提,但明显这个叶家小姐并不知自己不久的未来会有多惨,还在幻想着种田和开食肆。
她可能连食肆都来不及开就病死了。
而此刻在牛牛眼中已经是将死之人的叶龄音,和巧巧躺在牛车上,撑得动弹不得,只能两眼望天讲笑话,巧巧被逗的乐不可支。
看样子还是没听进去他的话。
牛牛再次叹口气。
真不让人省心。
***
第二日清早,好不容易想开了一点的赵氏又和邻居凤氏大吵了一架。
原因无它,还是那些不着边际的花边新闻。
不过这次有一项罪名是真实不虚。
叶龄音不仅搅和过男女主叶龄兰和陆谨言,早先还曾搅黄过她堂妹一桩婚事。
此事不假。
也正因为此事,二房才会在她被发落那天极尽讥嘲之能事,恨不能为她女儿,以口水淹了她。
不过众人都知道叶家有三兄弟,却不知叶龄音堂妹具体有几个,至于哪一个被她霍霍了,他们还真闹不清楚。
所以吵来吵去,凤氏也没拿出什么真凭实据来,等赵氏气回了屋,她也气呼呼归家去了。
叶龄音起床后看到的画面,就是赵氏一边抹眼泪一边再次绝食抗议。
她能怎么办,骂丈夫丈夫听不见,骂女儿,可女儿自从来这镇上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软和的像团棉花,面对那些嘴欠的半点不生气!
她现在就跟下了大牢一般,无人问津,孤立无援,还要被人指着鼻子骂。
她不服,她不甘!
洗漱好后,叶龄音一边给赵氏做早午餐,一边想:
所以莫非,这整个针对她的传言二房也贡献了力量?
可多少有点损人不利己,不似陆谨言那样狡猾。
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其实叶龄音心里也不爽。
可这波操作是书中的角色走向,为了剧情顺利,她还是在能活着的前提下,不强行给角色洗白了。
饭做好,叶龄音带走一部分留作田间午食,留下一部分给赵氏。
今天要把昨天买的苗和种子都种下去,中午不回家吃饭。
昨日下了一场春雨,今日来田里种菜苗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
叶龄音扛着锄头,背着小篓子,一路向几个相熟的村里人打招呼,径自来到自己田间,开始埋头干活。
前日和她聊八卦的妇人今日依旧在,与叶龄音遥遥相对地聊着家常,时不时掺入一些论人是非的话题,叶龄音含糊应着,聊以打发时间。
妇人看叶龄音种那么多辣椒苗,不禁诧异,还以为当下辣子的行情涨了,得知是自己留着做菜,才歇了也跟风种些的心思。
辣椒这种东西是前几年才从其他国引进的,辣的很,各大馆子和人家还是用茱萸、扶留藤、芥辣居多。
这种辣椒行情因此并不乐观。
那妇人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暗叹这小娘子不懂行情,这么多辣椒吃不完又卖不出去,岂不是白白浪费了银钱。
也浪费了一季耕种。
可到底不是自己家事,她不好干涉。
因今日家中要来客人,妇人干了没多久也就走了。
没人唠嗑,田里一下子安静许多,叶龄音忙个不停,也不知过去多久,直到听到对面小径上远远传来几声交谈,她才回过神。
略一抬头,才发现脖子都僵了。
嘶~
果然是没干过活的身体。
她僵硬地起身,胡乱笔画了几个广播体操动作快速活动筋骨。
小径那边,粗犷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由远及近。
叶龄音循着声音望去,瞧见一个高大魁梧的陌生汉子,扛着锄头,一身粗布短打,卷着衣袖,正在田间和老农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