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虎子去医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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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掀开眼皮，虎杖悠仁看到了墙上像鱼鳞一般贴的密密麻麻的黄色咒符。
“早啊！”
另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轻佻的尾音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悠仁抬头，他看到了一只一米九的卡卡西。
“现在的你，是哪一个～？”
五条悟扒在椅子上，饶有兴味地看着虎杖悠仁一脸懵逼的表情。
“……”
虎杖悠仁还有点迷糊。
“………你是？”
“五条悟，咒术高专一年级的班主任。”
“咒术”一词仿佛某个开关，一下激活了虎杖悠仁滞留在昨晚的记忆，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脸上淌满鲜血的海胆头。
虎杖悠仁用力往前一挣，问话脱口而出：“前辈……伏黑惠呢？！”
！？痛！
细密的仿佛蚂蚁噬食的疼痛从手臂传了过来，虎杖悠仁这才发现自己被紧紧的绑在椅子上了。
悠仁挣扎了几下，发现这绳子绑的是真紧，没有把束缚挣脱的松一点，反而把皮肤磨得生疼生疼，“这是什么……”
难道被绑架了？
呜啊，不要啊！虎杖悠仁刚醒来时庆幸地发现自己没有躺在充满冰块的浴缸里，一觉起来却发现少了某个身体器官，但现在他似乎陷入了某个黑暗组织！
看看看看，有什么正常人会把眼睛蒙着走路，难道可以用嘴巴看路吗？！
“别担心别人啦！”一醒来就问惠的情况啊，五条悟想到上次他问自家学生在学校受不受欢迎时伏黑惠一言难尽的表情，觉得惠肯定是不好意思说出真实情况——比如他其实是个万人迷什么的。
五条悟耷拉下两条手臂，“虎杖悠仁，你——”
拖长了调子，故意要吊小孩儿的胃口。
“要被秘密处以死刑了哦。”
虎杖悠仁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发出了一个无意义的音节：“哈？”
“是这样啦！少年仔，有时候太不挑食也不是个好习惯。你吃下去的那个东西呀，来头不小哦。”五条悟像说书一样抑扬顿挫的把情况娓娓道来。
“现在的你，可是比定时炸弹更危险的存在～”
五条悟小课堂开课啦！不知道咒术咒灵咒物是什么怎么办？多半是傻的（bushi），来份情报大餐吧！
五条悟一边向悠仁科普啥是诅咒之王，一边拿【六眼】当CT机观察悠仁的身体变化。
刚开始心跳还很剧烈，跳的咚咚直响，等听完自己到底吃了个什么玩意儿后心率更是达到了一个巅峰。
不过呢，听完咒术高层那些老家伙编造出的“他必须死”的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后，五条悟感到少年的心跳渐渐趋于平缓，就像被所谓大义绑架而接受了自己必须死的现实似的。
噫～？现在还有这么乖巧的孩子吗？刻入生物每一寸血肉中求生的本能，可是很难违背的哦，但为了不伤害到他人，愿意舍弃这宝贵的东西吗？
五条悟看着虎杖悠仁垂着头，整个人蔫蔫的，如果把悠仁放到霜打了的茄子田里，估计也可以毫无违和感地融入其中。
“现在，我提供另一种选项。”五条悟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截干尸一样的东西。
“这和你吃下去的咒物一样，四只手一共20根手指，我们保存了其中六根。”
五条悟像扔垃圾一样把枯枝一般的手指往贴满咒符的墙上一扔，墙上瞬间凹了一个大洞，而那一截手指毫发无损。
“如你所见，这东西无法破坏，具有很强的咒力，而且日益增强，现存咒术师的封印跟不上它变强的速度，所以轮到你出场了。”
“你要是死了，体内的两面宿傩也会一同死去。”
虎杖悠仁抬起头，稍微有了点精神，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嗯，脑子很快嘛，这么有当工具人的潜质吗，应该会和伊地知很有共同语言吧？五条悟勾起嘴角：“我们这的老人家胆子很小，吵着马上要杀掉你，但那样太浪费了吧？”
“浪费？”悠仁重复道。
“不能确定今后会不会还有能承受两面宿傩的容器，你或许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所以我提议——”
“『反正都是要杀的，不如等你吸收了全部宿傩再杀』”
五条悟注视着虎杖悠仁，整好以暇的看着少年的心跳重新跌宕起伏起来。
