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天昆鹏同人]说不出口》白煮丸子

15、（15）

　　（15）

　　经过了这件事，肖昆和刑大宝之间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没事的时候，肖昆就领着两人上山观日出，下河捉鱼虾，上镇看大戏，好不快乐。
　　“谢谢大少爷。”每回从学堂回来，肖昆也会给大宝带一份礼物。
　　“哥，你上回带回来的杏仁糖可好吃了！”
　　“那哥下回再多带些。”

　　时光飞逝，肖鹏也到了上学的年纪，肖父就把肖鹏送去了当年肖昆就读过的私塾，由大宝给他当学童。
　　肖鹏天性聪颖，学东西很快，私塾老先生也十分喜欢他，和同学们处的也不错。
　　大宝就一直陪着他，两人一起念书识字，日子过得好不快乐。
　　一年又一年的过去，那一年肖昆17岁，肖鹏9岁。
　　肖老爷子在肖昆生日的那天，送了他一把枪。
　　肖鹏一看，顿时眼红的不行。
　　他从小就喜爱枪支弹药，之前和父亲提过，却每次都被训斥一顿。
　　见哥哥这么轻轻松松地就得到一把，心中顿时不平。
　　“爹，为什么哥哥有，我就没有！？”
　　“你还小！”楼上，肖父一句话就顶了回去，肖鹏地嘟起了嘴。
　　“小鹏，哥这把给你。”低沉的音调，肖昆忙拉住他，拿出枪，递到弟弟手里。
　　“我不要！”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跑开了。
　　“小鹏！”望着弟弟远去的身影，肖昆顿时感叹，难道弟弟已经到了叛逆期？

　　平和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想来那刑大娘来肖家也有小三个年头了。
　　有一天，在打扫厅堂的时候，刑大娘不小心把肖父心爱的瓷花瓶给打碎了。
　　这一摔，不但把他们娘俩的饭碗给打没了，就连个遮风避雨的一席之地也给打碎了。
　　肖父毫不留情的就想把两人给扫地出门，完全不顾往日的情面，刑大娘一时受不了打击，在悔恨与不甘中挣扎，最终一病不起。
　　刑大娘这一病，并没有让老爷子心软，可想而知那花瓶在肖父心中的地位。
　　请了个郎中，养了几天，母子俩就再次被扫地出门。
　　这件事，肖父特意命全家上上下下瞒着肖鹏，这娃子大了，闹起来，他可吃不消。
　　眼看着这小子一天天的长大，就连脾气也一天天的见长。
　　肖昆曾经还开过一个玩笑，说弟弟和父亲简直是如出一辙，一样的执拗。
　　刑大娘自从生了病后，就彻底死了心，面如死灰，心灰意冷。
　　这一幕望在自家儿子眼里，好不苍凉，心中顿生恨意。
　　另一方面，他自己也不愿离开，他放不开，也放不下肖鹏。
　　于公于私，他都决定，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老爷，老爷，出事了！出大事了！”二娘惊慌失措的喊叫声，惊动了整个肖家。
　　“出什么事了？”肖父也顾不得追究二娘的礼数问题，见她这副心急如焚的摸样，认真道。
　　“鹏……鹏儿……被……被”二娘已经急得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肖鹏怎么了？”这下，肖老爷子也急了。
　　“被……被绑架了！！”
　　“什么！”
　　“你快看！”二娘说着拿出那张纸条。
　　肖父缓缓念道：“肖鹏我带走了，他会永远的从你们身边消失。”
　　“这什么意思？啊？”在这种时候，肖父才不藏着掖着地流露出对小儿子那深刻如父子的爱。
　　“我的鹏儿……不……不会有危险吧，啊，老爷！”
　　“还愣着做什么啊！快去找啊！来人啊！”
　　“可是老爷，这上面又不要赎金，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随后，应声急急赶来的肖母看了看纸条，分析道。
　　“肖鹏……”老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桌子，“双全，快去看看那刑家母子现在何处！”

　　“大宝哥，我们去镇子做什么啊？”被莫名其妙的拽出来，肖鹏刚准备回房，就被刑大宝拉住，往镇子里拉。
　　“呃……大……大少爷在镇子里……等……等我们。”刑大宝忙找着借口，心虚难掩的开始口吃。
　　“我哥回来啦？”肖鹏一听，两只眼睛唰唰地亮起来。
　　“恩，是……是的。”

