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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要随便买咖啡 我想拿出一 ...

  •   五条悟给一年级的新生们放了下午的假,并且把我塞过去,说让我去感受一下年轻的友谊和购物的快乐。年轻的友谊有待商榷,但是购物的快乐肯定是没问题,我确实有一大堆东西需要买。野蔷薇陪我检查寝室里的东西,列了一张购物清单。我还没有别的衣服可以换,只能套上罗德岛那件外套。在野蔷薇的注视下,我把我外套上每个口袋都掏了一遍,她看着我掏出来一把又一把的子弹时表情愈发惊讶,在我把搭扣里别着的刀刀刃刃都拆下来时倒吸一口冷气:“你平时都随身装这么多东西吗?”
      “只在有外业、可能作战时才会这样。”我解释道,“其实还没拆完!”
      野蔷薇睁大眼睛看我。
      我拉着她的手,隔着我的短裤去摸我的大腿。橙色头发的女孩子一边往回抽着自己的手一边发出疑惑的音节,在隔着短裤的布料摸到了我绑在腿上的战术带搭扣时才反应过来,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我把裤腿推上去,给她看我藏在底下的一把短刀:“保命用的啦。现在人们大多数都比较体面,不会干出随便摸女性的大腿这种事,所以这个位置很安全。”
      准备出发时,伏黑惠看了看我的耳朵,问道:“……你的耳朵怎么办?”
      大意了,我把这一茬给忘了。但是很快我就放松下来:“也没关系吧,就算盯着看嘛,也不会有人上来问。真的有人上来问,就说是逼真的装饰品就好了。”

      “普通人似乎看不到小狗前辈的耳朵诶。”等红绿灯时,虎杖悠仁站在我后方,低下头轻轻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好像确实是这样。我对于视线也很敏感,在这一片热热闹闹的区域闲逛时,我没有感受到任何刻意的目光,说明没有人看我,这里所有没有耳朵和尾巴的人都没有发现我的异常。
      “看来这算是只有咒术师才能看到了?”我问道。
      钉崎野蔷薇对此非常满意:“那逛商场的时候就完全不用担心啦!”
      绿灯了,她挽着我,步伐很轻快地沿着人行道往前走。行人很多,我转回头去看,伏黑惠和虎杖悠仁走在后面,离我们两个稍微有一些距离,将人群隔开。见我转过头,虎杖悠仁露出一个很大的笑脸来。
      非常轻松,真的很愉快。我忍不住笑起来,野蔷薇扯着我大步往前走,她嘴里嘟囔着“看他们做什么啦又不会走丢”,又补了一句“好好跟上啊不要走丢”。
      年轻真好啊,我想到,没有矿石病也真好,可以如此放松地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什么都不怕。

      ……我还是低估了我同时作为年轻人和衣服短缺的女性的购买力。逛过两家店我就已经放弃提袋子,问过伏黑惠以后,他说高专可以接受快递派送,我便摆脱店员直接把东西寄回高专去。划卡真的非常快乐,尤其不是自己的卡,一时半会也不着急还。急需的衣服和日用品我还是决定提回去,纸袋在我手里没超过三分钟就被虎杖悠仁接了过去。
      “大好假期还要陪我买东西,真是辛苦你们了。”我同悠仁道谢,如此说道。
      粉头发的男孩子笑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和小狗前辈一起逛街也很开心啊!说起来,我们还没一起闲逛过呢,上次接野蔷薇,本以为要去逛街,结果我们被五条老师抓去祓除咒灵……”
      “还敢说!”野蔷薇表情愤怒,“简直是欺诈!不过——狗狗你知不知道,这个人好怪力,他直接把钢筋混凝土的墙打穿了!”
      虎杖分辩:“那明明没有钢筋!”
      两个人又吵吵嚷嚷开始无意义又有趣的拌嘴,我跟伏黑惠跟在后面。听他们吵架时,伏黑惠转头看我,问道:“虽然会很失礼……我还是想问一下,那张信用卡是五条老师的吧。”
      我挑起眉,点点头:“是的,暂时借给我,因为我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你怎么知道?”
      他似乎一下慌乱起来,脸上浮起一点点红晕来,摆了摆手,干脆摸出自己的钱夹,一边翻找一边解释:“我是……一些原因,五条老师是,算是我的监护人,他有给过我一张副卡。觉得卡面眼熟,只是想问,没有别的意思。”
      我忍不住笑,把伏黑惠的手按下去:“好啦,我知道了。不用找了,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只是随口问——这么看来,五条悟还真是个不错的人啊。”
      伏黑惠顿了一下,说道:“是啊,是很好的人。”

