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从此离开》Einsam99

11、学业

　　沈执与梁愈作为两个很不合格的留学人士，呆在海德堡的五个月时光，吃惯了食堂和所谓的火锅，却不知道有啥好吃的餐厅。
　　所以最后聚餐点反倒是谢程订的，名字叫Perkeo，主打正宗德国料理，且还是个百年老品牌。口味没让人失望，猪排配意面简直绝配，面疙瘩味道也十分地道，而且没有诡异配菜，三个人都吃的挺满意。
　　饭后闲聊时光，谢程一脸嫌弃的盯着本该作为东道主的沈执——正慢慢嘬着这家店的精酿啤酒，眼中完全就是老子看崽子那种不争气的眼神：“老沈，你除了现在不怎么打游戏，其他性子可真照模照样搬到了德国来。”
　　沈执嫌弃的做了个鬼脸，没回答。
　　梁愈在一边笑了笑，谢程拉着他说这次期末结束后去柏林的事情，顺带聊着新出的智能手机。
　　作为一个男人，对车、手机电脑等设备都没兴趣的沈执，又成功被两人排挤在外。沈执也不在意，就拿着吸管喝啤酒，手撑着脸颊侧头看两人聊天。
　　不得不说，谢程和梁愈话题很多，比自己能找到的还多。而且梁愈不像自己，他是个很不错的倾听者，能好好听完谢程说的内容。
　　谢程的话题十分跳脱，两个人从车聊到了不同城市该开什么车，后来谢程还开始秀自己将人生道路形形色色的人比拟成不同车型，然后由不同车型又能衍生出不同的人物故事，同一辆车型配置不同，又代表了相似人群的不同特点。
　　“……老沈就是瑞斯法斯特，在我这儿独一无二，老牌老帽不进取，但是底子还是好的。”谢程指了指沈执，梁愈笑了笑在点头。
　　沈执想了想这车真没听说过，底子好这词不由得想到了五菱宏光，没说话踹了他一脚。
　　“老沈！我在夸你，你竟然踹我！天道轮回众生态，唯独就你没良心。”谢程骂骂咧咧的神态又逗笑了梁愈，那眼睛弯弯着实比谢程这个上蹿下跳的猴子养眼多了。
　　“要你瞎贫嘴。”沈执还想踹一脚，却被他灵敏躲过，无奈摇了摇头，也不知道火车什么时候通，可赶紧送走这位猢狲吧。
　　又随便聊了些天，谢程还顺带与梁愈约了明天的晚饭。
　　回去路上，沈执见谢程也没玩手机，便开了口：“老谢，那梁愈又是什么车呢？”
　　“辉腾吧，表面看不出来什么。”谢程若有所思，“不对，我再想啊，我还是看不透这个人。”
　　“嗯？”沈执侧头看了看他，辉腾自己知道，当年刚推出的时候，自家爹买了一辆。这样子形容，是拿着低配外观装着强悍的内芯么？
　　谢程解决不了自己心里那种疑惑感，反而问了沈执：“你对梁小哥什么感觉？”
　　“挺好相处一人啊，做饭好吃学习好，性子不冲好相处。”谢程是能插两刀的损友，而梁愈是一人孤身在外时的一份慰藉，最主要，相处着很安心。
　　“那挺好。”谢程没想着继续纠结梁愈该是什么，看向了外面的风景，树上还有积雪，而天空远处，星辰明亮。手机里面的消息已经百千条，但是不想回，“当个朋友挺好的，至少不孤孤单单没人陪。”
　　沈执看了看自己身边老友，突然的悲春伤秋让他有点没反应过来，只好换了个话题：“昨儿那礼物消息问到了没？”
　　谢程一提到这个就头大，那个破十二岁的舅舅，真想拖出来揍一顿得了：“肖哥去打听了，打听不到我就送个小升初、初升高和三五吧。”
　　“那估计你能收获谢程两家各一顿打。”沈执不由得啧啧嘴，程家大哥在房地产这战场都能温文尔雅，唯独对亲弟拳脚相加。
　　“打就打呗，习惯了。”谢程没在意，“你这学期放假回国么。”
　　“当然回。”沈执皱了皱眉，“你不回去？”
　　“不是很想回啊。”谢程语气间的不爽根本没掩藏住。
　　沈执知道谢程心理不爽的无非就是谢家那堆破烂事，谢家大爷身体虽然日渐佝偻，但是不得不说挑刺这方面这个老当益壮。谢程这次二月中旬不回谢家给那小破孩庆祝生日，三月初放假回国绝对能各种挑事。
　　虽然谢程不怕这些东西，但是小破孩、老头、和后姥三个臭皮匠，足够让他膈应着。
　　沈执心里叹了口气：“回去吧，和我一起回去，不回谢家不就好了，国内那群哥们都想着聚聚呢，而且这样子不刚好气气小破孩么。”
　　只要能让谢程不在乎，完全就是能让小破孩花堆心思而找不到乐子。
　　“老沈，你家的客房永远为我打开吗？”谢程眨巴眨巴眼睛，“如果和李家送了一样的礼物了，我感觉我大哥绝对能知道我打的主意，虽然这是你出的。”
　　“蹭吃蹭喝蹭睡都可以，但是我觉得你家就在隔壁，程大哥完全不介意多走几步来揍你一顿。”沈执笑了笑。
　　沈谢两家主宅就在一个园区，程家本就是这个地盘的开发商，当初两家就直接这么凑好了，走过来就几分钟的事情。
