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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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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井念萎靡不振，有一口没一口吃着早饭，光看着就觉得他晚上被妖精给吸干了。
连鹿舟淮吃完最后一口，忍不住揶揄道：“你昨天晚上偷跑出去玩了？”
纪井念动作一顿，男人之间在某些时候出奇的心照不宣。
心里撇了撇嘴，总不能说你弟弟身体太虚了吧。
“如果身体不好，就不要加训跑步了。”鹿舟淮轻描淡写的说，这些天，纪井念锻炼身体他都看在眼里。
纪井念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脸上不愿听的小表情让鹿舟淮忍不住想撸一把他的脑袋。
鹿舟淮移开视线，扫去心里的突然冒出的荒谬想法。
等到了教室，除了夏朗那几个一起打篮球的男生还跟纪井念问好，其他的人该怎样还是怎么样，纪井念桌前的两个男生更是直白说别以为打个篮球就很了不起，飘了就打断纪井念的腿。
没正儿八经上过学，纪井念跟不上课程，只能老师在台上按着课本讲，自己在下面找教学视频听。
十八班里该讲课的讲课，该玩手机的玩手机，该传纸条的传纸条，异常和谐，更何况纪井念坐在最后一排，干什么只要不留心，都不会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纪井念成了十八班少有的学习生。
难得的是，纪井念跟女主姜筱成了朋友。通过姜筱纪井念了解到，原书的剧情已经跟现实的剧情相差十万八千里。
原本姜筱在街巷出手相救鹿舟淮，得以直接进入三班，没了鹿舟淮，阴差阳错跟男主起了冲突到了十八班。
不过，听姜筱说，她到十八班是男主兄弟替男主打抱不平，要不然凭借她的成绩，上个三班绰绰有余。
纪井念一般以听为主，更像是姜筱的树洞。
因为看过书的原因，对所有人物都有很厚的一层滤镜，但只要人不犯我，纪井念懒得掺和他们。
“纪井念，一起去看选拔吗？”姜筱过来拍桌子吸引纪井念放在学习资料上的注意力。
纪井念一时间没想起来这个学校有什么选拔，“什么选拔？”
“就是校庆节目的选拔啊。”
如果不是姜筱过来跟纪井念讲，纪井念都快要忘了还有这回事了。
“别光看书了，”姜筱央求纪井念，“去看看吧！”
“为什么是我陪你啊？”话是这么问，人倒是老老实实站起来了。
下午第一节课上完课，剩下的都是自习，纪井念也没地方去，索性跟着去看看。
姜筱有些失望道：“因为她们都有节目，去排练了。”
纪井念侧低头问她，“你没有吗？”
“我有啊，但是我的舞伴他忙校庆的事。”姜筱声音越说越小，要不是纪井念耳力还不错，后面的字眼还以为是有蚊子在耳边飞。
纪井念知道她说的舞伴是谁，男主傅晟。
等到了报告厅纪井念先坐最后一排，姜筱去最前面找傅晟，他俩不知道说了什么，傅晟回头望了一眼纪井念，点了点头，姜筱就朝纪井念招手，招呼着坐前面。
纪井念站起来，往中间走，离他们还有好几排距离就停下来，开始往中间走，边走还边招手示意，就坐在这里不再往前走了。
姜筱也没多说什么，朝纪井念打了个ok，就跟傅晟坐在一起。
纪井念觉得自己被喂了狗粮。
说起来，自己问过傅晟，看自己跟姜筱在一起玩，你不吃醋啊。
傅晟打量纪井念，“谁跟姜筱在一起我都不放心，就你，我放心。”
把纪井念好感动，可没一秒，傅晟又把剩下半句话说出来，“因为你喜欢熟女。”
“……”纪井念抓狂，原身怎么还有这癖好。
当时傅晟还说：“不用这么惊讶，我只不过恰好看到而已。”
纪井念立刻摇头，“不不不，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事后，纪井念摸着怦怦直跳的心脏，表示何止是大吃一惊，是一鲸！
也有逃课来看节目选拔的学生，零零散散的坐在报告厅的座椅上，唯独纪井念前三排后三排没有人。
也不是没有学生坐过，只不过一抬头看见纪井念坐在那，立刻避而远之。
纪井念：生无可恋.jpg
于是纪井念的位置就格外引人注目，有几次在舞台节目选拔的学生看见纪井念差点表情管理失败。
纪井念都怀疑到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很恶人吗？
节目选拔到了高三七班，报节目跳街舞，纪井念听到眼睛亮了起来，坐直身子准备看看他们的编舞。
结果，为首的灰毛男生直接中指指向纪井念喊，“纪狗别坐那，打扰我们心情。”
纪井念挑眉，虽然学生一直对自己印象不好，可也没有像灰毛一样把话说得如此刺耳难听。
“有话好好说，”纪井念笑，绵里藏针，“嘴别这么脏。”
在报告厅的其他地方，有人悄悄将整个过程掐头去尾录下来，放到了论坛里，有人在自己通讯群聊里吆喝在报告厅有好戏看，也有人跑出去拉帮结伙再回来看戏。
纪井念跟高三学长起了冲突的消息不胫而走，传到最后成了纪井念跟高三学长打起来，打得很激烈，纪井念一挑五六七个人，纪井念直接被打出血来了！
