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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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屿淇下午回到酒店时，柳馨已经起来了。谢屿淇一进门，就看见怒发冲冠的柳馨，其实柳馨只是刚睡醒所以头发有点凌乱，落在谢屿淇眼中，那就是怒发冲冠的样子。
“睡醒了？怎么一副要去干架的样子？”谢屿淇一边换鞋一边说道。
柳馨问她：“你干嘛去了？是不是和野男人出去了？”
“我确实出去了，不过不是和野男人，是和陆恒一起出去的。”谢屿淇坦然道。
“这还不是野男人？除了顾总，其他的都是野男人，我可得替顾总看好你！”柳馨信誓旦旦地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收了顾总的好处。
谢屿淇反驳道：“人家陆恒有爹有妈的，怎么就是野生的了？”看来谢屿淇并不懂这些网络词汇，她以为野男人就是野生男人的意思。
“别扯开话题，你和陆经理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谢屿淇坐下，“就是这次的项目我有一些不懂的，陆恒哥就和我聊了聊。”谢屿淇没有提及陆恒问她有没有男朋友这件事，因为她直觉自己一旦说出这件事，以柳馨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怕是自己没活路了。
“仅此而已？”柳馨不信。
“仅此而已。”谢屿淇说谎话都不带磕巴的。
“你回答得太快了，有鬼。”
得，没得聊了。谢屿淇看柳馨就是没事找事。
“好了不闹了，你快和我说说你和陆经理怎么认识的？”柳馨盘腿坐在床上，正色道。
屋子里太闷，谢屿淇有些热，她撩了撩头发道：“就是他说的那样，我们小时候做过邻居，不过陆恒哥高中毕业以后就出国留学了，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柳馨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这不就是小说里常见的套路吗。他和她原本是青梅竹马，一个意外两人被迫分开，他出国留学，一走就是好几年。再次见面，两人却成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在一次出差中，他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悸动对她说，小屿，其实这些年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你…”
谢屿淇非常不配合地直接呕出声：“太恶心了柳馨，你能不能没事少看点这种狗血小说？”
“小屿你放心，我都懂，”柳馨说着，还一副老母亲的表情看向谢屿淇，“这样优秀的两个男人确实让你很难取舍，刚才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不论你选择顾总还是陆经理，我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你的身后。”
“滚啊。”谢屿淇笑骂道。
“你真的对陆经理，连一毛钱的非分之想都没有吗？”说到这里，柳馨居然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毛钱。
“无。”谢屿淇很是无奈，“你还记得上次在烤肉店接我的那个人吗？”
“你不是说是你长辈吗？难道是陆经理？”
谢屿淇点点头：“就是他，我把他当长辈你明白了吗？”
“你俩也就差个三四岁吧，你居然背地里称呼人家为长辈？前辈都比这个好。”
谢屿淇笑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像和爸爸在一起一样，而且他看着我的目光总是很慈爱。”
“……”柳馨无话可说，人家哪里是慈爱的眼神啊，那明明是柔情的目光！
“所以你是打算为顾总守身如玉了？”
谢屿淇心中的不确定感再次被放大：“其实我也不确定我到底是不是喜欢顾总，一开始我确实觉得他是我见过的人里长得最帅的，所以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注意到他，但说到底我喜欢的是他的脸还是人，我也不知道了。”
柳馨很明白她的感受，就像自己追星一样，自己喜欢的到底是偶像的脸，还是偶像的性格呢，其实都不重要，总归不就是图一个开心。
柳馨握住她的手：“小屿，你别想太多，谈恋爱本来就是要开心的，顾虑那么多做什么。喜欢就是喜欢，管他是因为什么而喜欢，不喜欢了分开就是了，不用太纠结。”
也是，谢屿淇豁然开朗，自己开心最重要。不管是顾总的脸，还是顾总的人，这些总归都是顾总的一部分，喜欢便喜欢了，矫情这些有什么用。
“你说得对，”谢屿淇回握住柳馨的手，“我就是喜欢顾总，我就是想和顾总谈恋爱！”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这样的大美女，居然愿意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座森林。”柳馨第一次见到谢屿淇的时候，被这人的美貌震惊到了，她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居然可以见到活的仙女。所以在两人还没有那么熟络起来时，柳馨以为谢屿淇和其他那些小有姿色的人一样，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养着好几个备胎。
谢屿淇“噗嗤”笑出声：“我可没有森林，我只有一片荒芜的沙漠和一株名叫顾总的仙人掌。”
接二连三的叮咚声从两人的手机传来，柳馨拿起手机：“是斯思发的消息，看来她一个人很是寂寞啊。”
三人有一个姐妹群，不过通常都是分享一些拼多多链接和游戏的，这一次连着响了好几声，看来不是链接这么简单。
钟斯思：大新闻！大新闻！
钟斯思：今天公司来了一个美女，直奔老板办公室！
钟斯思：两人举止亲密！
恰逢这个时候谢屿淇也拿起手机，好巧不巧看到了钟斯思发的这几条消息。
柳馨心里那叫一个急啊，她好不容易劝谢屿淇想开了，结果这钟斯思就来捣乱了。
柳馨：我劝你谨言慎行，知道造谣造到老板头上是什么后果吗？
钟斯思很快回过来消息。
钟斯思：骗你是小狗，有图有真相！
钟斯思：［图片］
谢屿淇点开图片，只看到一个穿着大红色长裙的女人和顾总肩并着肩一起等电梯，两人似乎很聊得来，她甚至看到顾总唇边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很不爽的感觉。
房间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中，柳馨觉得自己现在一定比谢屿淇更加尴尬，因为自己刚才信誓旦旦地让谢屿淇认清楚了自己的内心，结果顾总立刻就以身作则啪啪打了柳馨的脸。
钟斯思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不停地在群里发着消息。
