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跨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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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十一日，今年的最后一天，接下来就是一中一中学子们期待许久的三天元旦小长假！
“元旦快乐！”
“终于有一个周末是双休了，我要睡死的床上，没有什么能把我从床上扒起来。”
“请你有一点儿高三学生的自觉点，少做点儿梦，老师们是不会放过让我们写卷子的机会的。”
这是距离上次国庆假期之后唯一的一次放假，时隔两个月，虽然对于高三年级来说，三天的假期被浓缩成两天，但也足够生活在几尺厚卷子下的高三学生们兴奋。
入夜，晏程靠在舒弈房间的书桌前，这是他第二次来舒弈家，却是第一次进到舒弈的房间。
房间里的装饰寥寥无几，被子叠得一丝不苟，床单也看不出褶皱，就连书桌上的书都是根据大小正面朝上，整整齐齐地摆放，和房间的主人一样透露着清冷孤傲。
半小时前，他们还在火锅店门口。
“晏哥，你们真不去啊？”高阳拦了出租车，不死心地回头冲着他们喊道。
“舒弈晏程，走啊，一块儿跨年！”曾晓朝着他们招手。
“徐墨有对象要去约会就算了，你俩又没对象，这么早回去干嘛？”李峰跑过来搭上晏程的肩，又看向舒弈，“话说回来，这可是我们和弈哥跨的第一个年呢，真不去啊？”
“不去了，”舒弈道，“你们玩吧。”
“作为三好青年，我要回去早睡早起。”晏程推开他。
“呵，我信了。”高阳翻了个白眼。
“那我们走咯。”几个大男生拦了两辆车才坐下。
“终于走了。”晏程望着远去的车尾灯，呼了口气。
这大好日子的，居然被这群单身狗拉出来吃火锅聚餐，思路都被他们打乱了。
“起风了。”冬天的风像是有意识似的，无孔不入地往行人的衣裳里钻，冻得人打抖。
晏程将搭在手臂上的围巾裹在舒弈脖子上，转了两圈整理好：“还是有股火锅味，将就一下吧。”
“你以前都是和他们一起跨年吗？”望着少年离去的方向，舒弈问道。
“是啊，怎么，你吃醋了？”晏程凑近他，朝他眨了眨眼。
“没有。”舒弈笑着避开，“就是觉得，挺好的。”
“那男朋友，要不要今年我们也一起跨个年？”晏程偷偷握住他藏在校服袖口下的手，捏了两下，有些冰。
舒弈动了动手指，反握住他的手：“好啊。”
两只牵着的手隐在袖口里，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却并不显眼。
晏程另一只手假模假样在包里掏了掏，道：“诶，我好像把家门钥匙忘在教室了，男朋友能不能收留我一晚啊？”
这是个蹩脚的理由，不过有人愿意信。
......
舒弈端着牛奶上来，发现晏程正靠在那儿发呆。将其中一杯递给他，却发现他并未喝，便道：“喝点吧，你刚才喝了酒。”
“我不喜欢喝牛奶。”晏程道。
“那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舒弈说着就往外走。
晏程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将人整个带过来，扑在自己怀里，低声道：“不喝。”
舒弈被他抱了个满怀。
“晏程，你怎么了？”舒弈问道。
“我吃醋了。”晏程将下巴搁在他肩上，嘴里小声嘀咕。
“这又是吃的哪门子醋？”舒弈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什么时候对谁都有求必应了。”晏程抱怨道，“今天本来就想只和你过的，便宜他们了。”
舒弈才反应过来，今天答应聚餐的事，伸手搭在他的背上回抱住，轻笑道：“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吗。”
既然选择一起，那也该努力适应你的世界。
“你们以前跨年都会做什么？”舒弈问道。
晏程回想以前这个时候，无非就是一群人出去浪到半夜才回家，有时候甚至不回去。
见他许久未说话，舒弈抬起头：“我很久没跨过年了，今天下午听冷仙她们说，一起跨年的话，是要看演唱会吗？”
“嗯？”晏程挑眉，“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客厅看电视了？”
“不用，用平板也可以就在房间里，房间里暖气足一点。”舒弈道。
“哦，原来你想和我在房间里......”晏程道。
舒弈推了他一把：“我下楼拿点东西，平板在抽屉里，你找找吧。”
晏程勾了勾嘴角，随手拉开书桌中间的抽屉去找平板。
没找到要找的东西，却看到了另外的。抽屉很空，只放了两样东西。
一个是上次那个女生还给他的照片，另一个是一盒牛奶。
