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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我爱你(完结) ...

  •   凌以沫收拾完最后一个餐具,门口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以为是霍肯泽忘记拿东西,没多加思考擦干净手上的水迹,直径去开了门。

      除了从外面冷厉的冷风,什么都没有,她蹙眉实现扫视了一圈,明明是听到了敲门声,难道是自己幻觉?

      凌以沫被冷风吹得打了一个寒颤,她缩了下肩膀关门转身,瞳孔因惊恐睁大,全身恐惧沸腾。

      那一晚看不清歹徒的样貌,但此刻危险是直接的袭击了过来。

      这时,对面冰冷刺耳的机械变声直直穿破耳膜,看不清样貌的面孔下似乎嘴角邪恶勾起,黑暗而危险。

      “好久不见啊,小姑娘。”

      “哥,那人进圈套了。”三策神情严肃正经向背对着他站立在窗户边的男人说。

      “盯紧着人,有什么风吹草动,不要管其他,救人要紧。”霍肯泽依旧未转身,声音听不清情绪。

      “放心吧哥,都看着紧紧的,嫂子不会有事的。”其实说出这样的话,三策也是很心虚。

      这次用凌以沫作为诱饵去拔出那些危险人物,虽说是计划中的一部分,但是危险肯定是有的,特别是对凌以沫上次在巷子里的事情。

      只希望这次事情能顺利的解决,千万不能让嫂子知道,不然就真的出大事了,没人喜欢拿自己当诱饵,哥好不容易才追到的人,如果嫂子离开了,对哥来说是毁灭啊。

      潮湿的空间,凌以沫浑浑噩噩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空间闭静可怖冰冷。

      女孩感受到潮湿的冰冷渗进了皮肤深处,全身因冰冷而颤抖,辗转慢慢清晰苏醒,睫毛轻颤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之处是头顶的老旧昏暗的电灯,随着挤缝而入的风而摇摇晃晃,影子在整个黑暗的空间如暴风中的老船只,随时能颠覆没入海底深处。

      “醒了?”还是那道恐怖的声音,放眼望去只见全身黑色套装的高大男人坐在黑暗空间的一处暗角,像是永远见不得光一样,晦暗丑陋。

      凌以沫开口的嗓音沙哑干渴无比,“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男人许久不出声,仿佛刚刚那黑暗角落里发出的声音是女孩的幻觉。

      就在凌以沫以为不会再有回复的时候,男人尖锐机械的嗓音响起。

      “你真是个可怜的姑娘。”

      男人说出这句话之后就掉入了沉默的枯井,无论凌以沫最后脑气再问依旧得不到一句回应。

      没有钟表和手机,凌以沫不知道此刻的时间,霍肯泽出去后会发现自己失踪的事情吗?现在的她又冷又饿,冰冷让她刺骨般的疼痛发颤,她长这么大没有受过这样的苦,那人是故意让她遭受这般的遭遇。

      时间每分每秒的过去,凌以沫再次昏睡过去之后,一直很不安稳,似乎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她似乎在梦里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不对,不是梦里的,是外面有人来了,她睁开眼睛盯着房间那道唯一出口的门。

      不久后,男人气急败坏的踹门进来,一把拎起凌以沫,尖锐机械的嗓音恼怒。

      “小姑娘,你男人可以啊,竟然为了堵我能做到这种地步,不惜把你给抛出来。”

      见凌以沫不说话,他继续说,“你还不知道吧,你现在在我手上,都是你男朋友一手计划的,用你做诱饵,把你放在最危险的地方。”

      “你胡说。”凌以沫不相信他的话。

      “呵,不信?好啊,反正他耍我,我也不介意送他一份礼物,让他女朋友知道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这样一定很好玩吧。”

      “你来K国滑雪只不过是他引我出来的第一步,接着让你一个人单独在别墅,让我有可乘之机拿捏你,好让他受到我威胁,要知道,之前在华城,他可是掘地三尺的找我也毫无头绪呢,他急了,就是因为他和我在英国干的那些事,丑陋危险,如果我把他丢出来,他在华城一定黑暗无比,连容身之处都没有,他现在想甩掉我一个人独活?想得真是好,要死一起死。”

      男人越说越愤怒,大手掐上凌以沫的颈脖,手指用力收缩,凌以沫呼吸变得稀缺急促起来,脸色涨红的用手掰扯男人的手,却如以卵击石。

      凌以沫窒息前的最后一丝呼吸时,门外有人推门而入,用英文对着男人说了几句话,男人这时松手把凌以沫甩在地上。

      呼吸得到自由的凌以沫拼命的干咳起来,嗓子火辣辣的疼,眼泪也随着剧烈的咳嗽而红了眼眶。

      还没完全缓过劲就被人直接抓起手臂带了起来,男人黑暗危险的眼睛靠近凌以沫,尖锐的机械嗓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味道。

      “小姑娘,我让你看清那男人的真面目,你就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在泼脏水了。”

      K国的风山,白茫茫的雪厚厚堆砌在山体上,冷风似猛虎爪子袭击过来,让人脸上生生刺骨般的疼。

      半山腰,三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霍肯泽和三策以及几名保镖在冷风中等待。

      “哥,我们都埋伏好了,就等那家伙带着嫂子过来。”三策把手塞进宽大的羽绒服,说出的话被风带给了霍肯泽。

      霍肯泽眼神幽暗,神色冰冷淡漠,手上的燃着的烟是他第九根了,脚边的烟头散落在一处。

      他在这位置上站了很久,他紧盯着风雪中蜿蜒曲折的山路,那是上山唯一的路,内心复杂无比。

      “三策,我是不是做错了。”抽烟过多的嗓子变得暗哑,像含了沙子的干涩。

      三策看着他一直奉为信仰的霍肯泽,他一向强大,在这刻却发觉,心中的信仰却有些要轰然倒塌的错觉。

      三策张了张嘴,嘴巴说话时,山下公路车辆的轰鸣声响彻在整个山间。

      那人来了。

      霍肯泽皱眉紧看着山下几辆黑色的改装过的越野车往他们这个方向驶来,手上燃着的烟星火直接掐灭在手心,皮肉丝毫感觉不到一丝疼痛般。

      来势冲冲的第一辆车极快的速度冲到他们面前,在即将撞上那一刻踩住了刹车。

      车门打开,黑色套装带着面具的男人下车,充满阴郁的气息,让人第一联想到的就是吐着满是毒液信子的毒蛇。

      “好久不见,ken。”尖锐机械嗓音的男人靠着车头望向霍肯泽。

      “她呢?”霍肯泽声音冰冷危险的问道。

      “不急,我们先谈我们的,再轮到她。”男人伸手隔空挡住霍肯泽的问题。

      “ken,你够阴险的啊,为了挖我出来,不惜能用的方法和手段都用上了。就连......”男人刻意停顿,脸上的笑意味深长。

      霍肯泽蹙眉,不悦。危险的眼神看着他,声音冰冷。

      “把她交出来,我们的事情再说。”

      “人在我手上,我说了算,现在你的立场比我低,ken你要明白谁现在是老大。我不跟你废话,之前你在老子背后搞的那些事情,你必须给我补回去,先生那边你要去向他道歉,还有你在华城的势力必须把控制权给我们。

      这样的话,你才能见到你心爱的小姑娘。”

      三策见到对方如此嚣张跋扈,上前一步准备张口放狠话,被霍肯泽一手拦了下来。

      只见霍肯泽掏出手里的烟,烟屁股咬在嘴里,点火,袅袅的烟徐徐上升飘散在这冰天雪地间。

      嘴里的爆珠咬破噼里啪啦融入感官,他瞬间抬眼,眼神凶狠的犹如雪地里的恶狼,让对面的男人不由地被怔住。

      男人似乎不甘这样的被他震慑住,咬牙切齿的继续说,“她是死是活,在你的一句话。”

      “你想要道歉和控制权?呵,你受的起吗?

      她掉一根头发,就用你命来抵。”霍肯泽放出狠话。

      “看来你是真的不想要心爱的小姑娘了,也是,都拿她诱引我出来了,看来这个女孩也不是你最爱啊。”

      男人阴郁得散漫,“既然这样,那就是蝼蚁咯,小姑娘虽然没什么用了,但是,啧啧,她那脸蛋和皮肤是真的滑,又白又细腻,想起我都觉得这样的尤物都觉得随便死去都很可惜,秉着不浪费,那就给我们这帮曾经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们好好品尝完再毁掉吧。”

      “我看你就是找死。”霍肯泽指尖的烟直接弹.射向男人的面具上。

      双方此刻一触即发的枪.战起来,两边都是防弹的越野车做为掩护,机械嗓音的男人被霍肯泽刚刚一枪射中了臂膀,而且还是上次被那个人卸掉才好没多久的地方,瞬间火气暴躁的说了句操。

      激烈的枪声遍布了整个风山,久久不息。

      随着最后一声枪声的落幕结束了这场战斗,胜利的那方显然就是霍肯泽这边占据了优势。

      霍肯泽手里的枪口直对着男人的眉心,脚上用力的踩在男人的胸口处,坚.硬的皮靴用力碾磨,使得脚下的男人呼吸急促困难。

      他依旧不服软的张口,“先生.......不会放过你的,你那小女朋友.........也已经知道了你的.......真面目。”

      “哥,嫂子找到了,在这呢。”三策兴奋的大声嚷叫。

      霍肯泽收回脚,让人压制住男人,抬脚快步的走到后方的越野车。

      他的小姑娘虚弱的靠在后车椅上,听到声音看向了他一眼,平日里水润晶亮的眼睛,此刻晦暗无光,跟着毫无反应的转头闭上了眼睛。

      空气很安静,似乎冷冽的风声也听不见了,霍肯泽心沉进了谷底深处,没有回声。

      他上前想要拉住她的手背,“沫沫。”

