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8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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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船缓缓在平静的河道前行，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船舱里有客人们欢快的谈话声，窗外隐约能听见水鸟的叫声和岸边酒吧的音乐声。
浪漫的服务生好像觉得唱完一支歌不够尽兴，又特意找来两支蜡烛，摆在了他们的桌上。
摇曳的烛光下，缤纷的菜肴，晶莹的酒杯，深情的眼眸，都缀满了点点星光，让一切仿佛置于梦境中。
叶维看着眼前这如梦似幻的世界，多希望这五年的时光就像一场梦一样，酒杯轻轻一晃，就碎了，就忘了。
也许是气氛太好，光线太暗，两人又都喝了点红酒，他们都慢慢放开了胆子。
开始是面对面坐，后来吃着吃着季逸就坐到了叶维旁边，一只手搂在叶维腰间，另一只手喂他鲜嫩的烟熏鳗鱼。
他没有点当地最有名的生鲱鱼，怕叶维肠胃不适。而且叶维说他手术后不能吃海鲜，所以桌上这一条条肥美熏浓的鳗鱼就都进了叶维的口中。
叶维轻轻仰起头，张开比红酒还红艳的软唇，口中又投入了一个喷香的炸肉泥丸子。叶维合上嘴慢慢咀嚼，嘴巴两侧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Do you know how much I love you？（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季逸看着这只可爱的小仓鼠，在心里痴念。
礼尚往来，叶维也给季逸喂了根炸薯条。荷兰的薯条是蘸花生和蛋黄酱的，有淡黄色的酱料粘在他嘴上，叶维情不自禁地伸出粉红的舌头，上前舔了一口。
像是条导火索，忘了是谁先开始的，两个人就这样缠绵地吻到了一起……明明是微凉的深秋，身上烧得却如同炙热的盛夏。
感觉身体里很饿很累很空，吃任何东西都不够，唯有对方的唾液和身体才能解救自己。
……
游船慢慢停港靠岸，到了目的地时，两人才“清醒”过来，季逸喘着粗气向他耳语了什么，周围人声嘈杂但叶维瞬间就听清了，是说“回酒店再喂我。”
下船结账时叶维抢着去刷卡，被季逸拦下了，叶维看他执意坚持的样子，就没有再说什么。
酒店就在下船后运河边不远处，季逸拉着叶维快速回到房间。
两个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都盼着他们独处的二人世界已久，但是真正意识到要做什么时，却像情窦初开的学生一样拘谨。
——虽然在多年前，这对情窦初开的学生已经有过很多次经历了。
酒店的床垫很软，季逸把叶维轻轻抱在上面，叶维躺下去，像陷在柔软蓬松的棉花中，感觉上面的人在小心翼翼地亲吻着自己。
“让老公检查下，看看我的小猫变没变？”季逸哑着嗓子说。
叶维的身体好像抖动了一下，随即抬手把身旁操作台上的大灯按钮关掉了，紧接着又将台灯也扭到最暗。
屋里一下子黯淡下来。
小家伙怕羞了，季逸心里笑，不过，他不是最怕黑吗。
季逸没想太多，继续动情地吻他。
双手插在他松软的细发间，凝望着他黑亮的眼眸，亲上一口，戴着耳钉的耳垂，吻了一下。
从上到下，挺翘的鼻尖，红润的嘴唇，性感的喉结，瓷白的胸口……
亲吻到他后背的时候，却被叶维生硬地躲开了……
季逸终于知道他在怕什么了。
——横亘在他们面前那五年的时光，就像后背上那一道道的伤痕，需要爱人一点点来呵护，需要时间一点点去修补。
他轻轻揉着叶维僵硬的肩背，让他放松：“你的所有，我都喜欢。把一切都给我，不要有心理负担，好吗？”
叶维浑身颤抖着：“很……很丑的。”
“不会，只会……让我感到心疼。”
季逸深深吻着他两片微微凸起的蝴蝶骨，吻着那些深深浅浅的瘀痕，吻着他绒密睫毛上苦涩的泪，吻着他身体里惶恐不安的心……
“看看怎么能让你更舒服。”季逸见叶维逐渐放松下来，摩挲着他的纹身说。
叶维激灵了一下，猛地坐起来：“你的伤……让我，帮你吧……”
“我没事。”
“别，别了……”
“上来。”
“……”
“有我缺席的这5年，我会一点一点补给你。”
…………
“I know where the deepest position is.”季逸贴在他耳畔说，“别忘了，我是学医的。”
…………
叶维软软地躺在季逸的怀里，凌乱的湿发贴在红透的脸颊上，身体已经使不出一点力气，他缓了好一会儿，说：“徐继文说，你设计的求婚环节里，会唱我的《爱的记忆》，还说你永远是我的脑残粉，是真的吗？”
“是。”季逸清了清嗓子，用沙哑的嗓音清唱了几句歌词，“从你生日会回来后，我就把网上所有能找到的你的视频和照片都看了，还考古了你高中时打工的视频。我每天刷你的微博，为你的歌投票，还知道了很多网络用语，电脑里都是你的单人cut……现在，我终于是你名副其实的脑残粉了。”
“脑残到……现在连正常心跳是多少下都忘了。”季逸自嘲地笑着说。
“我不要，”叶维着急道，眼睛都红了，“我要你脑子好好的，再也不会忘了我……”
季逸愣住，然后用力抱紧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很久很久，哽咽低问：“这么多年，怎么不想着找一个？”
叶维揉着他的头发，慨叹一声：“我倒是想，谁让你太好，把我的心都偷走了，没办法再喜欢上别人了……”
“你呢？你在美国上学时，班上没有喜欢谁吗？”
