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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的不辞而别 那天,我们 ...
宿舍里,年轻躁动的心,哪能平复如镜?第一次过集体生活,远离父母的管束,处处觉得新奇,精力旺盛丝毫没有睡意。
查房的老师走了之后,门又被偷偷打开,老远就能听到闹闹轰轰之响。男生们相互的窜宿,电闸虽然拉了,但也阻挡不了旺盛的荷尔蒙,点着蜡烛照常玩扑克牌、下象棋、吃三鲜伊面、“借烟抽”……
这如赶集的喧闹,又惊动了值班的老师,杀了一个回马枪,带走了几个闹腾鬼之后,又是死寂沉沉。
当热潮,喧闹消退,静夜平息,创造性的梦境依然继续在虚构的春暖花开里,寻求进一步消耗旺盛的精力,浸梦于落英缤纷,彩蝶纷飞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
起床号如期而至,冲散了迷梦,如劈头盖脸的耳光。
军训拉开了一天的序目。
技校生们寻思着,如果是这样的话,最起码也得让我们为了作战而预备。比如挖挖战壕,再进一步升级的话,就要实弹打靶、拆装枪械、救援、自救。更有甚者还想开飞机、开坦克……
这些臆想在每个人的头脑中扎根、发芽、开花、结果,憧憬着操场上战壕纵横、炮火连天、坦克飞驰。
女生们化身成白衣天使,抬担架、包扎伤员、给男同学们输液、输血……幻想着战争电影中的某个桥段。
学生们的想象力极为丰富,同学与同学之间以讹传讹,一想起来,所有的男孩子们兴奋异常,疯了一般……
技校生们都在期盼着进入军营的那一天。
可又一盆冰水浇来,军训,就在校内进行。
军训开始了,从丰润县大北边燕山山区军事基地来了十几个士官,口音各异,南腔北调,他们分别被分配到96级各个班。
一个湖北的炮兵王贵林负责电工三班,他身材中等偏瘦,面色古铜,一脸的严肃,普通话蛮好,就是有一种奇怪的口音,半天时间就把班上所有同学的名字记熟了。别的教官点名,必须用花名册,一个一个的念学生的名字,学生应答——“到”!。王贵林不用,花名册已被他丢掉,他目视一个学生,立马叫出他的名字,学生应答。全班五十多人,全都如此。
赵正一好奇心极强,俗语云,好奇心害死猫。这既是优点,亦为缺点,优点也好,缺点也罢,只以场合区分。
踢正步中间休息时,我对王教官的记忆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抖着胆子问王教官:
“王教官,您是怎么做到的,这么短时间把我们姓名全部都记住的?”
“没什么呀!记忆法啦!你归队去,马上要进行训练了。”他仍一脸严肃。
记忆法?我心里划了个弧。这个南蛮子还保密,是不是什么书里有答案呢?对呀!技校南边阶梯大楼3层不是有个图书馆嘛!陈老师在那里当馆长,有机会我一定得去看看,顺便借些书读读。
九月份,秋老虎还是太猛了,有个女生大汗珠子挂满了脸蛋,面色青白,向教官嘀咕了嘀咕,就出列不踢正步,在梧桐树林底下乘凉休息。
这大汗、小汗、油汗的,他是实在受不了,也得想点法子去休息休息呀!中午时,赵正一的父亲赵玉林把电话打到宿舍一楼学生科,在电话里说:“儿子,军训可不要怕吃苦受累呀!军训也挺有意思的,当年我在北京当坦克兵时,也军训过当地的学生,他们都来到军营与我们一起吃一起住一起开坦克车,一起打靶开炮,好不快活!……”还说,军训八成会让我们打打靶的……
赵正一有记日记的习惯,他在日记中写道:我爸真是个理想主义者,就会给我编织美梦,可是,枪呢?军械呢?这军训就他娘的只踢正步、叠被子——还非要叠成豆腐块?而且还得是见棱见角……
操场上,大家又在紧张的训练。
这么着一直走下去太没意思了……
“教官,我头痛,中暑了……”,赵正一抱着头,向前微倾着身体。
