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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师哥放“祈愿灯”吗? “季温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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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温回神过来猛地一抬头对上柏常疑惑的目光,半晌才开口说话,“师哥,我......”
整个人郁郁寡欢,柏常望着季温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累的,趴在这儿歇一会儿。”
柏常:???
季温起身往回走,柏常盯着季温落寞的背影,担心他出什么事,立马上前在后面跟着他。
“我送你回去。”
“不用。”
柏常不语,两人一路并肩走着,快到季温所居住的地方时,柏常突然说道:“等一下。”
季温钉在原地,一脸疑惑看着自己师哥走到卖桃花酥的地方。
“这个拿着。”
季温接过柏常手里的东西,哎哟,他这心头更加一酸,倘若这师哥对自己的好不是出自对师弟的关心,是自己想的那种该多好啊!
季温道谢后便转身离开,柏常好几次想开口问道,可话到嘴边还是被自己生生咽回去了。
一回到屋季温整个人瘫在床上,手里紧紧抱着师哥给自己买的东西。
“唉!”
“哟,稀奇!”
季信仪立马放下手里倒弄的宝贝玩意儿,他儿子现在正愁得浑身难受,他倒是觉得新奇。
“怎么了儿子,跟爹说说,遇到啥烦心事了?”
季温眼睛紧紧闭着,眉头紧锁,不说话。
老头哼笑一声,心道还有我季信仪不能解决的事?
他也躺了下来,靠在自己儿子身边问道:“跟爹说说,说不定你那困惑一下就解决了。”
“我不想说......即使说了又怎样,没人能帮得到,你还是去看看你那些宝贝玩意儿吧,我一个人静静就好了。”
“还有我办不到的事?你爹我神通广大,连那个那个......那个谁来着?哎想不起来了,反正都说我厉害着呢!”
“哼,你厉害为什么你现在都还没娶老婆啊。”
季信仪听完一愣,“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养你这么个好儿子,老子早就娶妻了!”
季温哼了一声道:“我就没见过你主动追过什么人。”
“瞎说!你爹怎么没追过?当年你爹追过一个千金大小姐呢......”
“我就听你瞎掰扯吧。”
“呵!你不信?真追过,只不过后来人家拒绝我了......”
季温听后笑出了声,“你收敛起你自己个儿疯疯癫癫的毛病,人家可能还会喜欢你。”
“那又怎么样?喜欢人家就去追啊!男子汉大丈夫,迈出那小小的一步都不肯,那还叫大丈夫吗?失败了无所谓,反正你爹我不后悔......”
季温闻言猛地坐了起来,怀里的桃花酥抱得更紧了。
“你怎么了?抽风了?”
季温一把抱住信仪,“我知道了你去睡吧!”
季信仪整个人傻了,这么快就好了?我这三寸不烂之舌还没开始呢,后面还编了一长串故事等着给他讲呢!
搞了半天,根本就没什么“勇追千金小姐”的故事,全是季信仪为了哄自己宝贝儿子高兴。
翌日,季温早早起来到“新盛酒楼”里帮忙算账,这酒楼是祁鸣的,儿时,只要自己那爹没有做饭就拉着自己到祁鸣哪里去吃上一个月,本以为到了月末季信仪会老老实实结账,谁料?他这爹拉着自己在这儿白吃白喝,但是祁老板愣是一点怨言都没有!
季温心里是又着急又生气,便怒道:“爹!你吃人家东西为什么不给钱!!!”
谁料季信仪不但不觉得羞耻反而哈哈笑道:“你不也吃了嘛哈哈哈哈,话说回来白吃白喝不好吗?我和你祁叔老相识了,不存在这些,是吧,祁鸣。”说完还非常自然将手搭在祁鸣的肩膀上。
祁鸣:......
“可是......”
“季温没事的”祁鸣摸了摸季温小脑袋瓜,转头朝信仪白了一眼,“你爹咳咳......他就这样不管他,但你别和他学就是了,你来这里祁叔欢迎,但你若实在过意不去,不如......来帮祁叔算账吧,行吗?”
从那时起季温便隔两日来祁鸣的酒楼里算账,自己不仅仅是帮忙“还债”,更重要的是给他他那个好爹“积点德”,季信仪好意思,自己可没那个意思,也就从那时起在酒楼里跟着厨子学会了做饭,免得他爹没事就拉着自己上这酒楼来“混吃混喝。”
谁料这祁老板不仅免费给他父子俩吃喝,反而还给季温拿工钱?季温自然是不肯的,一再拒绝,可这祁老板说:“酒楼生意一直很好,你也看见了,这账难算又多着呢,且费时间不说,这账本上的数字一个个密密麻麻伤眼睛的很,你拿着吧。”
季温收下后感激不已,自己除了算账以外,没事就跑来酒楼里帮忙做点苦力。
“来了,季温。”
“祁叔早啊。”
祁鸣点头示意,季温来到柜前,正专心算着,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季兄!”
