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你三生》小爱晴空

3、第 3 章 入夜，翠玉

　　入夜，翠玉坊渐渐响起了奏乐之声，莺娘紧闭房门，置身于黑暗之中，如果仔细听的话，可以清楚的听到她的抽泣声。
　　杏娘房内端坐着一位俊俏的公子，正是明爷。杏娘施施然的走到明爷身边，坐在他的大腿上，依偎在他的怀里，细细的与他说了今日发生的事，“媚娘那个贱蹄子，我真想抓花她的脸！”杏娘张牙舞爪，“莺娘也就是脾气好，对媚娘的冷嘲热讽不放在心上，哼！还要给她上玉骨粉，真真讨厌。”
　　明爷笑着点了点杏娘的鼻子，“莺娘这么讨厌，以后不必理会她。”
　　“不可以！”杏娘说着就要离开明爷的怀抱，明爷紧紧的圈箍着她，不让杏娘挪动分毫。
　　“看来你很在意莺娘，你们性格迥异，是如何成为好友的？”明爷附在杏娘的肩膀上问道。
　　“我六岁被送到这翠玉坊，和莺娘同日。后来性格顽劣被妈妈关进柴房三天，若不是莺莺偷偷送馒头与水，我决计是熬不过的。再后来我犯了大大小小的错误，只有莺莺维护我，莺莺脾气好，总是包容我。”杏娘沉思道。
　　“激将法，对不对？”明爷咬着杏娘的耳垂，说的含糊不清。
　　“嗯……”杏娘呻吟道，并阻止了明爷向上部移动的手掌。
　　“爷……明天你一定要让……叫什么晗的公子来翠玉坊。”杏娘正色道。
　　“那今夜你可得好好取悦我。”明爷坏笑道。
　　“自然。”
　　泪眼模糊的莺娘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她对母亲的印象是模糊的，只有零零散散的模糊碎片，消瘦白净的侧脸，杏眼，樱桃小嘴，常年带的木钗以及青灰色的袄子。寒冬腊月，母亲躺在床上满脸忧愁，她说她要走了，去别的地方，不会再回来了，让自己拿着信物去京都找什么劳什子父亲。
　　她在邻居孙叔的帮助下草草的埋葬了母亲，后来孙叔说要带着她去找京都做大官的父亲，途径乐城，那天乐城可热闹了，有烟花，有糖人，也有很多小孩子，他们穿得可好看，可矜贵了，她很羡慕，甚至直到现在她仍记得那个人群中不经意一瞥的小女孩，那个女孩被父亲抱在怀里，穿着粉红色的亮闪闪的小裙子，手里拿着冰糖葫芦，开心的笑着……孙叔牵着她来到了一个人少的树下，说有急事让她站在那里等他回来，她等啊等等啊等，总是等不到，她很害怕，害怕着害怕着就靠着树睡着了，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意识到自己被抛弃，她走到街上，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姐姐问她是哪儿的、在找什么，她如实回答了，那位姐姐告诉她只要好好听她的话就会如愿以偿。可十多年过去了，恍然如梦一场，什么都没得到。
　　明天就是新一届的花魁大赛，两年前她凭着弹得一手好琵琶脱颖而出，高中榜眼，也就是那个时候她遇到了王公子，王公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买走了她的初夜，也成了翠玉坊的常客，王公子很疼爱她，从不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愿的事情，金银珠宝一件一件的送过来，毫不含糊。甚至在床笫之欢的时候多次说过要为她赎身，“为我赎身？怎么？你要娶我啊？”当她这样问的时候，王公子却沉默了。那时她就知道王公子的心意，可却控制不住的沦陷。当王公子又一次说出要为她赎身的胡话，她会更热烈的用身体回应他。直到有一天，王公子说他不会再来翠玉坊了，给她一沓银票，不多不少正是赎身的钱。“莺娘，这是赎身的钱，我走了。”“公子要去哪里？丢下莺娘不管了吗？”回答她的是背影。她多想死死的抱住公子，求他不要离开自己。可是她不会这样做，哪怕自己伤心的要死。刚开始姐妹们都劝她。“王公子只是皮囊长得好看罢了，除此之外和别的男人没什么差别。”真的没什么差别吗？大醉之后她真的找了看起来一个很老实的男人试了一下，可就在脱衣服的时候她后悔了，可男人早已红了眼，怎么肯放开她呢？她就拿着簪子以死相抵，直到见了血男人吓跑了，为此妈妈又是赔罪又是劝和……
　　“王公子，呵呵，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呢。”莺娘想着以后的打算，自己早已沦为最下流的妓女，自然无脸去找那所谓的父亲，那要一辈子呆在翠玉坊吗？莺娘想着想着睡着了，睁开眼时已日上三竿，梳洗完毕，吃过素菜，莺娘看着角落里落满灰尘的琵琶，手痒了，有一年多没有认真研习技艺，恐怕难以拾起了，不过莺娘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
　　须臾，清脆悦耳的曲声便穿过薄薄的纱窗，久久不曾停歇。
　　杏娘坐在房中淡淡的笑着，莺娘你终于有所改变。
　　入夜，翠玉坊灯火通明，前来的客人络绎不绝。
　　路人甲：“听说翠玉坊新近了几个美人，娇艳素雅的各种类型都有。”
　　路人乙：“这我不感兴趣，据可靠消息称莺娘会重出江湖，两年前的惊鸿一瞥我至今难以忘怀。”
　　路人甲：“妓女终究是妓女，什么神秘公子，都是假的。”
　　路人乙：“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日我必抱得佳人归！”
　　枫树下，一白衣公子手拿着萧悄然地站立着，若有所思的望着翠玉坊。
　　“顾兄！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刚才还在我身旁，是我眼睛花了吗？”明爷摇晃着扇子，乐呵呵地道。
　　“明爷，你喝醉了。”顾晗轻笑。
　　“顾兄，既然来到门前了我们就进去吧。”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