　　“你这是哥们该说的话么？”
　　“别多想，我们一起扛着呢。”沈执单手控着方向盘，一手握拳伸在半空。
　　谢程伸手碰了碰：“好，那会儿我先跑，你扛着。”
　　两个人回去仍早，拿着两瓶野格当消遣，沈执酒量好没什么事，而谢程算是一瓶下肚醉生梦死，第二天早上谢程拒绝一个人在家躺着，而是半梦半醒间跟着沈执去了学校上课。
　　谢程为了提神，一大早开着车窗，寒风似刀直接刮着脸。沈执骂骂咧咧的刚刚关上车窗，谢程又打开，沈执瞬间想把副驾驶的人直接踹下去得了。
　　等到了学校才见着谢程清醒过来，然后见他从兜里掏出了润肤露在脸颊擦了擦，动作潇洒干脆。谢程涂好后，看着沈执那快气的喷火的眼睛，又挤了些润肤露，然后双手擦擦后直接覆在了沈执双颊上，嗓音有些沙哑：“呐，涂了就好了。”
　　沈执无奈一笑打断他继续揉自己脸颊的动作，两个人去面包店买了个简简单单的德式早餐。
　　鲜萃咖啡的浓郁香味十分提神与安心，就是面包有点硌牙。
　　说实话，虽然谢程又烦又令人生气，但是上课做笔记绝对是一个好的翻译助手。
　　沈执看着自己一早上那齐齐整整的笔记内容，字迹流畅没揣测的拼写内容。看着身边又趴着睡觉的谢程：“我现在能感受到你们这些学霸的日常学习感觉了。”
　　沈执这两天都没预习复习，但谢程趁着课前那十几分钟，把内容直接尽可能翻译成中文讲了一遍，这堂课上的比自己辛辛苦苦预习两小时来的质量高多了。
　　“所以，这科你估计又得挂了。”谢程语气没有任何一丝犹疑，他已经帮沈执改笔记改的怀疑人生了，自己这个哥们竟然把自己专业的术语单词一直当做了另外一个动词？这东西怎么可能翻译的准确？而且今天这本笔记内容比昨天那本错的还多，自己帮着改完之后，只想躺一会儿算算自家哥们能不能在延毕的时限内正常毕业。
　　“别瞎说，万一考的都会，蒙的都对呢，而且能考两次呢。”沈执觉得自己虽然语言不好，但是运气还是不错的。
　　谢程半睁着眼睛，无语的打量了一下沈执，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份乐观：“亲亲，我觉得你还是搞论文比较保险，你这学期反正就四门课，一个月四篇论文就够了。”
　　“你可能对我这个学渣有什么误解。”沈执斜眼看了眼谢程，“我还没正式搞过论文，一周一篇论文你想多了，何况论文这东西不是学霸能完成？相比较浪费时间准备论文，我还不如努力复习过个两三门。”
　　“论文不难啊…试试看还是可以的啊…我上学期八门课，理论课都直接论文过得免考，你这种趋势，你这就是妥妥的延毕啊。”
　　“随缘吧，反正两三次考试机会，真不行下次。而且我有两三门课，助教说出题都是从练习题出的。”沈执知道延毕的情况，心里慌过，但是自己现在语言渣渣，能干嘛呢？
　　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走完，没准哪天脑子里的水流光了，学习也没那么痛苦了。
　　“那是类似题型不是原封不动让你抄啊！哥哥，你他妈还是理科生，有可能题目数据都一样么？而且亲亲！你现在特么题目看懂了吗？那张考试卷子你连考生须知都不知道。”谢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自己这哥们算是废了。
　　不知道这人当年选这个专业时，哪里来的自信，高考最好一门的数学不过120，理综两百分都没能拿到的人，就牛逼轰轰的选择了理科。可能就是单纯为了证明自己吧，毕竟也没个具体目标与爱好。
　　说不上得过且过，但是绝对说不上井井有条。
　　“看看菩萨报不保护了。”
　　“你这儿还是求求耶稣的可能性大点吧。”谢程无奈，“你就不能学学梁小哥那种学霸的效率学习吗？”
　　谢程想了想，等自己回去前，真的得让沈执这个人有点学习意识，梁愈虽然心思难看透，但是学习上带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没办法，毕竟脑子不够。”沈执知道自己学习效率，差、拖、慢，这东西不是换个学习方法能解决的事情，毕竟自己高中的家教哪个不是特教，还不是懵逼于自己的学习，明明基础还OK，就是无法突破。
　　“你没心思而已。”谢程道，沈执看似认认真真，其实根本没多少在乎的。
　　“就这样呗。”沈执摸了摸谢程饱满的脑门，然后带着头发往后一掀，“你还是少思考些，就怕学业搞定了，发际线危殆喽。”
　　谢程一把拍开沈执的爪子：“老子的发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