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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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现场残留指纹对比，通过你们学校的信息数据库与你本人的指纹99.9%相符，郭凯达同学，你有什么要跟我们说的吗？”
“是我干的，我认。”
“那你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后续说一遍。”
“没什么好说的。”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郭凯达一改反常，坐在审讯椅上，双腿大刺咧咧的舒展，一条腿半弯，整个人瘫在椅背。
“当时放学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碰巧在三楼厕所遇上，之前他找人揍过我，没有理由，就是看不顺眼。”
“后来我就开始上学带刀，我害怕啊，可我也不能一直忍受这种无妄之灾吧，我就在等。”
“也巧了，他当时看着好像……不太正常，指着我的鼻子骂了句——骂了句‘CNMD滚’，我一开始没想动手，但他踹了我一脚。”
“之前我是打不过他，他那么多人，现在就他一个，我就下手了。”
“没想到平时看着挺嚣张的人那么弱不禁风，我一刀捅他胸口窝，那个地方还是我在网上看了好久的人体捅的。”
“纪井念应该是死了，当时他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气了。”
“至于他什么还活着，大概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你们应该去学校打听过纪井念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就该死，我是为民除害。他应该是死了的，说实话，我看校园论坛的时候都不敢相信，他还活着。”
“当事人没有受到致命伤，如果你态度积极，得到当事人的谅解，还可以减少年限，你已经成年了，你要坐牢的。”
“得到他的谅解？有没有搞错，我才是受害者，该死的人是他纪井念！他父母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现在的生活都是偷换来的。”
“也就是鹿舟淮想开了，要不然，放两个月前的鹿舟淮，我觉得我这个位置应该他来坐。”
……
纪井念和鹿舟淮一行人，在审讯室单向玻璃后的房间里，听高二一班的郭凯达跟警官的对话。
手掌扣住嘴巴，纪井念在一众之中，躬起了肩膀，缩在背椅里，垂首扣着食指指腹。
就算鹿舟淮不是原本的鹿舟淮，纪井念也一直当这里是本书。一切都是纸片人，世界秩序会自动修正，走回原来的道路。
可没有。
黑粉创造出来的“纪井念”自食其果死了。
从原身的日记，原身的房间，郭凯达的证词里，处处都透着一股诡异。
诡异的根源，来源于不知道什么时候重生的鹿舟淮。
如今的鹿舟淮是一处深不可测的深渊，更是一颗定时炸弹，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他所有真实完美掩盖在他无懈可击的示人笑容中。
他由一头食肉嗜血的野兽，进化成了蒙骗人心的妖精。
这并不代表鹿舟淮不疯了，而是更疯了。
想想书里鹿舟淮的不择手段，阴狠狡诈……
纪井念抬眼看了一下郭凯达，余光瞥见鹿舟淮正审视着自己，那种上位者高高在上的眼神，纪井念一顿。
旋即，余光里，鹿舟淮又勾起唇角，微微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仿佛刚才是一个可以视而不见忽略不计的小意外。
纪井念捂在下半张脸的手上移到上半张脸，严严实实捂住眼睛。
遵纪守法好公民干不过干不过，女主快来收了这个阎王吧！纪井念承认二次元里危险人设很刺激，但不代表发生在身边自己很开心！
纪井念坐鹿舟淮的车回学校，半路上，纪井念伸手拉下车内跟司机的挡板，问鹿舟淮：“你知道郭凯达说的不正常，是怎么回事吗？”
鹿舟淮良久，不在意的笑道，“谁知道呢？反正他们都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纪井念见鹿舟淮敷衍，便知道这事与他脱不了干系，但至于鹿舟淮怎么做的，纪井念就不得而知了。
但纪井念也不想知道，有些东西知道的越多，越难摆脱，像陷入流沙，没有生还的可能。
斐旭在教室里看见纪井念时，连连夸张的竖大拇指，“纪井念你还是来了！”
纪井念一头雾水，“怎么了？”
“不知者无罪。”斐旭幸灾乐祸的拉着凳子往纪井念靠近，拿出手机，打开学校论坛。
纪井念不动声色的撤了撤，与斐旭间隔一段距离，斐旭手机屏幕上“联名请求开除纪井念”的红字帖格外瞩目。
红字帖是学校论坛里，参与人数多，点赞多的帖子。
随着斐旭的滑动页面，纪井念一目十行看完，忽然想起之前黑粉联名抵制自己代言的产品的网络联名图。
自己提醒他们注意保护自己隐私，他们嗤之以鼻，后来发生信息泄露，又来说是自己搞得鬼。
“你怎么还笑啊？”斐旭捣捣纪井念的胳膊，“气疯了？”
“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多看看书。”纪井念拿起桌子上的书，卷起来轻轻敲了敲斐旭的脑袋。
