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星》何以言引

3、相处

　　“.....”小薇眨巴眨巴眼睛，“看来这个车上只剩我一个正常人了！”
　　大巴开了快半个小时，终于是到了县城。
　　几个大老爷们一下车就坐在了地上，几个小姑娘倚着树喝水喘气。
　　“我在做这趟车之前，一直觉得自己身体倍棒！”
　　“我真的以为自己在坐船！”
　　“这个车为什么可以开的这么颠！”
　　几个大老爷们交流着晕车的心得感受。
　　缓过神来，大家出发采买，不得不说，在山沟沟里待久了，一进县城就感觉自己跟进了大城市一般。
　　止不住地左顾右盼。几个小姑娘快乐极了，一转身就进了超市，叽叽喳喳地聊个没完。摄影组的小哥们快乐的进了体育彩票中心，聊起了自己的曾经中过最大面额的彩票。
　　李孝闻看向小薇：“所以你是来干嘛的？”
　　小薇神神秘秘地一笑，转身冲向了开封菜。
　　李孝闻叹了口气，果然不能对她抱有希望，又扭头看向金浩：“你呢？来干嘛的？”
　　金浩反而望着她，一双眼眸又深又亮：“你呢，打算做什么？”
　　李孝闻对上他的目光，有些不自然的转头，努力把注意力放在选择上面。
　　因为要保持身材，开封菜PASS，彩票？没兴趣，超市？没什么需要买的。
　　需要买的...对了！衣服！
　　李孝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花汗衫，开口道：“我可能要多买几件衣服吧。”
　　“那我和你一起。”金浩几乎同时出声道，而后像是找补一样地开口，“你总是需要有人帮你参谋参谋的。”
　　“行吧！”李孝闻领着人逛了一圈，两条腿走的发软，还是没有看见一家服装店。
　　果然，不能因为是县城，就抱有不该有的期待！
　　李孝闻买了根老冰棍，坐在一个买菜阿姨边上的小板凳上，呲溜呲溜地吃着冰棍。
　　“阿姨，不好意思，想问下，这边衣服在哪里买啊？”金浩出声向买菜的阿姨问道。
　　“买衣服？在啷个，啷个地方。”阿姨随手一指，就看见一个搭棚子的入口处，写着明晃晃的三个大字“贸市场”。
　　李孝闻吃着冰棍，懒懒地转头看向那个“贸市场”，有些疑惑地开口：“这不是菜市场吗？”
　　金浩走近伸手把人从小板凳上拉了起来，李孝闻热的发烫的手腕触到冰凉的手指，凉意似乎从手腕处蔓延，除去了一阵暑意。
　　“哇塞，你绝对是薄荷精转世！”李孝闻看着金浩身上几乎没有汗渍的白T，忍不住开口道。
　　两人走进贸市场，果然里面各种水果蔬菜，衣服拖鞋，生活日用品，应有尽有。
　　许是市场里大多来的都是老人的缘故，李孝闻和金浩很是受欢迎。
　　拎着碎花裙的阿姨大声地冲李孝闻吆喝：“哎哟，美女呀，你来看看，你来看看，这衣服穿在你身上绝对靓的哟！”
　　卖着凉鞋的摊主试图去拉金浩的手：“小伙子呀，小伙子哟，你来看看，你来看看，我凉鞋质量很好的啦，来看看咯。”
　　李孝闻看着那件碎花裙，心碎成了渣渣，奈何抵不过热情的阿姨，上身效果又着实不错。
　　最起码比这件花汗衫要强！它有腰身，有腰身啊！
　　于是，继花汗衫之后，李孝闻又多了一件地摊碎花裙，和一双和碎花裙很搭的白塑胶凉鞋。
　　金浩看着看着眼前的姑娘，地摊的碎花裙刚刚过膝，浅浅的碎花更显皮肤的白皙。配上十五块一双的白塑胶凉鞋，鞋带松松地落在脚脖，头发有些凌乱的散着，落在精致脸蛋的两侧。
　　少了几分距离，多了一点亲切，像是邻家的生的好看的姑娘，刚上大学的模样。
　　“好看不！”李孝闻对于自己的身材样貌很有自信，“我告诉你，这衣服真的只有我这种脸的人才能搞得定。”
　　金浩闻言有些失笑，止了笑正经起来：“非常好看。”
　　李孝闻原本的玩笑话，被金浩真诚地开口倒显得有些害臊。
　　一旁的地摊老板娘和身旁的摊主八卦了起来：“这女娃生的真的靓哟，真是穿麻布袋都好看！男朋友都看傻眼了！”
　　李孝闻没听清他们的闲聊，买好了衣服，和金浩一起去找其他人。
　　小薇吃完了开封菜，和买完彩票和采购的一帮人正在点烧烤和啤酒带回去，准备聚餐。
　　卖烧烤的大叔非常热情的多送了两罐雪碧。
　　因为大家都晕车的缘故，都不愿再坐大巴返程。遇上刚好准备收摊回村的居民，愿意搭大家一程。