“……赵正一,出列……。”教官沙哑的喊。
这小子抱着头,前倾着身体偷眼寻找着树荫向树荫的方向缓步走去。
中暑,得头疼。装也得装得像一点。梧桐树下,他抱着头乘凉。偷眼看着这帮“孙子们”正步走、喊口号,每个人的面容被整治得真是千奇百怪:
张嵬,剃个“板寸”,个子高大魁伟,像座山。
同学们都熟悉之后,由于他头型一直都是“板寸头”,大家都称呼他——大板。
魏玉辉,丰润县白家沟的,我总感觉他的年龄不像是十几岁的,到像是二十几岁的样子,成熟而且一脸细褶子皱纹。后来得知他的确降过好多次班,比我们所有人年龄都大得多,不过也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夸张。
汪利明,黑得出奇油光锃亮,除了牙就没有什么明显的地方,照相,要加高光,不然照不出五官来。
王晓亮一定崇拜刘德华,他的头型与刘德华别无二致,在踢正步时,发梢微微乱颤,像一根根的丝簧。但他鼻梁是歪的,嘴也不正,时常露出发紫的上下牙龈。随时随地拿着各式拢梳梳理头型,别的不管,最起码头型要与偶像刘德华保持一致。就刚才,被王贵林没收了一把牛角拢梳,他却又拿出了一把檀香木的拢梳。
崔懿,长着一个橄榄球型的怪头颅。见到他,联想到了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动画片《三个和尚》中的一个最瘦的和尚,《没头脑与不高兴》中的不高兴,尤其是踢正步的时候,那夸张的表情与木乃伊状的步态,还有三分的脑瘫神情与大臂展,实在搞笑的要死,可以当赵本山关门大弟子了。
张辉是班里最瘦的男生,像火柴人,脖子上的大喉结特别的明显。说起话来,喉结还一动一动的,能发出张学友的颤音来,我想他如果模仿张学友唱“雪狼传说”可能是最传神的。
……
介绍完一部分男生,就来说说女生吧!
陈小曼,是女生中个子最小的一个,活像个四年级的小学生,说起话来像小鸟唱歌。由于没发育太好,男生都叫她“太平公主”或飞机场。男同学好爱逗她,和她聊天,和她开玩笑。她也不爱恼,像个可爱的小妹妹。校服、工作服、路服,她都穿着大,衣服都要回去改小才能穿。
周秀红,胯宽腰细,走路扭腰转胯。
赵月琴,圆头圆眼镜,发际线高,样子奇丑无比,大秃脑袋门子油亮亮。初中,在机车车辆厂五七初级中学就已被起了电灯泡的绰号,一走进教室不用点灯。
机车车辆厂技工学校得有百分之四十是五七中学的。
王秋月,一脸泛红的青春痘,不知道什么那么好笑,眼已经眯成了两个月芽,整天美美叽叽笑笑眯眯。
胡庆慧,明眸短发,如果把头发染成黄色,就是日本神保史郎著作的连环画《花仙子》里的主人公——露露。小学时,我省吃俭用买了一套《花仙子》连环画,为此还被我爸一鞭一条痕,一掴一掌血。初中时,这部漫画还制作成了动画片,在学业那么紧张的情况下,大家都追剧,一集落过。
吉雪琴,亭亭玉立,白白净净,在女同学中鹤立鸡群。脸上的美人痣恰到好处的美感,很是娇艳,还有些高冷。
唐丽丽,脸粉嘟嘟的小鸟宜人。
于颖,像个名星。
……
这一天一天的,军训太累人了,在我眼里这根本就不是军训,是整人。天天口号喊的山响,喊得学生们口干舌燥,中午打饭,吃饭睡一小时午觉,下午打饭,吃饭,洗脸睡觉,三楼四楼的新生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生机与充沛的活力,一到宿舍,如泄了气的皮球,倒头就睡,有时都懒得吃饭。
大伙都盼着“军训”能快点结束。
军训第九天,校园开来了10辆大解放,这时我们的校服、工作服、铁路路服都已经发放完毕。共青团辅导员贾美君,师哥们都称她贾处女,人都38了还没有结婚。她拿着扩音扬声喇叭喊话:
“同学们!大家注意,这次咱们是去炮兵部队参观学习。一会儿按照秩序排队上车,千万不要拥挤,以免发生踩踏……”
反正大意是要去炮兵部队参观见习。