“让我想想，”季逸揉揉眼睛，故作沉思状，“大学时我们班上男生很cool，女生也很hot……”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突然笑着咬了口小醋包的下巴，“可就算全世界的男人和女人加在一起，我也只喜欢过你。”
叶维心头瞬间破防，像灌入了一大桶香甜蜜汁，突然想起网上看过的一句情话——这个世界很大，我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装下一个你。
“听说，你去美国找过我？”季逸哑着嗓子又问。
“是，在美国坐地铁的时候会想着，这个地铁你是不是也坐过。经过一家咖啡馆也会想，这家咖啡馆你是不是也来过……”
季逸握着他的手，心痛难忍：“……对不起。”
叶维挠挠他的手心，用对方曾经说过的话安慰他：“跟我，你也永远不用说抱歉。”
“你这次，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叶维转移话题，也是心中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第一次来医院时，我就对你有不一样的感觉了，相信吗？”季逸说。
“我才不信。”叶维嘴巴嘟起老高，想起自己那天强吻了他两次，都被他愤然推开了，心里委屈极了。
叶维压下心头的失落：“对了，郝星楠跟我说，他也去医院‘诱惑’过你，但是没有得逞。”
季逸往他屁丨股上拍了一下：“是啊，他诱惑了我，我就让保安把他带出去了。你那天也诱惑了我，我当晚就做了五彩斑斓的梦。”
季逸又沉思了一会儿，继续道：“我后来曾问过姐夫，失忆了连感觉也会丧失吗？姐夫当时没有正面回答我。但是我现在知道了——”
季逸深深凝望着叶维，坚定地说：“不会。”
叶维来了兴趣，从他怀中坐起来，急急地问：“那，那你当时是什么感觉？”
“当时的感觉就是……明知道不可以，但却本能的想对你好。喜欢你的样子，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喜欢你说话的声音，想克制，又忍不住靠近。对了，还记得那次你做胃镜前，我问你要不要盖毯子吗？”
季逸说着亲了下叶维好看的眉骨：“那可是你的专属待遇。其他人，我可从来没这么问过。”
叶维没听够，湿漉漉的大眼睛巴巴地瞅着他，止不住地眨着眼睛。
“……但我一直在和自己对抗，否定身体里冒出的一切和你有关的想法和反应。直到泥石流之后，我才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叶维心里发甜，甜得快化了，他闭上眼睛，感觉自己飘了起来，感觉自己喝了一杯浓浓的卡布，前几口是苦的，但醇厚的香与甜会在舌尖流转间慢慢浮现。
往事如梦，苦尽甘来，那些尝过的苦又算什么呢？
叶维抚摸着季逸柔软的嘴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
两个人都已经累得极致——坐了10个多小时飞机，加上两边赶飞机，坐火车，领证，倒时差，折腾到现在已经是凌晨3点了，但仍然停不下来……
…………
凌晨4点钟，叶维紧张自责地帮季逸开裂流血的伤口上药、敷纱布，他想带季逸去医院看看，但是季逸坚持说没事，说他自己就是医生。
终于在天际泛白的时候，两个人瘫在床上开始睡觉。睡之前，叶维偷偷去行李箱里摸药吃，被季逸发现了——
“豆豆，你有我了，乖，试试不吃药。”
医生的话有分量，叶维乖乖把药放了回去。
睡梦中，季逸听见叶维在说梦话：“……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季逸把他牢牢搂在怀里，轻轻拍着：“豆豆，别怕，我在，我不离开。”
由于昨晚太疯狂，导致第二天两个人都下不了床。季逸状况比叶维好一点，但伤口一直渗血，一动就牵扯着疼。
今天季逸想领叶维逛荷兰和泡咖啡馆的计划也彻底泡汤了。
两个人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打电话让管家直接把餐送到客房。端饭时叶维想让季逸歇着，无奈自己全身酸痛根本动不了，还得让病号伺候自己。
由于时差的缘故，他们定的是第二天后半夜的航班，这样才能赶在第三天夜里到北京。
傍晚时，叶维终于能下地了，季逸就带着他去外面简单在房前屋后溜达了一会儿。
运河旁，他们惊奇地发现了一条彩虹色的人行道，询问了当地人才知道这是为同性恋人而特别设计的，这样的道路在荷兰有很多。
像是发现了宝藏，他们兴奋地在彩虹人行道上拍了合影，亲嘴的那种！
然后，他们不得不回酒店收拾行李出发去机场了，到北京后叶维就要马不停蹄地赶去横店剧组，两个人又要被迫分开好长一段时间，心里都异常的失落。
季逸想陪他一起去横店，然后再回北京上班加复查身体，但是叶维担心他的身体，也担心又会遇到像上次粉丝围堵的情况，坚持说自己走。
季逸想到刚才收到了警官的通知，说他追查的案件有了重大进展，于是思忖了一下，就同意了。
相见时难别亦难，两人短暂的相聚后又要面临长久的分开，心里都很感伤。
但是一想到季逸回北京后就会住在自己家里，叶维又乐观开心了起来，对他再三嘱咐家里的什么东西都放在了什么地方。
连猫咪的小窝都找好了地方，叶维突然想到最重要的一件事：“对了，大门的密码是……”
“让我回忆下……”季逸捂上叶维的嘴，“0806，对吗？和你的手机密码一样。”
叶维惊讶极了，眼睛瞪得比黑猫警长还圆。
季逸得意地笑：“看，放心了吧，我的记忆回来了。”
叶维也笑：“嗯，我的季逸也回来了。”
一句话触动心底某个最柔软的地方，两个人的眼睛瞬间都红了，季逸把头抵在叶维的额间——
“嗯，回来了，再也不会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8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