　　三辆三轮车，男生女生分开坐，平衡重量。摄影小哥和采买的姑娘坐满了前两辆，收摊货物都堆在了第三辆上。
　　李孝闻想了想，决定和货物一起挤一挤，金浩则骑第三辆三轮。
　　两个村民在前面骑着引路，金浩跟在后面蹬。
　　李孝闻坐在一堆纸箱子边上，手上还抱着今晚聚餐的啤酒和饮料。
　　夕阳一点点的沉没进地下，忽而吹来傍晚的凉风，暑意渐消，空气里是泥土的气息，风略过村里的麦田泛起一阵阵涟漪。
　　偶尔有村里的小狗，看见三轮撒欢似的追几步，小短腿发现追不上又悻悻而归。
　　有从县里收摊的邻里遇上刚从地里回来的熟人，热情又亲切的用乡音问候。有时是大声地吆喝，有时是熟络的家常。
　　三轮一晃一晃的颠着，李孝闻伸手试图把风吹起的秀发拢在一起，碎花裙的裙摆轻轻地扫着双膝。她扭头看向身前蹬车的男人，那件白T映上了汗渍。
　　她低头在塑料袋里找了找，找到了超市的宣传单，随手叠了叠，用力地给他扇风。
　　金浩像是察觉到了一般，蹬得更快了一些。
　　平凡而又普通的一天，她仿佛不是李孝闻，远离了高定，豪车，红毯，舞台。
　　她就是很普通的一个人，穿着地摊的碎花裙，踩着十五块一双的白凉鞋，坐着人力的三轮车。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这普通，仿佛所有的重担和包袱统统放下。
　　李孝闻扇的更用力了一些，金浩笑着喊道：“你扇的不累吗？”
　　李孝闻怕他听不清，也大声地回道：“你蹬的也很累啊！”
　　巴士半个小时的路程，三轮车蹬了快一个小时。
　　远远地终于看到了剧组拍摄地，众人下了三轮，冲老乡道谢，李孝闻从袋子里掏出水递给金浩：“渴么？”
　　“谢谢”金浩接过水，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滑，李孝闻才发现不仅是后背，他的胸前也湿了一大片。赶紧又给他扇风。
　　严导今天下午刚看着后期剪完片子，就听说半个剧组的人跑去采购，还不叫他。
　　这会儿正生着气，听说人回来了，正气咧咧地跑出来，就瞅见自己的男主角几乎是洗了个澡一般出来。
　　“我靠，金浩，你什么情况后天就开拍了！你要是中暑了咋办啊！怎么回事！”严导气的不行。
　　“不好意思，是我们坐大巴车晕车，所以坐三轮回来的，浩哥他蹬了一路的三轮。”几个道具组的姑娘，和摄影组的小哥歉意地开口。
　　“没事，就当锻炼身体了，晚上还要吃烧烤呢！”金浩摆了摆手，又往嗓子里灌了几口水。
　　李孝闻才是最抱歉，只能不停地给他扇风：“千万别中暑了，我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没事，我去歇一歇就好了。”金浩几口喝空了一瓶水，冲李孝闻温柔地笑道，“我去换个衣服。”
　　“哇塞！”小薇止不住地打量李孝闻，“孝闻姐，天呐...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时尚的完成靠脸了！”
　　晚风吹拂的夜晚，篝火里的木头噼啪作响，火星子从火堆中冒出头来。
　　一帮人聚成一团，空气里弥漫着胡椒面，孜然粉的香气，李孝闻托着腮看着一帮喝醉的大佬爷们快快活活地唠嗑，吹牛逼。
　　小姑娘围在自己身旁讨论护肤诀窍。小薇和她们融入的很快。李孝闻大多时候都是静静听着，偶尔笑着搭一两句茬。
　　不知不觉就入了夜，严导和副导，编剧一帮人不知正说着什么，突然“腾”一下站起身。
　　“我觉得—嗝—这部片子肯定大卖—嗝”严导举着啤酒的易拉罐，摇头晃脑地吹牛逼，“啊！金浩！绝对—不可多得的人才—，李孝闻！天才！我！鬼—！”
　　“嗝—”鬼才还没说完，一个长长的酒嗝打断了严导雄心壮志的发言。
　　严自豫打完酒嗝，就这样十分突然得倒了下去。
　　跟着严自豫拍过几部片子的副导非常淡定地摆了摆手，安抚了因为严导昏倒而慌乱的众人：“喝醉了，喝醉了，这人酒量，酒品都不行。”
　　一些人把严导背回了民宿，也有一些人因为酒力不支回了宿舍。
　　聚会场上剩的人越来越少。