铆焊班与车工班的同学先下了宿舍楼,在楼下等待。一个个的嘴都不闲着。
“你看贾老处的大嘴唇子,像不像一个大皮搋子。”
“你他妈的,太有才了。”
“别找事,让她听到了,小心她以身相许。”
“那也挺好的。姐弟恋将是未来的趋势。”
“嘘!嘘!孙大圣来了。”
……
电工班,钳工班的同学们像打了鸡血似的,都来了精神,寻思着:“是不是要打几炮,拆装枪械,打打靶,开一炮,哪怕参观一下加农炮,看看枪也行呀……”。
大家的内心,都充满着幻想与憧憬。
上铺的同学们都“嗖”一下从床上跳下来,盼星星盼月亮,盼得我眼皮子都长了眼袋,终于盼来了去军营的这一天了。下铺的王晓亮也来了精气神,拿出水牛角拢梳,对着小镜子,梳起他那刘德华发型。
长话短说,这9辆大解放是我们的专车,还都是敞篷的,车速极快,向着北部山区开去。下了车,我们都感觉被风吹得前头皮发麻,后脑勺发木。别提多难受了。
我们只参观了军营的营房,及营房内军人叠得“豆腐块”,一个班的士兵表演——起步走,正步走,分裂式。别的什么也没有。打炮、打靶都是我们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哪怕是挖战壕……简直扫兴极了,这哪儿他妈的叫军训,就一逗逼。
我看这几天的军训、折腾……无非就是要灭灭这帮疯牛犊子的威风与锐气。给开学将要上课的老师立立押轴,好以后管理学生来能够让老师得心应手。
快中午时,我们又排队上车,进入大解放车的后“斗”里,跟货似的又被运回学校。
下午分裂式,校长罗玉峰要检阅新生。中午食堂的饭菜格外的丰富,好几道荤菜。男生们饭量都大,甩开腮帮子开干。女生们就斯文多了,有人看时,都很斯文,没人注意她们时,腮帮子也都吃的鼓鼓的。
分裂式开始了,校长:罗玉峰、高明友,主任:宋立春,辅导员:贾美君,还有一些校领导,军队代表,厂部代表一干人等在主席台上落座。
实习场大楼、车间、教学楼……的师哥、师姐们也都挤满在远处观看。学生们在教官的领导下排兵布阵,好不整齐!每个班都是一个方阵,接受校领导、军队代表、厂部代表的检阅。
从焊工班开始,陆续经过主席台的是,焊工班、钳工班、铆工班、车工班、管木工班、磨具工班,最后是电工班。我们被集体荣誉感驱动着,口号震天动地,这些天都在为了分裂式做准备,天天不是吃“西瓜霜润喉片”就是吃“草珊瑚含片”,要不就吃“胖大海饮片”,这是我们班的独门秘笈。比嗓子的话,他们的嗓子都喊破了,有的班声音嘶哑似公鸭。有的班嗓音像砂纸打磨过,每句口号都自带沧桑故事感。有的班声音是蒌的,好像慢性气管儿炎。有的班开口如生锈门轴吱呀作响。到了96电工3班,声音洪亮,地动山摇。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分裂式的尾声是罗校长讲话。
“首先要恭喜九六电工三班,在这次分裂式的活动中成绩是第一名,大家为他们鼓掌。第二名是九六木工二班,第三名是九六车工一班,请在场的同学们,老师们再一次掌声响起来。
我们学校是凤山市的老字号,办学历史可以追溯到清,光绪年间,咱们国家的第一辆火车、第一条铁路,都出自咱们工厂,咱们要继承老一辈的光荣传统,好学、求实、创新、拼搏。
同学们,你们正处在人生中的黄金时代,未来是你们的呀!但是一定要把握好当下,好好学习、苦练基本工,咱们学校大家没事了可以四处走走,看看。咱们校园可以说古木苍郁,草坪绿意盎然,处处鸟语花香;树木、小桥流水、亭台轩榭、假山池塘错落有致,别具一格;建筑因山而筑、因势赋形,远处眺望,整个校园掩映在绿树丛中,显得十分幽雅、美丽,尤其是夜晚的校园,树林中射出的点点灯光与天上闪闪繁星相辉映,给人宛若置身空中宫阙之感。整个校园空气清新,气候宜人,每一个到过学校的人,无不赞美学校环境之优美。在这种环境下,如果不好好学习,对得起家长吗?对得起学校吗?对得起社会吗?