斐旭摸着自己被敲的地方：这么淡定？？？不把那些联名的人找出来揍一顿？
第三节课刚下课，纪井念又被老宿叫出去了，走之前，斐旭激动的用手背疯狂拍纪井念，“老宿来找你了！”
纪井念拍拍斐旭的肩膀，见怪不怪道：“淡定。”
斐旭：……纪井念怎么这么佛了？
老宿一路上隔三差五的叹气，就是不跟纪井念说话。
有这么糟糕吗？纪井念临了想。
进到教导主任办公室，见鹿舟淮坐在教导主任本该坐的办公椅上，纪井念心里咯噔一下。
说起来誊青高中的董事长可是鹿舟淮他爹鹿泽白。鹿舟淮作为鹿家亲生血脉，再加上深得鹿家老一辈鹿巩的喜欢，算得上是个小董事长。
他在学校跺跺脚，学校都得抖三抖。
只不过原文里，这个时候的鹿舟淮不懂那么多，还不知道如何完全利用权力，天天活在原身父母的噩梦中。
而眼前这个鹿舟淮，老油条一个，指不定有什么坏水正从肚子里往外冒，太会装看不出。
他现在坐在教导主任的办公椅上，不管把自己叫来是为了什么事，鹿舟淮的话一定起了决策作用。
教导主任抬了抬自己厚重的眼镜，开门见山道：“纪井念，鉴于这次事情在学校里引起了极为恶劣的影响，有的家长直接打电话到校长那里投诉。我们学校方面和鹿同学讨论后，决定给你半个月的观察期，如果再有违规违纪的事，”
他看了一眼鹿舟淮，“就直接把你办理退学手续。”
啊，还不错，没有太糟糕。
干干站在办公室中央的纪井念，低着头背着手，了解的点点头。
“你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纪井念再点头。
“你回去直接搬去十八班。”
纪井念又点点——等等！纪井念低着头，眼抬起看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的眉头狠狠扭起来，声音里囤着怒气，“怎么了？”
十八班可是书里男女主高中生活里，鼎鼎有名的学渣校霸的集合地，虽然不清楚原身到底混蛋成什么样，但原身被全校嫌弃。
那，他去十八班......
纪井念忽然脖子凉飕飕的。
他的视线偏移了一点点看向鹿舟淮，在短暂的一秒后，纪井念梗起的脖子放下，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看到纪井念丧家气，教导主任气就不打一处来，下意识看鹿舟淮一眼，别说气降下去了，腿都下意识的加紧。
鹿舟淮的眼睛那么平静，平静的像海啸来临前的海面。
浓郁的戾气在眼底深处酝酿，最后化成稠密的沼泽，要将纪井念拖入溺毙。
在向自己挑衅是吗？
鹿舟淮在心里冷笑，和纪井念对视那一眼，鹿舟淮就能肯定，纪井念是知道的。
只要纪井念开口，他就不用去十八班。
可是他没有。
宁愿面临去到就有退学的危险，也不愿向自己求助。
但另一方面，真正的“纪井念”不会去十八班。
他跟十八班里面的男生个个不对付，都动过手，他知道十八班是个怎样的大铁炉，进去能把他烧的血都不剩。
心下有了计较，鹿舟淮将手里的钢笔扔下，起身整理了一番衣领，跟教导主任皮笑肉不笑道：“那既然都已经谈妥了，我和纪井念就先回去了。”
教导主任忙起身送走这尊活阎王，“鹿少慢走，鹿少慢走。”
“给你们添麻烦了，不用送。”鹿舟淮彬彬有礼，举手投足间无可挑剔，但熟悉他的人一看便知，他这是气极的表现。
纪井念虽然跟鹿舟淮不熟，但还是敏锐的察觉到鹿舟淮有些不对劲。
在楼梯拐角平台，鹿舟淮突然停下来，纪井念跟在侧后方也一个急刹车。
鹿舟淮转身，仅仅几厘米的身高差，两步之距，却有种他站在金銮殿上居高临下的俯睨纪井念一般。
纪井念不动声色的警惕，见鹿舟淮朝自己伸手，意味深长道：“祝你，安全度过半个月。”
纪井念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一把握上去，“谢谢。”
鹿舟淮转身，纪井念将自己还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觉得我能有现在这些就已经很好了。”
真诚的解释没有换来任何变化，鹿舟淮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等鹿舟淮消失在下一个楼梯拐角，纪井念才走。
阳光投掷在他身上落在地上的影子，格外轻悦。
纪井念一进教室后门，斐旭就迫不及待上前拽住自己的胳膊往座位上扯。
“快说说，快说说，怎么回事？”
周围的耳朵都支棱起来，纪井念抿嘴“嗯”了一阵，“我要搬教室了。”
“搬教室？”斐旭黑人问号，“哪个教室？”
“十八班。”
“十八班？！”
周围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
原身原本就不配在三班，还是靠鹿家关系才进的。
誊青学校的高二十八班远近闻名，里面不是富家子弟里的掉价货，就是纨绔子弟里的战斗机。
原身跟里面很多人结了梁子，只不过因为鹿家，没动原身。
当纪井念他们从办公室里出来，关于纪井念的处理决定就无胫而行，传遍整个学校。
学生们心里就跟明镜一般明白，这次学校领导决定将纪井念下放到十八班，一面是真想将纪井念找个理由退学，另一方面，也在暗示全校，鹿家不管他了。
再准确的说，鹿舟淮不会替纪井念收拾烂摊子了。
有人为鹿舟淮松了口气，有人也对纪井念动起了歪心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