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个时候》安安静静

4、夫妻 江丽慧两口

　　江进华刚刚走近，周芬兰就把毛巾放到一边。他的反应从头到脚，手一直颤抖。周芬兰笑得很神经：“你没见过？”江进华已经脸红脖子粗，酒醉了一样糊涂又摇头又点头。“见过？没见过？到底是见过还是没见过？”江进华无所适从，周芬兰终于明白了，哦了一声，声音变得异常温柔：“那就放松一点，别那么紧张。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多点！”江进华说完话喘大气，眼睛看别处。
　　“天呐，二十多岁都没见过？”周芬兰疯疯癫癫地笑了。江进华又摇头，口干舌燥。周笑得很开心：“那我要成为你第一个女人了？啊？那我得负点责任。等下我给你一个红包，我开心了你不会吃亏的！”
　　江进华全身似火。周趁他转身的时候把他的短裤一下子拉了下来，笑得很神经：“嗬，这小屁股挺白的！”
　　这句话影响了江进华的一生。
　　事后，江进华回宿舍呆了两个小时，心里扎了一根刺。他一直认为那是最神圣的，只能对最心爱的女人才会做出的事情。他和刘水秀淡恋爱的时候，接吻都跟做贼一样，总是偷偷摸摸的，大气都不敢出。周芬兰给了他三百块，就买走了他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江丽慧煮了他最爱吃的饭菜，打了三次电话给他，他才魂不守舍的出现。江丽慧问：“你还好吧？”
　　“还行！”江进华坐下来开啤酒。
　　“别喝酒。喝汤！”江丽慧把一碗肉汤给他。
　　吃饭之前，江丽慧的语音缥缈：“这个世界跟茫茫大海一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我们连虾米都不是。所以，什么不值一提。”说完，眼神逐渐朦胧。
　　她以前是代课老师，计划考师范的，谈恋爱耽误了。她喜欢的老师是她的数学老师，多才多艺，刚离婚。两人谈了一年多，跟家里人都说好了，也交了彩礼，老师又选择了复婚。
　　一气之下，二姐放下所有跟着堂姐江红英出来打工。
　　她有娇好的气质和脸蛋，也有傲然的身材，追求她的人很多。在江进华的想象中，二姐一定会找到一个如意郎君，一定会过上幸福惬意的生活。
　　当学徒的第四天，亲耳听到二姐在做那样的事情。他当时呆了，心如刀绞，半天回不过神来。第一次感觉到现实比铁水更加可怕。
　　“等我攒够了钱，就回老家去，在城里买套房子，再也不出来了。”下班的时候江丽慧带着他逛夜市的时候如是说。这句话，她说了无数遍了，每次说每次点头，是跟自己说的。江进华问她出来打工后不后悔？江丽慧咬着嘴唇半天反问：“那又能怎样呢？”
　　这样的日子是苦涩又漫长的。
　　夜市的东西都便宜，还有很多二手衣服和鞋子。只要江丽慧买了，就能穿出另一种味道。
　　时过境迁，现在的江丽慧，穿着还是那么好看。
　　她算得上是‘梦想成真’，在城里安家落户。唯一遗憾的是她嫁了一个她不爱但是很爱她的男人。他们是同学。早年，杨五中是他的仰慕者，厚着脸皮来过江家。结婚后两口子在外面很少说话，也没有什么亲密举动。回老家，一前一后，各顾各的，有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景况。有一次，一个健忘的远亲当面质问江丽慧：“今天跟你一起回来的那个男的是哪个？”
　　“是我老公！”江丽慧笑得很尴尬。
　　“一点都不像！”亲戚说得很直白。
　　单从身高相貌气质上来说，杨五中比江丽慧的确差远了。
　　杨五中听到了，却一直笑，满心欢喜的样子。他说过，他是配不上江丽慧。但是，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江丽慧的人，他的爱纯如蒸馏水，可照日月。就算江丽慧什么也不干，养着她看着她，也乐意。他真这么干，家里家外的大事小事都是他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