……
我还要说得是,第一非我莫属,同学们,和我一起喊,喊出来,‘第一非我莫属’。罗玉峰那带有磁性的嗓音,煽动性的话语,丰富多彩的表情,把活动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
“都说罗玉峰适合搞传销,我看名不虚传”,吉雪琴来了一句点睛之笔。
孙大圣,五十多岁,一口大黄板牙,人又矮又胖右眼还有白内障,据我们观察这眼看东西就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他大号叫孙殿宝,但就因为长着张猴脸,才被学生们一届一届的尊称为“孙大圣”。
这老头子是学生科主任,专门管理男生。一般情况下学生有什么大事小情的都爱找他,他也是热心肠,也好管闲事。
小一个月过去了,技校生们彼此熟悉了。
班上有几位同学不抽烟,烟鬼们就爱“拉良民下水,劝妓女从良。”。就等你上瘾了,等你上瘾了,他就会再找下一位良民,不搭理你。你别想从他那儿再得到半根香烟。。
对于烟,我是两袖清风、一身正气,从骨子里膈应香烟,这东西名虽叫香烟,可我闻着,一点都不香,而且还是臭的,呛人的。
李亚军时常教我抽烟。他总递上一支,给我点上,撅着鸡屁股似的大嘴唇子给我示范。
“正哥,正哥,跟我学,像这样往肺里吸。这样……”
他一脸享受的表情,烟从鼻子眼儿喷出,又吸一口,吐着烟圈演着“马戏”。
没五分钟,我糟蹋了他十来根烟,就是不往肺里吸,在嘴里含一会儿直接喷到李亚军为首的烟鬼们的脸上。他一看损失了这么多烟,有点儿心疼了,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几回以后,他们就去教别的良民了。
我们这帮人,不管年纪大小都称“哥”,王晓亮是亮哥,李伟剑是伟哥,张志富是富哥,郭杰是杰哥……
上理论课,暂时没分座位,我坐在倒数第二排,不是因为我个子高,而我们这帮学生都是随意坐,我与刘志伟一桌,班上就我、刘志伟、郭杰三个人是市里渤海区的。我后面是崔懿与张辉两个大蔫巴,前边是白玉冰与王磊。白玉冰浑身一股怪味,不知道他上次洗澡是哪年哪月,后脖颈子镶着渍泥,头发油油的、一缕一缕的。
这节课是电基,电工基础课的简称。上课的老师是高介勤,据说是自学考试本科毕业,还取得了学士学位,够牛逼的。初次上课,他讲了一讲电的基本常识,分子、原子、电子之类的概念,绝缘体、导体之间的区别等等。学生们有听得,有不听的,不听得看小说、看日本连环漫画。
我们这个班是子弟班,不怎么好管。王鑫他爸是厂里武装部的部长。崔懿他爸是车间主任。于颖父亲是厂招待所的干部……
班里还有一个神秘人物一直没有出现过,只知道她叫王超。
初中,我们班有一个女神叫王超,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上翘,雪白的肌肤,说起话来面颊时常泛着淡淡的绯红,细小的蛮腰,美妙的身材,黄金分割九头身,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有刘艺菲的神韵。尤其是她咬着下嘴唇或者嘴里含着一小缕秀发给我讲数学题的样子,我真是醉得六神无主,暗恋她三年,毕业了才敢向她朦朦胧胧的表白。当时我的表白也是含含糊糊的,因为太紧张。她可能听懂了,也可能没有听懂,或者是听懂了,但佯装淡定。
她是军属,随父母来到凤山市军分区。由于其父母工作的特殊性。随时都有可能转学,去其他的地方。