      却被女孩躲避了过去,霍肯泽的手僵在半空。

      女孩单薄的衣服下,脖颈和手腕都是被人用力弄出的淤痕,青紫可见,霍肯泽心脏瞬间犹如被万针扎穿般的痛苦。

      他脱下身上的羽绒大衣,上前要给女孩穿上,凌以沫手臂用力挣开,不肯接受他的触碰和他的衣服。

      却被霍肯泽不容置喙的强硬盖在身上,嗓音沙哑低沉,“沫沫,盖上,冷。”

      凌以沫掀眸看向他,托下羽绒大衣的霍肯泽里面只剩一件黑色的单薄衬衫,在这冰天雪地的天气下,让人看到都觉得骨头发颤。

      可是,凌以沫却觉得可笑闭上眼睛,没有关心没有嘲笑。

      有必要吗,霍肯泽,在这演呢。

      霍肯泽关上车门,隔绝开里面的一切,浑身愤怒的走到那男人身边,抽出腕间的锋利的短刀,毫不犹豫残忍的落在男人身上。

      再厉害的人也会被挑断手筋脚筋的痛苦压到,凄惨凌厉的声音使得风山的雪都要崩动。

      三策满目不可置信的看着霍肯泽,这男人还不能死,因为他是那边的人,现在却被挑断了手脚筋,鲜血大片的染红了白茫茫的雪地,让人恐惧的触目惊心。

      霍肯泽,很生气。

      凌以沫疾步走在白茫茫的山林里,她现在没办法按照原路线下山,只能往林中穿过,她要摆脱霍肯泽,她不想要见到他。

      那个让她下定决心要去再试一遍爱情的男人,和司裴濡有什么区别,都是恶魔。

      她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身上单薄的毛衣不足以她撑过这片冰天雪地,所以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快步的要下山之前,找一个不被人发现的掩体。

      扑通一声,凌以沫被埋在厚雪里的藤枝绊倒在地上,浑身痛楚袭来。

      脚腕好痛,刚刚被藤枝绊倒的那只脚崴到了骨头,现在站不起来了,她一想到在这毫无人烟的地方,会不会被冻死在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埋头放声哭泣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一双宽厚的手把她从雪地上抱了起来,她第一直觉以为是霍肯泽追上了她,满目惶恐挣扎起来。

      “沫儿,是我。”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在她头上。

      凌以沫抬眼望去,看到了背对着刺眼阳光下的司裴濡,他蹲在她身前,眼睛里只有她。

      好久好久没见的人,这时突然出现在这里,凌以沫是惊讶无比的。

      她曾经给他的那一剪刀的伤害,鲜血染满大片白色衬衫,犹如昨天发生般,历历在目。

      她张嘴想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被男人一把拽起抱在怀里,塞进身上穿着宽大的羽绒服,两人紧密相贴,瞬间男人身上的热量袭来。

      司裴濡先发制人的开口,“别乱动,我带你离开。”停顿须臾,“他们快要追上来了。”

      凌以沫此刻一点都不想见到霍肯泽,在这恶劣的冰天雪地,如果不想死在这里,只能跟着面前的男人走。

      她觉得苦涩,摆脱一个恶魔,又来一个恶魔,这个恶魔曾经说放过她,现在出现在这里说明什么不言而喻。

      霍肯泽停在藤枝处,这里有人摔过的痕迹,然后雪地里的脚印就到此为止了,他跩紧着指尖并拢在掌心,心里的闪过恐慌。

      那人,司裴濡,果然是他。

      明知道之前那帮人隐藏得那么深,肯定也有司裴濡的一份,明知道他设下的引蛇出洞有漏洞,为什么还要拿他的沫沫去冒险,为什么要急攻心的去解决那帮人,为什么因为不屈服那帮人的威胁,为什么他要这么傻,为什么。

      现在他失去了他的沫沫,她知道了是吗?她知道他利用了她,她不会回来了是吗?

      霍肯泽屈膝在藤枝处,懊悔不已。

      “哥,我们再找找,嫂子可能就在附近了。”三策被霍肯泽这幅样子吓到了,不断说话安慰。

      “她全知道了,她不会原谅我的。”她不爱他,他一直知道的,现在更是把她推得更远更远了。

      沫沫,对不起,你回来,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会再这样了。

      凌以沫在酒店苏醒过来,她掀被子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全被换了,手腕和脖颈上的伤也被上好了药。

      赤脚走了一遍酒店好几处房间,司裴濡不在房间,整个偌大的房间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她甚至疑惑自己是不是幻觉昨天的人是司裴濡。

      门外敲门声打破凌以沫的思绪,凌以沫透过猫眼看见外面的男人,是他?

      凌以沫把门打开,门外的程野面无表情的开门见山。

      “凌小姐,你的证件已经补办好,华城的机票也已经订好,离开的时候我们会安全把你送到机场。”

      看着程野递过来的护照和机票,凌以沫被这样直接的操作神色怔了怔。

      就这样简单吗?离开的如此容易,她是没想到的,她以为按照那人的行径,肯定会有一番不容易的胡搅蛮缠。

      程野交代完转身立刻要走,以至于凌以沫来不及思考更多直接开口问出脑子里的问题。

      “等下,那......他呢?”

      程野转身回答她的问题,“凌小姐,六爷救你不过顺手而已,请你不要过多放在心上。当时六爷说过的话,也会算数,请凌小姐不要再缠着我们六爷了。”

      这般话让凌以沫无言以对,脸上火辣辣的低下了头。

      程野冷眼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到达电梯刚按下下行按钮,一整脚步声到女孩站在他面前,气喘吁吁的对他说。

      “程先生,麻烦你跟他说声谢谢,还有,告诉他,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们谁也不欠谁,祝他早日找到他的幸福。”

      说完对着程野鞠了一躬,转身立马离开。

      酒店的高层房间,男人冷白的手指捧着烟雾袅袅的茶盏,干枯的茶叶尖端遇热水饱满翠绿散开,茶味浓郁的散发阵阵幽香。

      “各不相欠,早日幸福?”男人醇厚的嗓音如大提琴般悦耳,可情绪却隐藏深不可见。

      程野看着背对他的男人说,“是的,凌小姐是这般叫我转为传达。”

      司裴濡呡了口茶水,苦涩,却醇香,这是上好的茶。

      茶盏放置在桌上后,司裴濡没有再说话,但是程野熟知此刻的六爷在隐藏着怒气。

      这次凌以沫被英国那□□的所有计划,司裴濡也有在其中推波助澜,他一直隐藏在暗处,给霍肯泽设置难关,毕竟年轻再聪明也往往傲气沉不住气,前面那些顺路好走都是司裴濡给他下的一步棋,再到英国这边的人施压给霍肯泽造成的逆反,都是司裴濡的算计中。

      下的所有棋,目的要的就只有一个女孩而已。

      他从没想过放弃凌以沫,就算女孩不爱他,就算遍体鳞伤,他偏执的宠爱一丝不减,甚至更加疯狂偏执,这样的偏执强宠,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潜伏了那么久,在暗处疯狂压抑自己,为的就是等这一刻,霍肯泽已经出局,在他利用凌以沫的那刻起,他彻底没有任何希望。

      现在剩下的就是他要开始收线,他要把他的游出去狂欢很久的鱼儿,慢慢收回来。

      凌以沫落地在华城机场的时候,总觉得一阵恍惚,之前在K国发生的种种,像走马灯花般,真实却不可思议,却随着踏上华城这片繁华的城市起,随之消散。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公寓,而是回了郊外的别墅。

      凌晟强不在家,李微然和李香兰见到她的那刻如见鬼般,本来她以为和她们会有一场恶战,结果两人对她避之不及,处处客气不说,甚至还很怕她。

      凌以沫不想太多,就当她们准备要上演什么别的戏码,直接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当她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时,全身松懈了下来,一直强忍着的紧绷在这刻全部流散掉,她睡了很深的一觉。

      直到佣人的敲门声,才知道这一觉睡到了晚饭时间,凌晟强也回来了。

      她下楼的时候,那三个人已在餐厅等着,饭菜已经上桌,他们却丝毫未动,似乎在等她般。

      凌以沫直接坐下,话也不说直接开吃,那三人才开始动筷,过程只有碗筷的碰撞声,一句话也没有。

      最后只有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凌以沫就这样的状态在凌家平静的过了一个月。

      “妈,我憋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啊,那小贱人回来就这样占据我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李微然忿忿不平的搅着衣服说。

      “女儿,忍忍啊,你爸爸说了,谁都不能惹她,万一她一不高兴,我们全家都完了,那人不能惹啊,那个小贱人也是命好,攀上了这样的金主。”李香兰安抚着李微然,内心却也不甘心。

      “那个小贱人可以勾搭上那样的贵人,我也可以啊,之前我还见过他的,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这样的男人是多么难得啊,妈,叫爸帮帮忙,我总比那个小贱人好一百倍的。”李微然妄图要越过凌以沫攀上那个男人,如果真的成了,所有人都任她踩在脚下,凌以沫算什么。

      “你闭嘴,不要再想了,这个事情不能出错的,一点心思都不可以,你别忘记那人的手段残忍。”这是一点都不敢冒险,如果一旦错了,就真的没有翻身的时候了。

      李微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浑身冷颤,接着闭上了嘴。

      须不知在拐角的地方,凌以沫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无声无息的回到房间,刚刚下楼是为了倒杯水,没想到却听到了她们说的话,细心想了想,难怪一向不对付的凌晟强最近像狗一般收敛了起来,连那两个女人也是。

      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说的是,司裴濡吗?

