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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可以 父亲,我可 ...

  •   “要你们有何用!”一本奏折被狠狠地扔到地上,众臣立马跪下“皇上,息怒!”
      甘瑾瑜尽力压下心中的怒火,低沉地质疑道:“地租如此之高,我就罢了,户税?有人能跟朕解释下吗?啊!有人能解释下吗?先皇在世时,一再强调减免税收,让百姓肩膀上的负担能够减轻,减着减着,为何还有如此之多!”
      “说不上理由,拿不出解决的办法,都给我滚!记住朝廷不养废物。”话毕,瑾瑜立马转身走人。
      待瑾瑜走后,众臣纷纷从地上灰溜溜爬起来,大家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愤愤不平。这时,太监小张拂了拂袖子,说道:“近日,皇帝为朝廷新征税政策制订一事,鞠躬尽瘁,忙得可谓是焦头烂额。想毕各位大臣对于圣上的暴脾气与手腕力度都十分了解,还请各位再加把劲,老奴在此谢过各位。”大臣们纷纷摇头表示无奈,下了早朝。
      “这圣上也真是的……”
      “对啊,对啊!简直是强人所难。”
      “你们这般抱怨,万万不可啊!”
      突然从身后冒出的反对声音,着实引人注目。大臣们纷纷回头望向两位并肩走来的人。
      ……
      此时,童伶一边拍手一边符合:“好!还是,谢尚书讲得好。各位入朝为官,也是经历了重重选拔、层层考验。虽说各位数不清背后所花的汗水,但各位的功绩可谓是天下苍生共见,上到圣上,下到黎明百姓,近在你我眼前,远在后人口中。”
      谢之哲点点头,又继续补充道:“没错,人们往往在成功完成一个小目标后就会迷失自我,开始怠慢、松散,开始目中无人、自以为是,殊不知正真的考验才开始,精彩的永远在下一个目标。”

      一位有远见的君上,再加上一群有责任感的臣子,也难怪一个月后,新的赋税政策开始执行之后,小到每家每户,大至京城乃至魏国上下的百姓们,无一不对此政策赞不绝口。

      三月,阳光普照着梁宇、润雨滋养着嫩苗,这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暖暖的光,仿佛目睹一片鸟语花香;涓涓细流,仿佛有一池水中藻荇。然而,沐浴着春光的书房内,让人感受到不是一丝丝温暖,而是一阵阵心寒。
      “父亲,两年以来瑾瑜对我没有任何怀疑,十分相信任我,无论是生活琐事亦或是朝堂大事,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见远行俯首低眉,轻声说道。
      “不错,做得好!那就按照计划,那这味'药',父亲就交给你了。”是夸奖?其实更像是一种变相的胁迫。童伶看着自己儿子犹豫的神态与不大情愿的双手,顿时有些怒发冲冠、狠子不成钢,但内心深处又闪过一抹欣慰。
      迟迟,童远行的双手就这么一直狠狠握住,双脚就这么这么一直不愿挪动,红唇就这么一直紧紧抿住,睫毛就这么一直微微颤抖着,整个人如同一只受惊的野猫,紧绷、焦虑、害怕、纠结……
      屋内,无声,门外,鸟鸣。
      “父亲”一声不卑不亢“用毒,终究是太冒险了,瑾瑜身边有那么多宫人、太医院里有整个大魏国最好的太医,孩儿这般把戏实在不堪入目,可谓是自欺欺人。”
      童伶轻哼一声,却又能笑盈盈地问道:“那远行有何高明的见解,不妨一说。”
      听着父亲的轻蔑,忍着父亲的不屑,童远行深吸一口气,委婉说道:“依孩儿之见,一击毙命,才是上上策。古有卧薪尝胆、楚庄王一鸣惊人的故事。现如今我们蛰伏已久,唯有把握好时机,一剑刺中敌人要害。能屈能伸、敢爱敢恨,才是我蜀国男儿本色。”
      童伶听着桌子前这位知己遗孤的话,放松了紧绷身子,靠在了椅背上,挑了挑眉,双手抱胸,挑眉不屑道:“你确定,你下得了手吗?甘谦的武功天赋完全遗传了他那个父亲,甚者甘谦的一招一式可是他那个父亲亲自传授的。你一介小小书生能行?”
      从进入书房就一直低着头的童远行在最后终于抬起了头,用着坚定的眼神告诉自己这位父亲:我,可以。
      离开父亲的书房,童远行毫无一丝留念径直走向离去的大门。这一路上向他问好的佣人,童远行其实并非视而不见。当一个人,变成一具被人支配的傀儡的那一刻,也就意味着他丧失了表达一切情感的权利。童远行,就是,一具傀儡。
      梅花,开了花骨朵;小草,发了新芽;燕子,回了南方……万物被阳光沐浴,初春的景象生机勃勃,唯有童远行的心如冰天雪地,寸草不生,只有寒冷。
      “公子,公子,且慢,您的药。”
      身后传来父亲亲信兼门客魏之燃的话音,童远行停下脚步,转身接过魏之燃手中的东西,淡淡地回道:“麻烦您了,魏叔。”说罢,便快步离开了这个令他心寒的宰相府。
      望着童远行匆匆离去的背影,身为外人的魏之燃无奈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哎!”便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书房。
      推门而入,就传来一句急切的问候:“他,还好吗?”童伶站在窗口,站了好久,久到目睹了童远行的一切。
      没有听到回答,童伶转头一看,只见魏之燃坐在一旁,拎着茶壶给自己倒茶喝,仿佛没听到自己的话。“周瑜,黄盖罢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突然,一道含糊不清的声音流入童伶耳中。