她刚来班里时说一口土里土气的陕西米脂方言,穿一身布被套面儿的手工缝制的花棉袄,据说是她姥姥亲手做的。班里的同学嫌她土,都瞧不起她,都叫她棉布被套花大姐。又由于她的脸蛋儿长相甜美,女同学们还都嫉妒她,有的甚至冷暴力她。为此我不止一次地替她挡刀,当她的挡箭牌,给她解围。我们慢慢成了好朋友。
一年级下半个学期时,她刚来班里,没多长时间她就显现出优异数学能力,成绩名列前茅,当上了班里的数学课代表。
刘红艳偷抄她的数学练习册,被她制止,刘红艳不但破口大骂,还叫来了外班的男生助阵。那一天下着小雨,刘红艳的妹妹刘红霞还不依不饶。都放学了,在校门外纠结着外班的男生围堵她。当时我的眼睛里进了雨水。没看好具体情况,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圈人围着她。我放倒自行车,冲上去找到一个小个子采着头发就打。
在这里插一句,刘红艳与刘红霞他们是双胞胎。刘红艳是姐姐,与赵正一同班,都是3班的。刘红霞是5班的。这姐妹花都是小太妹。抽烟、喝酒、打台球,样样不落。
赵正一的这个举动,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由于是他主动出击,一看他还挺猛,得有三分之二的人认了怂。剩下三分之一的人与赵正一扭打起来。赵正一采着小个子的头发不撒手,还拿他当挡箭牌,有好几拳,好几脚,本来是冲着赵正一打来的,可都重重的打在了小个子的身上。
“你们别打了,别打了。”王超劝着架。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最后赵正一还是寡不敌众,被围着打。王超也是有情有义,她冲到了人群中,抱住赵正一,护着他。赵正一平生还是头一次接受女生的拥抱,痛并快乐着。享受着王超那软绵绵的温柔。这几个人打累了,要撤。赵正义为了享受王超的温柔。吐了口血水,继续叫嚣。
“你们这几个孙子有种就打死我了。别等我腾出手来,把你们几个都给骟了,把你们的老二割下来,让我下酒吃。”
“我操,那小子嘴还挺硬,接着打他。”
他们几个又围拢上来。王超又把赵正义护住。赵正一也不还手,还很享受。挨着打,他嘴也不闲着。还叫嚣着挑衅。
“中午你们没吃饭吧?就你们这拳脚,跟蚊子似的。也不解痒。”
“赵正一,你别给脸不要脸。”
小个子打的最起劲儿,可是他体力不支。一拳打在赵正一身上,还抽筋儿了。赵正一不愧有着飞行员的体格,筋骨强健,是个练武术的奇才。小个子看到路边有一块红砖,他打急了眼,抄起红砖,就像他两个人拍去,赵正一一看这个砖头是向着王超后脑海拍来的,他紧贴起王超一侧身,这砖头正好砸在了赵正一的头上,砖头碎成三段。他们都吓傻了,四散奔逃。赵正一一看要结束,那哪能成呢?他还想让王超再多抱自己一会儿。或者借着打架的引子儿,紧抱着贴着王超的温柔乡。他继续骂街,挑衅,叫嚣。但这帮孙子连头也不回,撒丫子骑着自行车或推着自行车就跑。赵正一不依不饶,也在于他体力好,最终撵上了小个子,一把扯破了他的雨衣,紧接着踩着他的头发,从自行车上扯下来,让他吃了一个狗啃泥。
小个子都吓傻了。哆哆嗦嗦的掏出了零花钱。“哥,哥,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下次我再也不敢了……”他跪在地上筛糠似的磕头,求饶。
赵正一见好就收,再打下去,估计着这小子就要见阎王了,他拿着战利品,往回走。看到王超正蹲在地上哭泣。她看到赵正一凯旋而归,立马起身抱住了赵正一,痛哭流涕。
“你没事儿吧?你让我好担心。”她停止了哭泣。“你受伤了吗?”