　　肖昆回家，还没进门就瞧见院子里早就是一团乱，忙赶到厅堂，只见父亲六神无主的来回踱着步，手里还拽着个纸条。
　　“爹，怎么了？”忙放下背包，肖昆神色凝重的注视着父亲脸上少有的忧虑。
　　“昆儿……你弟弟……被人绑架了。”肖父忿忿的一跺脚，肖昆忙接过纸条，皱眉看着纸上那一行留言。
　　肖昆认得出，这是刑大宝的字，这小子……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肖昆并不知道刑大娘的事，更不清楚一向忠心的大宝为何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但是有一点，有人要从他身边抢走肖鹏，他绝不答应。
　　来不及细想，肖昆转身就冲出了门，边跑边喊道：“爹，你先别着急，我这去把肖鹏找回来。”
　　“你等等！你回来！肖昆！”肖父又担忧起肖昆的安慰，一个已经被人绑了，生死未卜，另一个又这么冲动，这可如何是好！？这不是要他这条老命吗！

　　镇上，肖鹏咬着冰糖葫芦在一处树荫下晃着脚，另一边，刑大宝和他娘正小声嘀咕着什么。
　　“不行！”
　　“可是，娘，我们这是在救肖鹏。”
　　“你傻啊，你这是拐骗知道吗？”
　　“肖鹏是自愿的！虽然现在还不能跟他明说，不过日后他会感激我们。”
　　“你……你……你嫌娘还不够乱吗？我们本就已经无处安身，准备漂泊四海，再带上他，往后日后日子怎么过！？再说了，星梅妹子待我不薄，我不能这么对待人家！”
　　“可是……娘……”
　　“别说了，快把这小祖宗给我送回去。”
　　“不，肖鹏不走，我也不走。”
　　“你傻啊……我们这是被人家赶出来的！”
　　“所以，我们更应该带肖鹏一起走，那肖扒皮自私自利，小肚鸡肠，狭隘无比，我们得报复！”
　　“孩子……”刑大娘无奈地叹口气，“算了，这也不能全怪人家，是娘不好，笨手笨脚的，老爷还算大量，没有叫我们赔偿，要不然的话，娘就是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换不清啊……”
　　“娘！你太软弱了！”
　　“大宝！”面对娘亲的怒视，大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不好意思地转头望向树下的娇小身影，眼神中满是坚定。

　　肖昆从家里飞跑出门，一路上思量，大宝唯一能带肖鹏走的地方也就只有码头了，上海的十六铺太远，他们不可能去到，那剩下的只有镇上的那个小码头，跳上车，就冲司机吼道：“去小码头。”
　　肖家司机吓了一跳，他从没见过大少爷发这么大的脾气，忙猛踩了一脚油门，车子一溜烟就朝镇子驶去。
　　四个轮子到底是迅速，不一会，肖昆跳下车，镇子上人来人往，鱼龙混杂，他内心着急，左顾右盼，却仍一无所获。
　　“肖鹏！”他大声吼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一个非常不好的念头从他心中油然而生，或许从此就再也见不到弟弟，再也见不到那个不知何时占据他全部的唯一。

　　“大宝哥。”咬下最后一颗糖葫芦，肖鹏咀嚼着，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道，“我哥呢？”
　　“小鹏……”大宝神色不定地回到树荫下，悠悠地说了句什么，肖鹏没有听清。
　　随即，他就感受到颊上一阵阴凉，恍惚间，他才明白过来，刑大宝亲了他。
　　树荫下的那一幕，虽没有引来路人的顿足，却全然被不远处的肖昆撞个正着。
　　肖昆的视力一向很好，正因为如此，他瞧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喧嚣声，人潮声，叫卖声，车水马龙声，都已远去，剩下的，只有渐渐加快的心跳，与喘息声。
　　老人说人在情绪异常激动的状况下，大脑是无法正常思考的，完全由本能所掌控。
　　现在，肖昆碰上的正是这种状况。
　　直到耳边的那一声声“哥哥”，才把他从空白中拉回现实。
　　肖鹏着实吓了一大跳，亲眼目睹了这一让他瞠目结合的一幕。
　　肖昆不知何时突然出现，拔枪顶着刑大宝的脑袋，一脚把对方踹倒在地，紧接着又是一脚踢在了他的下腹。
　　刑大宝翻滚在地，肖昆面无表情地一脚踩在了对方的胸口，紧接着一拳挥了上去。
　　肖鹏见状，忙拉住肖昆的胳膊，他很少见哥哥动手，更别说是打人，“哥！哥！你干什么啊！哥！哥！”
　　“今天你这是怎么了？哥！哥！”一声声的呼喊，肖昆这才转过头，面部的表情明显柔和了不少。
　　“哥……”肖鹏有些怯懦地望着肖昆眼中一闪而过的戾气，小手下意识地晃起他的衣袖。
　　“肖昆！”刑大宝趁机甩开肖昆的禁锢，一个翻身，指着他鼻子道，“你这个混蛋！”
　　“大宝哥……”肖鹏完全不明白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面对着快降至零点的气氛，他无从开口。
　　“刑大宝，你听着，我就说一遍，”肖昆说着，拉起弟弟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手里，“你要是再敢打肖鹏主意的话，我绝不会善罢甘休。”肖昆握枪的手纹丝不动，居高临下地紧盯着他。
　　“姓肖的！”刑大宝擦了擦嘴角的血丝，也狠道，“我会回来的，你给我记住，有朝一日，我会让你连本带利的都还我！”
　　“你走吧。”肖昆叹了口气，怀里的弟弟依旧迷茫地望着自己。
　　“哥，大宝哥为什么要走啊？”肖鹏抬头望向肖昆，问道。
　　“再见了，肖鹏。”刑大宝恋恋不舍地转身，他不敢再回头，因为他知道，这一回头自己就绝对走不了了，他不敢再看肖鹏那犹如夜明珠般明亮的双眸。
　　“娘！”谁知没走几步远，另一场噩耗又从天而降，不远处人群密集，大宝忙凑过去，谁知却看到娘亲倒在地上。
　　“娘，娘！”任凭他一声声的呼喊，得到的只是一阵沉寂。
　　很多年后，肖昆才得知，原来那日自己举枪对准大宝，这一幕正巧被回来找儿子的刑大娘撞见，一时间老人家无从接受，又正巧被一辆飞驰的小轿车撞到，外力上的冲击，加上积劳成疾与惊吓的双重打击下，就去了。