季温头都没抬一下便知道来的人是宋铭玄。
这宋铭玄与季温算的上是发小,儿时便在一起玩耍,后来宋铭玄想跑到外面去学东西,学什么无所谓,只要是好的就行,两人后来一直通过书信来往,季温在信里得知宋铭玄跟了一位了不起的师父学医术,学成归来后便回到了步韵镇,在此地开了个医馆,自己说医术算得上是对得起他那位了不起的师父,而那师父便继续走遍天下,四处救济。
“你今日怎么那么闲还有空来找我,没倒弄你那些珍贵药材?”
“渴死了快!”宋铭玄抓起季温面前的茶杯喝了起来,缓了口气说道:“叶姑娘托人给我写信说邀我明晚去河边放‘祈愿灯’!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
祈愿灯这是步韵镇一大特俗,不是只有重大节日才能放,寻常日子有什么心愿的也可以去湖边放,想做官的求官运,想发财的那就求财运,什么都不求的,那就求个事事平安。
“叶姑娘???”季温从脑海里快速搜寻这个人,哦!不就是那个让宋铭玄一回到步韵镇,第一眼在医馆看到她就喜欢上的那个叶姑娘吗?
喜欢人家一天到晚想着,奈何自己又不敢去表白,跟季温提过一次问他自己是不是要主动点,结果还没等季温开口自己便垂着脑袋说道:“还是算了算了......”
季温:......
后来宋铭玄再也没提过这件事,季温以为他不喜欢人家了,但他还是整日“唉呀唉呀”的,愁的都生了几根白头发了,大家都以为是宋铭玄刻苦专研医术愁成了这个样子,当然也有这个原因来着,不过可能更多的是人家宋铭玄望穿秋水,困扰于心吧。
“人家邀你,你来问我怎么办?你不是不喜欢人家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了?我喜欢人家,但是......但是人家约我,我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意思,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啊,唉!”
季温简直都要被他的脑回路给气笑了,这是激动的失去了理智吗?
“你觉得呢?人家一个女孩子邀你放花灯,难不成和你探讨医术?”
宋铭玄一愣,严肃说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季温:......
“也亏了人家叶姑娘主动,要不然等你这脑子开窍,不知道要等猴年马月啊,我的宋兄。”
宋铭玄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拍着桌子叫到:“得!我明白了!”
宋铭玄离去时高兴的在门前磕了一下,季温捧腹大笑,笑着笑着他就在想:“人家叶姑娘一个姑娘家都不怕失败那么主动,自己一个男子还不该主动勇敢一点吗?”
于是自己赶紧算完账,买了一坛“醉魂归”,这是他师哥最爱的一坛酒,蹦跶着去找他心心念念的好师哥去!
季温轻轻推门而入,柏常正在房里作画,轻放下手里的酒坛子,立在一旁默默看着自己的师哥。
柏常修长的手指紧紧握住笔,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作画时眉头紧蹙,侧脸轮廓线条十分清晰,深邃的眼眸如同浩瀚星辰......光看侧脸都叫他脸上一红,心头一热。
“有什么事吗?”
柏常放下手里的笔偏头看过来,虽说是大夏天,但这屋里时不时有穿堂风过还称得上凉快,怎一时半会儿这人脸就这么红了?
季温看着柏常朝自己走过来,这人还傻愣着没回过神,耳边传来柏常清冷的声音问道:“有这么热吗?”
季温张大嘴巴“啊”了一声,后继反应过来忙摸了摸自己脸颊,轻咳一声掩饰自己早已波涛汹涌的内心说道:“不,不热。”
“那你脸红什么?”
我脸红什么你真看不出来吗?季温愁得胃疼,这有些事情还真是不能这么着急一下点破出来。
不过愁归愁,这《三十六计》,《孙子兵法》还愁他没用的?人家把这计谋全用在与敌人对抗上,他不是,他全用来让自己师哥脑子开窍。
他不紧不慢笑着回道:“美人当以玉为骨,我看师哥这骨骼倒是比玉还要上上乘,一时间看得我出神离不开眼了。”
虽是厚着脸皮说,但天地良心此话句句真心,没掺着半点假意在里面。
柏常闻言盯着季温眼睛笑道:“以水为眸,所有细水都化为你眼眸深处。”
季温一听直乐乎,这算不算是甜言蜜语?管他到底是不是,他季温觉得是那就是!
趁此好势头立马提到:“师哥,咱们明天去放‘祈愿灯’吧。”
祈愿灯这是步韵镇一大特俗,不是只有重大节日才能放,寻常日子有什么心愿的也可以去湖边放,想做官的求官运,想发财的那就求财运,什么都不求的,那就求个事事平安。
“放祈愿灯?”说完后柏常想起昨天季温那副心事重重模样问道:“和昨天什么事有关吗?”
季温低着头摸了摸鼻子,含笑道:“昨天......也没什么,放祈愿灯也不一定非得求什么,求平安不行吗?”
柏常觉得有理便点头答应了,季温蹦跶着边往外走边回头笑道:“一定一定啊!可别忘了啊......哎哟!”