      他在背后帮她解决了这些烦人的人,为什么要这样,不是说了两清,各不相欠吗。

      凌以沫埋头在枕头里,憋着呼吸,到最后一刻才抬脸呼吸,脸色涨红的伸手从床头柜拿起手机,只从那天机场手机补卡回来后,手机一直关机到现在。

      开了机的手机,短信和未接电话已经快要占满内存,看到韩恩爱的短信,担心和关心都站了满屏,她微微勾唇一笑。

      直到看到小红点更多的联系人头像的时候,笑容消失殆尽。

      “沫沫,你在哪?你听我解释。”

      “你跑哪去了?你赶紧回我。”

      “沫沫,对不起,我知道我混蛋,你给我个机会,听我解释给你听,好不好?”

      “求你了。”

      “沫沫,我爱你。”

      ............

      划过这些短信,凌以沫拉黑删除一些列操作的干脆。

      凌以沫给韩恩爱回过去电话,告诉自己已经回来华城很久了,中途去了其他地方而已,她不想多说那些事情,最后说了句,她和霍肯泽分手了。

      通完电话不久,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凌以沫以为是韩恩爱就随手划开接听,确没想到电话里的人是霍肯泽。

      准备挂断的时候,那边急冲冲的喊道,

      “沫沫,别挂,求你,别挂。”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如果不是电话时间显示流逝中,都以为电话已经挂断,

      “沫沫,你回华城了,对吗?”霍肯泽疲惫沙哑的声音穿透过电流声进入凌以沫耳朵。

      “霍肯泽,你不要再打来了,我们分手吧。”凌以沫毫无感情的声音干脆的说出绝情的话。

      那边的霍肯泽却心如刀割,他自以为的天衣无缝,自以为的万无一失,自以为的女孩会喜欢他爱他,统统被击垮的粉碎。

      “沫沫,我求你,我们谈谈,好不好,我们见面,我们谈谈。”霍肯泽哑声恳求,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机会。

      “不必了,霍肯泽,或者是我们真的没缘分吧,你会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的人。”说完最后一句,利落的将电话挂断。

      -

      华城的六月,天气有些炎热,路面上滚烫连狗狗的爪子在地上感觉都会冒烟,树上的蝉鸣喳喳的响彻整个绿荫。

      凌以沫头戴着一顶宽帽,手上拿着刷毛器蹲在地上给猫刷毛,猫咪似乎舒服极了,喵喵叫个舒坦。

      “沫沫,谢奶奶叫你呢。”韩恩爱在老人福利院楼下喊她,挥手的叫她快点过去。

      她只能放下舒坦的猫咪,捏了捏猫咪的后脖子,“你的主子谢奶奶喊我了,你先去玩,好不好。”

      猫咪听懂她的话般,转身一跃就跳上了围墙护栏的杆子上,喵喵两声就自己去玩了。

      好家伙,跑的那么爽快,敢情刚刚的毛白顺了。

      福利院门口停着一辆低调黑色的路虎,后座上的男人透过车膜的车窗看着女孩很久很久。

      驾驶座的三策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座的男人,忍不住道,“哥,真想嫂子的话就去找她啊,好好的道歉,相信嫂子不会计较的。”

      女孩的背影在楼梯上消失,霍肯泽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不发一语。

      她不会原谅他的,就算原谅了,因为不爱也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他知道当时的她是想要靠着他忘记那个人,他却自以为是的毁掉了这份好不容易才抓住的她。

      “开车。”

      “沫沫呀,”谢奶奶慈爱的拍拍凌以沫的手背,笑眯眯的对她说,“你多大了呀,有男朋友了吗?”

      敢情是给她介绍男朋友来了?凌以沫哭笑不得。

      韩恩爱却在旁边哒哒哒的跑过来蹲在谢奶奶身旁,嘟嘴说,“谢奶奶,您偏心啊,沫沫没有男朋友就想着她了,那我呢,我也没男朋友啊,您就没想过我?”

      谢奶奶被韩恩爱逗笑的笑容满面,“怎么会忘记你呢孩子,你呀,太调皮了,沫沫那么乖,奶奶的这个孩子这次比较适合沫沫,你的男朋友奶奶下次再给你留意,好不好。”

      韩恩爱撅起嘴,说谢奶奶偏心。

      大家被她这幅模样都忍俊不住的笑作一团。

      “谢奶奶,我暂时不想交男朋友呢。我在爷爷奶奶门身边不好吗。”凌以沫倚靠在谢奶奶的膝盖上,温软语调撒娇道。

      “你啊,给奶奶个面子,我这个孩子是我最小的孙子,今年刚国外读完书回来,长得帅又有气质,工作稳定,你说不定会喜欢呢。”谢奶奶把凌以沫额边的碎发挽至耳后,露出女孩娇软白皙的耳垂。

      “.........”

      咖啡厅的音乐缓缓蔓延浸染整个氛围,凌以沫刚到咖啡厅的时候,对方已经坐在窗边的位置上等候已久。

      “凌小姐,看看你需要点些什么?”男人西装得体,一副金色细边眼镜衬得整个人温文儒雅,加上一副俊朗的面孔,如谢奶奶说的,这是个帅气有气质的人。

      和那人的感觉很相似。

      凌以沫磨不过谢奶奶的,最后被她说只需要见一面,不合适立马就撤的理由还是过来了。

      “蜜桃乌龙茶就好,谢谢。”凌以沫客气的对服务员下单。

      服务员离开,只剩两人相对默而无语,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最终还是对方打破了沉默,“凌小姐不像是要出来相亲的人。”

      凌以沫尬了尬,“你也不像。”

      两人相对看了对方,不约而同的轻笑出声。

      “我是被奶奶抓来的,说有个女孩子她喜欢很久了,一定要让我认识。”

      “我也是被谢奶奶的热情过来的,而且,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所以真的很不好意思。”凌以沫直白的和对方说清楚。

      对方显然没想到凌以沫如此直白的开门见山,一时间觉得有意思。

      “你好,凌小姐,我自我介绍下,我叫谢荐,很高兴认识你,我们可以先做个朋友。”谢珩伸手对着凌以沫说。

      “你好你好,谢奶奶应该和你说过我,我叫凌以沫。”凌以沫虚虚的轻碰下谢荐的手指,就收了回去,显然是不想过多的触碰到对方。

      谢荐也不介意,接下来他们主要说的都是身边的一些小趣事,两人相谈甚欢,在谢荐邀请晚饭时,被凌以沫拒绝,对方也懂得,说下次有机会再约。

      早上出门的时候天色还是晴朗状态,此刻却风雨交加,一时间阻挡了凌以沫的路。

      他们站在门口处等雨停,凌以沫却被来往匆匆的行人碰到往后倒,谢荐下意识伸手往她身上想要扶住她,却猛然的被人伸手拦截了过去。

      凌以沫后背靠在一个高大宽阔结实的胸膛,那股冷香陌生又熟悉,她定了定,还没来得及看清后面的人。

      “站稳。”醇厚悦耳的嗓音穿透过凌以沫的耳膜,让她为之惊讶。

      转身抬眼入目的男人面色淡然的睨着她,那冷然的态度仿佛是不认识般。

      司裴濡很快松手退后,凌以沫站稳后,不自然的抬手挽了挽耳边的碎发,抬眼看向男人,须臾张嘴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男人撑起手边黑色的雨伞,抬步踏在路上走进风雨之中,不远处的黑色迈巴克司机迅速恭敬的打开车门,迎接司裴濡进了车里,接着毫无留恋的扬长而去。

      凌以沫看着车子进入车流中慢慢消失,眼神不由得晦暗。

      “认识?”谢荐的声音响起。

      凌以沫回神,瞪大的眼睛看他,似乎是在问他怎么会这样认为。

      “眼神,他看你的眼神。”谢荐指着眼睛说。

      骗不了人,那男人的占有欲极强的眼神,在凌以沫看不到的地方,他看到了那男人的偏执,浓烈的爱慕。

      最后凌以沫还是在大雨中回到了郊区别墅,她脱下湿漉漉的衣服,站在花洒喷薄而出的热水中,冰凉的身体逐渐回暖。

      她闭上眼睛想起司裴濡的模样,陌生的冷淡,似乎没有一丝的感情在她身上,这样的他,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两不相欠,各自安好是她提的,现在这样的状态不正是她当时要的吗?

