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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我觉得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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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那天能梦到我妈,是因为再过两天就是她的忌日。
以往裴陆再忙,都会在这天陪我去墓地看望我妈,但这些天裴陆一直不回来,我就自己买了束百合去看望她。
门卫还是那位爱喝茶的老大爷,我妈墓前那棵松树还是郁郁葱葱,一切都好像没有变化。
我把我妈墓前的杂草都拔了个干净,然后坐到她墓前跟她絮絮叨叨地将我最近发生的事。
本想跟我妈撒谎,说我和裴陆好好的,但转念一想,我妈既然知道托梦,自然也知道了我跟裴陆之间发生的事情。
“我要和裴陆离婚了。”我跟我妈讲
墓地里安静地很,却在我说完之后,刮起了一阵小风,吹得她墓前的小松树一直晃动。
大约这是我妈告诉我她知道了的意思。
“其实我跟裴陆两个人本来就只有一个婚姻的框架,为了让你和裴阿姨安心,一直都装成感情很好。”
“不过你也不要担心,我找了个工作,我一个人也能活的很好。”
“裴陆也有一个女孩子照顾了,我见过,那个女孩子长得很漂亮,跟裴陆站在一起很般配。”
小松树的树叶还在抖动,想必是我妈还在听我说话。
“妈.......”我好想回到小时候,难过了就躲到您的怀里哭一场。
我张了口,还是把这个想法给咽了回去。
“妈,您放心的走吧,我挺好的,您放心。”
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相信,但说话时,我却斩钉截铁。
从墓地回来,我就去见了我爸。
如今他一个人生活在原来的大房子里,倒显得有一丝孤独和落魄。
“上一年你找的那个女人呢?她怎么走了?”我问
但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我的嘲讽,甚至还能拿出瓶酒来,让我跟他喝一壶。
“发现我没钱就走了啊,女人嘛,都是把钱看得比命都重要。”
我瞪着我爸,想要从他身上找出一点当初我妈喜欢他的地方,但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
面前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已经有些发白,背也变驼了,全身散发着酒味。
我往嘴里灌了一口白酒:“在你心里,我妈也是这样的女人?”
他不说话,但这不说话却比说话更让我愤怒:“所以你结婚后出轨找女人?所以你根本就没注意她抑郁了,或者你注意到了根本不想管?”
“男人在外面找个女人怎么了?裴陆他爸那么好,不也在外面找女人?”他嘿嘿地笑了,根本没有把我的愤怒当回事,或许他也是了解我即使生气了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我对他这种顽固地、无可救药的想法难以置信,他甚至现在都没有后悔过出轨。
“你会遭报应的,你看你现在要孤独终老,没有一个会来照顾你。”
他又嘿嘿地笑了起来:“裴陆爸出轨时被裴陆妈发现,造成了裴陆妈生产大出血,就这样,裴陆爸的生意还不是越做越大?跟他相比,我怕什么。更何况,我这辈子虽然没做什么好事,却让你跟裴陆成了婚,你现在吃香的喝辣的,你现在还反过来说我要遭报应?”
“是,你做的对,所以现在都报应到了我头上,裴陆出轨了,我要离婚了。今后的生活费我一分都不会打给你,你的报应上天不给,就让我来给。”
我从前不信什么神啊鬼啊,就连信命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现在却十分想真的有这些,然后将我爸这种人给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我一直不清楚婚姻到底是什么,直到我有一天打开百度查询,发现上面说:婚姻就是男女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建立的长期契约关系。婚姻泛指适龄男女按照婚姻法在经济生活、精神物质等方面的自愿结合,并取得法律、伦理、医学、政治等层面的认可,双方共同生产生活并组成家庭的一种社会现象。婚姻的含义别无其他,仅仅是男女通过合法手续明确关系,得到包括父亲在内的家庭成员的认可,成为一员。
你看婚姻的定义上,每一个词,每一个句子,都没有爱情在里面,所以有像我妈那样为爱结婚的人,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而没有感情的两个人婚姻,就像我跟裴陆的婚姻,不仅脆弱的不堪一击,而且会让你有苦难言。
我将桌上剩下的白酒直接一口闷下,然后把这个家里我妈用过的所有东西给搬了出来,搬不了的就砸了个稀巴烂。
乐伟成在旁边哭喊着,仿佛我要要了他的命一样。
临走前,我笑着对他说:“乐伟成,咱俩父子关系从今天起就断了。”
这话挺混蛋的,因为我说这话时,乐伟成隔壁的一位看热闹的大妈还往我身上扔了把烂菜叶。
那烂菜叶破破烂烂的,像极了现在破破烂烂的我。
我开着车载着我妈的东西从白天走到黑夜,漫无目的地走,这时候我才发现我在这个地方根本没有一个可靠的家。
万家灯火通明,可却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
我不知道我这一生到底做错了什么,所以要让现在的我来承受这种委屈。
或许真有父债子偿这种说法,可我明明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而且在遇到乞丐时会给钱,在遇到流浪动物会救助,我也从未去伤害别人,可为什么种种破事就轮到我身上了呢?
难不成是我之前做错了什么事吗?
我拼命回想着之前所有做过的错事,可我只记得从小到我,我只对裴陆恶作剧过几次。
难道就仅仅是因为如此?
“停住,开窗,查酒驾。”
我在漫无目的地开车时,路边的交警将我的车拦了来。
我沉溺于悲伤中,丝毫不记得自己之前喝过白酒。
坦坦荡荡地朝酒精测试仪吹了口气,发现酒精度严重超标时,才想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
“酒驾?”
交警笑着看了我一眼,然后招呼了在一旁写着的同伴:“来活了,查到一个酒驾。”
我忙下了车,主动将驾驶证递了过去。
“还知道主动递驾驶证,不错。”
看着驾驶证被交警拿走,我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我原以为无家可归已经够可怜了,可现在摊上了酒驾这桩事后,才知道事情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越想我越难过,哭也由原来的直流眼泪,变成了眼泪鼻涕一起流,还嚎得贼大声的那种。
声音大到,我旁边的一个交警想捂住我的嘴。
“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的。”
“知道要扣压驾驶证和交罚款,就不要喝酒啊。”
......
他们越安慰,我哭的越大声。
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我此刻只想宣泄一下我压抑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