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方总的一记直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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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悦诚回头，发现来人是小洛。他下意识地往小洛身后看了看，没看到想见的人，笑了笑：“小洛，好巧。”
小洛一眼就看到了方悦诚身边的人，皱着眉头跟方悦诚打了招呼，忍不住地瞪郑宇宁。
“你怎么在这儿，也来吃饭吗？”方悦诚问小洛。
“嗯，跟几个朋友一起的。我把手机落这儿了，又回来拿的。您这是……”
“应酬。”
“和他？”小洛瞪着郑宇宁，不敢相信地又看看方悦诚。
“对。郑先生是朋友的亲戚。”
小洛哦了一声，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还想再问，这时张阳开着车过来了。方悦诚问他要不要一起走，他说还有朋友在等他，两人便在会所门口分开了。
郑宇宁极有眼力见儿地上前帮方悦诚开了车门，客气地说了声注意安全，后者淡淡点了点头，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
小洛的目光在郑宇宁身上来回打量，恨恨道：“哟，郑大明星今儿打扮得可真好看！”
郑宇宁当然知道小洛这是在讽刺他，也不真生气，哼了一声，梗着脖子进了刚驶来的保姆车。
小洛立刻拿出手机给顾晓打电话：“晓哥……”
他嘴皮子利索，三言两语就把刚刚看到的情况跟顾晓来了个汇报，“郑宇宁这个王八蛋，难道是要搭上方总这个大金主了吗？晓哥……”
“小洛，”顾晓打断他，“你之前说方总人很好，是吗？”
小洛愣住了，本能地接话：“是啊。”
“那你这样揣测他和郑宇宁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小洛张了张嘴，意识到了什么，闭了嘴。
第二天中午，方悦诚拎着保温桶，站在了顾晓家楼下。中午的阳光很好，入了秋，并不烤人。
出了电梯，他拿出电话，拨了顾晓的号码：“晓神，在家吗？”
顾晓正埋头写歌，心不在焉地说：“在啊。”
“那给我开门。”
顾晓猛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门口，打开门就看到方悦诚一脸笑意地站在他面前。
方悦诚没穿西装，套了件墨色风衣，身高腿长，拎着个大保温桶，整个人笼罩在透过玻璃的阳光下，温暖耀眼。
“中午好。”
顾晓听见对方说话，懵懵地回了句好，赶紧把人请进了房间。
方悦诚上次来过，但没来得及细看，这时才发现顾晓家是个大平层，靠窗的地方放着吉他、钢琴和桌子，显然是顾晓写歌的地方。厨房是开放式，收拾得很干净。
顾晓顺手收拾着身旁乱放的东西，有些难为情：“家里有点乱。”
方悦诚放下保温桶，笑了：“挺好的。”
“没想到你会来，不然我肯定先收拾一下。”也不知道这位“强迫症”能不能受得了自己家。
方悦诚没察觉出顾晓话里的意思，问道：“吃饭了没？我带了莲藕排骨汤。”
“还没，你呢？我订了外卖，一起吃点？”
方悦诚点头。
客厅里放着一首老歌，两人拆了外卖，顾晓盛了烫，看着冒出的热气眯起眼，一脸幸福：“好香。”
方悦诚对顾晓的反应很满意，笑了笑说：“照着我妈留下的配方炖的。”
顾晓呛了一口：“你是说，这段时间的汤都是你炖的？”
方悦诚点头：“好喝吗？”
顾晓红着脸，眼里还有被呛出来的眼泪，耳边响起小洛曾经说过的话。
方总他，他是不是，是不是在追你啊。
方悦诚递了张纸巾给顾晓，边喝边说：“我妈喜欢煲汤，也喜欢研究，时间长了就留了一本笔记，上面全是配方。也幸好有这本笔记，让我现在还能喝到她煲的汤的味道。”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轻，表情也很正常，话语中的怀念却比汤还要浓。
“那个，我，我那天无意中听到别人说你父母已经……”顾晓看着方悦诚的眼睛。
“对，已经不在了。”方悦诚笑得很轻。
气氛没有冷下来，但两人还是默契地沉默了一段时间。
“不过我还是羡慕你，我对妈妈的记忆已经有点模糊了，”顾晓咽下汤，自嘲地笑了笑，“她不爱做饭，最喜欢看我跳舞。小时候只顾着陪我上舞蹈课，总是来不及做饭，所以每次都吃得很简单。”
即使简单，也因为有妈妈的陪伴，从来没觉得孤单。
