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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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听见有人敲门，李孝闻不耐烦地开口，“谁”
“是我，金浩”门外传来温润的声线。
李孝闻压了压脾气，起身开了条门缝：“干嘛。”
“唔，要不要吃鳗鱼饭？”金浩有些局促地举起手里的塑料袋，小心地开口问道。
“不吃”李孝闻没兴趣地摆了摆手，正欲关门，一只手撑住了门缝。
“等等等下...嘶。”
李孝闻吓得赶紧把门打开，那双白皙如玉，骨指修长的手被夹得有些发红。
“你到底干嘛。”李孝闻一边不爽一边进屋给他拿医务箱，取了医务箱返身就看见坐在椅子上，一身古装打扮，一手拿着着塑料袋，一手拿着剧本，有些傻愣愣地男孩，慢吞吞地开口，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一样慢慢的措辞：“那..你要不要对剧本？”
“不要！”李孝闻口气不好，取了红花油递给他，“你快擦一擦吧，都红了。”
“可是，我想和你再对一对戏。”金浩就像没听见她的怒气一样开口，“我觉得对戏的话，对我们的拍摄会有帮助的。”
“干嘛还和我对戏，我说不定明天就走了。”李孝闻望着他，心底五味杂陈。
“可是，你是李孝闻啊。”金浩抬眼看向她，目光很亮，很坚定，“宇宙无敌李孝闻，天下第一李孝闻。你不会走的。”
“你不觉得你自己现在和你多管闲事吗？我走不走，导演换不换女主角和你这个男主角没什么关系吧。”李孝闻没声好气地开口，抬眼对上了他的目光，怀疑地开口：“你...不会是我的粉丝吧？”
金浩有些不知所措地笑了笑：“我只是看过你的演出
李孝闻在自己的情绪里，倒是没有发现对方的不自然，自顾自地开口，：“我不喜欢演戏，这部剧只不过是我和公司的一个交易，我出演这部剧，他们才给我舞台。所以，你也别劝我，我...”
李孝闻那口堵在胸口的气涌了上来，如鲠在喉的话语也可以轻轻松松地说出口：“我已经不是那个李孝闻了。”
所有的人都在告诉她，她已经老了，曾经唾手可得的资源和舞台，现在要靠交易来获得，她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李孝闻了。
她表面很淡定很无所谓的模样，但是她知道自己其实很在意，很难受，但是她一直，一直都不肯表露出来，那种失败感。
她还觉得自己是那个二十二岁的李孝闻，那个顶天立地，天下无敌的李孝闻。
她像破罐子破摔一样说出口的话，抬眼却对上了金浩那双愈发光亮的目光。
“可是，这样不是正说明了，你就是那个李孝闻吗？”金浩笑着开口，“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站上舞台的机会，用劲全力去完成舞台，永不放弃努力闪闪发光的李孝闻。”
李孝闻对上那双直逼人心的双眸，只觉得自己心底一动，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眼神，调侃一般地开口：“你绝对是我的粉....。”
金浩连忙举起了手里的饭，不熟练地想要转移话题，“要不要先吃饭？”
李孝闻撇了撇嘴，看向他还泛红的手：“你的手还没涂红花油呢，你都没感觉吗？不疼吗？”
“唔”金浩像是才反应过来手还受着伤一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笑了笑：“对哦，我都习惯了。”
受伤？也可以习惯吗？
李孝闻把疑惑埋进心里，只是递过了红花油：“快擦吧。”
吃完最后一口鳗鱼，两个人开始对戏。
李孝闻之前对于第一场戏的情绪一直把握不到位，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被一直NG。
她一直很难体会那种感情，林浮卿见到容歌的第一面会是什么感觉呢？
一个自小杀人如麻的人遇见了一个心怀天下的人，被他眼中的悲悯而震惊。震惊是李孝闻通过剧本与金浩的表演最直观感受到的。
“你可以，试一试如果是你呢？”金浩轻声开口，“如果是你，从小被一个师父培养杀人，手上浸染满鲜血，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头一次遇见一个悲悯天下的人，你会有什么感觉？”
不得不说，金浩声线温润如水，让人很有代入感，李孝闻忍不住闭上眼，在短暂地沉浸片刻后，猛然睁眼：“虚伪！”
在金浩鼓励的目光下，李孝闻整理着自己思绪缓缓开口：“太虚伪了，如果我是林浮卿，就会这样看待容歌，他的悲悯不过是因为他的出身，他不知人间疾苦，他不懂世事险恶所以他才会有时间与心境去悲悯他人。而我，讨厌这种人。”
“嗯”金浩笑起来总是格外温柔，“你很有悟性哦。”
李孝闻越看着眼前的男生，越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传闻里那种霸凌孤立同学，家境恶劣的人。
她想了又想，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是有学习表演吗，怎么揣摩人物揣摩的这么好？”
金浩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没有受过专业演技训练，只是自己慢慢摸索的，我...”
