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th's Tenderenss》霜烬

8、改变

　　“初阳，我们都认识三个月了，你真的到现在还没有好奇过我长什么样吗？哪怕一点点……”秦不弃就拉着这个话题不放了，明天都要问祁愿一遍，耳朵都要起茧了，但祁愿从来没有丝毫不耐烦。

　　“嗯……”祁愿勾了勾嘴角，似乎有些无奈。

　　“话说，你什么时候去上学啊？你在家已经两个月了诶！”秦不弃问道。

　　“不知道……”祁愿淡淡开口。

　　自从被停学以来，他的父母没有催促祁愿去学校什么的，学校也没有主动提出说他可以回学校。想来也正常，他的父母怕他因为那次的校园暴力对学校有阴影了，学校怕出事情也就不会主动提了。

　　都是人之常情的事情，祁愿明白的。

　　祁愿因为那次的事情是有些厌学了，他怕的不是有人欺负他，而是给人惹麻烦，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不值得感是深深烙印在祁愿心底枷锁。

　　“噔噔噔——”

　　敲门声传来，秦不弃：“看来有人找你了，我先挂了，拜拜~”

　　“嗯……”祁愿应了一声，电话挂断了，放下手机就去开门。

　　看门后看见的是李青，祁愿愣了一下，唇瓣微张迟迟没有开口。

　　李青整理了下挎包，面带笑容：“祁愿，我来看看你！爸爸妈妈呢？在家吗？”

　　是下午五六点的时间。

　　祁愿回过神，摇了摇下头，侧身让出位置让李青进门。李青也颔首致意进了屋子里，在祁愿的带领下坐在了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看着祁愿。

　　“祁愿，最近感觉怎么样？”

　　本来李青也没有想过祁愿会开口回答这个问题，不过出乎意料的就是祁愿开了口——

　　“还…还行……”祁愿的声音有些颤抖沙哑，但是能让人听得清。

　　李青愣了一下，随后笑容更加：“感觉停学期间你的状态好了不少啊！也感觉你变了些！老师能看见真的很开心！”

　　祁愿轻轻点了点头，指腹攥着衣角在舒缓紧张和不安。

　　李青又问了下平常吃饭和睡眠的状况，祁愿一一简单回答，都算还行，就是入眠比较困难，整个人给李青的感觉是状态不错的。

　　“那你准备不准备回学校？学校里的同学还是很想念你的。”李青含笑正色问道。

　　祁愿垂眸沉思着，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李青柔声打断：“没想好吗？没关系的，老师今天来也不是催促你回学校什么的，主要是来看看你状态怎么样，现在看来是挺好的。特别是今天你愿意开口回答老师的问题，老师真的很惊喜，也很开心！”

　　“那——后面如果想好来学校了，可以和爸爸妈妈说，再和老师交涉，再进一步和学校申请就好了。今天多有打扰了！”

　　李青说着站了起来，将怀中的挎包挎好。

　　祁愿摇了摇头：“没有……”说完也起了身，送李青离开。

　　关上门，祁愿还沉思着回学校这个事情。

　　祁愿觉得起码目前，他还不想回学校，他暂时不想社交。

　　晚上，祁愿将想法告诉了秦不弃：“不想……”

　　“嗯嗯~”秦不弃应了下，没有刨根问底，只是给足了祁愿自己思考的空间，“话说，你会骑单车吗？”

　　单车？

　　祁愿摇了摇头，突然发现秦不弃听不见：“不会……”

　　“啊~那我教你吧！”

　　祁愿有些疑惑，教他？怎么教？他们又不在一起，光靠声音一对一教学吗？

　　“我看隔壁的小朋友天天骑单车上学，很简单的，你一定也可以学会！”秦不弃信誓旦旦，“再说了，我说过我会法术的，实在不行我就用法术！”

　　“不想……”祁愿回绝了，他一向不爱运动，也不爱出门，更别说两个加一起的骑单车了。

　　“诶~这就是你不对了，你也想改变自己不是吗，那就从运动开始。运动能让人放松，还能让人心情愉悦起来！”秦不弃诱惑着祁愿，“而且，你的爸爸妈妈肯定会很开心看到你这些转变的啊！我也是！”

　　“……”祁愿沉默了一下，“好……”

　　达成一致后，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最终决定今天晚上祁愿问问爸妈有没有单车，明天答复再更进一步。

　　七点半，白宣琴先回到了家，今天是难得不用加班，她有些开心，买了虾和蔬菜就回了家。

　　“愿愿~晚上好啊！”白宣琴进门看见祁愿坐在沙发上，换着鞋抬头笑着看着祁愿。

　　“晚…晚上好……”祁愿有些别扭地回复。

　　白宣琴换好鞋，笑的更开心了，这段时间祁愿的转变很多，她和祁正源都很开心。

　　白宣琴举了举手中的菜，笑着说：“今天妈妈买了虾和西蓝花给你吃！”这都是祁愿爱吃的菜。说完白宣琴就进了厨房。

　　祁愿有些踌躇地起了身进了厨房，微微开口喊了声：“…妈……”

　　白宣琴刚刚将虾放进篓子里，剪虾头。听到这么一声整个人愣住了，泪水模糊了视线，直到滴落了才反应过来转过头看向祁愿。颤抖地伸出手，想要抚摸祁愿的脸颊，最终还是理智存在停在半空中。