会怎么选择呢？稍微展露一点疯狂的特质给我看吧～
“上头答应了哦，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五条悟压低了声音，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现在死，或者找出全部宿傩吃掉后，再死。”
悠仁没有答话，他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说什么。
悠仁现在脑子乱的很。咒物，咒术，咒术师，这些新的名词像横飞来的车祸一样把他的平淡日常撞得稀巴烂，更别说劈头就被告知了死刑。
吃掉了特级咒物，自己死了那个诅咒之王也就会跟着死……
『你很强』
『要帮助他人』
“我……”
悠仁刚刚张口就被五条悟抢迎头抢断：“不急啦，不急啦！慢慢想，毕竟这个反不了悔～”
纠结的表情，让我多欣赏一会儿吧。
虎杖悠仁抬起头，却说：“请问，我那两个学长现在怎么样了……”
真的是个好孩子，自身难保的情况下，都想着别人吗？五条悟指尖一挥，束缚着虎杖悠仁的绳索应声而断，“现在应该在医院，要去看看吗？”
“拜托了！”
井口学长和佐佐木学姐，你们千万别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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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医院，淡淡刺鼻消毒水的味道充盈在空气中，悠仁敲了敲门进了病房，第一眼就看到了脸上缠满绷带昏迷不醒井口学长，和守在病床旁边魂不守舍的佐佐木学姐。
佐佐木抬头看了眼虎杖悠仁，像是知道他想问什么一样：“医生说井口没事了，但还没有恢复意识……”
到底还是一个女高中生，佐佐木看到悠仁，积攒的恐惧倾泻而出，她流着泪：“是我晚上叫他去学校。”
“然后就有怪物出现…”
“都是我的错……”
“不，不是这样的。那并不是怪物，那个是诅咒。”虎杖悠仁立刻说道，“是那根手指…那根手指是特级咒物，它会引来诅咒。”
就算会被讨厌也没关系，必须把真相告诉学姐。
“就算不是在学校，昨天袭击你们的东西迟早也会找上门来，甚至会牵连……你的家人。”
虎杖悠仁轻轻地说道。
“因为我捡到了这根手指，你们才会遇到袭击。”请不要再自责。
虎杖悠仁自我剖白的声音响起：“所以错的不是前辈。”
“错的是——”
“不是的！虎杖，错的不是你！！”
佐佐木突然失控般的打断了悠仁，她向前猛走了几步，紧紧攥住了悠仁的手腕，用力到指节发白。
佐佐木有时连水瓶都扭不开，但这次她单薄的身躯却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力道之大甚至让虎杖悠仁都感觉手腕有点刺痛。
心脏跳的飞快，佐佐木甚至感觉血脉的搏动像一柄巨大的铁锤，一下一下砸在自己太阳穴上，让她几乎不能再思考。
从虎杖悠仁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起，不，或许是从悠仁推门进来，佐佐木感到属于悠仁的气息时，她就感到自己越来越不太对劲儿。
刚开始还能正常交流，但是当佐佐木听到悠仁将要说“错的是我”时，她只想尖叫。
错的绝对不是他！
那可是虎杖悠仁，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怎么会出错呢？！！
绝对不是他绝对不是他悠仁是最最完美的存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
那么，错的是谁。
佐佐木突然懂了。
错的是她自己。
有人让虎杖悠仁不高兴不开心了，让那张比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还要精致的脸上出现阴霾了，而那个人要付出代价。
要怎么做才能谢罪？要去死吗？如果要去死的话，什么时候选什么方式才好呢？
而且，如果悠仁真的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的过错，那么如果她因为“过度的恐惧与阴影”死掉的话——
悠
仁
能不能
记住 她
一辈子呢？
“佐佐木学姐！！！”
声音如此之大，震的佐佐木脑袋嗡嗡响，她回过神来，看到了虎杖悠仁充满急切与关心的脸。
“学姐，你没事吧？”
“啊，嗯……”佐佐木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细密的冷汗渗了出来。
？奇怪，我刚刚怎么……
但她好像快被自己说服了。
学姐不太对劲，看来还是昨天的事件影响太大了，让氛围轻松一点吧。
