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数学老师 路德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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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青，上海人，是北厂技校的三青之一，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计划经济时期，他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北方工业重镇凤山火车车辆工厂做技术员。他的数学很牛逼，后来就到技校当数学老师了。另外“两青”分别是制图老师柳玉青与电子电路基础老师郑淑青，这三青是以严厉著称的。鲁德青又是我们班的班主任，教我们电工数学。
三角函数，指数，对数，双曲线，复数，行列式与距阵，微积分，拉普拉斯变换，矢量，傅里叶解析……这即像顺口溜又像绕口令的标题，看着就头晕。数学与电工有什么关系吗？不光我一个人有这样的疑问。
路德青这老头是个老来少，只要是头发一有白茬，二话不说立马就染黑，把自己打扮得像个三十多岁的男青年。他好色，有那么一点咸猪手。他让数学一无是处的班花李丹阳当数学课代表，无非就是想多看姑娘几眼，想与她亲密的接触接触，顺便咸猪手什么的……
路德青让李丹阳当数学课代表，他有一种说辞就是要帮助李丹阳提高数学成绩。但班里数学成绩比她差的同学比比皆是。按路老师这逻辑，怎么不让数学更差的同学当课代表呢？他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呀！
那天他在班上宣布李丹阳当数学课代表。爱好数学的龅牙张辉站起来表示不服。说：
“我数学成绩比她好，为什么不让我当数学课代表呢？别的科的老师可都是让成绩好的学生当呀！”
“就是因为李丹阳同学的数学成绩差，才要让她当数学课代表的，目的是提高她的数学成绩呀！”路德青拿起茶壶，吸了一口茶，讪讪的继续说。“同学们，我们要发扬助人为乐的时代精神。你看张辉同学，不是因为你数学成绩最好，而让你当数学课代表，这样在我的班级是没有意义的。我这个人是不走寻常路的。张辉同学你已经数学第一了，已经是天花板级别了，还有上升的余地吗？没有了呀！还是把机会让给别人吧！送人玫瑰，手留余香。姿态要高嘛！”
“路老师，我数学成绩最差。按照你的说法，我才应该当数学课代表。我的数学是洼地，成绩上升的空间极大。”这时大老疥——王超跳了起来。他继续说：“同学们，大家说我说的对吗？如果让我当数学课代表的话。我一定帮助大家，协助老师。前仆后继，勇往直前努力提高同学们的数学成绩。”
“去你妈的吧！”有个同学在小声的嘀咕。由于班上你一嘴我一嘴，乱乱哄哄。老师也没听出是谁说的。
这时课堂上炸了锅，同学们起哄道：“老疥当，老疥当，老疥当……”老疥王超回过头呲着牙，面对着众同学，二皮脸的做了一个大气的绅士手势。
路德青一看既没法镇场子，又没法收场了。干脆就采取冷处理的方式，先把这个事情搁置一边，继续讲课。
这个老小男人，整天西装革履，雪花膏扑面，粗看就像天津卖萌网红——妖娆哥。嘿，别说，这届学生还真有叫他路妖娆的。
路妖娆他脑子灵光，精于算计。老爱把玩一个宜兴紫砂泥壶，一边讲课还一边嘴对嘴吸一口茶水，把电工数学讲得活灵活现。讲课用一口能让大家听得懂的上海普通话：