“她看到你现在跳舞这么厉害，一定会很开心。”
顾晓笑得有些骄傲：“是啊，一定会的。”
方悦诚伸手拍了拍顾晓的背，像是抚摸也像是无声的安慰。
“方总……”
方悦诚收回手：“以前都叫方悦诚，怎么现在老叫方总？”
“这样叫，觉得比较尊重啊。谢谢你这段时间送的汤，”顾晓笑了笑，搓着手里的汤匙，轻声说，“其实你不用这样，我知道你因为上次二叔帮你，觉得欠我们家人情。不过，帮你的人是我二叔，所以这个人情你也不用还给我。再说了，你也做得够多了，该还的人情也还得差不多了。”
方悦诚不说话，盯着顾晓看了许久，心里转过无数道弯，斟酌着怎么接话。很显然，顾晓察觉到了自己的意图，这是在给彼此台阶下，还完了人情，就该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上去，不再有更多的交集了。
按理说，最保险的做法，是选择顺着顾晓的台阶下来，从此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继续呆在顾晓身边，一步步、慢慢地表露自己的心意。缓缓地试探，然后观察顾晓的反应，继而调整每一步的策略，这样他或许会更有把握取得成功。
可他看着眼前人，脑子里浮现的，是千万粉丝的告白，是每个人眼中的倾慕，这个人被全世界的人爱着。只要顾晓自己愿意，他能拥有的选择太多了。
他方悦诚又有什么呢？
顾晓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移开的眼神，搓了搓手指。气氛有些僵，这让他很不安。
突然，方悦诚笑了一声，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眼尾有道不明的风情，随即认真地问：“人情算是还完了？”
顾晓点头。
“那正好，谁也不欠谁了，”方悦诚顿了顿，迎上顾晓的眼睛，“我就能心无杂念地开始追你了。”
方悦诚没问我能不能追你，也没掩饰自己的目的，只是单方面在宣布。强势的一记直球，上来就打懵了顾晓：“方悦诚，你别开玩笑了。”
方悦诚眨眨眼，对顾晓喊他的名字感到很欣慰，依旧认真地说：“嗯，不开玩笑。”
顾晓大脑停止了思考，脱口而出：“你喜欢男人啊？”
方悦诚笑：“我不喜欢男人，我只喜欢你。”
顾晓还是懵，一切全凭本能：“不是，你怎么骂人呢？”
方悦诚笑得停不下来，摇摇头不再说话，伸手慢条斯理地开始收拾保温桶。
顾晓心里不上不下地，不停捋着头发，最终忍不住站起身，在客厅里转圈，像一只追着自己尾巴咬的暴躁猫咪。
方悦诚收拾完，胳膊肘撑在桌上，眼神跟着顾晓焦躁乱走的步子，脸上带着笑意：“差不多了，别再走了，小心腿伤。”
顾晓迎上他的目光，觉得这目光太烫人，只好不自然地避开：“啧，你，你……不是，我们才认识多久啊，怎么就，你怎么就要……”
“顾晓，”方悦诚叫他的名字，“你大概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人喜欢你吧。我怕我不趁早让你知道，哪天你就被别人追走了。”
顾晓震惊了，方悦诚还在继续：“你觉得我们认识时间短，这没关系，我会一直在，你尽管来了解我。但我希望，你能用考量伴侣的标准来了解我。如果你想谈恋爱，我希望我能在你的备选名单里。”
顾晓心脏跳得很快，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从小到大，他被人表白过，也利落地拒绝过，但面对着方悦诚的此刻，他突然像个失语症患者。面前这个人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用一种他难以抗拒的弱者姿态，把他圈进了一个温柔的陷阱。
进一步，是恋爱备胎；退一步，是互相了解。总之，方悦诚以不容拒绝的方式，踏进了顾晓的生命。
这天，方悦诚没有得到顾晓的任何回应，他像是从没指望过对方会给他一个答复一样，平静地道了别，离开了顾晓家。可内心的波动到底有多剧烈，只有方悦诚自己知道。
这是他近三十年来最没有把握的一次“进攻”，没办法提前做任何预案，也无法预料结果，所拥有的筹码，也只不过一颗真心而已。
自从上次出院，顾晓更新了微博，发了张自拍和受伤腿的照片之后，他已经半个月没更博了。众粉丝正翘首以盼时，惊喜地发现偶像的微博终于有了变化，但也只有一个字。
【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方总的一记直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