      凌以沫,你在矫情什么。

      压下内心的烦躁不适,凌以沫穿上浴袍,头发湿漉漉的不吹干就直接躺床上,睡了过去。

      当然,第二天的她成功的感冒了,而且还接近重感冒。

      打算今天不出门的凌以沫接到了谢奶奶的电话,说想要拜托她给谢荐送一个重要的东西,还明里暗里的打听昨天见面后的感觉是怎样的。

      凌以沫略略带过昨天的事,但是东西还是要帮她送的,谢奶奶打算把一直陪着她的猫咪给谢荐养一段日子,说他刚回来,房子需要点热闹,有个小东西陪陪他也是好的,最后还补了一句陪在单身男人旁边的最好还是女朋友。

      凌以沫微微有些尴尬,顶着感冒出门送猫。

      wx最终还是让谢奶奶给她加上了,本来以为昨天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没想到,这老太太还有这么多想法。

      照着谢荐发来的定位来到他的小区附近,她不想上门,况且还是个陌生男人的家门,她在小区附近的公园秋千上等他。

      谢荐过来的时候,女孩坐在秋千上有些昏昏欲睡,脸色有些苍白。

      “凌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谢荐担心的看着她问。

      “唔,还好,有点感冒,”提起猫包,递过给他,“我任务完成了,我先走了。”

      说完站起身的时候,身子一软要歪到,立马被谢荐扶稳站定,他眉眼一皱。

      “我送你去医院。”

      “哎,不用不用,我回家休息一下就好。”凌以沫拒绝道,她不想去医院,这幅样子去到肯定是要打点滴的,她不想扎针,她不要去。

      可惜,温润儒雅的谢珩看起来也是个说一不二的男人,直接把她带到了医院,替她挂号看医生,医生开药让她直接挂水,她说不要,最后说这些天很多人都重感冒,交叉感染的情况很多,吃药会慢很多,而且效果不及直接挂水。

      当凌以沫坐在挂水区,不知道为什么拒绝变成了接受,恹恹的很是懊恼。

      护士去配药了,她在这等着,谢荐说挂水要很长时间,出去给她买些东西垫垫肚子,她一个人在这里昏沉的要睡过去。

      “凌以沫是吧,现在准备给你挂水,手抬起来。”护士拿着这头对着她的手部血管,尖锐的针头让凌以沫有些害怕。

      她开口拒绝道,“护士,小姐姐,我,我不扎针了,我直接开药吧。”

      护士看着她拒绝害怕的模样,有些想笑,她每天给那么多人扎针,怕打针的人多了去了,也见惯不怪,耐心的说,“不行哦,药都给拿过来了,而且你这重感冒,不挂水很难好的。”

      “别别别,我吃药我吃药。”凌以沫继续怂的要后退。

      这时手腕被一双冷白冰凉的手握住,醇厚低沉的嗓音响起,“护士,开始吧。”

      凌以沫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怎么在这,他也生病了吗?

      还没等她再思考多点,手背上的刺痛惊醒了她,她身躯一震,要抬手挣扎,却被男人紧紧握住,动弹不得,她因疼痛整个人扎进了男人的怀里。

      司裴濡身体僵了僵,握住她手腕的力度不知觉的重了重。

      “好了,就扎个针而已,多大的人了,还害怕,男朋友在身边呢,叫他好好安抚你。”护士利索的收拾好一切,瞄了瞄身侧的男人,那个帅啊,她都要花了眼了。

      吩咐几句说还有几瓶药水,输完要到护士站叫她,司裴濡点了点头道谢,没再说任何话。

      接着司裴濡坐在她身旁,不言一语,沉默的仿佛石雕。

      “你怎么在这里?”凌以沫侧头问他。

      “碰巧。”顿了顿,再补了一句,“程野生病了,送他过来这边。”

      程野不知道自己生病了,而且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自家主子送医院了,程野说,六爷,我还好好地在车里等您呢。

      “哦。”凌以沫转头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上方的药水一点一点的滴,好多话想问他,但是这刻因为药物的原因,她脑袋很沉,眼皮也沉,她还是忍不住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听到女孩平静的睡眠声,司裴濡侧颜,眼神在她身上许久,久到世界开始万物无声,只剩他和她。

      很久很久没有这般离她如此之近了,那么多个分分秒秒,他是多么的想她。

      须臾,司裴濡转头扫视不远处的谢荐,跟着落在提在手上的食盒,眼神充满嘲讽和危险。

      谢荐蹙起眉头,站定许久,两人隔空时间碰撞,最后谢荐还是转身离开了医院。

      这样的男人,惹不起,回去之后还是要好好和奶奶说,别乱点鸳鸯了,那男人危险得很,但是他却是对那女孩万般宠爱。

      凌以沫迷迷糊糊中,有人在身旁交谈换了好几次的药水,因为实在是太困,没有睁眼,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最后的针头拔出,刺醒了凌以沫,护士拔针用棉球按住她冒血的针口,贴上胶布,“挂完了,你这两天别吹风再冷到了,注意清淡饮食。”

      凌以沫谢过护士,看向身侧的座位,空空如也,那人早已经离开。

      心情更失落了,有些难过。

      医院大门,凌以沫用手机打车,现在是晚高峰期,车子很不好打,等很久都没有司机接单,有些颓丧的蹲在地上。

      车子的鸣笛声吸引了她的注意,一辆黑色的迈巴克车窗徐徐下降,露出男人精致的侧颜,他淡漠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上车。”

      看着飞速倒退的建筑物,凌以沫手指抓紧着安全带,想起自己刚刚在医院门口,怎么就上了车呢,她偷偷的瞄向身旁开车的男人。

      全身气质冷冽,全神贯注的开车,忍不住眼光更为大胆的落在他身上,突然被他一个斜眼抓了个正着。

      凌以沫心虚的收回目光,他们上车到现在除了报出地址,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司裴濡骨节修长的指尖握在方向盘上微微用力,嘴角间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迈巴赫缓缓停在郊外别墅大门,车内空间有些安静如鸡。

      凌以沫手指抓着安全带,见身旁的男人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顿时有些闷闷不乐。

      须臾,咔哒一声,安全带卡扣解开,凌以沫推门下车之际,“那个,今天谢谢你了。”

      男人转头淡漠看她一眼,只有一声气声嗯,算是回应。

      真是冷漠的男人,和以前相比,现在的他好像回到了大学之初的那个冷漠又无情的司教授。

      一直看着女孩进入别墅,身影彻底湮没在楼宇之间,司裴濡才收回了恋恋不舍的眼神。

      准备启动车子离开,车窗突兀的被人小心翼翼的敲响。

      车窗降落半截,司裴濡淡漠的斜眼看向车外的人。

      “六爷,谢谢您送沫沫回来,怎么不进去坐坐歇会啊。”因为车窗降落一半,凌晟强只能硬撑着往那半截点头哈腰讨好的说话。

      司裴濡没有回答,指节一敲一敲的在握着的方向盘上,静怡的空间,这样的声音让凌晟强内心升起一股惶恐,觉得自己刚刚就不要过来讨好这位爷。

      但是他又不敢就这样离开,只能在车外等着,老腰都要弯酸了。

      “别让她不开心,”男人的声音终于响起,甚至带着冷漠的强势命令之态,嘴里落下最后一个让凌晟强差点心梗的字,“懂?”

      凌晟强嘴巴张得僵住,本能反应的连连点头,“是是是,司六爷放心,沫沫现在在家可好了,我们全家都以她为主,绝对不会让她有任何委屈的。”

      凌晟强内心真的是挫败烦躁,明明就是自己的女儿,还要把她当皇帝一样伺候着,而且还不能出任何的差错,惹急了面前这位爷,遭殃的只能是自己,想想就憋屈。

      “老爷,您回来了,刚好可以开饭了。”李香兰迎接着凌晟强,回头趾高气扬的吩咐佣人准备开饭。

      眼神甚至有些轻蔑扫向站在落地窗往外看的凌以沫,在她面前李香兰可不敢这么放肆嚣张,只能背后暗地的来些小动作。

      刚回眼,就被凌晟强满是不悦的眼神和表情盯得死死的,嘴里放狠的吐字,却又怕不远处的凌以沫听见,有些凶横的狼狈,“你给我收敛点,别上赶着惹她,不然我不放过你。”

      李香兰显然被凌晟强这样子给吓到了,后背满身冷汗的连连点头应是。

      刚下楼的李微然看见这一幕,心里妒恨更加往上涨,手指死死的抓在栏杆扶手上,差点刚做的指甲都要崩断了。

      这个贱人凭什么让所有人都这样对她忍声吐气和处处讨好,总有一天她要亲自撕了凌以沫那副嘴脸。

      在大厅落地窗的凌以沫缓缓收回目光,垂下眼帘不知想些什么,整个人沉默不语。

      直到凌晟强和李香兰的热情招呼她过去吃饭,整个吃饭过程,凌晟强能说是这二十几年最热情和自以为最能表达对她父爱的一面。

      凌以沫面上淡淡,内心却是嗤笑他的所作所为,真是够够的。

      六月过去,盛夏终于到了最鼎盛的时期,感觉蝉都被烘热的都不想叫了,网上有网友还做了测试,马路的地面上,放鸡蛋真的会熟。

      这样恶劣的天气,凌以沫还是坚持出了门,因为她现在除了在恩爱那里偶尔兼顾下,她不想放下她的小提琴,所以她在网上招聘找了一份餐厅独奏小提琴的兼职,餐厅是法式的高档场所,环境幽静巴洛克风格很浓郁的环境,她挺喜欢的,已经上班了一个多星期。

      “沫沫姐,你演奏的实在是太好了。”凌以沫拖着裙摆刚进后台休息室,就被钢琴演奏的一个女孩子挽住胳膊,亲昵撒娇的赞美她。

      演奏钢琴的女孩子还在在校大三学生,软软小小的一个,有点点婴儿肥的脸蛋白皙干净,名字也挺好听的,叫木木。

      木木眼睛笑眯眯乖巧说,“沫沫姐,晚上经理说我们要聚餐,你去吗?”

      凌以沫不是很想参与这种聚餐什么的,但是想到经理和平日里同事对她的照顾,还是答应了下来,“去的。”

      聚餐的地方是一家网红烤肉店,平日人多提前排队或者高价定金定预定也未必能有位置,经理交际能力强,早早托人定了个包厢。

      包厢其实就是在餐厅打听出隔了一道竹林屏障,细细往外看还是能看到外面的境况。

      凌以沫和木木到达包厢时,除了经理旁边的两个空座,其余都被坐满了。

      经理是个快要三十五岁单身工作狂,因为是从小地方奋力读书考到的大城市,一直都在认真拼搏,现在眼看这把年纪了,也该好好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他在长桌主位上看见凌以沫,热情的招呼她过来坐在身旁位置。

      其余人看到经理这么殷勤,内心默默早已明了,经理这是对沫沫有心思啊。

      经理人平日里人缘不错,大家也经常打趣他这么大年纪不找个女朋友,就是为了找到梦中的真爱。

      “沫沫,他们刚刚已经点过一轮了,看看要不要再点什么。”经理把餐单本递给凌以沫,满是笑容的看着她。

      “不用了不用了,大家点好就行,我什么都可以的。”凌以沫连连摆手道。

      很快大家点的肉就上了桌,有人还点了好几打啤酒,势要把大口吃肉不醉不归进行到底。

      酒肉过三循,大家兴致也高涨了起来。

      “经理,你是不是喜欢沫沫啊?”看了一整晚经理在凌以沫身边殷勤的表现,有人趁着酒劲打趣道。

      “是啊是啊,经理,喜欢沫沫就大胆追啊。”

      “经理和沫沫也很般配啊。”

      .......