　　李孝闻喝着水，感觉脸被篝火烤的有些发热，她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金浩，努力寻找着话题：“你之前说看过我，是什么时候啊？我记得刚出道那几年是团队活动，还是我后来个人SOLO的时候？”
　　金浩的闻言，目光转向了篝火，像是陷入了回忆：“我也不知道，我是在电视里面看见的一个演出。”
　　那个时候的他，为了生计四处找工作，因为学历不高很难生存，所幸有一张不错的脸蛋，在横店跑着龙套，一天辛辛苦苦几个龙套赶下来，也有一百出头的费用。
　　他晚上则找了个便利店的兼职，看到她的表演的时候，他刚赶到便利店交班，脸上是还没洗干净的尘土，换上工作服，买了份泡面。
　　坐在收银台边上，一转头就是时代广场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的人气TOP演出。
　　他狼吐虎咽地吃完手里的面，一抬头就刚好对上屏幕的李孝闻。
　　她正在进行ENDING POSE，最后一个滑跪动作，妆有些浓，身上是华丽的舞蹈服，
　　她因为大幅度的舞蹈动作，喘着粗气，但目光亮的不行，浑身上下都是光，仿佛不仅仅是舞台，甚至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是整个宇宙的中心位，而宇宙在为她而转动。
　　她看着镜头，汗水顺着她的眼睫毛滑落，她忍不住轻轻眨眼，勾起嘴角，成就了一个WINK。
　　一下秒，排山倒海的呐喊溢出了大屏幕，金浩听见下面数以千计的人在大声地呼喊她的名字。
　　“李孝闻！顶天立地李孝闻！”
　　便利店外的人忍不住驻足观看，甚至有迷妹掏出手机拍照。
　　金浩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砸了一拳一般，透不过气来。就像不见天日的黑夜，洒下了星光，他拼命地想要大声激动呼喊，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篝火的火光洒在他的侧颜，他整个人陷入思绪之中，温柔包裹了他。
　　“那我应该很好看咯，能上电视的演出，想也知道应该是人气TOP舞台。”李孝闻笑了笑接过了他的话语。
　　金浩闻声转头看向眼前的姑娘，她托着腮，白皙的脸庞，火光倒映在她的眼眸里，亮晶晶的。她像一颗星星，亮晶晶的。
　　“非—常”金浩忍不住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用尽了所有的情感，“好—看，像星星。”
　　李孝闻听着他的话又喉头一窒，这个男人感觉总是能成功把调侃的话语带跑偏啊。
　　李孝闻忍不住偏了偏脑袋，海藻般的秀发顺着她的肩头滑落，发尾眼看就要落进水杯。
　　几乎毫不犹豫，金浩伸手替她把头发挽到身后。
　　李孝闻感受到他的动作，偏头对上他的目光，天知道是不是因为篝火的关系，她只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整个人心痒的不行。
　　“噌”的一下，李孝闻就站起身来，随手把水杯放在桌上，听到动静的小薇转头看向李孝闻。
　　李孝闻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好像喝的有一点醉了，我先回宿舍了。”话一说完，她就跟有人追她一样，飞快地走了。
　　小薇甚至来不及喊她，目光看向她留在桌上的水杯，这不是装的是水吗？
　　金浩还保持着挽发的动作，没回过神来，半天伸手摸向胸口，心跳如擂鼓。
　　浮生为卿歌如期播出了，在穿书，穿越，甜宠剧里，前两集糊的无声无息。
　　女主不是心地善良，温柔可爱的小姑娘，而是杀人如麻，视人命为草芥的侩子手。
　　男主不是高冷霸道，深情款款的总裁学长，而是一个济天下苍生，心怀万物的一代霸王。
　　受众不高，但好评意外很多。
　　“呜呜呜，我进来之前是很讨厌金浩的，进来以后居然真香了！”
　　“讨厌金浩的千万别来看！容易心情复杂！”
　　“十年老粉为了李孝闻来看的，原本以为是一坨屎也要强忍着看下去，可是居然还不错！”