“没有,都是毛毛雨。他们那几拳头就跟蹭痒痒一样。”赵正一打着诳语。
“是我不好。对不起。”
赵正一无言以对,他听到女生说对不起,不知道用什么话来接。心里想,那也别闲着呀!他把王超的公主彩车扶了起来,把歪了,他用腿夹着前轮校正好,交给了王超,王超很感激,甜甜的眼神望着赵正一,“我请你喝汽水吧!”
路边有个小卖部,买了两瓶汽水。赵正一用“战利品”眼疾手快的付了钱。
“赵正一,应该我请你才对呀!”
“谁请谁还不都一样,下次吧!”
赵正一一直把王超护送到军分区家属大院。他才依依不舍地骑上自行车回家。
第二天班里,班上的同学们都窃窃私语,讨论着昨天发生的事情。一班的小个子许宏伟的门牙被赵正一打掉了一半,左上门齿露着牙神经,用舌头一舔就疼。二班的闫克龙眼睛被打成了乌眼青。四班的郑杰用右拳打的赵正一的脑门,整个右手肿成了熊掌,没法用正手握笔写字,只能用左手写蜘蛛爬。五班的李文涛,走路一瘸一拐的,还拄起了拐。看着这些货色,就别提多狼狈了。
赵正一则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入班级,谈笑风生。
初中这三年,王超的变化很大,穿着也不再那么土里土气。女生发育的比男生早,普遍个头都比男生高,到了初三,王超更加的亭亭玉立,长得越发水灵灵的。
1996年7月8日星期一 晴
中考过后,我约王超,借着酒劲儿拥抱她,王超高我半个头,她身上有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酒我虽然喝的不多,但一紧张,再加上风一吹,我醉了,瘫软了。
她像个大姐姐似的用自行车载我,想护送我。我坐在自行车后架上抱着她的腰,这种感觉也像梦,我真的不想醒来。
那天,我们说了很多的话,我向她索吻,她臊得脸通红。我们躺在草坪上数星星。对着流星发誓许愿。她似乎有话欲言又止。她送给我一个“勿忘草”的水晶。她抽泣起来,我以为是我吻她,她才哭的。她说不是。女孩的心真是海底针。
1996年7月12日星期五 晴
今天,我又去军分区大院找她,她已不在了。向军属大院的门卫打听。说她随父母一起去援疆了。
援疆了?是去西藏了,还是去新疆了?我想了解详情,他说这是军事机密,具体去哪儿,他也不清楚。我慌了神,祈求他给我一些信息。门卫说,你就别啰里啰嗦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慌了神。
我又骑着自行车到军分区机关大楼绕。可能是卫兵看我可疑。从岗楼里出来,向我盘问。
“干什么的?”
“我是来找人的。”
“有他的电话吗?知道领导的姓名吗?”
“不知道。” 王超的嘴很严,我们相处近三年,我对她家里的情况一无所知。他父亲叫什么?母亲叫什么?我全都不知道。就我知道她是陕西米脂人,就有一次下大雨,他的父亲开着吉普车来接他。我只见过他爸爸的背影。
“什么也不知道,军事重地。这里不让久留。”卫兵义正言辞的对我说。
“这里有陕西米脂地方过来的人吗?”我还抱有一线希望的问。
“没有。”他摆出驱离我的手势。
“她叫王超,她爸爸是这里的领导,就在你们机关大楼里办公。”
“没有,没有。这里是军事重地,不让久留。” 卫兵有点火了。
我只好灰溜溜的往回走,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我给她准备的礼物还没有亲手交给她,太遗憾了。
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真愁人。回到家,我茶不思饭不想。妈妈还以为我病了。她哪里知道我的心事。
想着我们的点点滴滴,她的离别,我的心在颤,我不禁悲伤起来,泪水顺着面颊决堤。
大解放:解放牌大卡车。
搋:(chuāi)释义 1. 动词 用拳头揉,使掺入的东西和(huó)匀。 2. 动词 用搋子疏通下水道。
立押轴:凤山地区土话——立威风。
大蔫巴:凤山地区土话,意思是“老实”。
援疆:支援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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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她的不辞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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