      “哪里般配了,真是的,这些人喝醉了语无伦次了。”木木在旁边扯着凌以沫袖子小声说。

      声音虽小,但是却让同是在她们身侧的经理听见了,他怔了怔,脸有些黑。

      但是也不趁着上赶起哄,就说不要再开玩笑就转身去买了单。

      大家看着经理落荒而逃的背影更加兴致昂扬的打趣。

      “沫沫,听姐的,经理是个不错的男人,又有责任心,性格又好。”一个餐厅部长姐姐举着手里的啤酒对着凌以沫摇晃道。

      日常的凌以沫打扮的比较素,加上来餐厅兼职给人感觉就觉得不是富裕的小孩,所以能有个赚钱能力还算不错的男人能追求她也是好事一桩。

      “姐,沫沫长那么好看,不缺男朋友的。”木木虽然知道大家没有恶意,但是这种强行的乱点鸳鸯,她还是很气的,沫沫姐那么好看,要配也要高质量的。

      “沫沫有男朋友了?”大家的被木木的话搞得酒都醒了几分,纷纷八卦和好奇的看着凌以沫。

      凌以沫无语这群同事太八卦了,她有没有男朋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真的,太八卦了。

      就在凌以沫被当成熊猫被人围观着的时候,经理刚好买完单回来,看到这幅场景觉得十分奇怪。

      “怎么了?大家?”

      凌以沫和木木摆摆手说拜拜的时候,站在路边准备手机打车。

      有辆奥迪缓缓停在了她身旁,露出开车的经理,他探出身对着凌以沫笑了笑,下车到她跟前要拉她的手。

      “沫沫,我送你。”

      “不用了,我已经叫好车了。”凌以沫闪身不着痕迹的躲开,笑着摇了摇手上的手机,拒绝意思很明显。

      看到凌以沫这般拒绝,经理有些不是滋味,他自认自己现在在这寸地金贵的华城,也算是有房有车的人,要搭配上凌以沫这般不是富裕出身的女孩,已经足够了,她还拒绝得这么明显,让他有些不悦,觉得她在他面前摆谱。

      凌以沫看到自己手机叫的车到了,摆摆手和经理道别,丝毫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转身往路边走过去。

      准时上车之际,却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扯住了手臂,转头看到的是经理的一副有些狰狞的面孔。

      “凌以沫,别跟我装了,你是想吊着我对吧,像你这样的女孩,在这个物价金贵的城市里,我可见多了。”经理藐视讥讽的说道。

      满是丑恶嘴脸,让凌以沫想吐。

      “放手。”凌以沫眼神淡漠凌厉的扫向他,这幅样子有几分神似司裴濡长期在高位不容侵犯的威严感。

      经理被她眼神震慑得楞了楞,反应过来,将要把凌以沫往他车方向拖过去的时候,被一股强硬狠辣的力道击倒在地上,马路的粗糙颗粒立马让他浑身狼狈起来。

      刚挺.起身就被来人的皮鞋一脚压回地面上,狠戾地按在地上摩擦,落下的拳头也如锤子般拳拳到肉,经理经不住当街嗷嗷大叫起来。

      凌以沫看着司裴濡突然出现就有些懵,听到经理的嗷嗷大叫才回过神,怕他把人打死,连忙上前对着他说,“别打了。”

      可是司裴濡充满戾气的眼神直直落在地上如蝼蚁的人身上,仿佛再用上一点力,就可以将人完全弄死在地上。

      凌以沫看到司裴濡那狠劲,平日的温文儒雅不见踪影,真的怕极了,万一真的弄出人命,那真的糟糕了。

      她用力抱住他的腰身,仰头试图平复他的情绪,声音焦急带着颤音,“老师,快住手,你这样会把他打死的。”

      一声老师把司裴濡唤回神,他瞬间收了力道,眼神带着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戾气看着她。

      凌以沫怕他继续,就更用力的抱紧他,“把人打死了,你会很麻烦的,别这样,我不想你为这样的人不值当,我会担心和害怕的。”

      司裴濡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埋在他身上的女孩,红了眼,跟他说,她会担心和害怕。

      叮咚一声,玻璃门自动划开,随着机器女生的“欢迎光临”,两个年轻女孩走出便利店门外,依旧恋恋不舍的回头望着透明玻璃墙里面的两个人。

      “好帅啊,那男人,妈妈我要恋爱了。”一个女孩激动不已的扯着身边的朋友说道。

      “他旁边那女孩也好漂亮啊,两人颜值都是顶顶的,配一脸啊,这是小说里面才有的颜值吧。”另一女孩附和兴奋道。

      两人的兴奋激动的声音越走越远,便利店里的两人却毫无察觉。

      凌以沫抓起司裴濡的手,男人指节漂亮纤长,手背的血管脉络因皮肤带着有些病态的冷白显得清晰可见,掌心很凉。

      女孩小心翼翼的拿着棉球在他手背指节轻轻消毒上药,刚刚揍人过于用力,把手弄擦伤了。

      “嘶~”,男人声音很低,消毒液刺激伤口让他忍不住轻颤出声。

      “很疼?我轻点。”说完还靠近伤口处用嘴巴呼呼吹气,似乎要用凉凉的气息去掉疼痛感。

      女孩吹气低下头对着他的柔软发顶,毛茸茸的,像个可爱的小猫,司裴濡眼神充满柔软,其实他哪里是疼,只不过故意让她紧张担心注意到他而已,这种小心机让平日里矜贵冷漠的司教授耍的有模有样,完全没有一丝急促和不好意思。

      贴上最后的防水贴,凌以沫看到的就是司裴濡直直看着她还没回过神的模样。

      那眼神,好温柔,满满都是她的眼神。

      凌以沫耳朵一下子像煮熟的虾子般,红的发热。

      她抬手捋了下头发,挡住自己的不自然。

      那点小表情,其实司裴濡早就看在眼里,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时间已至深夜,便利店内顾客就剩他们两人,除了店员偶尔的关东煮碰撞声,寂静的宛若无人。

      随着“谢谢惠顾”的玻璃门机器女声,两人安静走在了路边,凌以沫提着装着刚刚买的伤药。

      “这个你拿回去,记得伤口暂时别碰水。”凌以沫举着袋子递到他面前。

      司裴濡看着夜色路灯下女孩的容颜,橙色灯光晕染的女孩侧脸十分柔和,好看。

      缓缓抬起手接过,接下来两人一阵沉默,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那个,我先回去了。”凌以沫打破两人沉默的氛围。

      “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恰好有辆出租车,凌以沫怕他真的要送,先他一步的蹬蹬蹬跑到路边拦车。

      拉开后车门,凌以沫回头对男人说了一句,“那个,今晚谢谢你,但是以后别这样了。”

      司裴濡手上抓着塑料袋的带子紧了紧,眼底藏着汹涌即将要破出的幽暗,只见出租车远去消失的方向,最终还是卸下了力道。

      经过昨晚的事情,凌以沫不打算再继续餐厅演奏小提琴了,但还是要去趟餐厅说清楚。

      “沫沫姐,你来啦,快快快,我告诉你一个八卦。”木木一把扯过凌以沫到后台处,满脸八卦星星眼。

      “怎么了?”

      “沫沫姐,经理被辞退了,据说是他手脚不干净,在财务报表上做了假账,被上面的人揭发了,现在老板要他把那笔钱给补上,不然就送他坐牢。”亏得她之前还觉得经理不错,除了配不上她沫沫姐外,没想到是个这么品质低劣的人。

      凌以沫有些发蒙,她第一时间想到却是那人的脸,她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是他。

      “沫沫姐你怎么了?”木木看着凌以沫摇头晃脑的,眉心一皱,“沫沫姐你不会喜欢经理吧?”要不然怎么会这般模样。

      “胡说什么,你别乱讲。”凌以沫被她的天马行空给吓到,食指戳她脑袋瓜,说她尽会胡说八卦。

      凌以沫辞职不成,餐厅老板说她的小提琴独奏很多客人都十分喜欢,更甚者还有人慕名远处跑过来专场,劝她再考虑考虑,说完还给她直接涨了薪水,是原来的三倍,凌以沫最后被热情的老板给攻略下,暂时收回了辞职的打算。

      本来离职就是因为昨晚经理的事情,既然他都被人开掉了,她也没必要为了避开这种人辞职,况且,她也挺喜欢在这里的,因为大家对她都很好。

      楼下一袭白裙的女孩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她聚精会神拉小提琴的神情模样,赋予曲子感情的模样,让楼上的司裴濡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人。

