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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幻屋 三人走得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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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得饿了,以各类街边小食充饥,除非范璘辰或千妽点名想吃某物,严业都很俭省。
范璘辰心里纳闷,早就觉得叶君抠的不行,刚才赚了一波,怎么还那么抠。
下午三人去找万物营的举办地,居然不在闹市区,而在西北角一处人烟稀落的古道上。那古道直通山林,原本只有修士和猎户经过,因此曲折难行,路上连一家食肆和茶肆都看不到。好在,每走一段都有旗帜指引,那旗帜颜色妖冶,不似玄门正派所出。
在疾行符的帮助下,范璘辰跟上两人脚步。三人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看到一座四层高的楼阁隐在林中。向它靠近,喧闹之声渐起,直走到石壁玉雕前,看到玄门世家的印纹,才识出这是一栋荒废了的玄门祖庭。此时,玉雕之后,正门之前,三道山门间簇拥着百来号人,都在抱怨。
“持事之人何在?”人群中,一个身长七尺的红面大汉喝道,怒气冲冲:“我们远道而来,还闭门不开,简直岂有此理!”
不远处一个身披细鳞甲,带着面具的女人道:“正是!此地如此偏僻,连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难道要我们像这样站到明晚?”
又一个鹤发老人接口:“传言先到者可入内,百人后不计。如今人头攒动,谁能证明自己是先到的?”声音十分洪亮。
语毕,人群像炸开一锅粥,纷纷一表愤懑。
范璘辰拽了拽严业的袖子:“什么情况,你不是说明晚才开始吗?”
严业也疑惑不解:“的确是明晚……也许像那老者所说,前一百名才可进入?”
“这你提前不知道?”
“不知……”
千妽不知何时站到两人身后,低声道:“业,此中有疑。”
严业问:“如何?”
“我听最前面的几人说,他们早先四处查看时,觉得这里好像不是谁家祖庭,而是仙庭。”
“仙庭是什么?”范璘辰插嘴道。
“不可能,若是仙庭,怎会被废弃?”严业道,还不忘向范璘辰解释,“登入仙门者所居之处。”
“就算是荒弃的玄门祖庭,也不可能不设结界,敞开让人进入啊……”千妽道。
“如果操持者正是此家,倒能解释。”严业沉默一阵,“不过,我确实不记得有哪家的祖庭在这条路上……还有,我们一路上向人打听,人们大都知道万物营方向,却没人说对距离,这也很奇怪……”
“那……我们还参加吗?”范璘辰问。
严业颔首:“必须参加……如果我没料错,这是天道的意思。”
“天道又是啥?”
“依我看,这里至少有三两百人,反正我们也挤不进那前一百,不如先找到最近的旅店落脚,明晚再来。”千妽道,“若真如你所说,是天道的意思,我们还怕进不去吗?”
三人回到古道入口,发现旅馆早已客满,便向来时所经旅店驿站一一问过,最后竟然落脚在幻屋附近。
范璘辰下午才从严业口中问出“天道”的意思,原话是:天道即无形之道。世间一切受天道掌控。
“这不说了等于没说嘛……”他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心道这在我们那里就是封建迷信。
这会儿却停在幻屋门前,从口袋里摸出幻屋的门票,压在两掌间做祈祷状,虔诚道:“我悟了,可能这就是天意吧!”
“别嘀咕了,快进去吧!”千妽很嫌弃地推了他一把。
不大功夫,范璘辰随着人流走出幻屋。
“感觉如何?”严业问。
“给你点的鲛女勾魂,还满意吗?”千妽问。
严业扶住斗笠:“你为什么给他点这个?”
“当然啦,男人不就爱看这个?”
“等等……我……”范璘辰一直没开口,这才讪讪道:“我什么都没看到,里面一片黑,我傻站了五分钟……”
两人都很错愕,严业随即反应过来:“遇到鹿蜀时我给你的镇神丸,那个朱红色锦囊……”
“哦哦哦!”范璘辰从裤子口袋里翻出东西,交给严业。
与人交涉并补票后,范璘辰稍作等待,再进幻屋。
与他同行的约有十人,都是男人。一进屋子,便闻到一阵馥郁香气。
背后门帘放下,黑暗之中,四周渐变,忽然听到涛声,有海水溅到脸上、身上,再睁眼时,范璘辰和周围人竟然脚踩飞浪,立于海上。周围烟波浩渺,有飞鸟于云间穿梭吟鸣,高低翱翔,海天相连,无限壮美开阔。忽而海面轻烟曼拢,听得一女人独自哼唱,那声音悦耳至极,魅而不柔,尖而不锐,所哼之曲却缠绵悱恻,听得人心生爱怜。
一只手从海面伸出,指如纤葱,肤如白雪。接着是手臂、头、身躯。这人一头黑色长发,如瀑布般披在身上,又如滑动的黑纱,在□□上的鳞衣间流泻。她两耳似削尖,眉目如画,一双眼睛仿佛能言。这时,范璘辰才发现,她红唇微张,似在哼唱。这声音是就从她嘴里发出的。
这时,天色变暗,几秒间已至黑夜。银辉铺在海面上,那女人不再哼唱,一下钻入水中,露出一条鱼尾,银色细鳞闪动,拍起一阵水花,都洒在人的身上。同行之人各个大呼:好啊,美啊,再来一位!
像是响应他们的要求,海水翻涌搅动,相继钻出数十条人鱼,他们发色眸色各异,容貌绝丽,无可挑剔。其中一条红发绿眸的游向范璘辰,支起身子,用手指挑他下巴,笑道:“你倒长得漂亮,也是我们鲛人族的?”
范璘辰心怦怦跳,那人鱼仰面往后一倒,遁入海中。歌声又起,其余人鱼纷纷向远处游去,一只侧身呼唤:“来啊……再陪我们一会儿。”
话毕,周围陷入黑暗,一切景象顿消。门帘被人拉开,外面的灯光落了进来。
“散了散了!”有人在门外喊。
众人这才纷纷回神,依依不舍地离开。
范璘辰再次跟着人流走出,神色和之前一样空茫。
“怎样?”千妽问。
严业倒不问了。
“等下,我没缓过来……”范璘辰道,“我靠,那女人调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