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期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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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噔......”一阵和缓的音乐从广播里传出来。
“期末考试即将开始，请各位考生回到考室。”
“请各位考生抓紧时间进入考场，按照考场座位号坐好，请各位考生将与考试无关的物品，全部放到考场外面的桌子上......”
一学期四个半月转眼即逝，一中全校学生迎来了这学期最后的一场考试。临近高考，高三年级的考试格外正式，采用的是高考的规则。
大家将无关的东西放好，拿着身份证依次排队在教室外，录完指纹，又等到监考老师用探测仪挨个扫了一遍才进到教室。
听着轻音乐和机器女声，心中莫名升起一股肃敬。
不多时，广播里又传来一阵机械女声：“请监考老师当众拆封试题卷，答题卡......请核对一下条形码上的姓名、考生号、考场号、座位号是否有误......”
一间教室，两个监考老师，一个分发答题卡一个分发试题卷，整栋楼只能纸张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整个考场静谧得可怕，就连屋外的风都不敢吹得太急。
舒弈仍然坐在一考场的第一个座位上，一考场大多都是一班本班的学生，只有十来个是别的班上来的学生。
虽然上次月考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发挥好，但还是以领先徐墨两分的成绩稳坐一中高三年级的宝座。
舒弈填好自己的名字和考号后便放下了笔，偏了偏头，余光里看到身后许多熟悉的脸，突然想到了晏程。
晏程每一次月考都在进步，如今已经在二考场的前几位了，照着这样，下学期他们就能坐在同一个考场。
想到这儿，舒弈嘴角露出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容，片刻就消散了。
“铃铃铃！！！
“考试开始。”
一阵急铃过后，原本松松散散坐在座位上的考生像是被上了发条，抖擞精神，紧盯着考卷，手里的笔不住地在纸上滑动。
......
教室正前方的时钟滴滴答答，不知疲惫，转了一圈又一圈。
晏程写完最后一个英文单词，抬眼望过去，还有半个小时，为期两天的期末考就结束了。
“离考试结束还有半小时，写完的同学认真检查。”监考老师提醒道，“机读卡考号什么的都检查清楚。”
监考老师说完，还特意往晏程的方向看了看：“特别是某些同学，不要东张西望，好好检查。”
“......”
视线飘到窗外的某些同学收回飞远的目光和发散的思维，重新盯回试卷，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手指夹着笔，时不时转两圈。
“也不要转笔影响周围的同学。”监考老师道。
“......”
晏程停下手指的动作，将笔扔到桌面上，而后又捡了回来，扯开笔盖，照着试题卷的字迹，挨着将作文题目描了一遍。
一旁的监考老师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转到了另一边去。
“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刻停止作答。”机械女声再次响起。
“都停笔了。”监考老师道，“最后一排的同学把卷子按顺序收上来，小号在上大号在下，其余的人等收完卷子才能离开座位。”
碰巧坐在第一组最后一排的某些同学起身，将卷子收起来递到讲台上。
“晏程。”监考老师叫住他。
“张老师。”晏程笑嘻嘻地转过身去。
“你这学期进步很大，要继续努力啊。”张老师语重心长道，“不要浮躁，做题时静下心来。你们老彭见人就夸你，你可不要让他失望啊......”
“知道了，谢谢张老师关心。”晏程心不在焉地回答。
“行了，你回去吧。”张老师摆了摆手，埋下头来整理卷子。
晏程耽搁了一会儿，回到班里时大部分同学都将自己的东西从阳台上搬回来了。整个教室夹杂着对答案的声音，闲谈的声音，闹哄哄的。
晏程放眼望过去，在人群中看到了他想找的人的身影。
舒弈正被人围着谈论答案。
“诶，晏哥，你怎么才回来？”高阳看到他道。
晏程走过去，很是自然地将手搭在舒弈肩上，道：“干什么呢？”
舒弈瞥了一眼他的手，道：“在讨论数学最后一道选择题。”
“老徐选的A，弈哥选的D，仙仙姐和林琳选的C，这道题绝了。”高阳感叹道。
“你选的啥？”
“我当然是和弈哥选的一样。”高阳骄傲地说。
“我选的A，我觉得有点危险。”周田抿了抿嘴唇。
“咋的了？跟着曾经的一哥选委屈你了？”曾晓道。
曾经的一哥徐某：“......”谢谢您嘞！
“你危险个屁，难道就我一个人选的B吗？”李明哲悠悠说道。
“这不是巧了吗？我选的也是B。”晏程一脸骄傲地说出答案。
“哦豁，完了完了，我没了，五分啊，高考得压死多少人啊。”李明哲一听，哭丧着脸道，“啊啊啊啊啊......”