      旋律的技法转折,是当年他教她的,那时,他们两人还没有到这般疏离的地步。

      一曲演奏完毕,掌声响彻整个餐厅,女孩含笑微微鞠躬下台,那离开舞台的身影如一只花间翩然弄舞的蝴蝶。

      “沫沫姐,你独奏的实在是太好太美了。”木木准备上台,在走廊拉着凌以沫唠叨两句。

      “就你嘴甜。”凌以沫不经意撇见餐厅大门的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微微怔住。

      很快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外。

      炎热的天气转眼至七月底,华城的天气之前用滚烫来形容,现在就是沸腾,天气台报道最高温去到39°,大马路都要晒爆了,蝉是彻底不叫了。

      “哇,凌以沫,你居然背着我在吃冰棍,你好意思吗?”韩恩爱刚踏进店门就大呼小叫起来,外面的天气可把她弄惨了。

      “唔,刚刚在门口有个老爷爷骑着老式单车出来卖的,我见到是那种传统老冰棍,就买了好多放在冰箱,你快去吃吧。”凌以沫含.着冰棍撩着猫咪下巴说。

      今天的她因为天气太热,上身穿的是荷叶碎花小吊带,下摆漏出半截纤细的腰部,是时下流行的肚脐装,下.身是黑色破洞牛仔短裤,脱掉高跟鞋的小脚丫子在高脚椅上一晃一晃的,甚是享受。

      而且美得不可方物。

      看到这般享受的凌以沫,韩恩爱也速度极快的从冰箱拿出冰棍,葛优躺的在沙发上上享受人生。

      夕阳的降临,让沸腾的夏日稍微温度降了降,两人晚饭反其道而行的像炎炎烈火前进,去糖盛级别最高的火锅店吃了一顿超级昂贵的火锅。

      热辣辣的好吃的味道让两人吃得不亦乐乎,大块朵儿的下场就是韩恩爱饭后直接直往厕所奔去,誓有一去不复回的架势。

      凌以沫在餐厅门口刷手机等着,心想这丫的怎么那么久还不出来,不远处的争执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请你们考虑考虑,曾经在法式餐厅干过好几年,在管理和对外的执行能力上,是绝对在行业内是翘楚。”这声音是那个曾经说她摆谱的经理。

      现在的他似乎在这家火锅店求职,身段不似曾经在餐厅里那般停止和傲气,现在的他姿态放得很低,很是渴望这份工作。

      “不好意思,先生,你的工作经验我们是认可的,但是不符合我们的餐厅要求。”对方说话也是直接到底,不予再多的话考虑。

      经理还在尽力展示实力,可惜对方摆明拒绝,甚至因为厌烦说出来的话也不大好听。

      “建议你别在华城混了,你已经被人上了黑名单,我刚刚不直接戳你,是给你留点面子,再要在这纠缠,对我们餐厅影响不好,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一把推开还在躬身弯腰的经理,嘴里叫他赶紧滚。

      经理很是挫败的垂头丧气,站直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门外站着的凌以沫,显然刚刚那丢脸的一幕全让她看了过去。

      经理眼里有恨,但是却没有在这发泄,因此愤恨的快步越过她往外走了出去。

      凌以沫和韩恩爱觉得时间还早,在楼下奶茶店点了奶茶,呲溜滋溜的享受着冰凉舒爽的空调。

      “哇,今晚糖盛有灯光喷泉,我们去看看。”韩恩爱期待的说,说完就捧着自己那杯奶茶就拎着凌以沫蹬蹬蹬的走了出去。

      “..........”

      看灯光喷泉的人很多,拥挤的人群堆了一圈又一圈,室外的空气又热,凌以沫有点点受不了了,刚张嘴想说她还是不看了的时候。

      突然有人冲进了人群,那人来势汹汹的撞开人群,目标精准的一把扯过凌以沫,把人一下子扯了一大段距离。

      凌以沫被这样大的力度拉扯,今天爱美穿了小细跟的高跟鞋,一下子毫无防备让人拖拽过去,站不稳摔了一下,痛感蔓延头皮,瞬间出了冷汗。

      “凌以沫,你这个贱人,我被你害惨了,你知道吗?”气势汹汹说话的人就是刚刚在火锅店门口遇见的经理,此刻他满脸阴鸷地发泄他刚刚隐忍到爆炸的怒火,手上的小刀抵着她的颈部动脉。

      他来到这个城市很不容易,打拼也很不容易,小地方的人要在这里扎根立足是多么让人辛酸的过程,没人能知道,就因为他一时间对这个女孩子显露出自己内心龌龊的心思,就被人定了死.刑一样,他那么多年的努力全白费了,他高额的房贷,他高薪的工作,能寄予生存的东西全部没有了,怎么叫他不怒,他都快要疯了。

      此刻想得的是,要死就一起死,死也要找个垫背的。

      “你害我没了工作,没了收入,我在这里辛辛苦苦打拼那么多年的东西,全给你和那个男人给摧毁了,今天要死也要拉着你垫背。”男人狰狞的面孔让人十分害怕,周围的人都不敢轻易上前。

      韩恩爱被这一幕给吓坏了,喊着凌以沫的名字要上前救她,被好心的路人拉了回去,以防她过去找死。

      “恩爱,别过来,我没事。”凌以沫身体颤抖着对她连连摇头。

      说不害怕是假的,锋利的小刀似乎要割破娇嫩的皮肤,刺穿颈部大动脉那种触感,让她在这高温的天气里,脚底生寒。

      她试图镇定下来,毕竟这种场面也经历了好几回,她声音平稳的说,“经理,你冷静点,你现在这个样子只会让自己做错的更多。”

      “闭嘴,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刀子更往皮肤上贴,微微刺痛告诉她,被划破了。

      凌以沫深呼吸,“我知道你在这里拼搏多年,很多都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平日里同事们对你的评价就是,你这个人是上进心很强,为人和善的,现在的你不是你自己,你别因为现在一时怒气把自己毁掉,这样你这么多年岂不是真的白白浪费了?”

      “你闭嘴。”经理的声音显然弱了很多,没有刚才那般强硬的歇斯底里。

      “你现在遇到的问题都是暂时的,相信我,现在是黑暗,以后都是晴天的。”就像是以前的她一样,明明对着所有人都笑脸相迎,快乐无忧似的,她内心的深处,却是一点都不开心的,一点都不开心,曾经以为的恋人,都可以携手到最终点,却,不是。

      “你肯定有最珍视的人,别让她对你失望和流泪,毕竟她是这个世界最爱你的人。”是啊,他会流泪吗,对她。

      “我妈妈一直对我很高的期望,我现在这幅样子,她,她一定很失望。”经理的母亲还在小城镇,因不想到大城市耽误他,一直接受他接她来华城,如果让他母亲知道了他现在这幅样子,该是多伤心啊。

      “经理,我帮你,我一定帮你,相信我。”凌以沫认真和诚恳的样子让男人怒火消散,他松手准备放下刀子的时候。

      被人群中冲出来的一个男人速度极快的一脚揣在他拿刀的手上,刀子落地,身手矫健的男人一把将经理放倒在地上,随即落下结实有力的拳头。

      凌以沫被推开的瞬间差点扑倒在地,结果却落入了一个味道熟悉的坚.硬怀抱,她的情绪一下子由刚刚的镇静转瞬为大声哭泣和依赖,显然被吓坏了。

      “呜呜,你怎么现在才来,我......我都要被吓死了,我以为我要死了。”女孩埋怨的声音字字落在司裴濡的耳膜里,心疼的厉害。

      “对不起,沫儿,对不起。”司裴濡一把将女孩抱紧不断道歉,让她埋头发泄自己的情绪,宽厚的大掌温柔抚摸她的后背。

      华城警局,平日繁忙的工作景象此刻变得肃然安静。

      “司六少爷,凌小姐签完字就可以离开了,在外面管辖的范围内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真的深表歉意。”某领导此刻态度严谨毕恭毕敬的站在两人面前,说话小心翼翼的,生怕说出的一个字有任何怠慢。

      司裴濡背靠在沙发上,神情淡漠看不出情绪,指节一下一下缓慢敲在沙发椅扶手上,这样的司家少爷让在场的人都屏息以待。

      “那人.......”司裴濡吐出字眼。

      某领导立刻心领神会,立刻接话,“司六少爷,您放心,那人我肯定好好处理的,您放心。”

      司裴濡后背离开沙发椅背,将要说话时,衣袖被人轻轻拉扯,侧颜看去,只见女孩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看着他。

      男人疑惑蹙眉,“怎么了?”

      “那个人,我不追究了。”她做不到毁了一个在努力拼命向上爬,就为了更好生活的人,他之前那些账目有问题是他个人职场品质的问题,也受到了相应的惩罚,如果他再因为这个接受刑事处罚,他以后就真的是彻底毁了。

      司裴濡肉眼可见的不悦,他蹙眉声音带着些质问,“他差点伤了你。”

      “但是他最后还是听了我的话,要放下刀子的,只是被你们抢先一步。”她也自知理亏,有些恹恹的低下头,“你就听我的,好吧?”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颤,不会吧,什么小姑娘这么勇猛,虽说司家六少爷为人十分低调,外面的媒体和人对他了解少之又少,但不代表着他的背景就被人忽视和忘掉啊,这可是司家财团站在高处的人啊。

      众人想要为凌以沫抹一把汗,却听见那个高位者身段放低的温声回她,“好。”

      在场的人又惊恐了一把,看来再高位再让人仰望的人,也有难过美人关的时候啊。

      出警局的时候,已是深夜。

      司裴濡拉开后车门让凌以沫先进车内,待他转身之际,眼神扫向在门口恭送他们离开的某领导,那一眼意味深长。

      让某领导身躯一僵,立刻读懂,看来司家六少爷还是睚眦必报的人啊。

      深夜车流稀少,两人在后座从开始到现在,一路无话。

      气氛尴尬之时,凌以沫率先打破,“那个,今晚我不回郊外别墅。”

      司裴濡心跳漏了一拍,她,她说她今晚不回去,是因为......