      晚饭我们决定在外面解决,路过冰淇淋店时候大家一起挤进去挑选喜欢的口味。我挑得眼花缭乱,野蔷薇帮我拍版,买了一球开心果味和一球巧克力味给我。虎杖悠仁大惊失色,我哭笑不得,为了证明“狗吃巧克力会死”这一条说法对我并不适用,我快乐地吃完了我的冰淇淋并测量了三次一分钟心率都是70左右以自证健康。
      野蔷薇已经决定好了餐馆,我们慢悠悠沿着人行道往前走。路过一家咖啡店时,我觉得很想去买一杯咖啡喝。店里人仿佛不少,大家一起排队大约要很久。于是三个不想喝咖啡的一年级生决定先去餐馆点餐,我买过咖啡过去找他们。
      在前台排队点单的人不算少,我站在队尾四下张望,忽然愣住了。
      有一桌坐着非常奇怪的几位客人,或许,大概,也不是人。其中一位长得像是龙门老式铜火锅,或者富士山,皮肤粗糙,像是岩石的纹理——说像富士山也不为过。旁边还有弯曲颅骨变成章鱼的人和眼睛里伸出树枝的人……太掉san了,这一定不是人。唯一一位人形的客人额头有着奇怪的缝合线,他身上穿着古怪的僧衣,头上抓起一个发髻,大半长发仍旧披着。
      周围的人们都还在旁若无人地和自己的朋友聊天,似乎并没有人看到那几位造型诡异的……生物。在我决定收回视线之前,穿着僧衣的个人抬头看了过来。
      我一瞬间觉得毛骨悚然。
      可怕,非常可怕,忽然脑子里的最高级别警报被拉响,我几乎要跳起来了,可是现在有任何动作都会被发现——不,我已经被发现了。那一定是个非常、非常危险的人,不然我不可能会有如此激烈的本能反应。我强压下心里的恐惧,对着那位看向我的僧衣先生点点头,笑了一下。
      “小姐,小姐?你的咖啡已经好了。”
      我转头去看,店员提着我打包好的咖啡,正看向我,虽然还挂着营业微笑,但是语气有些不耐烦了。我抱歉地笑起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走神了……刚刚觉得角落里那桌的奇怪僧人长得有些好看,偷偷盯着人家来着。”
      店员也跟着笑起来,小声说道:“真是的,不要被人家发现呀。”
      我同店员道别,离开了咖啡店。
      出门后我向着一年级生去的餐馆快步走去,咖啡拿在手里,我跑不起来,随便送给某个路人好了。这样想着,我撞到了谁,便连声冲他道歉。被我撞到的人抬起头来,灰蓝色的头发从肩膀落下来,我看清了他的脸,一下子止了声音。
      他挑起眉,异色的眼睛很好看,脸上数条缝合线看起来就很痛。虽然他笑着,可我在一次地感觉到了危机——这个缝得像弗兰肯斯坦一样的人,也很危险。
      我动作僵硬将手里的咖啡塞到他手里:“对不起撞到了你……但是,我也不是故意盯着你看的。疼吗?你脸上的缝合伤,看来你的医生对你不怎么好,好可怜。”
      他接过咖啡,表情有些惊奇,说道:“嗯——谢谢,虽然并不痛。撞到我也不痛,脸上的缝合也不痛。”
      我点点头,努力笑着:“那,咖啡算作赔礼,希望你今天有个好心情。”
      我往前走去,感觉到弗兰肯斯坦仍在看着我。他目光消失的那一瞬间,我拔腿就跑。
      在餐馆内找到虎杖伏黑钉崎三人,不知为何,还看到了五条悟,他正坐在椅子上翘脚坐着,懒散晃着腿,冲我打招呼。
      我没顾得上这些,拿起桌上的点餐单翻过去,用圆珠笔快速把那个古怪僧人的样子画下来,语速飞快说道:“我直觉一向很准,比如我会觉得五条老师压迫感很强,说明他是个咒力很强悍的人。今天我遇到了很奇怪的几个人……好吧,有些长得不像人。如果你们这里有火锅会变成本土妖怪的故事,那么可能好理解一些。最让我感到恐怖的是这样一个人,穿着奇怪的袈裟,狐狸眼,长头发,打耳洞,脑壳有不知道是性纹身还是奇怪伤口缝合线……”
      我把画完的简笔画人像展示给几人看,喘了一口气:“真的很可怕,上次感觉这么可怕,还是我见到塔露拉——或者说科西切的时候。算了不要问这是谁,总之就是很可怕。”
      懒散的五条悟在见到我展示给他的人像时,忽然坐直了。他从我手里抽出那张纸,捏着纸的手很用力,纸的角落被捏皱起来。
      “你在哪里见到的?”他问道。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五条悟如此冷静、冷淡、不带任何快活语气的声音。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怎么端了一杯咖啡来?”
      “嗯……路上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长着好可爱的毛茸茸耳朵和尾巴,不小心撞到了我,把咖啡送给我赔礼道歉——居然能看到我呢,咒术师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类型吗?”

