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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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井念走出别墅，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迎着初晨的阳光，惬意的眯了眯眼。
今天是纪井念第一天上高中，之前自己这个年纪还在国外当练习生。
自己能了解到的高中生活，除了还是高中学生的粉丝向自己私信倾诉，其他一无所获。
想到学校，纪井念忽然想到，警方一直没联系自己，也不知道案件侦破到什么地步。
纪井念转身，见鹿舟淮不紧不慢的从别墅里出来，挽着袖口，好笑地询问道：“你站这干什么？”
纪井念挑眉，“不是去学校吗？”
“你不跟我做一辆车。”鹿舟淮下巴向纪井念身后轻扬，“你是后面那辆，那位司机去给做过笔录。”
纪井念侧身，正好看见后面那辆白色suv驾驶座上下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一身灰色正西装得体有加，脸上职业礼貌的敬意笑容完美，他打开后车门恭敬欠身等待，像鹿舟淮的黑色柯尼塞格前的司机一般。
纪井念脑海里闪过周五晚上的画面，原身的专属司机伽门，在上周五下午，收到原身不用来接他的消息便驱车离开了。
阳光照得前车窗反光，纪井念没发现他。
纪井念憨皮的呲牙朝鹿舟淮笑，转身走去后面那辆白色suv。
直到纪井念坐进车里，鹿舟淮才收回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
车里，驾驶座上的伽门就热情打招呼：“纪少爷，早啊，今天看着精神气色好多了。”
纪井念慢了半拍才点头，一时间被叫少爷真不习惯。
没敢说话，纪井念不知道原身如何跟司机相处，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索性车启动后，纪井念便闭眼假装休憩。
下车前跟伽门礼貌感谢，留意了一下伽门的车牌号，转身不留痕迹的跟在鹿舟淮身后不远不近处。
庄重的大理石校门前，清新飒爽，阳光肆意的俊气少年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纪井念？”
“卧槽那是纪井念？！怎么变得人模狗样了？”
“哎，你看论坛周五下午的事了吗，说不定被吓的。”
“就他？狗改不了吃屎，还不知道整什么幺蛾子呢。”
“说不准就是看不惯的人动的手，不是有个分析贴嘛，纪井念这么贱，仇家那么多，随便挑出来个都能够把他摁死。”
……
就算原身是鹿家人，单凭他是被自己市侩父母掉包换进鹿家这一条，就让那些富家子弟学生踩着脊梁骨看不起。
更别说原身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嚣张跋扈，仗势欺人。
纪井念像是一颗石子，激起学校门口平静的水潭阵阵涟漪，而纪井念也如同石头一般，对自己所引起的变化，置身事外，熟视无睹。
在周五晚上纪井念从单向玻璃审讯室里，了解到太多原身的事情，所以纪井念轻车熟路走进高二三班的教室后门，到教室后面那个墙角位置的座位上坐下。
纪井念走过去前还一边看着那个位置，一边惊讶原身桌面干净整洁的不像话，等他往桌洞里一看，眉头微不可查挑了挑。
这是什么垃圾场？
书本和零食放一块，有开袋的也有没开袋的。葡萄皮堆在一角已经长了灰毛，还有棒棒糖没吃完夹在课本里……
好像突然知道，黑粉眼中自己的具体样子了。
“纪井念你干啥呢？”
随意的叫喝声从纪井念头顶响起，正清理垃圾的纪井念抬头，那是原身的同桌斐旭，审讯室单向玻璃前见过，书里没这号人物。
斐旭腿勾过自己凳子一屁股坐下，撑着下巴看纪井念认真擦桌洞，打趣道：“纪井念你今天来，是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好好做半天人，然后去自首？”
将书整整齐齐摞在桌面上，纪井念板板正正坐上椅子，下意识按照自己小学时老师教的，双腿靠拢，手臂交叠放桌上，扭头跟斐旭说：“别听他们胡说，是——是我差点没了。”
周围的人不动声色放缓放轻自己在做的事，就为了听纪井念的下文，结果等了半天，没下文了。
纪井念懒得戳穿他们，沉浸在当学生的世界里，哪本书都要拿来翻开看看。
斐旭见他认真的架势，跟地铁老头看手机一般，“你还看书？”
“很稀奇吗？”纪井念理所当然道。
“安静！”一位女生站在讲台，敲响讲桌，“月底校庆四十周年，每个班级演出两个节目，最后筛选出二十个节目。”她垂眸不知道看到手机上什么，不屑地勾了勾嘴角，抬头间的高傲势不可挡，“一班拿到评奖，我想这是大家都不想看见的。群里有表，管他要几个，能上的都上。”
纪井念乖乖挺直背，望着讲台的人，但那个漂亮女生说完就下去了。
纪井念侧头茫茫然问斐旭：“她说的群是哪个群？”
原身社交软件里都挺干净的，除了他那些狐朋狗友，没了。
斐旭皱眉，看纪井念的眼神带着几分鄙夷，“你因为发太多黄色不是被踢出去了，还被封了一个月的号，这你能忘？”