“我很喜欢演戏”金浩目光温柔而又坚定，“它曾经是我生命里唯一能干的事情。”
李孝闻看着坚定而炙热的金浩，忍不住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剧本。
她有自己的梦想，但是现在或许她也正在参与别人的梦想。
不知道剧组里谁透露的风声，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都是#李孝闻剧组现场耍大牌，严导气到直言要换演员。#
#李孝闻疑似被换。#
#浮生为卿歌女主换人。#
“我的天，真是糊人多作怪，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十八线开外吗？”
“哈哈哈哈，每日一问，李孝闻哪位？”
“耍大牌？扑克牌的大牌吗？”
“拜托可不可以别买热搜了？真让人受不了。”
“我真的服了，这种糊逼都要靠耍大牌上热搜了吗？”
“不过我觉得应该是不会换的，你们想想，就算换了，谁还肯去演啊？和金浩那种人一起拍戏，我先YUE为敬。”
“还好这个热搜没有金浩，不然我真的要恶心死。”
“真是受不了，糊逼糊剧天天搞事情。好好拍戏它不香吗？”
就连李孝闻的经纪公司也打来了“问候电话”。
“李孝闻，你是不是疯了？”对方刚开口。
下一秒，李孝闻神情从容地挂了电话。
“孝闻姐？直接挂不好吧？”小薇有些忐忑地开口。
“反正合约快要到期了，那个舞台交易也是签过约的，谁TM还纵着这个煞笔公司。”李孝闻挑眉开口道。
“可是....”
眼瞅着小薇又要说出那句“你都二十七了，难道不打算....”
“我去找严导。”李孝闻就脑壳疼连忙打住开溜。
其实一直僵着快一天了的严自豫在打了几通电话以后也有一点后悔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部剧的女主角这么难找，有一些一听说是原创编剧就婉拒的，有一些听说男主是金浩就连忙告辞的。
“严导，抱歉啊，我们公司最近刚相中一部书改剧，所以最近可能没空，真的抱歉。”
“可是...”你们不是这几天才定的版权嘛，严自豫后半句的话憋在嗓子眼又吞了回去。
副导见严自豫一副蔫蔫的模样，开口安慰道：“严导，您别在意，现在书改漫改剧它火，有市场，况且这部剧的男主是金浩，您会被拒绝也很正常嘛。”
这句话不可谓是不“精妙”，字字踩在雷上。
严自豫忍不住心想：靠，就书改漫改剧它火，老子虽然接的是人情债，但是也能把这部剧给拍火来，老子就不信了！
况且金浩他怎么了嘛，老子瞅他就很不错嘛，人也很好，演技也很好，这些人有眼不识金镶玉，哼。
只见在副导一阵“安慰”之下，严自豫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颇有一股“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日我让你高攀不起”的励志感。
副导看着打了鸡血的严自豫，只觉得自己今天的作用又大了一点呢。
刚刚被打了鸡血的严自豫看到进门的李孝闻，整个人又丧失了热情，悲从中来：
唉，这部剧很好又怎样？金浩是块金镶玉又怎样？苍天啊！我怎么碰上这么个女主角啊！
严导和副导都以为她是要今天来说“离组”的事情的，还没来得及横眉冷对。
没料想，李孝闻开口第一句就是：“严导，我错了，再给我个机会。”
“滚...”滚蛋还没说出口，严导就硬生生给憋了回去，“滚..关...关上门聊。”
李孝闻闻言，关了门，拖了个小板凳坐在严导面前，认真开口：“严导，抱歉，先前是我态度不好，我认真考虑过了，既然我选择接这部剧，就应该用科班生的要求来认真负责地要求自己，所以，严导，您看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严自豫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又活了过来，憋着热泪盈眶，握着李孝闻的手喊同志的心情，冷巴巴地开口：“看..看..看你表现。”
李孝闻笑着开口：“多谢导演！保证完成任务！”
耽搁了两天的浮生为卿歌剧组又重新开拍了，第一场戏还是那场NG了五次的男女主初遇。
李孝闻已经无数次练习排练，代入林浮卿。她没有接受过足够专业的训练，只能一遍又一遍反复琢磨体验角色。
她没有了第一次到剧组的随意，难得的开始紧张。
“Action!”