嚯,这就是激动过头的后果,没注意到脚下的门槛磕了一下,回头尴尬一笑一溜烟逃离现场,忙顾着逃跑没听见身后之人传来的一声轻笑。
不就是放个灯吗?怎么高兴成了这样?
当天晚上回去,季温高兴的多给季信仪炒了几盘菜,季信仪见状觉得不对劲,太阳打西边出来?昨日一副垂头丧气模样,今日怎么高兴成这样了?莫不是闯什么祸了?但看这样子不像啊......
季信仪咳嗽一声说道:“我说小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事,你吃吧。”
“没事就是有事!说!你是不是闯祸了?为什么突然献殷勤给我做那么多菜?”
没事就是有事?他这逻辑倒是有点意思。
季温笑道:“真没有,你还是安心吃吧。”
一顿饭两个人各怀心事,季信仪越看越觉得这小子哪里都不太对劲,决定明日自己得悄悄跟着他!
第二天一早,季信仪听到自己儿子关门声,立马翻身起来。
这小子一大早去了祁鸣哪儿算账帮忙,季信仪也不好进去,只得蹲在墙角处折一草根逗弄着地上的虫,玩着玩着还来了兴致,见到季温出来后忙丢下草根跟了上去,发现他这好儿子买了一堆好吃的东西。
“这臭小子不是浪费钱吗?我自己吃的完嘛......不过有这份孝心我还是挺感动的。”
看到这儿季信仪觉得没有再跟下去的必要了,便美滋滋地回去等自己“孝顺”儿子给自己做午饭。
听到推门声,季信仪连忙从藤椅坐起来,一脸笑呵呵说道:“回来啦,儿子”,两个眼睛定睛一看!手上什么都没有!东西呢?难不成自己吃完了?可他吃得完那么多吗?!
老头气得直跺脚,他会错意了?想问但是又觉得问出来不是就曝露自己跟踪他吗?
使劲挠了挠头,只见季温不紧不慢说道:“想吃什么,我去做饭了。”
呵!他是真忘了还是装不知道?!
季信仪一肚子怨气,最终实在忍不住气跑到厨房对着正在忙活的季温大喊大叫道:“你东西呢?”
“什么?”
“东西!你早上买的东西呢!”
季信仪气的说话声比平时大出了好几倍。
“东西......哦!我想起来了,那个是我买给......你跟踪我???”季温立马反应过来反问道。
“呸!臭小子,还好我今天看见了,说你到底给谁的?你居然不是给你爹买的!”
“爹,我那是买给我师哥的,你平日里吃的那么好,有我每天给你做饭,你自己时常又跑到祁叔哪里去吃喝,那些点心你吃得下吗?”
“所以呢!你就全部买给你师哥了?真是我的好儿子啊,我养你这么多年居然比不上你一个师哥!”季信仪气的直接躺在地上打滚。
季温:......
三十六计里有一苦肉计,他季信仪使的这招还称不上苦肉计,说不好听直白点那叫耍赖撒泼。
“好好好,我错了,我明儿个给你去买好吗?我把那铺子里的全买下来成不?”
季信仪听到自己儿子所说,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还差不多。”
季温:......
第二日一早,季温收做完饭后便换了身黑墨色的衣裳,衬的他皮肤更加白皙,腰间束着腰带,修长的身形更加清晰,再将自己师哥从前所赠的一根发带将自己头发束了起来,整个人往季信仪面前一站——
“哎呀呀......这人模狗样的”季信仪挥了挥手道。
季温懒得与他计较,兴高采烈的出门找他的好师哥去了。
他这好师哥见到他这幅精心打扮的模样也着实吓了一跳,不过他的关注点好像错了。
“季温,穿这衣服不利于习剑。”
季温:......
“咳咳,师哥不觉得很好看吗?”季温一脸期待着
柏常听后认真打量了一番,说道:“好看。”
季温:!!!
他夸我了!他夸我了!这说明他是不是对我已经有一点点好感了?
于是,一整个下午季温的的功夫像开了挂一样“蹭蹭蹭”的往上长,柏常和傅光都觉得奇怪,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吗?
到了晚上,二人来到湖边,走到一家卖花灯的地方。
“二位公子,求财运求官运求姻缘什么的,这些都有啊!来来来,这里这里......”老板热情招呼着。
柏常拿了个求平安顺遂的,转头看向季温手里,求姻缘?!
柏常脑子转念一想,看着他今日特地打扮,又拿着求姻缘的花灯.......
一个答案逐渐涌上心头——他有喜欢的人了!
季温这好师哥的确是想对了,但方向偏太远了!他自己琢磨着师弟喜欢的那个人今日要来放花灯,想对那个人倾诉自己的爱慕之意,但奈何一个人不好意思,所以就拉着自己前来想让自己的师哥给他壮胆?!
对!就是这样的!
于是便向老板换了另外一盏灯。
季温早就跑到湖边占了个好位置,正想着叫自己师哥过来,刚一回头就看见自己师哥手里的求平安的花灯换成了——求姻缘?
他为什么突然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