　　一路上，肖昆领着肖鹏回家。
　　他并不打算告诉弟弟实情，于是说两人一路上相继无语，肖鹏不时地回头观望，憋了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哥，大宝哥为什么要走啊？”
　　肖昆没有回答，继续自顾自地走着。
　　面对哥哥的面无表情，肖鹏更不满了。
　　“哥！”他顿足，赌气道，“我不走了。”
　　“小鹏……”
　　“你为什么要打他？”面对肖鹏的不依不饶，肖昆打算继续保持着沉默。
　　“哥！你告诉我……”肖鹏好似想到了什么，急道，“是不是因为你动手，大宝哥才决定走的？”
　　“哥，你不可以这样对他……大宝哥他……”
　　耳边不时嗡嗡地围绕着“大宝哥”，以及方才的那一幕，那一吻，思及此，肖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厉声道，“够了！”
　　大街上的人们齐齐地给他们兄弟俩行注目礼，肖鹏从没见过哥哥发这么大的脾气，一时间难以接受，眼角已经微微泛出了泪光。
　　“我……小……小鹏……”见状，肖昆惊慌失措地蹲下*身，一把把弟弟揽进怀里，“对不起，哥刚才语气重了些。”
　　肖鹏死命地推开他，转头就往外跑。
　　“小鹏！”肖昆忙追了上去，小家伙跑得很快，好一会才得以追上。

　　“小鹏，你听哥说……”苦口婆心，现在的肖昆只能用苦口婆心来形容了。
　　“我不要听！”肖鹏闹着别扭，别过头不看他。
　　肖昆实在没有办法，当下低下头，吻上了弟弟微张的双唇。
　　肖鹏惊讶地僵住，来回乱晃的双手全都耷拉下来。
　　肖昆只感一股暖流迅速传入心田，按耐不住的思绪如大海般汹涌澎湃，随即生涩地撬开弟弟的唇齿，舌尖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
　　肖鹏眨巴着眼睛，他不明白哥哥这一所做和所为，只感觉到瞬间呼吸困难，好似口中的空气全被抽空一样。
　　良久，肖昆才放开他，肖鹏涨红了脸，气喘吁吁。
　　“咳咳……哥你做什么……”面对肖鹏的问题，肖昆脸上竟也泛起了点点红晕，不好意思地别过了头。
　　“刚才……那刑大宝……也……这么……”吞吞吐吐地开口，虽然自己看得真切，但肖昆还是想问个究竟，但又怕知道答案。
　　他觉得自己很奇怪，本来嘛，这种行为绝对不是作为哥哥该对弟弟做的。
　　但是他心焦，一想到刑大宝那小子吻了肖鹏，他就犹如被万刀所割的痛。
　　“什么呀！大宝哥只是在这里亲了下而已！谁像你……我都没法呼吸了！”肖鹏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没好气地回道。
　　“……”不知是出于何种缘由，肖昆脸上的笑容在一瞬堆起后，就再也褪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