雨水胡乱地打在蓑衣上，“沙沙”作响。
李孝闻只身藏于竹林之间，厚重的蓑衣隐于雨间。雨势愈大，她冷眼看着那个目标，等待着时机。
那个太子，眼看他遣走了身旁的侍卫。
呵，愚蠢。林浮卿嘴角微微上扬，“腾”的飞身近人，几乎同时，剑锋逼出。
容歌如有预料般微微错身，剑锋擦着他的脸颊飞过。二人四目相对，一双悲悯万物的双眸，一张冷如霜的面容。
“殿下！殿下！快救驾！”前方的近卫发现情况不妙，连忙打马回身。
林浮卿一击未成，并不纠缠。轻功一点，消失于雨幕之间。
“卡！”
严自豫坐在监视器后，虽然觉得李孝闻的演技还是有瑕疵，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李孝闻的进步惊人，几乎看得到她身上林浮卿的影子。
“再来一条！”严导出声道。
NG了快四五条，又补了几个眼神交错的近镜头，这场戏才算完。
严导反复揣摩思量这个几个镜头，很是满意，挥了挥手让大家都去吃饭。
李孝闻从威亚上下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腰特别疼。许是出于安全考虑，给她绑威亚绳老师给她绑的特别紧。
小薇给她递了水瓶，她都没有力气接，摆了摆手。小薇赶忙把水瓶递到她嘴边，给她喂水。
严导刚从监控器后头下来，看见李孝闻忍不住两眼放光地跑过来：“等会儿给你看镜头，拍的特别好！”
李孝闻只觉得自己腰快断了，看着严导嘴一张一合，觉得自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只能敷衍地点了点头。
“导演！”
严自豫这头的聊天被打断，正觉得不爽，一转头发现是自己的“金镶玉”，拿出对待革命同志一般的热情：“怎么了，什么事啊？”
“我有场戏不是很懂！希望您能指教一下！”金浩给了李孝闻一个“我打掩护，你快走”的眼神。
严导闻言立马往金浩的方向走去：“来说说，哪场戏不懂！”
李孝闻搀着小薇，逃出生天。
一回换衣室，脱衣服一看，果然淤青了，腰侧地方还有些发紫。
小薇赶忙拿了红花油给她擦，明明李孝闻什么反应都没有，反倒是小薇擦药的手都一颤一颤的：“疼不疼啊，是不是很疼啊。”
李孝闻实在看不下去，直接自己拿过油，有力地在腰上推开：“你这个擦法，我这没个四五天都消不下去，得用力啊，才能好得快。”
“嘶”小薇看着李孝闻那个手劲，止不住的嘶牙。
“你走吧你走吧”李孝闻有些无奈地把人推出了门。
曾经因为练舞两个膝盖跪到红肿，曾经为了上舞台好看，每天两碗生菜一个白煮蛋，曾经为了ending pose，在舞台上滑跪，哪怕戴了护膝依然又疼又痒。
可那一切都在离她远去。
李孝闻整理好衣服，推开门，看着外面场工忙忙碌碌地布景，听着严导嗓音洪亮的讲戏，金浩正看着剧本，不经意间抬眼对上了她的视线，微微一笑。
“李孝闻！”严自豫在那扯着嗓子喊她。
李孝闻笑着朗声道：“来了！”
下午这场是耽误了两天的女主为领赏金，连杀三人独角戏。
林浮卿感觉一直是孤冷的，没有情感的动物。她从小便是个孤儿，乱世中被师父抚养长大，替师父杀人，不明是非黑白，不辨真相对错。
所以这场戏李孝闻又被NG了。
中场休息的这一个小时，李孝闻拿着剧本去请教严导，严导皱着眉头沉吟了许久，又挠了挠自己的地中海，最后也没给出答案。
这个不靠谱的！
李孝闻又厚着脸皮去找了金浩。结果刚进他休息室的门就见他把一把刀塞进自己手里，又拿了个人偶在桌上，然后开口：“来砍它！”
李孝闻看了看手里的刀，又看了看在她几米开外的金浩：“你是不是看了网页游戏广告？是兄弟就来砍我的那种？”
金浩摇了摇头，坚定地开口道：“来砍它！”
“？？？”李孝闻没有办法，拿着刀向人偶刺去，一刀扎进了人偶里。
意料之外的，血溅了出来
金浩看着李孝闻疑惑的目光，开口道：“我向道具组借了点血包。”
想起道具组小姐姐把给他血包时，那种将大任交付给他的模样：“金演员！你一定要让她过了啊！主要是我们道具组的赏金贴榜的红纸快不够了！每次她一NG就要重新撕一次贴榜，这点血包不算什么的！我们不想坐大巴跑镇上去买纸啊！”
金浩抿着唇强忍下笑意，继续道：“你出刀的速度太慢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你扎的时候眨眼了。”
“眨眼？”李孝闻没明白他意思。
“你觉得依照林浮卿杀人如麻的性格，血溅出来的时候她会眨眼吗？”金浩开口道。
“可是我忍....！”李孝闻话还没讲完，就见金浩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了好几个人偶。