钟斯思：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钟斯思：哈喽？？？
柳馨悄悄看了一眼谢屿淇，然后愤愤地打字：再说话就把你踢出群！
钟斯思果然没有再说话了。
“小屿啊，你别想太多，以我通常的经验来说，这位美丽的女性一定是顾总的表姐或者堂妹，肯定和顾总没什么关系啦。”柳馨干笑了两声。
“就算有关系又怎样呢。”
“那你可以质问他啊，你就说，顾淮之，你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柳馨试探着开口。
谢屿淇摇摇头，脸上看不出什么难过的神情：“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质问他呢？说到底，我不过是顾总的一个员工而已，下属不得过问上司的事情，我也不例外。”
柳馨心想，微信都加上了，你俩这还不叫熟？
谢屿淇是打心底里这样想的，她虽然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知道自己对顾总的一片真心日月可鉴，可是她也很有自知之明。两人之间有各种各样的鸿沟需要跨越，更何况，她是不会天真地以为，接二连三的巧合就真的能够证明顾总和自己心意相通。
“我们还是工作吧。”谢屿淇决定努力工作，以此来甩掉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确定没事儿吗？”柳馨最怕谢屿淇是嘴上没事内心逞强。
“你放心吧，我只是喜欢顾总，又不是没了顾总会死。”谢屿淇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电脑，界面调到了霖辉盛世这个项目上。
柳馨看她脸上确实没有悲伤的表情，整个人状态也很松弛，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谢屿淇都不像失恋了的样子，她这才放心下来。
“霖辉盛世这个项目你知道多少？”谢屿淇问她。
柳馨愣了愣道：“这个项目是老陈总和顾…”说到这里，柳馨顿了顿，又说道，“顾总几年前就已经商谈好的，只是当时时机还不成熟，其实这也算是霖辉盛世准备进军渭城的敲门砖。”
“哦？”谢屿淇喃喃，“那顾总就是引路人了？”
柳馨点点头：“确实可以这样说。”
“这个项目确实挺复杂，”柳馨又说，“要搁平时，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项目，但是现在牵扯到霖辉盛世内部的纷争，就有点麻烦了。蒋正辉和陈越铭一定都会努力争取我们，毕竟谁率先谈下合作，谁就更有可能得到剩下股东的支持。”
“那你是支持蒋正辉还是陈越铭？”谢屿淇又问出了那个在陆恒那里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我现在还不太清楚他们内部到底是什么情况，反正我肯定是觉得，谁有能力谁来当老板，你说对不对？”
谢屿淇沉思：“我也是这么想的，明天咱们就能见到这两尊大佛了。”
第二天，由陆恒和曲业诚带领的十人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霖辉盛世进军。
众人刚下了车，没想到霖辉盛世的人竟然已经在门口迎接他们了。为首的是一个颇为年轻的男人，他身着一件黑色西装，面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谢屿淇不禁怀疑，病入膏肓的到底是那位老陈总，还是眼前的这位小陈总。
他走上前来，准确无误地和曲业诚、陆恒先后握了手，而后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想必两位就是曲总和陆经理了，鄙人是霖辉盛世的总经理陈越铭。”
“陈经理的大名我们远在渭城也早已有所耳闻，年纪轻轻就能坐稳总经理这个位置一定是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然气质非凡。”为防止曲业诚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陆恒率先说道。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陆恒最擅长的，想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别说是眼前这个看起来病怏怏的小年轻，就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子或者满脸油光的猥琐大叔，陆恒都能不重样地夸出朵花来。
“陆经理抬爱了，几位里面请，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陈越铭露出一个略显苍白的微笑，两步走上台阶，转过身对几人说道。
众人跟着陈越铭刚刚走进大厅里，只见远远地又来了一行人，直奔他们。
为首的男人在距离几人还有两三米的时候堪堪停下，他露出一个自认为友好的微笑，谢屿淇只觉得他的笑容透露出一股子资本主义的危险。
“想必两位就是陆经理和曲总了，真不好意思，我来迟了。”他声音沉沉，听起来颇有威严，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陆恒显然这样的人见多了，他从容镇定地回道：“我们已经和陈经理打过招呼了。”
蒋正辉这才像是刚刚注意到旁边有一个人一样，目光看向一旁的陈越铭，然后露出一个微笑：“越铭啊真是辛苦你公司医院两头跑了，你放心把公司这里的事交给我，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你爸。”
陈越铭的目光看向地面，不与他对视，头也微微朝下：“蒋总不必担心，父亲很好。”
谢屿淇暗中一直在观察着这位小陈总的一举一动，连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都不放过，可惜她什么都没有看到。刚才蒋正辉的话很明显就是在打压他，让他看清楚现在公司的老大究竟是谁，不要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换作常人被这般对待，早就已经急得跳脚和对面争执起来了，可小陈总却一副低眉顺眼，逆来顺受的样子，让蒋正辉一拳打在了棉花堆里。
虽不是很懂，但谢屿淇只想说一句：高，实在是高！这位小陈总要么确实是一个没用的绣花草包，要么就是一个懂得隐忍自己的情绪，私下里其实已经部署了很多策略的聪明人。目前看来，谢屿淇比较倾向后者。若陈越铭真是一个草包，也不可能会得到这么多股东的支持，想必他肯定是有些许过人之处的。
谢屿淇看着老奸巨猾的大灰狼蒋正辉，和看起来很好拿捏的小绵羊陈越铭，心想真是有好戏看了。她快走两步，跟着其他人一起走了进去。
对于此时此刻的谢屿淇，顾总和那个红衣女人是什么关系，她早就抛之脑后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