“同学们！侬好！啊柆相信大嘎（家）内心深处有一个疑问，为什么要学电工数学呢？数学与电工的学习有什么联系呢？咱们今天就来拱（讲）一拱（讲），先来括（看）三角函数，发电机是由定子与转子组成……”
他用圆规在黑板上画了大一个圆，又画了一个同心的小一点的圆，大圆套小圆，模拟发电机简图。一些细虚线代表磁力线，几个角度不同虚拟的导线。
“大的是定子，小的是转子，转子在定子内部做旋转运动，根据约翰安布罗斯弗莱明右手定则，也就是右手发电定则，切割磁力线产生电场力，产生电流，大家都跟我做，右手平展，使大拇指与其余四指垂直，并且手掌都在一个平面内，假想磁力线穿过手掌，大拇指是旋转方向，那么四指指向的就是电流方向……”
讲到这里，全班同学已经豁然开朗。他接着又讲：
“课下，很多人都有疑问，有些同学还亲自跑到办公室来问我，不光是你们这一届，就是上一届，上上一届都有着与你们共同的疑问，数学有什么用？与电工学有什么关系？学好数学对学习电工、电子、无线电有什么积极意义？好！我就一一为大家解惑答疑。
数学呢！是基础，是科学现象的抽象，是宇宙万物的抽象，就拿我上面讲的，可以把发电机的转子在定子中的旋转，用X，Y两个轴分成四个象限，用r代表半经以原点O为圆心旋转，模拟、简化转子在定子中的运动，r与X轴重合时，角为0度，sin0=y/r，大家看对边y等于0，所以sin0度等于0。当r与X轴为30度时，对边垂直X轴，对边就是y轴投影的这一段，咱们就用圆规量，也得得出两倍的对边等于斜边，所以sin30=1/2……”
他这么用象限、坐标轴的方法，给我们一讲，我们豁然开朗。初中数学中三角函数，没有路老师讲得好讲得细致，都是给你结果，给你结论，让你死记硬背。就到中考了，还不明白其中所蕴含的真谛，就好象盲人摸象。通过路老师的讲解，我更加理解了三角函数在二维空间中的关系与作用。
上面他讲的，是书本上没有的，他串讲的目的就是建立电工数学与电学之间的联系，这下我更加明白了电工数学的意义，大家都佩服他。我想，通过路老师的讲解，大多数同学完全明白了开设电工数学这门课的意义了。每次讲完课，他马上就让我们做练习册，这样做即思路清晰，又巩固知识。路老师的这种做法，就如用线穿珍珠，把珍珠穿成了串，使零散的知识系统化了。
虽然还没有宣布数学课代表的人选，数学课下课，路妖娆总是指定李丹阳帮他拿数学书及同学们的练习册到他的办公室。
李丹阳可能是对路老师有所耳闻，隧产生了一些畏惧，每次她都没敢一个人去送练习册，她借口说练习册太多、太重了，总让唐丽丽帮她一起去送练习册，有时候大老疥也贴上前去帮她分担。这丫头有心机，还处处提防着油腻佬。
技校的生活有些无聊，走读生两点一线，我们住宿生是三点一线，没事了我就去图书馆泡一泡，315宿舍的同学几乎都是刘屯，小石桥的，成帮结派跳出学校院墙去打街机电子游戏，这一年正好刚实行电脑游戏，林荫路上，幸福路上，雪芹路上电脑游戏厅遍地开花，红色警报一代开始流行。许多同学都沉迷于此。
电脑游戏与街机游戏有本质上的不同，一个称之为点派，一个称之为摇派。点派是用鼠标，摇派是用摇杆。我下铺的哥儿们亮哥，他反应迟钝，用摇杆打游戏常被人秒杀，后来不得不另辟蹊径，改玩电脑游戏。
为了拉我下水，常向我介绍“红色警报”，说红色警报怎么怎么好玩，里边的小人儿还会做俯卧撑……我是没什么兴趣，常和车辆钳工六班的罗锅也就是我发小李伟剑翻出学校院墙去打三国志、恐龙快打、快打旋风、双截龙、名将、1945、彩京、雷龙等等著名的日本街机游戏，这种街机游戏就需要运用摇杆，属于摇派，反应要快，反应慢一点儿就被秒杀。