同样在上自习的三班有人冲进教室跑上讲台宣告了这件事，全班沸腾，要集体看戏。
等所有人起身往外走时，鹿舟淮如同一阵风般消失在三班学生眼中。
三班学生面面相觑，第一次见鹿舟淮这么大反应，纷纷跟了上去。
鹿舟淮不想让纪井念血友病的事暴露，说得更准确点，是鹿家不想让纪井念血友病的事暴露。
鹿家家大业大，小的时候纪井念就被绑架过用来威胁鹿家。
也就是那一次纪井念受伤，血流不止要输血才查出他并非是鹿氏父母亲生儿子，鹿家长者鹿凯从此一直搜寻自己亲孙子。
一旦血友症爆出，那些看不见的手会借纪井念对鹿家做些什么谁也不能保证。
纪井念现在还在鹿家，全然为的是鹿家的门面。
鹿舟淮匆匆跑去，推开报告厅入座门看见的是，纪井念站在舞台，对着一群高三学生，没有一丝胆怯，自信又随意的说：“输了就下去，也不用你承认自己很弱，直接跟傅晟说一声，不上节目了。”
灰毛不屑，“你以为battle还battle不过你是吗？”
纪井念解开最上面的纽扣，领了领衣领，多说无益，“音乐，起。”
原本学生们是来看热闹打架的，连教导主任都出动了，谁也没想到，来看了一场教科书级的街舞battle。
纪井念单方面实力碾压对面五个，1v1的battle一方面对纪井念体能消耗，另一方面考验纪井念的花样。
可就算最后纪井念胸膛剧烈起伏，嘴巴也紧紧抿着，歪着脑袋不可一世看着对手，像太阳风暴，危险又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纪井念的身上，明明舞台上并没有使用聚光灯，可纪井念站在那里，其他都黯然失色。
一条全新的生命在发光发热，那是他们不曾见过的纪井念。
有激动的学生站起来为纪井念欢呼，三三两两，分布不均，在报告厅诡异的安静气氛下，格外突兀，不得不又僵硬坐下。
纪井念的汗水从额头流下，衬着肌肤愈发白皙，眼睛里是自信又耀眼的碎光，绯色的唇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嘲弄，白色的衬衫已经紧紧贴着他的后背，漏出他漂亮的蝴蝶骨，随着呼吸起起伏伏像在姗姗振翅般。
纪井念意犹未尽道：“还比吗？”
灰毛气得面露赤色，咬牙切齿的往前迈一步。
气势汹汹，纪井念警惕的往后退步。
与此同时，鹿舟淮明朗的声音响彻整个报告厅，“纪井念。”
从头到尾，鹿舟淮来就没有同其他学生一样，看入迷了随便找位置坐下。
在漏斗式报告厅里，纪井念跳一次，鹿舟淮往下走一台阶。
纪井念跳完，鹿舟淮还有两节台阶，一段距离才到舞台前。
灰毛停下，看向台下的鹿舟淮，全场恐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一声姓名，实则是对自己的警告。
灰毛是想上前对纪井念动手，打他一顿。
他不甘自己会输，会输给全校最垃圾的人身上。
他不想承认纪井念很厉害，没有重复出招，House，Locking，Krump等等层出不穷，让人应接不暇。
像纪井念这样的败类，为什么能赢呢，他不配！
灰毛从鼻孔出气，直接从舞台跳下去跟傅晟取消节目。
纪井念倒是看到鹿舟淮眼睛就更亮了，他没想到鹿舟淮会来。
成功的喜悦填充着整个胸腔，急需纪井念跟分享，而鹿舟淮的出现恰好给了纪井念机会。
纪井念一边朝鹿舟淮跑，一边激动的喊了一声：“哥！”
鹿舟淮站在原地，无动于衷，只是看着纪井念，觉得此时向自己跑来的纪井念是只斗胜的猫猫，要跟自己的主人张牙舞爪的炫耀。
“你来了！”
“我赢了你看见了吗哥！”
“我赢了！”
这种赢带给纪井念不同于之前在那些节目里的赢，而是灰暗情绪地带的胜利。
那双眼中喜悦中又带着急切寻求回应的情绪，鹿舟淮恍惚觉得回到了他们第一次遇见的那天傍晚。
他在台阶上，他在台阶下，如今，位置转换，为的事情全然不同。
鹿舟淮眨了一下眼睛，微不可查的颔首，嗓子里发出囫囵的“嗯”。
渐渐吵嚷声响起来的报告厅里，鹿舟淮的肯定却是在纪井念耳朵里放大了数倍。
纪井念转而又生涩起来，生涩的像第一次赢得比赛，纠结的说：“是不是不太好啊，直接让他们输了。”
恨不得“干得漂亮”四个字插在纪井念自己脑袋上，一点看不出“不太好”的愧疚。
那双眼睛盯着鹿舟淮，不放过一丝情绪，鹿舟淮要是应了，指不定纪井念就当场翻脸不认人。
“不会。”
纪井念果真喜笑颜开，飘飘然上台阶揽过鹿舟淮的肩膀，拍拍鹿舟淮的胸膛，暂时搁浅要远离鹿舟淮的信条，得意洋洋道：“还是我哥好！”
下一秒，鹿舟淮肩膀被骤然攥紧，“……”
纪井念附耳，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讨好道：“所以说，能不能让我搭一搭，我累的腿软了。”
纪井念不想在灰毛他们面前示弱，坐着没气势，他要站着看他们离开。
纪井念身上出汗而更挥发的洗衣液清新香气扑鼻而来，陌生的气味，令鹿舟淮下意识要推开纪井念。
纪井念察觉到鹿舟淮的动作，赶紧小声叫道：“鹿舟淮！”
连纪井念都没察觉到的撒娇，打断了鹿舟淮推拒的动作，直接强行让鹿舟淮改推为搂。
纪井念舒舒服服借力依着鹿舟淮，“谢谢哥哥！”
软软的，鹿舟淮心口一窒，像被什么挠了一下心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