“……”好家伙，纪井念直呼好家伙，“能把我再拉进去吗？”
“你问问他们愿意让你进吗。”斐旭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班委不放你也没办法。”
纪井念喉结上下滚动，羽睫像蝴蝶扇动的翅膀般，影子落在那双琥珀眸子，遮挡他的失落。
斐旭心软了一下，但再仔细一看纪井念认真看书的侧脸，肯定自己刚才看到的是假象。
纪井念有什么好可怜的，他不折腾人就不错了。当时被踢出群还直接找人揍了把他踢出去的班委，仗着鹿家家大业大，纪井念挨训了几句，学校里当没发生。
纪井念这样的，狗改不了吃屎，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上午第一节课上到一半，还有学生姗姗来迟，老师习以为常，看都不看迟到学生一眼。
倒是有个迟到学生看到纪井念下意识望过去的时候，对纪井念一阵挤眉弄眼。
斐旭正打游戏，抬头看了纪井念一眼，“说真的，我都觉得你现在坐在这里不真实，这不陈北刚来。以前你比陈北还要来的晚，坐教室待上几十分钟就中午放学了。”
陈北，是纪井念那天晚上在审讯室见过的最嚣张的人，警官问一句，他答一句就追问原身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紧张担心原身，纯粹八卦。只要陈北说什么原身信什么，陈北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下了课，斐旭一走，陈北就坐过来，质问纪井念，“你怎么把我拉黑了？是不是因为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没接，出了那么档子事你别怨我，我当时真的忙。晚上警察来找我才知道你出事了。”
说不定原身会相信陈北的说辞，纪井念将视线从书上转到陈北脸上，随意道：“是吗？拉黑你也是我忙，不想被打扰。”
纪井念坐在那里，那双琥珀眼睛里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之感，被完美隐藏在像望着陌生人礼貌中。
陈北望着纪井念的侧脸，莫名觉得眼前的纪井念违和感强烈。
之前那么听自己的话，让纪井念怎么对付鹿舟淮就怎么对付，拉纪井念替自己挡刀都可以糊弄过去，这次就因为自己没有接他的电话搞成这样。
这摇钱树怎么了？
陈北有些烦躁的问：“你到底周五晚上怎么了？难不成真是你干的？你要去自首？”
当初，鹿舟淮跟警方交代过，不想事情扩大，所以警方调查的时候并没有透漏关于这次事件的任何信息。
更不用说校方，当时在鹿舟淮身前，那校长脸上贴笑成朵菊花，那些校领导连声保证守口如瓶。
所以学校里的学生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学校论坛里杜撰出来的。
纪井念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陈北一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谁？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陈北气笑了，没想到有一天纪井念还会给他下面子。
他等着纪井念来求他跟他和好的那一天。
“乓啷”一声，陈北起身还带倒了他坐下的椅子，吃瓜群众一直没放过这一角上发生的事，这下全都在心里乐喜。
跟纪井念玩的最好的陈北跟他闹掰了。
还是那个自大的纪井念开的口，以后他要在学校单干了吗？笑死。
陈北扬长而去的背影后，是纪井念悠悠伸手扶起倒地的椅子，安然自若将视线再放回课本。
“噔噔。”
正上课的教室前门忽然被敲响，班主任老宿抬了一下眼镜，跟正在上课的外语老师打了声招呼，随后便直呼纪井念，“纪井念，你过来一下。”
纪井念站起来，鹿舟淮悠悠从座位上也站起来，全班人看向他们。
看到鹿舟淮站起来，纪井念便知道，是那边有消息了。
心情意外的没有那天的压抑，反而有种诡异的解脱之感。
纪井念下意识摸了摸干扁胸口，那原本应该有一个刀刃捅进的伤口处。他与鹿舟淮对视，鹿舟淮那双黑黝黝的眼睛里，还是一如初见，含着微妙的笑意。
二人一前一后，一路无言，跟老宿下楼，坐上警车。
途中，老宿跟鹿舟淮商业式寒暄，纪井念在一旁默默听他们太极切磋。
没等多久，纪井念他们就从降下的车窗看见，一行人从他们刚刚出来的楼道口出来，四五个警官围着一个背着手铐的学生，朝另一辆警车走。
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斯文文，一看就很有学问的男同学。
男同学在上车前，原本低垂的脑袋突然抬起，眼里的杀气若能凝结成实质的一把匕首，必将准确无误刺向纪井念，将其伤得体无完肤。
纪井念：……
不知道应不应该夸上几句作者，不愧是黑粉，塑造出来的反派“纪井念”绝佳，招人恨，厌人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