      心情不是很好的童远行,没有立即回到宫中,而是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半个月前自己与瑾瑜一同去的那家酒馆,逃夭酒馆。
      进入店内,童远行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来,点了一壶忘情酒、一点小菜,准备体验体验逃夭酒馆的三绝之一:讲书先生讲故事。说到这个三绝,童远行不禁回想到上次来时,甘瑾瑜所说的话:“远行啊,逃夭酒馆的招牌被统称为三绝:一绝忘情酒、二绝讲书先生、至于三绝就是逃夭的老板,据说很少现身,也无人知是男是女,唯一一次的出现,好比天仙下凡,震惊四方……”
      “咚咚”清脆的两声掐断了了童远行的思绪。
      只见讲书先生,拿着扇子敲了敲桌子的棱,顿时吵闹的大堂安静了下来。“今天,我们来说一说先皇和蜀帝那一场大战。”话音刚落,大堂里就嚷嚷一片,有期待叫好的、有迫不及待的,当然也有突然僵住的一人——童远行。
      “肃静——”讲书先生无奈又用手中的扇子敲了敲桌子。
      讲书先生捋捋胡子,“唰”地打开扇子,感叹道“那可谓是一场一触即发的战争……
      一篇故事结束了。
      童远行的心又凉了一度:原来原来,原来竟真是这般,我们之间的鸿沟还真是深不可测,瑾瑜啊。
      没错,故事的开端是这样。万庆8年,蜀国战败,魏国一统天下,这本该是举魏国上下欢庆,奈何当时的皇帝,也就是现如今的先皇却变的郁郁寡欢,太医无法医治最终日渐消瘦,年纪轻轻便去了。民间的说法:魏国皇骁勇善战,手刃了敌国皇帝,帝国皇帝化为厉鬼要了先皇的命。
      但是,身为蜀国唯一留存下来的血脉,童远行早早就从所谓的父亲那得知了真相:是蜀国皇帝用自己的命换来了自己家族血脉的延续,也就是童远行自己。但是,这般举动却要了蜀国皇帝心爱人的命。也因此,大获全胜后的10年间,魏国皇帝郁郁寡欢,无心打理朝政,太监与外戚勾结主导了朝政,知道多亏了现如今这位年轻登基的圣上,魏国的国情才能及时被扭转。

      在回宫的路上,童远行长长的睫毛因不堪负重晶莹剔透的泪珠儿微微颤抖,紧锁的眉头暗示着他内心深处无法抹去的悲伤,因为酒精而红透了的双颊与模糊了的神智。
      “怎么醉成了这副模样,怎么搞的,快来人打水来!”急切的话中还透露着甘瑾瑜深深的不安“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远行?”说罢,甘瑾瑜俯身抱起童远行,宛如世间珍宝,轻轻地、仔细地将这心中之人放在了床上。
      一帘红帐,一袭白衣微醉,最终只见得暖暖的烛光透过红纱,微凉的薄唇轻轻附在白衣少年温热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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