　　“愿愿，”白宣琴有些哽咽说着，“你刚刚…叫我什么？”

　　祁愿抿了抿唇：“妈……”

　　“诶！”白宣琴喜极而泣，“妈妈听见你这么叫我真的好开心！”

　　祁愿攥着衣角点了点头。

　　“怎么啦？”白宣琴开口问祁愿。

　　“有没有…自行车？”祁愿说的很慢，但还是说完了话。

　　白宣琴听见他说了这么多字，更是开心了，抬手擦了擦眼泪，连忙回答：“有有有！你爸以前有一辆自行车在楼下，有些旧了，要收拾收拾，不行的话我们再买一辆！”

　　“嗯……”祁愿点了点头。

　　“快去沙发坐着吧，别站着了，累！”白宣琴催促着。

　　祁愿乖乖去了客厅的沙发坐着，手中看着秦不弃的手机发呆。

　　半个小时的时间，白宣琴就做好了三菜一汤，端着最后的紫菜蛋花汤上桌，招呼着祁愿来吃饭：“愿愿，吃饭了！”

　　祁愿放下手机，去餐桌坐下。白宣琴给祁愿盛了碗汤，递给他。祁愿接过，默默喝着汤。

　　“吃完饭，我们就去楼下看看自行车哈！”白宣琴看祁愿喝着汤，弯了弯眉眼。

　　“嗯……”祁愿点了点头，喝了半碗汤又吃了一口饭就结束了。

　　“愿愿，要不要再吃一点？西蓝花还有呢！”白宣琴有些心疼祁愿一米八三的大个吃这么少，还这么瘦。

　　祁愿摇头拒绝了。

　　吃完饭，二人去了楼下，看自行车。自行车已经很旧了，坐垫下的铁有些生锈，轮胎也没什么气了，还都是灰。

　　白宣琴叹了口气，对祁愿说着：“愿愿，我们再买一辆新的！这车太旧了！”

　　祁愿走上前，试了试手刹和铃声都没有什么问题，摇了摇头表示不用。

　　家里的经济状况其实还行，但是买一辆车对于祁愿来说有点太奢侈了，也太浪费了。既然这部车还能用，那就不能浪费着。

　　“愿愿……”

　　祁愿先一步坚定摇了摇头，打断了白宣琴的好意。

　　“够……”

　　“那我明天早上早点去维修店修一下，放在楼下，你要用就可以用了。”

　　祁愿又摇了摇头：“我…可以……”

　　白宣琴有些担心：“妈妈可以帮你的。”

　　“你们在做什么？”祁正源的声音传来。

　　“愿愿想要骑自行车，我们看这辆车还能用，准备明天去修一修用。”

　　“直接买一辆不就好了吗？这个这么旧了！”祁正源不太同意。

　　祁愿摇了摇头：“不用……”

　　祁正源也没再反驳。

　　“我…可以……”祁愿再一次拒绝了白宣琴的帮助，他想自己试一试，以后他总要自己生活的，不能事事都靠着父母。这是他一直以来知道的道理，只是从前他没有力量做出改变，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觉得他可以不做累赘的……

　　“行！”祁正源同意了。

　　白宣琴皱眉看向祁正源，祁正源点了点头，眼神带着安抚意味：“愿愿想自己试试，那就试试嘛！我相信愿愿可以的！”

　　“嗯，好吧……”白宣琴妥协了。

　　第二天一大早，祁愿就起床了，洗漱完吃了早饭拿着钱就去修车了。当他推着车到三百米的维修店去，里面的大叔和徒工已经在上班了。

　　祁愿抿唇推着车往前走了点，内心满是忐忑和害怕，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着。

　　一个光头大叔发现后，口中还叼着烟，放下烟吐了口烟：“来修车？”

　　祁愿有些讨厌烟味，皱了皱眉咳了咳：“嗯……”

　　光头大叔挑了挑眉看了看祁愿，随后伸手接过车：“我来吧！”

　　“谢…咳咳…谢谢……”祁愿边感谢边咳嗽着。光头大叔的身后也有着黑影。

　　光头大叔皱了皱眉，将烟头摁灭在地上，开始看自行车的状况。

　　有点生锈，车胎没气。

　　“还能用！不过有个轮胎要换。”光头大叔说了一声

　　“换……”

　　光头大叔随后拿起工具就开始给前轮换胎，又给车胎充气，还贴心帮祁愿换了几个比较松的螺丝，保证安全。

　　三下五除二的，光头大叔就搞定了，抬手比了下：“20！”

　　祁愿拿出口袋的钱递给光头大叔就拉着车走了。

　　回到家里，祁愿忐忑地拨通了秦不弃的电话。

　　“初阳！”秦不弃看见祁愿主动打电话，声音有些雀跃，“自行车的问题解决了？”

　　“嗯……”

　　“那时间换成今天下午学吧！”秦不弃更进一步说着。

　　祁愿有些犹豫，他真的不喜欢出门，今天已经出门修车了，再出去，他真的有些不想……

　　见祁愿半天没有答复，秦不弃也不强迫：“那还是明天吧，今天可能会下雨。”

　　“嗯……”祁愿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