　　“哇，杀手姐姐来上我！”
　　“弱弱说一句，金浩劣迹艺人！我抵制！但是剧是真的香！”
　　“现在水军这么多了吗？连这种大糊剧也有人爱？”
　　吴梦琪打完这句评论，却眼看着豆/版的评分一路上升，眼看就上了6.0
　　她忍不住撇了撇嘴，手却忍不住点开了浮生为卿歌，这部剧目前也才更四集。等她看完这四集回来，就能有理有据地说这部剧垃圾了！
　　开头就是林浮卿一个人背着剑行于林中的画面，画面中的林浮卿面无表情，镜头一点点的拉远，孤寂感透过屏幕。
　　“不就是面瘫吗，这有什么好夸的”吴梦琪吐槽了一句，继续往后看。
　　林浮卿撕榜杀人，对方人头落地，大动脉的血液飙溅，血迹滑过林浮卿的脸颊，可她只是轻轻擦拭着手中的剑，银光的剑刃映出她面无表情带血的脸。
　　容歌不分昼夜地处理朝堂政务，接受满朝文武的质疑，躲避敌国刺客的暗杀，向父皇献计，接受父亲无端的责骂，一人彳亍行于宫墙之内，明明是才成年的少年，步子很缓很慢，脊背很挺很直。
　　暴雨倾盆，近侍劝他赶路，不过是山洪死几个平民，甚至不是本国百姓。容歌置于马背，利刃出鞘，厉色朗声道：“吾乃一国之太子！现下命援前方灾民！不听命者斩！”
　　就在近侍都撤去救灾民的同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眨眼上前，蓑衣斗笠之下正是林浮卿，怀藏榜单，剑锋直指咽喉。
　　吴梦琪几乎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明明知道男主不可能那么轻易狗带，却不住的心惊。
　　电光火石间，金浩侧身，二人四目相对，林浮卿的震惊，厌恶，多种情绪转瞬即逝。剑锋堪堪擦发梢而过。
　　一击不成，林浮卿绝不耽搁，纵身没入林间，不见踪影。容歌拦住了欲追击的近侍：“灾民为先。”
　　一国太子，哪怕斗笠蓑衣在身，雨水依旧浸湿了他的里衣，十指泡肿发胀，足底净是泥泞。
　　甚至连被救的灾民都不知道救自己的究竟是谁，只能一个劲地道谢。
　　容歌救完人，耽误了返程，回到国中，又是一顿大臣讥讽，父王责骂。
　　林浮卿立于竹上，冷眼看他救人心下道：高位者，多慈悲心肠，自认为是心善之人。
　　一集明明也有四十多分钟，可只是一会儿就看完了。吴梦琪一口气看完了四集，又眼巴巴地去翻更新时间，每周居然就更两集！
　　就离谱！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尊贵的VIP都看不了超前点播嘛！
　　吴梦琪忿忿地给豆/版打了4分：这一分扣在不能看全集！
　　又不甘心地去翻简介，才发现这部剧居然是边拍边播，暗叹一声追剧遥遥无期啊。
　　其实也没有这么夸张，前四集播出的时候，李孝闻这边已经快拍到中期了。
　　林浮卿自初遇后一直不动声色地跟踪容歌，奈何容歌身旁近侍众多，难以找到时机。
　　却在追踪中逐渐对容歌改观，这段时期的戏份对于李孝闻而言着实有难度，从冷漠与不屑到爱意喜欢。
　　林浮卿的戏份大多是孤零零地站立于高处之上，感情大多蕴在眼里，李孝闻对着镜子练习了多次，还是没能成功理解这种情感的转换。
　　李孝闻这头的戏份还没理解透彻，那头自个儿又上了热搜。
　　#李孝闻疑似剧组待孕#
　　#李孝闻疑似怀孕#
　　#李孝闻#
　　小薇这回事拿着手机笑着跑进来的，一副快笑炸了的模样。
　　李孝闻一脸懵逼地点进热搜，好家伙，居然是她穿着花汗衫和运动裤，邋里邋遢在逛县城的时候被人偷拍的照片。
　　？？？
　　怎么回事！小老弟？我穿碎花裙的时候怎么不见有人偷拍呢！
　　偏偏这个角度还很微妙，宽松的花汗衫被风微微吹起，刚好鼓起了腹部位置，自己懒懒散散的模样，居然把这个谣言给圆上了！
　　底下的评论更搞笑了：
　　“我说李孝闻怎么接了部糊剧！原来是为了养胎！”
　　“我的天！这张图绝逼是怀孕了！”
　　“李孝闻怎么年纪轻轻想不开，就怀上了呢？”
　　“发现真相.JPG”
　　“原来淡出爱豆圈是为了待孕？！”
　　“所以剧组耍大牌也是因为孕期情绪不稳？我的天，越说越合理！”
　　合理个头合理！就TM的离谱！
　　李孝闻气的直跳脚：“这些人！我要辟谣！”