学校实行半封闭化管理，为此学校院墙还加高了，那也抵挡不住同学们翻出院墙，向往自由、向往电子游戏的热情。
李伟剑这一年又增了新毛病——“驼背”，正因为他的驼背，才被人叫做罗锅。近些天，他脸上的青春痘飞长，如荨麻一样泛滥。他总是戏谑的说，这东西怎么不长在腰上，不长在肚子上，不长在屁股上，非要长在脸上。
他就是因为不好意思抬头看人或被人欣赏脸上那醒目的青春痘，久而久之成了罗锅。
罗锅，在辆六小有名气，是班长。喜好哲学，他崇拜查拉图斯特拉，尼采，黑格尔。爱听摇滚乐，唐朝乐队，黑豹乐队，beyond乐队，格莱美。他的这些磁带，都得有一柜子。他还喜欢研究外星人，《飞碟探索》杂志是月刊，他每个月都要买。
在技校生活的三年里，有两年我们一起乘坐14路公交车或私人中巴车一起回家，一起返校，直到他毕业分配到机械联合车间当起了车辆钳工。
后来，我就与刘志伟一起回家，一起返校。偶尔我们也乘坐罗锅的通勤班车回家。
凤山市区是由两个辖区组成，北边的是燕山区，南边的是渤海区，这个前文已经介绍过，起这个名字可能就是对应着北部的燕山与南部的渤海。燕山区与渤海区以凤凰大道为界，凤凰大道以南为渤海区，以北为燕山区。
市中心有两座山，南边的是凤凰山，北边的是大鹏山。大鹏山过去老辈子从前也叫唐山，是唐皇李世民御赐的山名。只要在市面上走一遭儿就能看到或者听到与唐朝李世民有关的很多地名，比如西北井，据说是唐军北征高句丽驻军西北井，请风水大师找水源并掘井于此，后来这个地方就叫西北井。
钓鱼台是李世民休战期间与众将领钓鱼慰劳士兵的地方。晾甲山是唐军战略撤退，行军路上偶遇大雨，之后晾晒盔甲的山。此山因晾甲得名。大唐兴国禅寺是唐太宗李世民东征高丽时，夜宿大鹏山麓，后得胜归来，在此山西南侧山麓建寺，取兴国安民国家永世兴旺之意，定名为大唐兴国禅寺。
凤山的历史、典故等，被一位新疆库尔勒来的铆焊班的学生烂熟于心，他叫高耀利。是库尔勒铁路局定向委培生，毕业就能分配回原籍。他只要与别人说话，头一句话就是：
“我是纯汉人，别对我的相貌品头论足，汉人都是父系血统，我妈虽然是维族，我爸却是汉族，所以我是汉人，谁他妈再说我是“外国人”，小心我捅死他……”
说着，他拿出一把喀什刀来，刀鞘精美、刀把工艺不凡还镶嵌着绿松石。
“刀子这东西，火车上不让带，你是怎么带过来的？多少钱一把？给我一把吧！我本地人，还是混□□的，以后你有事，我还可以罩着你……”老疥凑上去舔着个逼脸，想白嫖高耀利的喀什刀。
高耀利眼疾手快，还没等老疥反映过来，左耳边半边头的头发就被刀子剃光了一大片，他立马成了阴阳头。这刀子那叫一个锋利呀！吹发断须，削铁如泥。
老疥的头型，从外观上看，还蛮酷的，属于新潮发型，全凤山市独一份儿。
“怎么着？还想买回家剃鸟毛吗？听说你那儿块地方电击伤，不长毛了，买刀子还有什么用呀……”
高耀利扬长而去，老疥直挺挺的呆楞了一会儿，嘴里念念有词的咒骂着高耀利，“小贼，你给我等着……我让你嚣张，我让你好不了……”。他提起暖水瓶向锅炉房大步流星而去。
第二天，教导处主任阎王爷——阎紫新把高耀利堵到宿舍，搜出了几把喀什匕首，拿到办么室没收了。
这个技校的学生对阎紫新还是有所畏惧的，他长着一脸横丝儿肉、小迷缝眼儿、黄眼仁儿、鱼尾纹、腮帮子边痦子尖上栽着一寸多长的慎人毛、爆棚的发型、富有穿透力的男中音还略带气泡音，活像个渤海海边以贩鱼为生的渔霸，一般的男学生看他的长相就觉得犯憷，能绕着他走，绝不跟他走个碰头。