      虎杖伏黑钉崎三人被留在餐厅继续点单,他们看上去真的很想一同跟上来,可是五条悟并未同意。他竖起食指摇了摇,还是一副懒散又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刚刚忽然用冰冷语气问话的人并不是他,说道:“我去检查一下就好,很快就会回来啦,今天的晚饭老师买单哦。”
      我想起伏黑惠先前提起五条悟是他的监护人这件事,猜测他大约会对五条悟了解更多,便看向伏黑惠。他正不太明显地皱起眉,对上我询问的眼神时,只是轻轻摇摇头——也不清楚到底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五条老师突发严肃,还是他知道为什么但是不好解释。头顶忽然传来重量,五条悟把手按在我头顶,用力揉了揉:“哎呀——光顾着和我可爱的学生眉来眼去,这么快就决定好攻略对象了吗,都不考虑一下老师我吗?”
      我哭笑不得,躲开他的手,简直不知道先吐槽哪里比较好:“你在说什么傻话啊。还有我都二十岁了,不要再跟搓你学生一样搓我的头发了好吗?”
      虎杖悠仁闻此,有些呆滞地抬头看向我:“什么,小狗前辈已经二十岁了吗??”
      “……是的,是的。可能是因为狗除非很老了,别的时候看起来都差不多吧。”我叹口气,自暴自弃给他解释。

      等我和五条悟返回咖啡馆时,那张桌子已经空了。五条悟仿佛对此满不在乎,看了看柜台上的菜单,自顾自要了一份蜜瓜牛奶冰,又转过头来问我想吃什么。
      “一杯Flat White,多加一份浓缩咖啡。”我对店员说。
      柜台里的店员认出了我:“你又来了呀,那位你盯着看了好久的穿着僧衣的客人已经离开了哦——你的咖啡,除此之外还是不加糖要一泵榛子糖浆吗?”
      五条悟看向我,哼出一声饶有兴味的鼻音来。我假装没听到他打算打趣我,同店员说不要榛子糖浆了,转过身指着那张先前僧衣客人坐过现在空下来的桌子,问他:“坐那里吗?”
      收银机背后的店员偷偷打量我们,我都发现了,五条悟没理由感受不到——非常奇怪,虽然他没同我讲过、我也没听说过,但是我下意识觉得他是非常敏锐的人。五条悟弯下腰凑到我耳边,用我也能听到周围的人也能听到的声音和我说道:“听你的。”
      我的天啊这位朋友,你能不能不要再演了。店员看我的眼神,我觉得我已经被安排了很奇怪的水性杨花剧本了。
      我们两个面对面坐下来,五条悟双手托着腮面对我。虽然隔着眼罩,我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是这种仿佛正在被热烈注视的感觉我还是不太遭得住。咳了一声我转过头,隔着落地玻璃窗看向外面,他忽然“咦”了一声,伸手过来,指尖把我鬓角的头发撩开,问:“这是怎么搞的?”
      我猛地往后一仰,这个动作使我撞在了椅子的靠背上,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他的手还停在那里,手指上还落着一根我掉下来的头发。
      “总之,扑了个空。”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岔开话题。
      五条悟非常知趣,顺着我的话头说下去,收回了手:“没有哦。”
      店员端着他的刨冰和我的咖啡来,玻璃器皿落在桌面上发出很清脆的碰撞声。我低头看着从咖啡杯中缓缓升起的热气,问:“怎么个没有?”
      我拒绝去看五条悟的脸,视野里他的手在桌面上缓缓摸过去,停在我的咖啡杯旁边,扣了扣桌面:“我没有看到任何使用咒力留下的痕迹,说明这些让你感到非常危险的人只是坐在这里聊天。”
      “如果他们在聊什么邪恶计划呢?”我问道,端起咖啡来喝了一口。
      放下咖啡杯之后,眼前出现了一勺刨冰。五条悟挖了很好看的一勺递过来,切碎的蜜瓜卧在一团挂着炼乳的冰屑里,散发出很甜蜜的气息。
      “尝一尝嘛,店员拿了两个勺子过来,我挑甜品的眼光可是很好的。”五条悟说道,语气带着一股甜蜜蜜的撒娇意味,但是非常意外,这并不违和,“即使是邪恶计划也没关系,五条老师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
      我凑上去吃那口刨冰,咬着勺柄把长柄的银质甜点匙从他手里扯过来。五条悟拿起另一个银匙,懒洋洋吃他的刨冰。我咬着勺子,叹了口气:“五条老师,我向你道歉,刚刚是我反应过激了。”
      五条悟抬起手拢在耳边,一副风太大听不到的欠打模样:“咦咦,你说什么?”
      我又挖了一勺他的刨冰喂进嘴里,抬起手把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去,转过脸把太阳穴附近那枚深红的凸起的疤痕亮给他看,含含糊糊说道:“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换。我告诉你这是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画在纸上那个人,会让你忽然变得很严肃。”
      他挖着刨冰的动作非常流畅,回答也很快:“我拒绝。”
      行,五条悟你了不起,我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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