　　小薇整个人笑倒在椅子上，上气不接下气：“辟什么谣，之前说你耍大牌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辟谣呢？”
　　小薇笑够了，站起身：“啧啧啧，某人之前怎么说的来着啊，我本来名声就不好，还辟什么，没必要！”
　　这是亲助理说的话？这是人话？
　　李孝闻气的往外走，一路走过去，居然剧组的员工和演员都在看自己的肚子！
　　看也就算了！还笑！
　　李孝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马甲线，明明锻炼维持的很好的！
　　一进严导研讨室，就看见严自豫和副导几个人围了过来，在李孝闻身旁左瞧瞧，右看看，还认真地讨论：“这也没胖啊？”
　　李孝闻气的想撩衣服以证清白，正在这时金浩进了屋。
　　自打篝火聚会以后，李孝闻总觉得自己的心情怪怪的，每每对上金浩的目光，心态都有一点虚。
　　“唔，我们聊剧本，聊剧本”李孝闻一边努力转移着话题一边低头做鸵鸟状埋头看剧本。
　　“这几集最重头的就是这场容歌救林浮卿的戏份了。”严导清了清嗓子，收起了玩笑开口道，“这场戏最大的问题的地方在于，林浮卿一个冷面凉心的杀手，为什么会因为被救而对容歌动心？”
　　“对，齐编，最重要的是你的意见。”副导转头看向编剧姑娘齐华。
　　“咳”小姑娘垂着脑袋，抿了抿唇开口道，“我得坦白一件事，其实当时我写的剧本是无CP，后来，制片觉得言情有买点，就主打了言情。”
　　“嚯，我之前说打言情的擦边球感情还说错了”严导听完编剧的一番坦白，开口道，“无CP到言情，这就是世纪大碰瓷。”
　　“那怎么搞？”副导挠了挠脑袋，“我们总得让戏份合理吧。”
　　李孝闻在一旁听着，越听越清晰，倒一时间也忘记了金浩坐在身旁的尴尬，有些激动地开口：“如果这场被救是她设计的呢？”
　　自李孝闻接触到这几集戏份以来，她一直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林浮卿的感情会从不屑冰凉，只是因为旁观了金浩的行为就变成动容与喜欢。
　　直到齐华开口说这原来是一个无CP的剧本，她突然茅塞顿开。
　　为什么，为什么只会是喜欢呢？
　　禽择良木而栖，或许是因为容歌眼里的一点野心，或许只是因为看见了结束这乱世的希望。
　　她选择站在了他的身旁，一个从炉鼎里养出来的杀器，想要毁了这个炉鼎。而方法是接近容歌。
　　在李孝闻的描绘下，这一场原本暧昧丛生的感情戏，变成了林浮卿接近容歌的一个手段，为降低容歌防范而精心布置的情节。
　　这是一个制片来了要破口大骂的想法，却获得了严导，副导，编剧甚至金浩的一致好评。
　　严自豫听着李孝闻的想法，灵感顿生：“不错不错，但是因为制片，我们得拍的隐秘一点！”
　　说罢便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去，我再仔细想想。”
　　编剧也赶紧回去修一修自己刚有想法的新剧本。
　　李孝闻也有了自己对于戏份不一样的想法，赶着回去琢磨剧本。
　　转眼间，研讨室就剩副导和金浩。副导收拾了桌上的东西，转头见金浩还没走，就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还不走？”
　　“唔，有一点事。”金浩盯着手里的手机，嘴角止不住地扬起，副导探头过去，居然是李孝闻那条待孕的微博谣言。
　　“那我先回去啦”副导摆了摆手，出了研讨室的门。
　　金浩止住笑意，点开了自己的微博，那个常年都不发动态的微博号，开始编辑第一条真正意义上的动态：
　　演员金浩V：#李孝闻#辟谣，照片.JPG
　　照片有些晃，一眼就能看出是偷拍的。照片里的李孝闻穿着那条地摊的碎花裙，身子微侧，似乎是在与身后的人讲话。
　　西落的阳光洒在她的侧颜，头发被风微微吹起，她抬手去挽，裙摆被吹起，好看的碎花映上她白皙的小腿。
　　所有的一切在照片里都显得异常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