技校北面过了公园道有许多小山与沙坑，还有宽广的还乡河，小山也属于燕山山脉的余脉，由于丰润北部是山区的原因，这里的生态环境与市里迥异，有许多珍惜的野生动物。
下午放学，走读生回家，住宿生一般也闲不住，出校门去北山、还乡河玩，要不去北边公园道市场解解馋，这地方有东北人、福建人、安徽人开的餐馆，有各式各样的小吃——炒饼、炒面、河粉、太和板面、朝鲜冷面。同学们都爱到这里来，买份儿吃食，再来瓶儿啤酒，晚上饭就对付了。
饮酒，是被学校严令禁止的，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帮学生能想出各种花招来对付老师。
今天新开了一家玉田吊炉鲜肉烧饼铺，吊炉烧饼是玉田、也是冀东的特产之一，大锅反扣，饼坯子向上贴在锅里，炉膛是用砖泥垒的，边上留一个口，看火候或放饼坯、收熟饼用。这饼的特点是外酥，里糯分层夹肉。在凤山市，比较有名的是乐亭、玉田两地的吊炉烧饼，要说口味，两地各有千秋，乐亭由于在海边的原因，有虾肉、鱼肉馅的。
一般情况下学生吃腻了食堂的饭菜，就跑出校外，去公园道市场解馋。开始，本来是公园道早市着，由于学生们总来光顾，愣是被学生们改成了全天开放的市场。
可见学生们的消费能力能够带动一地的经济发展的作用是多重要呀!这也说明了有人口就有经济，人口密度越大，经济就越发达，就比如大都市，上海啦！广州啦！北京啦！哪一个城市的人口不是在全国遥遥领先，这些地方的经济最发达。反倒是人口稀少的地区，经济不发达或者欠发达。
经济学家老爱讲什么人口多底子薄，人多了人均占有资源就少了等等等，咱不能说这是谬误论。就看实实在在的，大都市与小山沟的对比，哪个人多，哪个人少，哪个经济发达，哪个经济不发达，一目了然。
东边操场边上有一排乒乓球台子，辆六班的李伟剑、孙玉栋、苏现忠、小北京刘伟等人常在那里打乒乓球，辆六班的全称是车辆钳工第六班，学生们个子矮的多，李伟剑还是个罗锅，之前介绍过他是怎么成为罗锅的，外号刘罗锅子，这小子鬼点子多，能说会道，一些观点独特有别于常人，还有一个外号就是主席，这是北京籍的陈永刚给起的绰号。
这是因为李伟剑书包里常放着伟人语录、伟人诗词，时常阅读选集，崇拜伟人，模仿伟人说话，手势，可以说他崇拜的五体投地。
就是在小学时代，有那么一次他来我家找我玩，我一开门，他大背头，还用记号笔在下巴上点了定乾坤痣。我被他的化妆惊呆了。他向我解释，他化完妆之后耍了半天，累了睡着了，忘卸妆就直接来找我。家里不光我一个人在，还有几个小伙伴，看到他的样子，笑了半天。
陈永刚是辆六唯一的一个大个子，每当他们班参加节庆活动，他就如鹤一般立在鸡群里。他是北京人，说起话来京腔京韵。爱看杂书，不分昼夜，用眼过度，他的眼有一圈黑斑。这也是他被刘罗锅叫成“大熊猫”的原因。
96届的都爱踢足球，瘾头大到下雨也照踢不误，雨越大，操场变得越泥泞，他们踢得越起劲儿。最后的效果就如猪拱泥，一个个都是泥鬼，第二天准是感冒，整班整班的不上课，被学管老师孙大圣一个一个的掀被窝，拎着耳朵混成一排去教室上课，感冒严重的，就整排整排去医务室。
每天早晨酣睡的技校生们被大操场上的军号唤醒，这也是当年计划经济遗留下来的，铁路系统都属于半军事化，就从发给我们的铁路服就可以看出来，帽子是大盖帽，上衣带领章。军训时，最后校长、校领导检阅我们新生的分裂式，我们就穿得这种路服上阵。穿起来倍儿帅、倍儿精神、倍儿漂亮，雄赳赳、气昂昂的。早晨的军号分贝过大，刚开始我们都还有些不适应，像坐过山车向下俯冲心脏一颤，有一种别样的难受，紧接着是各楼层的学管老师们吹哨声响起，一楼、二楼、三楼、四楼，“同学们起来，起来，跑操了，跑操了……”。