“所以多练！必须给我练到不眨眼！”
李孝闻不知道扎了多少次小人，终于扎到自己能顺利克制住自己的本能的时候。就听见外面在喊：“开拍啦开拍啦！”
李孝闻感觉自己纯属属于临阵磨枪，硬着头皮上。
“噌”刀剑极快地出鞘，剑锋滑过眼前人的颈脖，温热的血液飙溅，挂过林浮卿的眼睑。
李孝闻只觉得自己心跳的很快，被杀之人软绵绵地倒下，她清晰地感受到血渍在她的睫毛滑落。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眨眼的冲动，直到听见那一声“卡！”
李孝闻眨了眨眼，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溢出。小薇冲过来一边给她递上了毛巾，一边激动地开口：“太棒了，孝闻姐，真的，我的天太帅气了！”
李孝闻拿着毛巾刚擦完脸，一瓶眼药水就递了过来，李孝闻扭头就看见金浩笑着开口：“演的不错。”
严导还在监控器后面和副导在讨论采用哪个机位的镜头。
“孝闻姐”小薇拿着手机跑了过来，一副大事不好的模样。
李孝闻正滴着眼药水呢，眼睛完全睁不开：“什么事？”
“有人说你又在剧组耍大牌，严导和你讲戏你都敷衍了事。”
“？？？”李孝闻眨巴眨巴眼睛，接过手机就看到一条微博带着“李孝闻剧组耍大牌”的TAG配的还是上次她吊完威亚，严导和她讲话，她因为腰疼有些敷衍的图片。
“这次不会又上热搜了吧？”李孝闻忍不住开口问道。
“上了”小薇划出这条微博，点开热搜往下一滑就是#李孝闻现场又耍大牌#
“？？？”李孝闻满脸黑人问号，“我不是糊了吗？这热搜是不是屁大点事也能上啊，这是闲的有多无聊。”
“孝闻姐，我们是不是应该出面澄清一下？”小薇弱弱地开口问道，“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李孝闻把手机还给了小薇，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剧本，找了个小板凳坐了下来：“不必了，反正我名声也没怎么好过。”
以前唱跳的时候就有些恃才而骄，说话不知分寸。只是那个时候还火，公司会出面公关。
现在这么糊，也没有必要公关了。
“可是...”小薇还想开口，就见李孝闻拉着自己的小板凳屁颠颠地往金浩和严导身边挤过去。
“容歌才不是这样的！”严自豫气的吹胡子瞪眼。
“这是我心目中的容歌！”金浩也一副难得很倔的模样。
编剧夹在他俩中间瑟瑟发抖。
刚挤到金浩和严自豫身旁的李孝闻抱着自己的小板凳见情况不妙，默默准备撤离。
“你别走！”
“孝闻姐！”
李孝闻心里苦啊，转过头笑容灿烂：“你们喊我？”
“你觉得呢，容歌是什么样子的！他会爱上林浮卿吗？”严自豫气冲冲地开口问道。
“唔”李孝闻瞅了瞅身旁的金浩，又转头看了看严导，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不会....吗？”
“你别我打马虎眼！”严自豫气的不行，“他如果不爱林浮卿，他为什么登基以后终身不娶？”
“终身不娶就是爱林浮卿吗？他和林浮卿惺惺相惜，不娶只是他不爱美色，这有冲突吗？”金浩分毫不让。
“唔”李孝闻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或许，爱过？”
见两人都不再讲话，甚至连编剧都亮晶晶地看着自己，李孝闻更觉得自己压力山大，措辞更加谨慎：
“容歌其实一生都不缺爱，但是林浮卿遇见他的时候，恰巧是他最孤独的时候。
没有人理解他，没有人理解他的抱负，他的野心，他遭受着父皇的猜忌，群臣的排挤，这个时候，容歌遇见了林浮卿。一个冷心冷面的杀手。
她走近了容歌，在他最孤独的时候。容歌或许真的在这个时候爱过她，但国之大事何论儿女情长，他哪怕爱过也只能置之一旁，为了统一天下的雄心。”
严自豫听完挑了挑眉，忍不住“啧”了一声：“可是我们主打的可是言情？”
李孝闻笑了笑：“就...爱过？这应该也算吧”
“好家伙，打“言情”擦边球的，我还是头一回见。”严自豫忍不住吐槽，“你觉得呢？”
严自豫一抬头，对面座位上哪里还有金浩的影子：“这小子，不晓得跑哪去了。”
好不容易完成了女主角的独角戏，李孝闻乘着空闲，争分夺秒地玩着手机。
#李孝闻严自豫#
#李孝闻神情冷淡#
#李孝闻敷衍#
#李孝闻又耍大牌#
？？？
李孝闻兴致勃勃地点进了刚刚小薇和自己说的热搜里。
只见那张糊的连亲妈都忍不住的照片里头，自己双手叉腰，神情冷淡，严导站在自己身旁说着什么，自己随意地点了点头。
李孝闻勉强认出那张应该是自己拍完吊威亚戏之后，但是这个偷拍角度....