这么喜欢喝牛奶？连抽屉里都是，晏程觉得好奇。
刚想关上去拉另一个抽屉，却发现那盒牛奶有些眼熟，这不是之前他在食堂买的吗？上面丑得一笔的表情还是他画的。
那时候的舒弈孤单得只剩下自己，他们还不熟，甚至没说过几句话。可为什么舒弈会将那时候的东西一直收在抽屉里，留到现在？
想清楚其中缘由，晏程心口一疼，他心疼他的少年。
听见上楼的脚步声，他才将东西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打开另一个抽屉拿出平板，随便打开了一个播放器。
现在过了十点，各大卫视的跨年演唱会早就进行了一半。此时正巧是水果台主持人串场的时候，幽默的台词引得观众哈哈大笑。
两人窝在床上，盖着被子看着各路明星在灯光绚烂的舞台上尽情高歌。
冬日的寒冷被锁在窗外，屋里橙黄色的夜灯还亮着，映得四周暖洋洋的。
舒弈的被子有股薄荷的清香，撩得晏程心乱了，屏幕里是谁在唱歌，唱的是什么他早就不知道了，他满脑子都是他的少年。
“晏程？”舒弈唤了他一声。
“嗯？怎么了？”晏程回过神来。
“你困了吗？”舒弈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
“没有，不困。”晏程揽着他的手又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几分，“说好的跨年。”
“也不是非要等到十二点。”舒弈笑了笑。
“舒弈，不只是今年，以后的每一年，我都想你一起。”晏程道。
舒弈愣了愣，微笑：“好。”
屏幕里主持人已经在倒数了，十，九，八......三，二，一。
“元旦快乐！”电脑里的烟花撒出星星的光芒。
“元旦快乐，晏程。”舒弈道。
“元旦快乐。”
阳历新年的十二点，晏程凑近舒弈，在他的唇上留下来年一年的甜蜜。
舒弈伸手回抱着他，将这个吻变得持久而浓烈。
以前的他从不在意新年旧岁，只因时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看不到边，走不到头。
如今的人却每天都在盼望明天，期待明年。他希望，未来的每年每天每时每刻，眼前人都能彼此为伴。
到那时，或是牵着手，或是并着肩，走过许多路，路过许多人，而牵着的人始终未变。
床头柜上的牛奶杯早就空了，晏程能清晰地感受到面前人的温度，一次次捕捉他带着奶香味的唇。
他扣住了舒弈的后脑勺，熟练地逃过牙床，去触碰内里绵软温暖的小舌。抱着略带奶香的人，晏程觉得，牛奶有的时候也不是那么难喝。
分开时，舒弈的手还抓着晏程胸前的衣裳，微微喘着气。
……
关掉不知播了多久的平板，洗漱之后的两人并排躺在床上。
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只是在太阳岛时，他们都心无旁骛。而如今，彼此心意相通之后，又是一番不同的心境。
流淌过的时间没有声音，却在某个人的心里滴滴答答，江边小道昏黄的路灯穿过树枝，透过窗户映到房间里，晏程往床边挪了挪位置。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是不是太高了些，他感觉有些热。
挣扎了许久，还是无法入睡，晏程坐起来，自暴自弃道：“要不我还是去客房睡吧。”
舒弈愣了一下，低眉道，“客房被褥没装，我现在去装吧。”说着他就起身要出去。
晏程做了个深呼吸，将人捞了回来，从背后抱住，下巴抵在他肩上。
舒弈毫无防备，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坐在床边，任由他抱着自己。
“不挤。”晏程在他耳边道，“我是怕我忍不住。”
舒弈就着现在的姿势，轻笑了一声：“晏哥血气方刚，精力充沛？”
“妖精。”晏程轻咬了下他的耳垂，惹得舒弈一个激灵。
“痒......”
“别说话，让我抱会儿，一会儿就好。”晏程的手臂逐渐收紧，“就一会儿。”
舒弈侧过头，借着洒进卧室的路灯微弱的光芒，亲了他一口：“忍什么？我又不会拒绝你。”
晏程愣在床上，连抱着他的手都变得僵硬。
见他没说话，舒弈干脆转过身和他面对面坐着，勾了勾手指，声音极具诱惑：“亲一会儿还是抱一会儿，你自己选。”
这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晏程咬上他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舒弈含笑，伸手攀上晏程的脖子。
这样的冬日深夜，一切都变得柔软。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跨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