      男人在暗处看不清的地方耳朵瞬间红了起来,一向淡漠的表情有些绷不住。

      开始胡思乱想了。

      “我答应了恩爱,今晚过去她那边。”凌以沫当然不知道隔壁男人的天马行空,直接了当的把余下的话说了出来。

      “砰”一声,这是幻想镜子被打碎的声音。

      司裴濡忍不住咳嗽两声,稳住身形,听不出情绪的嗯一声。

      车子停在韩恩爱家楼下,凌以沫拉开车门下车之际,转身,正经又带着严肃的对着他说,“今晚又谢谢你了,”虽然我知道你为什么总在我危险的时候出现的那么及时,“我......我请你吃饭吧。”

      司裴濡没回过神,样子有些木然的直盯着她看。

      “我请你吃饭,你答应吗?不方便的话,那.......”女孩见他不回答,再补了几句。

      “方便。”对你,我永远都方便。

      “我可以。”怕女孩听不清,又重复一遍表达自己是愿意的意愿。

      凌以沫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抿嘴憋笑,“嗯,那我们到时候再约。”

      说完也不能男人回应,就立马下车,像兔子一样蹬蹬蹬的跑到小区里,转眼消失在楼宇里。

      司裴濡手背挡住自己的眼睛,轻松靠在椅背上,几秒过后,一阵悦耳的笑声在响彻在寂静的空间里。

      局·程野·外人在驾驶座上,一向以严谨态度工作的人,此刻也被自家主子这般模样,微微有了一丝裂痕,内心叹气,哎,他高兴就好。

      刚拉开门,就迎上了韩恩爱担心的脸。

      “沫沫,你没事吧,本来我要跟去的,可是你不让我去。”一想起那刀子抵着凌以沫的颈部动脉,现在回想起来都害怕至极。

      凌以沫摸了摸脖子上的防水胶布,想起司裴濡给她贴上的时候,脸立刻有些红了。

      看到凌以沫一幅春心荡漾的模样,好奇八卦韩恩爱上线,她哟哟两声,“有情况哦,从实招来。”

      猛然想起今晚那个男人的样子,明白了些什么,立马瞪大眼睛指着凌以沫,“那个那个,今晚的是司教授吗?他他他,怎么.......”

      凌以沫点头给她正确答案。

      “你们......又.......”在一起了?

      当事人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韩恩爱真的好奇死了,但是根据以往的事情,她还是不能乱下定论。

      凌以沫一把将抱枕抱在怀里,直直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现在他们的情况?是比普通朋友过一层暧昧吗?算是暧昧吗?毕竟以前两人在一起过,亲密的事情也做过,歇斯底里仇恨过,和解过。

      现在,他重新出现在她面前,不再苦苦纠缠,不再偏执疯狂。

      每次都能及时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就像是一束光,记得以前说过,她对他一见钟情,他能治愈她。

      现在,两人经历过的风风雨雨,更像是互相救赎。

      对,互相,救赎。

      凌以沫昨晚上想事情太过于深.入,导致第二天的她精神浑浑噩噩,失眠严重。

      “沫沫呀,来,尝尝阿姨刚做的芋泥糕,刚烤的。”韩妈妈早上起来才知道凌以沫在家过了夜,一大早做了很多好吃的早餐等她。

      “好吃,韩阿姨的手艺还是和以前那样好,不,比以前更好了。”凌以沫一边吃一把举着大拇指赞扬道。

      “就你这孩子会说话,不像我们家这只猪,就只会吃。”说完还觉得不够的伸手戳某只猪恩爱的脑门。

      韩恩爱表示不服气,“是是是,沫沫是宝贝,我是你的猪宝贝。”说着就蹭上去对着韩妈妈撒娇。

      大清早一派温馨洋洋。

      因为吃得太撑,凌以沫一动不想动的躺在韩恩爱床上,懒洋洋的一晃一晃翘着小脚丫。

      “恩爱啊,我问你个问题啊。”眼睛扫向坐在沙发上专心脚趾上涂甲油的韩恩爱,悠悠地装作不经意的问。

      “嗯嗯,你问你问,小韩在线解答您的问题。”那专注的小眼睛依旧专注在自己的脚趾上。

      “有个好朋友,她要请人吃饭,但是这个人呢,以前是她的前男友,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不愉快的分了,最近那个男的帮了她很多忙,现在她打算请那个男的吃饭,你说,去哪好啊,最主要就是不要再造成误会的那种。”

      “你除了恩爱小可爱,哪里来的好朋友?”在线答疑的小韩似乎关注错了重点。

      凌以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再和猪说话。

      韩恩爱突然卧槽一句,连指甲油都不涂了,跳到床上,两人弹起又落下,“你说的人不会是司教授吧。”

      “.......”

      “总不可能是霍肯......”韩恩爱立马噎住下半句,带着抱歉的表情看着她。

      “没事,不是他,也不是不能提,都过去了。”

      可能是因为不够爱,才变得如此不在乎吧,韩恩爱觉得,霍肯泽也是蛮可怜的,虽然做错了事,不值得同情,但是他对凌以沫的爱,她是看在眼里的。

      兜兜转转,司教授才是那个,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的那个,显然,现在司教授也是有恐的,这追妻的漫漫之路啊。

      最后凌以沫还是把吃饭的地方决定在一家价格算得上让她觉得肉痛的中餐粤菜馆,这家店虽然贵,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味道偏向原汁原味,适合司裴濡的口味轻淡。

      凌以沫出了两倍定金定的包厢,出门的时候不赶时间,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华城高峰期堵车了,堪堪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半小时。

      她在楼下一下车就立马快步冲了上去,推开岭南风味浓郁的包厢门,男人早已坐在席上,看样子好像登录不止半个小时。

      啊啊啊,怎么回事,凌以沫你怎么能让你得救命恩人等你,不是说好你请人吃饭道谢的吗,你有罪。

      “先喝口茶,我选了普洱和菊花茶,你想喝什么?”司裴濡看着因为焦急跑上来气喘吁吁的凌以沫道,担心她喘不过气来。

      看着他茶盏里喝的是浓稠的普洱,她嘴巴比脑子更快的说了出来,“普洱。”

      司裴濡顿了顿,很快反应过来往她的茶盏倒了普洱,浓茶带出袅袅茶烟,倾泻而下。

      以前,她是不喝普洱的,凌以沫老是笑话他像个老人家一样,喜欢喝那些浓稠又苦涩的茶,那时他总用手指弹她的额头,说她调皮,她年纪小,更喜欢年轻人喜欢的桃叶茶和菊花茶之类的甜茶。

      “你点过餐了吗?”凌以沫拿起餐本翻看,眼睛盯着里面的菜式问他。

      “点了几样,怕你来了饿了。”

      “哦哦。”

      “......”

      女孩有些敷衍的回他,让他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低眸茗茶的时候,眼神晦暗和落寞。

      “烧乳鸽你吃不吃,这家店的烧乳鸽听说很不错的。”女孩突然一句话丢过来,让男人有些接不住。

      显然凌以沫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继续翻着餐牌说,“还有还有这个,”葱白纤细的指尖指着某款菜品,“烧鹅呢,清蒸石斑,还有......铁板啧啧肠。”

      “算了你不喜欢吃内脏,以前和你吃饭我觉得你真的太墨迹了,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真是个难伺候的老年人.........呃.......”

      凌以沫汗颜,刚刚自己在乱说什么,这么当面的吐槽人家真的好吗?她有些尴尬的用餐本遮住自己的脸,慢慢露出眼睛瞄看着他。

      他不会生气吧?

      这样看过去,让她不由得惊呆的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居然,在笑。

      是的,在笑,而且那种笑还是发自内心的笑。

      男人本身就温润如玉,翩翩君子的模样,此刻笑起来那双眼睛像盛满了天上的星星,很耀眼,很......迷人。

      咚咚,凌以沫的心跳突然加速了起来,脸也不自觉的泛红,拼命遏制住也还是跳得疯狂。

      这老男人,犯规啊,靠。

      这顿吃的凌以沫全程尴尬,虽然最后男人是收住了他迷人的笑容,但是他似乎心情很好,整个人一顿下来都散发着我真的很高兴的气息。

      凌以沫啃完最后一块鸽腿,旁边的男人及时地递过来一张纸巾,看着他嘴角勾着的笑,凌以沫伸手接过。

      却让他的一句话,当场想钻地缝回家了,“嘴上的油擦擦,”接着还指了指右边脸蛋,“这地方也有。”

      啊啊啊啊啊~~~~~天呐,如果我有罪,请你吃完饭回家在惩罚我,而不是立刻马上就地惩罚。

      好狼狈啊,今天她出门前,还特意穿了条红色掐腰连身裙子,扎了个苞苞头,露出纤细的天鹅颈和漂亮的蝴蝶谷,还抹了当下某书排行最流行的斩男色。

      出门前,她还给自己今天的造型打了99分的,现在,就因为吃货本质显露,啃的满嘴是油,她现在只有-999分。

      啊,好尴尬啊。

      凌以沫尴尬的毛孔全开,扯下盖着的餐巾布,起身有些急的说,“我先去买单,啊!!!”

      话还没说完,裙子上的装饰扣子不小心勾住了餐桌布,起身牵引速度有多快,力度就有多大,一下子把餐桌上的碗碟都拉扯了下来。

      哗啦啦的一片响声纷纷落在地上,地上是复古瓷砖地板,瓷器的碗碟瞬间破裂,锋利的小碎片划在了女孩光洁的腿上。

      皮肤表层上的划痕溢出了大小不一的血珠。

      司裴濡起身一把将女孩抱在怀里,但是还是躲不过地上的碎片,他担心焦急的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包厢的沙发上。

      单膝跪地的检查她的伤势,看到那些大小不一的划痕,怒气忍不住斥责起来,“那么赶做什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毛毛躁躁,和以前一模一样,你还是小孩子吗?”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告诉......”