这个视角怕不是站在大山上头拍的吧，又糊又远，还剧烈抖动。
李孝闻左顾右盼地找了找，也没找到这张照片可能拍摄地点。
“我滴天，偷拍技术怎么可以这么差！”
“哪家营销号，这个拍摄技术还不辞，抖得我都快吐了。”
“突然觉得我也可以当狗仔。”
“这个清晰度居然好意思说是李孝闻，除了是个人，我什么也看不清。”
“天，现在狗仔这么“敬业”嘛，坐在山顶缆车上还要偷拍。”
“我真的吐了，真的！我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晕GIP！”
“哇塞，李孝闻是我家亲戚嘛，三天两头给我发热搜消息，比我爸给我打电话还频繁。”
李孝闻看着底下评论没忍住笑了出来。
正拍着男主独角戏的金浩，不经意地转头，就看见了李孝闻的笑，眼眸里闪着光，比起自己记忆里的那个笑容多了几分惬意的温柔。
不过一瞬的恍然，严导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怎么回事！你这小子！出戏啦！”金浩回过神略带歉意开口：“抱歉，走神了。”
李孝闻听见严导的大嗓门，注意力从热搜上收回，转头看向金浩，动了动用口型道：“加—油—！”
第一二集顺利拍摄结束，因为赶着播，后期和导演都很忙，严导大手一挥，给剧组里的人放了假。
其实说是放假，也就两三天的空闲，既来不及坐飞机去哪玩个痛快，甚至连家也回不去。于是大家就都在这个小山沟沟里头呆着，自由活动。
几个道具组的小姑娘在村子里呆着无聊，准备去县城里头采买道具，问了问小薇要不要一起。
小薇又和李孝闻说了这件事，李孝闻又问金浩，摄像组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也听说了。
本来就几个人一起的小采买，变成了半个剧组人的聚会。
甚至没有人通知还在小黑屋里头幸幸苦苦，埋头剪辑的严导和后期组。
因为这几天带的衣服都洗了，小薇给苦瓜脸的李孝闻换上了房东村民的花汗衫。
一件“大杀器”汗衫，成功罩住了李孝闻玲珑有致的身材。
李孝闻破罐子破摔地拢了拢碎发，穿了条运动裤，甚至都没有做发型，顶着一张只擦了防晒的脸蛋。跟着大伙去压马路。
小山沟里的村民都很热情，进城的巴士热闹的不行。哪怕巴士把人颠的上气不接下气，身旁的人都还在和李孝闻一行人搭着讪。
“噫，小姑娘身体不行啊，快快快，俺这里有袋子，要是想吐了就吐这。”
“哎，城里来的小姑娘呀，你们是拍啥子戏哟，我听隔壁村的说了，说是网剧？啥子是网剧哦。”
“哎呦，王大头，啷个呆老壳，网剧揍是网路电视剧撒。”
“网路是啥子哦”
“网路，网路网路都不晓得嘛！”
小薇弱弱地开口：“网络”
“对头对头，网路！”
“哎，不想和哩啷个讲话，普通花都不标尊，还和我讲，一点水频都冇得。”
小薇笑而不语，坐在李孝闻前面的两个道具组小姑娘整个人都吐的不行。
做李孝闻后头的摄像组小哥脸都是菜色。
李孝闻扭头看向身旁的金浩，他还是简单的白T，牛仔裤的打扮，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薄荷味。
提神醒脑，永不疲劳。
李孝闻悄悄凑近金浩开口道：“你老实和我讲，你是不是薄荷精，我绝不告诉别人！”
坐在李孝闻右侧的小薇忍不住侧目心想：“这是坐车坐的脑子出毛病了？”
金浩低眸，眼含笑意地悄悄开口：“没错！被你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