虎杖悠仁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看得出里面装了挺厚一沓纸。
“学姐，那个……”
悠仁有点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将你的遮瑕膏撒了，这是5000日元，抱歉啊！”还是向五条老师借的呢，刚被人家判了死刑就向他借钱什么的(=_=)
佐佐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愧是你，这种时候了，还想着遮瑕膏啊！”
悠仁挠挠头，还是不太放心。他扒住了佐佐木的肩膀，用那种认真专注的眼神直望进佐佐木内心深处：“学姐，明天会有能治好井口学长的人来，你不用担心了。”
“以后，还请继续开心的活下去。”
“拜托了，好吗？”
没有人能拒绝虎杖悠仁，佐佐木下意识回答：“好。”
像是这才放下了心，虎杖悠仁露出笑容，他转身道别：“抱歉啊，前辈，我有个必须去的地方。”
佐佐木伸出手，却握了个空。
“拜拜。”
吐出最后道别的话里，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门边，佐佐木的心突然一抽一抽的疼，她像是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
过了许久，佐佐木把手伸进裙子口袋，摸索出了一小叠染着血的白色纱布。
——那天社团，她是故意坐在虎杖悠仁的位置上的。
——放字碟的柜子里有个钉子，她早已已经注意到了，不过是刻意没管而已。
佐佐木知道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不是从今天开始，也不是从昨晚开始，而是很久以前。
那一天正下着暴雨，她忘记带伞了，而像她这种小透明也没人会借她伞。
佐佐木站在教学楼门前徘徊了很久很久，没有一个人来。
最终她咬着牙走入雨中。
走了一半，浑身上下湿的不能再湿，冰冷的雨水无情掠夺着体温，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身上。
有点想哭。
忽然，好像是雨停了。
“要伞吗？”
一个清亮的少年音响起。
一把伞隔开了雨帘。
一个有着粉色头发的少年关切的问她。
佐佐木愣住了，她盯着少年金黄色的眼，和一颗夺目的泪痣，突然想补补妆。
“啊，谢…谢你………”
最终像受不了过近的距离，佐佐木逃到了雨中。
少年没有走，也没有再试图给她打伞，只是也把伞收了起来，和佐佐木并排在雨中走。
“你家住哪？说不定顺路呢。”
待会儿无论她说家在哪，这个少年都会说顺路吧，简直快要把“我超聪明！”写到脸上了。
佐佐木注意到了少年的校服。
后来佐佐木站在家门口，邀请少年加入灵异研。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佐佐木有一种预感，这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见虎杖悠仁。
拿着纱布的手倏然收紧了。
又想死了
但是，没有人能拒绝虎杖悠仁。
她一定会继续开心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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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啦！他俩肯定还好好的。”五条悟向着虎杖悠仁招招手，做出完全不符合他身高的孩子气举动。
“时间不等人，去——？”
悠仁回答：“■■火葬场。”
“好。”
五条悟抓住虎杖悠仁的手腕，提醒道：“这里是五条悟特快专车，还请上车的小朋友系好安全带，现在启程——”
下一秒。
“——到站啦！”
一阵恍惚，虎杖悠仁另一只手捂着头，眼前的场景已经换成新的。
“嘶…”
感到手腕处传来的刺痛，虎杖悠仁小声抽了口气。
五条悟放开手：“果灭～术式需要，得抓紧点。”
低头看，虎杖悠仁发现那一块已经有点发红了。
“呃，前辈…？还请等我一下。”
“嗯嗯～”五条悟望着悠仁走进火葬场。
因为握住虎杖悠仁手腕的动作太过自然而然，连五条悟本人也未发现，他是覆盖住了刚才佐佐木接触过的皮肤，用以十倍的力气刚好留下印痕。
五条悟只是觉得，他以后不会这么无聊了。
虎杖～～悠仁，要有趣一点哦，别让我失望。
还没有玩翻车的咒术最强当时如此想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虎子去医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