晏程有些无语，和我选一样委屈你了吗？
就离谱。
“能不当着我的面吗？”晏程道。
李明哲心道：这大概是学生时代特有的恐慌。
舒弈见他们这样，忍不住笑了一声，虽然很轻，但还是被离他最近的晏程听到了。
晏程搭在他肩上的手不经意间一绕，在他脖子上划了一下，撩得舒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往旁边躲，却被晏程硬生生按着。
“咱们舒弈可是一来就以选择题满分出名的王炸型选手，这次肯定也稳了。”曾晓道。
“你又不是跟着弈哥选的，你稳个屁。”高阳吐槽道。
“我替舒弈稳了不行吗？”
“虽然但是，但我想站徐墨。”周田道。
“我觉得琳琳和仙仙也有发言权。”田甜道。
“合着就我们选B的不招人待见呗？”李明哲白了他们一眼。
“你说这话，自己都没底气吧。”曾晓道。
“......”
李明哲：理不直气不壮。
人群散去，老彭走进教室，照例嘱咐了几句，便让迫不及待想放学的小崽子们回家了。
度过繁忙的期末，学校大慈大悲地给了高三年级一天的假期，接下来就开始了正式的补课阶段。所以寒假假期短，算上放假前和开学后，也只有两个星期。
大概是考完试又放假玩得太欢了，晚自习大多数人都蔫蔫儿地趴在桌上，没有一点儿十七八岁少年该有的朝气蓬勃。
“大家打起精神来！”老彭现在讲台上，拍了拍手，“坐在两边的同学把门窗都打开，给教室换一换新鲜空气。”
“啊......”周围传来一阵阵哀怨，本来就挺冷的天，都恨不得把门缝堵上，却还要被迫开窗。
“快行动，”老彭走下去，“唰”的一声推开了前门边的窗子，一阵冷风猛得灌了进来，把第一排的同学吹了个正着，“课间通通风，一直开着空调不好。”
“彭老师，我们期末成绩出来了吗？”
“是啊，出来了吗？”
老彭顺手拿起黑板擦把前天就在黑板上的考试科目擦掉：“期末考试要交到上面去改，大概今天晚上才回得来。”
也是，要是按照一中老师的改卷效率，就是不吃不喝也要第二天出成绩的那种，更何况这次中途还放了一天假。
“哦......”
“好了好了，知道大家关心成绩，”老彭安慰道，“明天就知道了，据说反响还不错，你们肯定能过一个好年。”
晚自习不是老彭的，所以他絮叨了一会儿就走了。
上课铃刚响起，老杨就拿着一张期末卷子进来了，脸上笑嘻嘻的。
“耶？今天这么乖啊，还知道把窗户打开通风。”老杨笑着。
“是彭老师打开的......”
“好冷啊。”
“怪不得呢，”老杨了然，“冷就多穿点儿，看看你们这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校服里面多穿两件毛衣啊，不要怕丑，等你们毕业了，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
这大概是每一个高中老师都会说的话。
“好啦好啦，大家把期末卷子拿出来。”老杨拿着教鞭敲了敲讲台，“都知道答案了吗？”
“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老杨道，“我也才拿到标准答案。那就先对一下答案，一到五题，ACBAC，六到十题......”
老杨只念了前十一题的答案，然后，顿了顿，道：“我这边还没拿到卷子，也不知道你们的情况，最后一道题先不说答案，我来看看你们选的是什么。”
“选A的举手......选B的......”老杨一边念，一边数，“选C的？选D的......”
“哎呀，”老杨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这，都是瞎蒙的吧？手都放下吧，看得我脑袋疼。”
“杨老师，这题到底选什么啊？”
“是啊，你直接念答案吧。”
“这道题选B，”老杨缓缓走回讲台上，“咱班只有两位同学做对。”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期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