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许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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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弈回家，找了个漂亮的花瓶把向日葵插瓶放在房间的书桌上。
没多一会儿，晏程就发消息来了。
晏程：到家了吗？
舒弈：刚到，你呢？
晏程：到一会儿了，一直听我妈念叨你，说你这儿好那儿好。
还没等舒弈回复，晏程又道：我男朋友，当然是最好的。
舒弈轻笑一声，回他：你也是。
晏程没回消息，隔了一会儿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
“宝贝儿，你又撩我？”晏程声音低沉。
“没有。”舒弈道。
“干嘛呢？”晏程问道。
“准备洗漱，”舒弈把手机放在床上开着免提，转身在衣柜里拿了件睡衣换上，“又是汗又是火锅味，快臭了。”
“洗澡啊......开视频吗？”晏程笑着。
“行啊。”舒弈一口答应，“你确定要看？”
“......”晏程沉默。
舒弈忍着笑问道：“怎么不说话？晏哥，你怂了。”
“艹。”晏程低声骂了句，自家小男朋友越来越会撩，受不住啊。
“晏哥？”舒弈叫了声，见电话那头没反应，他放软了语气，又叫了一声，“哥~~~”
“艹，你别叫了。”晏程咬着后槽牙。
舒弈换好衣服，拿起手机，转拨了个视频过去，对方好一会儿才接。
“你别那么叫我。”晏程板着脸说道。
舒弈笑着：“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视频里笑得狡黠的人，舒弈很少这样撩拨他：“宝贝儿，你是今天怎么了？”
从刚才吃完饭后，自家男朋友十分不对劲，很是主动。
“大概是酒太烈，醉了。”舒弈道。
晏程叹了口气，嘱咐道：“去洗漱吧，记得喝杯蜂蜜水。”
“嗯，”舒弈答应着，“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晏程平躺在床上，手背搭在眼睛上，遮着刺眼的灯光，轻轻喘了口气。
“咚咚咚。”
门响了，是程女士。
“妈。”晏程开门。
“还没睡呢？”程女士站在门口，也没进去。
“嗯，打算睡了。”晏程道，“妈，你有事儿？”
“妈妈是想问问你，舒弈喜欢吃什么？妈妈明天和张姨去买。”程女士道。
晏程想了下，道：“他喜欢吃甜的。”
送走了程女士，晏程熄灯睡觉。
翌日，他们去考点考完英语口语，晏程就领着舒弈回了家。
“怎么手心全是汗？”晏程道，“紧张了？”
“有点儿。”舒弈点点头。
不仅是因为他没有和长辈相处的经验，更因为对方是晏程的父母。
“丑媳妇儿早晚得见公婆，”晏程笑道，“况且我男朋这么好看，怕什么？”
“你别瞎说。他知道晏程在帮他调节，情绪也好了不少。
“早晚的事。”晏程笃定。
“晏程啊，又带同学来家里玩儿。”保安大叔打着招呼。
“是啊。”
等到两人走远了，保安大叔才觉得有哪里不对，这俩小孩儿怎么还手牵着手呢。
“爸妈，我们回来了。”晏程在玄关朝着屋里喊了一声。
“舒弈来了？快进来吧。”程女士拿着根芹菜从厨房出来，又朝着楼上喊道，“老晏，儿子他们回来了，你快下来。”
“来了。”老晏说着就从二楼下来。
“阿姨，叔叔。”舒弈叫了一声。
“诶！”程女士笑得一脸和蔼可亲，“刚从外面回来，热坏了吧，快进屋吹空调。”
“妈，今天你做饭？”晏程见程女士身上的围裙和手里的菜，问道。
“是啊，”程女士道，“给你张姨放了天假，今天妈妈给你们做饭。”
晏程的眉毛跳了跳。
“怎么？嫌弃妈妈做的饭不好吃？”程女士嘟了嘟嘴。
“没有，没有。”晏程连忙否认。
“我这么多年也没吃过几回你妈做的饭，你就知足吧。”老晏道。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好了，你别站这儿，来厨房帮我打下手，让他们小孩子自己玩儿去。”程女士给老晏也套了件围裙，拉着他往厨房走，没走两步又回头说，“对了，冰箱里有雪糕，柜子里还有零食，儿子你记得拿给舒弈啊。”
“知道了。”
晏程按着程女士的叮嘱，又拿零食又拿雪糕。
舒弈盯着这满茶几的零食，道：“别拿了，吃不了。
晏程拆了个冰淇淋递给他。
没过多久，程女士又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快尝尝，可甜了。”
“谢谢阿姨。”
“别客气，当自己家。”
“妈，你有点儿偏心。”晏程道，“到底谁才是你儿子。”
“多大的人还吃醋，”程女士道，“你们好好玩儿，待会儿就能吃饭了。
“你一来，我妈光顾着你了。”晏程抱怨着。
“还不是沾着你的光。”舒弈笑着，趁客厅没别人，偷偷将自己的冰淇淋给晏程喂了一口。
“甜。”晏程舔了舔嘴角。
“孩子们，快来洗手吃饭了。”程女士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冲着客厅的人喊道。
“来了。”
“快尝尝。”程女士道。
舒弈夹了块糖醋鱼，在三个人的注目下吃了进去。
“怎么样？”程女士期待，“阿姨很久不做饭了，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好吃，”舒弈说着，又扒了口饭，“很下饭。”
晏程不置可否，也尝了一块，只觉太阳穴抽搐，忙也扒了口饭，可不是下饭吗，这是打死了卖盐的？
“好吃就多吃点。”程女士听了很高兴，又夹了好些其他的菜给舒弈。
晏程看不过去，夹了几块到自己碗里：“妈，他吃不了这么多。”
“哦，对，”程女士才反应过来舒弈的碗已经快装不下了，“没事，吃不了就留在碗里，家里没有不能剩饭的规矩。”
饭后，晏程给舒弈倒了杯水。
“谢谢。”
“吃不了就不吃，又不会有人怪你，我妈她自己都不喜欢吃。”晏程道。
“毕竟是叔叔阿姨的心意。”
“这就开始讨好公公婆婆了？”晏程打趣道。
舒砚耳夹一红。
临走时，程女士塞给了舒弈个小盒子。
半路上，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黑一白两颗圆润的小石头。
“这是......”
