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离婚》我码字慢啊

7、第 7 章 那天下了雨

　　那天下了雨，夜里本来就凉，我半夜起来又没披衣服，以至于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全身发烫，头疼欲裂，嗓子干的冒烟。
　　裴陆昨晚没有回来。

　　尽管知道发烧了要尽快吃药，但我浑身酸软无力，连胳膊都懒得抬一下，给别提去楼下小诊所拿药。

　　打电话给裴陆，电话无人接听。想打给顾卫平，又猛然想起顾卫平上周就去S市出差了。

　　还是再睡一觉吧，再睡一觉醒来后裴陆估计就回来了，到时候让他去小诊所买些退烧药去。
　　想着这些，我恍恍惚惚就睡着了。

　　十一点二十三分，我醒来了，裴陆还是没有回来。

　　眼睛烧得浮肿，睁眼都成了件难事，仅存的理智告诉我要赶快吃药，裴陆要是晚上才回来，到那时候我估计要烧成个傻子。

　　庆幸现在手机方便的多，我美团外卖上随便点了两盒退烧药。本来强撑着精神想等外卖小哥把药送来，但我终究高估了我自己，不一会儿我就又闭上眼睡着了。

　　“乐时，来，起来吃药。”
　　我听到有人叫我，但又由于烧的神智不清，所以只勉勉强强的动动手指，表示我已经醒了。

　　那个人把我的头托起，将药片塞到我嘴里，然后把水放到了我唇边。

　　我嗓子早就干的不行，现在放在我唇边的这杯水就是救命水。
　　咕咚咕咚，两三下我就把水喝了个干净。
　　水进入身体的瞬间我觉得自己是久旱逢甘霖，原本已经烧的肿成水泡的眼睛现在也能睁开一条小缝。

　　“江景烁”
　　托着我的头的不是江景烁还是谁
　　“你怎么来了？”我问
　　“你美团上点了药，正好是我送到。”他将我的头慢慢放回枕头上：“之前跟你回你家时，我就记住了密码，所以在我摁门铃没人回应后，我就自己开门进来了。”
　　我眨了下眼，表示知道了。

　　江景烁摸了下我的额头:“你这大概烧的可不低啊，眼睛还肿成这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我摇了摇头：“我身体一直都这样，一发烧全身浮肿，吃了退烧药就能过来。”

　　“好吧，看你这个样子，早和午饭应该都没吃吧，你想吃点什么”

　　说话间他还向上撸了撸袖子，表现的还真像个大厨。
　　我轻笑:“小米粥就行，小米放在厨房从左往右数第二个柜子里。”

　　厨房里乒乒乓乓响了一会儿，江景烁再出来时，手里就端着一碗粥和一碟菜。

　　菜就是简单的醋熘白菜，也许是江景烁厨艺好，也许是我真饿的不行了，一碗粥一碟菜被我吃了个精光。

　　“碗碟我都洗了，你再睡一会儿吧。”江景烁说:“我继续去送外卖，你要是不舒服，记得打给我。”
　　那语气要是再加上一步三回头，可真像照顾瘫痪在床的女朋友。
　　“走吧，你送外卖的路上也小心。”

　　送走了江景烁后，我又趴到被子里休养生息了起来。

　　裴陆回家时已经下午七点了，我还在睡觉，但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

　　他把我从梦中叫醒后，就开始质问我:“谁到我们家了？”
　　那咬牙切齿的语气像是我出轨了，而他要找奸夫决斗一样。

　　“我一个朋友。”我答

　　“朋友哪个朋友顾卫平好像不会做饭吧。”他反驳

　　“是我认识的新朋友。”

　　“你认识的新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他一把将我从床上拽地坐起来:“你新认识的朋友还把衣服留在我们家？”

　　衣服大约是江景烁的，他昨天换下衣服后，估计忘了拿走。
　　“你疯了，”我去拍他扯着我领子的手，不过因为生病了力气不大，所以没有拍开：“能不能不要发癔症。”

　　嗓子疼的很，这样大声说话时，总感觉要劈成两半。
　　但身上的疼不及心痛。
　　我跟裴陆认识二十八年，结婚十年，一直自认为我和他是互相了解的，不过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有话好好说。”我换了个平稳的语气
　　一是我现在嗓子疼，我吵不过他；二是他现在太阳穴边缘青筋暴起，我怀疑他随时都能一拳朝我挥过来，尽管他从未打过我。

　　他放开了扯着我衣领的手，对着床砸了一拳，那一拳堪堪从我腿边而过。

　　“裴陆，”我深吸了一口气：“你不信我。”
　　不，说的不对，他不仅是不信我，更是不爱我。

　　我冷眼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终于把心里话讲出了口：“我要和你离婚。”

　　当一个人内心特别想做一件事，并且做到后，他的心会瞬间感觉到舒爽。如果做事情特别大时，他甚至会感觉到手脚会不自觉地抖。

　　我紧握住了自己颤抖的手，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要和你离婚。”

　　我说第一遍时，裴陆没有动作。再说第二遍，他才好似明白了我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他摸索到我的脸，用下巴抵在我的额间：“是我弄疼你了，我跟你道歉，你不要生气。”

　　他的声音突然低下了，脸上的愤怒也消失的不见踪影。
　　这时候我真想裴陆的眼睛复明，让他瞧一瞧自己的变脸。

　　“我没有说气话，真的裴陆，咱俩离婚吧。”

　　他将我抱进他的怀里，淡淡的雪松木香混合着不知名的女香环绕在我鼻尖，熏得我鼻子发酸。

　　“你在采访时说自己单身，又跟乔诗蕊混在一起，你爸也来提点我，让我放手，之前我是一直没在意，但现在我想说，我圆了你的单身梦，我跟你离婚。”

　　他或许被我所知晓的东西给惊吓了，猛的从床上站了起来。但他似乎又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所以只强硬地跟我讲：“我不同意，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说完他就走出了房间，走时还“嘭”的一声，带住了卧室的门。

　　从那天离开后，裴陆就再也没回来。

　　夜晚，我一个人睡觉，不知怎的，就做梦梦到了我妈。

　　梦里，我妈坐在我的床头，给小时候的我和裴陆讲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两个很小很小的国家，一个是猫国，一个是兔子国。他们的国王兔子和猫是一对好朋友，这对好朋友经常一起去攻打他们的死对头——狗国。因为团结，他们每次都把狗国打败了。”

　　听到这里，原本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我就从被窝里爬了出来，跑到了她的怀里。
　　“妈妈，我不想听这个故事，可不可以讲孙悟空打妖怪啊。”

　　我妈笑了一下，可画面一转，我就看到了我妈一个人正坐在阳台哭，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大。
　　我走到她跟前，想为她擦一下眼泪。但无论我怎样努力，我都碰不到我妈。

　　她一个无声地哭，哭着哭着又望着窗外发呆。
　　窗户没有护栏，她发完呆就到窗台上坐着。

　　十六楼的风很大，吹的她的头发漫天飞舞。
　　我甚至怀疑，再在窗台坐下去，她会被风吹跑。
　　可我任凭我再大声地喊，她也不回头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