学生们开始整理被褥，宿舍、食堂的大喇叭响起歌曲，大多数时候都是伴随着闽南语歌曲《爱拼才会赢》在宿舍下列队，以三年级车二零班打头阵跑出校门，喊着口号：“一、一、一二一、好学、求实、创新、拼搏、一、一、一二一……”行进路线是“平安路”、“公园道”、“太平路”、“幸福道”、“平安路”，回到学校。接着是去学生食堂吃早饭，打扫卫生，整理内务。新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我们都努力的、认真的这么度过了三年。
星期六，赵正一回到家，得到了父亲当选行政科科长的消息。父子俩抱到了一起，又是亲又是啃。儿子为父亲的升官而感到高兴。赵玉林这些年来也没有白熬，兢兢业业，先是当了值班长。现在又破格提拔，成了行政科科长。他点上烟，两眼放光。
“儿子，说，今天想上哪儿玩儿去？”
“我想吃华光餐厅的滑溜肉丝了。”
“走，咱们去。”
赵玉林从床底下拿出一个麻袋编织包。里面装了几个日本东芝原装的录像机。示意让儿子搭把手，与他一起把这批货绑到自行车后架上。他们出了家门，向着轻工大厦扬长而去。
赵正一毕竟大了，坐在自行车横梁上，有些挡赵玉林的视线。
他问：“爸爸，咱们是要去哪儿啊？这麻包袋里装的什么东西？”
“几台录像机？我给你高伯伯送过去。”
自从改革开放之后，赵玉林下了夜班儿只要是休班，一有机会就向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广东跑，倒腾一些电子产品。也算是个倒爷。他倒腾过电子表，广东的新潮服装，最近这几年录像机比较抢手，他又开始倒腾录像机。
在80年代初，还有投机倒把的罪名。那个时候他就冒着风险，倒腾电子表。搞得他是提心吊胆。
他的父亲赵吉发，不止一次的骂他：“你不好好的上班，整天儿的倒腾这些歪工遛的东西，别被抓进去，把你的班儿给丢了！你小子已经犯法了知道吗？这是投机倒把罪别到时候吃了官司，连累我们！”
他基本上也不还嘴。只是我行我素。依然干着投机倒把的勾当。
戏剧性的是投机倒把的罪名，是在一天之内废止的。上午还提心吊胆的，怕投机倒把罪被抓进去坐牢。下午，这个投机倒把罪就没有了，废止了。
飞行员是赵玉林的心结，也是死结。就从他屋内的装饰就可以看出来。屋内是飞行员的海报，大大小小，各式各样飞机的模型，展示架上墙上摆着到处都是。正对着门儿，是一个穿着飞行服的模特，白色的头盔。有时候他下了班就把模特的衣服脱下来自己穿上。
30多分钟之后，他们来到了轻工商厦。见到了轻工商厦的总经理高满堂。
高满堂，地中海发型，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一个商海中的老油条。他笑脸相迎，递上烟，紧接着点上，“老赵。欢迎欢迎。唉哟！这大小子都这么大了。”
“高伯伯好。”
“你好！你好！”他伸出手与赵正一握了一下。顺手把麻袋行李包打开，示意店员把货搬走。“都是原装进口的。太棒了。老赵的货，来多少我要多少。”之后他点着票子交到赵玉林手中。
赵玉林接过来，笑嘻嘻地说：“高哥，合作愉快。今天我还有事儿，就先告辞了。”
他们爷儿俩，骑车到梧桐大道2路车站点儿。等张雪玉的班车。
今天是周六，她半天班。11点，他们等到她。一起去了华光餐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数学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