      女孩湿哒哒的脸蛋潮湿一片,眼泪像极海底珍珠不要钱似的,大颗大颗掉下来,掉在裙子上,红色布料也染得深红。

      所有的怒火一下子都哑灭了,他手足无措的抬手帮她擦眼泪,对她说着道歉的话,“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太凶了。”

      “沫儿,别哭,我错了。”

      凌以沫一边哭一边抹眼泪,委屈哭诉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凶我,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呜呜呜,我也......好痛啊。”

      这样的凌以沫让司裴濡更加内疚慌神了,这辈子可以说任何难题都能轻易解决的司教授,此刻,不是,是从遇到这个叫凌以沫的女孩开始,这道题一直都是无解。

      凌以沫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地方,就是很矫情的哭泣了起来,还有越哭越厉害的架势,她什么都不想管了,就只想哭。

      倏地,一阵熟悉好闻的冷香窜入鼻中,苞苞头的脑袋被人按进了怀里,低沉如大提琴的声音从胸腔震荡如电流传进女孩的耳朵。

      带着抚慰人心的安全感,甚至是宠爱的语调。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看好你的,你打我,骂我,好不好,只要你别哭,叫我做什么都行。”

      矫情达人凌以沫听到这般话,也不好意思再哭下去了,想着刚刚丢脸事情又多了一桩,她都不想见人了。

      “我看看你的伤好不好?”女孩没有回应,男人只能再次轻哄,“乖,沫儿。”

      男人再次单膝跪地抬起她的脚,小心翼翼的检查腿上的伤口,幸亏不严重,都是些小的划痕,有血珠的地方也慢慢结了咖。

      女孩纤长的睫毛湿漉漉的挂着泪珠,眼睛有些微肿,看着单膝跪地的男人,蹙眉细心的检查她的伤口,高跟鞋早已被脱下,赤脚的踩在他腿上。

      圆润饱满的脚趾情不自禁的缩了缩,突然想起什么,瞬间莫名羞耻了起来。

      她小声说,“我没事的,回去涂涂药就好了。”

      想要缩回的脚却被男人不容拒绝的力道按得紧紧的,她有些无措的看着他,却发现今晚他穿的白色暗纹衬衫,手臂那处大片的深色茶迹,很是惹眼。

      凌以沫扯过他的手臂,紧张担心的问,“你手臂怎么了。”

      因被衣服挡住,看不出伤势,但是可想而知,肯定是疼痛无比的。

      是刚刚为了扶住她被那扯下来的滚烫茶水烫到了,那茶盏是粤式功夫茶,有专门的煮水炭火炉子在烧水的,刚刚换下的茶水,就算不是沸腾,也是滚烫无比啊。

      凌以沫刚刚收住的眼泪,这时又翻滚了出来,这次哭的比刚刚丢脸社死还要严重。

      “呜呜,对不起,是我的错。”

      司裴濡见到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出来,内心是又惊又喜,她还是会担心自己的。

      “我没事,真的。”他手指上的眼泪不住的滑落,这次怎么劝都劝不住,女孩依旧哭泣在自己的世界里。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唔......”

      哭泣道歉的声音被人用唇堵住,她惊呆的睁大瞳孔,不敢想象正在发生的这一幕。

      他,吻了她。

      这个吻没有深入的纠缠,只轻轻的两唇相贴,却让凌以沫觉得缠绵悱恻。

      凌以沫看着曾经熟悉的司公馆,觉得很不可思议,她当时和他决裂的时候,是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会回来的。

      此刻还在曾经的那张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和地毯,都被换了,不是以前的那些装饰,但是颜色却比之前更为明亮的感觉。

      似乎主人是为了某人的喜好而做的改变。

      门被敲响,司裴濡提着药箱进入房间。

      凌以沫看着他换了身居家服,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以前他们在这里相处的时候。

      她背靠着床头在床铺上,司裴濡侧坐在上面,抬起她纤细的脚,为她处理伤口。

      “疼就喊出来。”男人温润的嗓音跟她说。

      酒精消毒带来的刺痛,凌以沫还是有些受不住,别看伤口不深,但是就是很疼,凌以沫忍不住动来动去的,男人抓她腿上的力度加深不减,直至把伤口处理完。

      女孩被他不大温柔的操作有些委屈,在餐厅哭红的眼睛现在还有些淤红,在墨色的床上,一袭红裙,白皙的皮肤,尤见怜爱。

      司裴濡喉咙有些发干,眼眸底下毅力藏着幽暗,手上握着的药瓶直接因用力泛白。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立马站起身匆忙收拾好药箱。

      “你早点休息,今晚就先在这里待一晚,明天我再送你回去。”

      转身之际凌以沫拉住了他的手腕,本来想象拉住他袖子的,却不小心落在了手腕处。

      两人像触电般的有股电流淌过,凌以沫立即松了手,却怕他又立马走了,就匆忙改拉住他的袖子。

      “你的伤,也要处理的。”想起那白色衬衫的大片滚烫茶迹,让人触目惊心。

      “没事,我待会自己处理。”

      “不行,必须现在处理。”凌以沫突如其来的强势,誓有不答应就不肯放过他的架势。

      最终,司裴濡还是屈服于女孩的话下,其实,他一直都是臣服于她,她一直是他的公主殿下。

      男人的居家服是件长袖卫衣,袖子扯不上去,就算扯上去也看不见整体,女孩还是让他全脱了下来。

      看到司裴濡赤.裸裸的上半身,凌以沫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不敢抬头看,就算两人曾经无比亲密坦诚相待过,此刻也是觉得有些尴尬。

      手臂大片都红肿了起来,他居然不先处理自己的伤,还若无其事的先来照顾她,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好傻啊。

      凌以沫边涂药忍住眼泪,不说一语的专心手上的动作,生怕男人有任何的不适。

      好不容易处理完了,像进行了一场艰难的手术般,女孩微微吐了口气,药瓶盖子在男人另一只手上,她直接探身往他手里拿过盖上。

      起身时重心不稳,一下子就扑了满怀过去,给人的感觉像是投怀送抱。

      男人稳住她的身体,却在瞬间停住不敢再动。

      凌以沫额头刚刚撞到了男人身上的锁骨,有些疼,想要伸手揉揉,却立马顿住不敢再动。

      如果刚刚没错的话,她..........好像........嘴唇.......吻在了他的........。

      “...........”

      “...........”

      如果我有罪,请你等我回家在惩罚我,而不是就地处死。

      一室安静,两人都不敢轻易出声。

      凌以沫紧闭着眼睛,动都不敢动一下,维持原状,但是又觉得这样更加暧昧社死。

      决定手部按在男人肩膀借力起身,却看到了结实的胸腹下,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她瞳孔紧缩的盯着那处,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司裴濡发现异样,蹙眉立马要推开凌以沫,穿上衣服。

      却被身上的女孩强行阻拦,她直直看着那处。

      刚刚隐藏着的眼泪,此刻无声的倘落下来,嘀嗒,掉落在司裴濡身上。

      那是在英国小镇,她用剪刀扎的,那把复古的锋利的剪纸刀,毫无留情的用里扎了进去,那时他也穿着和今天颜色一样的白衬衫,鲜血淋漓,像恶劣盛放的红玫瑰。

      “当时,你一定很痛,很绝望吧?”女孩的声音哽咽沙哑,带着无尽的歉意。

      “不痛,沫儿。”是我对不住的你,所以是我该承受的,比起曾经失去你,那点痛不算什么。

      疤痕处被贴上温热湿润的触感,司裴濡身躯一震,只见女孩流着眼泪吻向那狰狞的伤疤。

      像是她此生的信仰,带着虔诚的礼拜,附身于那曾经盛放的玫瑰。

      “沫儿,你......”司裴濡不敢置信般,却又怕着狰狞的伤疤污了她的眼,要推开她,“别这样,不好看,会吓到你的。”

      凌以沫白皙纤细的手臂勾住男人的脖颈,将自己吻过伤疤的唇瓣奉上,紧紧的吻住男人的嘴唇。

      紧紧缠住他的,男人怕自己用力扯开伤害到她,只能就着她的力道让她索取。

      女孩用尽全力地吻他,入内勾缠,辗转缠绵的贴近他。

      可身上的男人此刻却无动于衷,至始没有任何的一丝回应。

      “你为什么不回应我?”凌以沫嘴唇贴着他的,没有离开,灼热的气息翻滚着。

      “你在同情我吗?”司裴濡握住她的腰身把人拉开距离,像是对着最爱的公主说。

      “我爱你。”女孩再次勾缠住他的脖颈,俯身在他上面,由上往下深深看着他的眼睛。

      “司裴濡,我爱你。”说完,再次吻了下去。

      缠绵至深的吻,终于得到了回应。

      司裴濡理智还剩一丝,充满欲念的嗓音沙哑,“你会后悔的。”

      凌以沫把男人压倒在下,倾身轻柔吻住他,灼热的呼吸喷薄在耳膜处,落下一句她坚定的话语。

      “我不后悔。”

      男人红了眼,占领主导权,

      俯身下去的同时,落下一句。

      “我爱你。”

      爱你到可以为你奉献我的的全部,还有我只为你而生的生命,我的公主殿下。

      夜很漫长,

      沸腾,灼热,所有的伤痛似乎一夜之间,消失殆尽。

      炙热的黑夜总会迎来黎明,在天光出现的那一瞬间,是他们真正的开始。

      全文到这里已经完结,虽然很多地方没有补充完整,但是这也是一个好的结局,能看到这里的人算是给我一个很大的支持了,谢谢你们。
      不是专业写手的作者,我们下一本文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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