“我同你说过吧，我妈喜欢捡石头。”晏程道，“只送给家里人的。”
舒弈道：“晏程，阿姨她这样，我......”
“觉得愧疚了？”晏程道。
“嗯。”程女士越是对他很好，他心里的愧疚感就越强。
听他这样说，晏程想起昨晚他和程女士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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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晏程开门。
“还没睡呢？”程女士站在门口，也没进去。
“嗯，打算睡了。”晏程道，“妈，你有事儿啊？”
“妈妈就是想问问你，舒弈喜欢吃什么。”程女士道。
晏程想了下，道：“他喜欢吃甜的。”
“妈，他脸皮薄，你别吓着他。”晏程道。
程女士愣了下，道：“知道啦。”
“妈，谢谢你。”
“你爸说得对，日子是你自己的，你长大了，想怎么走你自己说了算。”程女士道，“舒弈那孩子不错，今后妈妈就当又多了个儿子。有两个这么好看又能干的儿子，别人得多羡慕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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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妈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晏程突然问道。
舒弈不知道。
“他们都知道。”晏程道，“所以才会这么对你。”
舒弈惊异：“他们......知道了？你什么时候......”
“过年的时候，”晏程道，“我说我很喜欢你，他们就同意了。”
“这么简单？”舒弈不信，有哪家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个同性恋还会坦然接受的。
“嗯，真的，不骗你。”晏程的声音很温柔。
舒弈不信这一切这么轻松，但晏程不说，他也就不问了，只是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过年的时候，老晏和程女士休假回家，一起吃了顿年夜饭。
吃完饭，晏程说：“爸妈，我喜欢上一个人。”
程女士听了很高兴：“儿子也有喜欢的女孩子了？怎么样，漂不漂亮？”
“挺好看的。”
“是你们学校的吗？还是一个班的？”老晏问道。
晏程说：“嗯，一个班的。”
“哎呀呀，不容易啊，相处了三年，也算是知根知底了。”程女士道，“但是儿子，你是男生，就算再怎么喜欢她，也不能让女孩子吃亏，知道吗？你......”
程女士还没说完，晏程就打断了：“但是，他是个男生。”
此话一出，程女士和老晏都沉默了，除了电视里喜庆的春晚节目还在继续，整个房子都安静得可怕。
“儿子，你想清楚了吗？”程女士先打破了宁静。
“想清楚了，”晏程道，“我很喜欢他。”
话题终结于此，接下来的几天，程女士和老晏都没再和晏程说过话。
直到休假结束，他们临走的那天。
“爸妈，你们怪我吧，”晏程站在门口，“对不起。”
老晏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爸......”
“日子是你自己的，我和你妈谁也不能陪你过一辈子，你自己想清楚就好。”老晏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们会打我一顿。”晏程道。
“我们打你你会改吗？”老晏问道。
“不会。”
“晏程，你已经是成年人，就算我们是你的父母，也不能替你做判断，”老晏道，“我和你妈工作忙，你也很懂事，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儿子，等毕业了，带他回来吃顿饭吧。”程女士道，“让我和你爸见见他。”
“爸妈，谢谢你们。”
这世上哪有什么一帆风顺的事，不过是有人走在你前面，为你淌平了罢了。
晏程牵着他的手，道：“这就算是下聘了，你就许给我老晏家了。”
“嗯。”
“一辈子都不能变了。”
“不变了。”舒弈道，“怎么都不变。”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许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