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使人快乐》西遇了無

46、初见

　　舒砚拖着行李箱，刚从高铁站出来，还没来得及看清外面什么样，就被迎面走来一群举着牌子的人给围住了。
　　“同学，你是C大的新生吗？”为首的是个长相甜美的女生。
　　“嗯。”舒砚点点头。
　　“欢迎报考C大，”女生的笑容很甜，“我们是来接你们的，那边那辆是咱们学校的大巴车。”
　　“谢谢。”
　　车上都是和他一样的大一新生，舒砚乘着学校的大巴车，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才到学校。
　　C大的校门是牌坊式的，看起来有些古朴，进了校门，是一条很长的梧桐路，舒砚走了许久，才看到新生接待的帐篷。
　　前面站着个高个子男生，体恤长裤，放眼望去是这群人里最亮眼的存在，让人看过就挥之不去。
　　“学长，请问第三宿舍怎么走？”舒砚问道。
　　“你是哪个学院的？”靠近了才发现，他比舒还高半个头。
　　“我是外国语学院的。”舒砚答道。
　　“这样，你先去那边外国语学院的帐篷签到，”男生解释道，“我再带你去宿舍。”
　　“好，谢谢学长。”
　　舒砚登记好信息拿了校园卡才折返回来。
　　排队的人有些多，天气又热，他的额头多了些密汗。
　　“学长，我登记好了，麻烦你了。”舒砚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男生道：“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接待新生是要加学时的。”
　　现在的学长都这么坦诚吗？舒砚心想。
　　“走吧，我带你去宿舍。”男生看了看舒砚手里的箱子，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不用，”舒砚没好意思，拒绝了，“我自己可以，谢谢学长。”
　　男生笑了笑，也没强求。
　　路上路过了几个宏伟的建筑，男生说：“那边那个是图书馆，这边两栋楼是你们平时上课的地方，不过，你们外国语学院单独的楼不在这一片。”
　　“嗯，我记住了，谢谢学长。”舒砚再次道谢。
　　“你怎么这么喜欢说谢谢，”男生道。
　　“因为学长帮了我啊。”
　　“到了。”男生在一栋蓝白色墙面的楼下停住。
　　“谢谢学长帮忙带路。”舒砚道。
　　“不客气。”
　　舒砚进宿舍大门之前，回头望了望，男生已经走远了。
　　军训完之后，学校还留了两天的假期，才正式开学。
　　这几天，学校里各个部门团体的负责人都忙着发传单招揽新人。
　　“诶，舒砚，你去学生会面试吗？”其中一个室友刘奇坐在书桌前填表格，顺便问了一嘴。
　　“不了吧，太麻烦。”舒砚拒绝。
　　“走吧，一起去，选不选得上还不一定，凑个热闹呗。”赵哲道，“而且学生会不仅能加学分，修学时也方便，咱们要修满二十五个学时才能毕业。”
　　“听师兄师姐们说，好多大一大二不努力的，大三都忙着补学时。”刘奇道。
　　舒弈突然想到新生报到那天，那个学长是说过学时的事情，于是道：“好吧。”
　　“行，你先填个表，下午咱们一起去。”
　　舒砚接过赵哲递过来的表格，把自己的基本信息都填上去。
　　“下一个。”
　　舒砚走进面试的教室，下面坐了一排人。
　　“你叫舒砚？”
　　“嗯。”舒砚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这不就是之前带他去宿舍的学长。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男生道。
　　“我叫舒砚，是外国语学院日语系的新生。”
　　下面的人等了许久，也没等到舒砚再开口。
　　“郁南川，你看你把小学弟吓着了。”一旁的女生笑道。
　　“我有吗？”郁南川摸了摸鼻头，朝着舒砚道，“我有吓你吗？”
　　“没有，学长很温和。”舒砚回答。
　　“看吧，我就说不是我的问题。”郁南川摊了摊手。
　　“学弟，你会弹钢琴呀？”女生问道。
　　“嗯，会一点。”舒砚道。
　　“对钢琴感兴趣，”女生上下打量了一下舒砚，朝着旁边的郁南川挤了下眉，“这么对你的胃口，有没有什么想法呀？”
　　“人面试的是齐琪的部门。”郁南川道，“齐部长的人，我可不敢抢。”
　　“少来，去年你抢的人还少了？”另一个女生道，“不过今年你升会长了，没戏。”
　　“你们正经点，”齐琪打断他们，问舒砚，“那个，你为什么想面试我们部门啊？”
　　“因为听说这个部门修学时会方便一点。”舒砚道。
　　“噗......”
　　“呃......你也不用这么诚实。”
　　“行了，你回去等通知吧，到时候我们会发短信给你。”
　　“好，谢谢学长学姐。”舒弈冲着他们鞠了一个躬才出去。
　　见舒砚出了门，刚才在下面一本正经坐着的人开始讨论起来。
　　“这个学弟看上去乖乖的，长得也蛮好看的，招来做吉祥物也不错。”
　　“到时候带出去，羡慕死隔壁青志的。”
　　“就是感觉有点儿内向。”
　　“确实，话有点儿少，不怎么活泼。”齐琪道。
　　郁南川靠在椅子上：“挺好的，挺适合你们部门。”
　　“怎么？看上人家了？”
　　“我是土匪吗？”郁南川道，“挺有礼貌一小孩儿，不收怪可惜的。”
　　“你闭嘴吧，颜狗。”
　　“到底是谁先夸他好看的。”郁南川反驳。
　　舒砚回去等了两天，收到了学生会的通知。
　　“舒砚，你也面试上了。”刘奇道，“咱宿舍都成了。”
　　手机上的短信不是他之前表格上填写的部分，所以他这是......被调剂了？
　　管他呢，修学时要紧。
　　随后，他们就被拉到一个大群里，群里有几十个人，除了几个负责的，其他的全是刚来的大一新生。
　　“原来他是学生会会长，怪不得那么牛批。”刘奇感叹道。
　　“谁？”
　　“郁南川，学校光荣墙上第一张照片就是他，”刘奇道，“据说是学校传奇人物，成绩年年第一，奖学金拿到手软，啧啧，爷什么时候也能这么优秀。”
　　“从明天开始，好好学习，你一定会成功的。”赵哲拍了拍他的肩膀。
　　“谁说高考完大学就是美好生活，都是骗人的，”刘奇道，“看看这课表，密密麻麻的，学费一点儿都不浪费。”
　　“群里在问大家下周六有没有时间，说是新人聚餐。”赵哲道，“你们去吗？”
　　“去啊，说不定还能认识妹子，脱单有望，”刘奇爽快答应，“舒砚，你别又说没空，咱们班周末可没排课。”
　　正想说话的舒砚还没来得及张口，“拒绝”就被卡在了喉咙。
　　“一起去和大家认识一下，多交朋友也是有好处的，”赵哲劝道，“你别整天都一个人待着，人都待傻了。”
　　舒砚说不过他们，妥协道：“好，我去。”
　　“这就对了。”
　　一晃眼一周的课程结束，到了聚餐的日子。大家天南地北相聚在C大，不同学院不同专业，如今的聚餐，俨然一个大型网友面基现场。
　　这届新生仿佛都自来熟似的，一个接一个地来劝酒，舒砚天生不会拒绝人，这会儿已经招架不住了。
　　晕晕乎乎时手里的杯子上突然多了个东西，是有人盖住了杯口。
　　“？”
　　面前的人见他迷糊的表情，笑了笑：“都不知道拒绝吗？。”
　　舒砚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谁：“学长，我没事。”
　　郁南川将他的酒杯拿开，给他递了杯温水。
　　“谢谢。”
　　“不客气。”
　　“郁南川，你这么护着人舒砚干嘛？”郑珊珊打趣道。
　　“是啊，也没见你对我们这么绅士过。”齐琪道。
　　“在八两白酒打底面前，我显得十分卑微。”郁南川道。
　　“呃......”喝酒八两打底的齐琪和郑珊珊对视一眼，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我也不能喝酒，怎么没见你这么关心过我。”一旁的男生也凑过来。
　　郁南川还没说话，郑珊珊就抢先道：“丑拒。”
　　“......”
　　聚餐结束，大家意犹未尽，还要组织去唱K，舒砚没去。
　　“舒砚，你没事儿吧？”赵哲问道。
　　“没事，”舒砚道，“我想先回宿舍，就不去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刘奇想去扶他，“要不我陪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们去玩吧。”舒弈不留痕迹地躲开。
　　“小学弟，你不行啊，”一个大大咧咧的男生走过来，“才两杯吧？”
　　“不好意思......”舒砚道。
　　男生刚要再说些什么，就被郁南川打断了：“林浩。”
　　林浩看了他一眼，讪讪道：“唱歌去咯。”
　　“我送你回去。”郁南川道。
　　“不麻烦学长了。”舒砚说着起身就要走，却感觉头重脚轻险些栽了一跤。
　　郁南川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还是一起走吧。”
　　“真的不麻烦......”突然的肢体接触让舒砚打了个激灵，条件反射地想拉开距离，但没躲开。
　　见他站稳了，郁南川才松开：“你叫我一声‘学长’，那我也算得上是前辈，他们都成群结队的，怎么说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
　　“打车很快，”舒砚道，“不会有什么事。”
　　“最近偷猪的特别多，还是注意点儿好。”
　　等舒砚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在回学校的车上了。
　　“学长，你刚才是不是骂我？”喝过酒的舒砚脑子转得异常缓慢。
　　“没有，你听错了。”郁南川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进舒砚的耳朵。
　　舒砚颤了一下，偷偷地挪了点儿位置。
　　车停在校门口，两人下了车。
　　虽说刚入秋，但晚上的风已有些微凉，吹走了舒砚身上大半的酒气，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谢谢学长送我回来。”舒砚临走时还给郁南川鞠了个躬。
　　“舒砚。”没有两步，就听见郁南川说：“回去早点睡。”
　　“好。”舒砚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学长也是。”
　　回到宿舍的舒砚洗了把冷水脸，思绪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