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人不到汤要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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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洛今年才刚满二十一岁，对方悦诚这种成功人士带着一种天然的崇拜感，加上对方人长得好看，待人又温和，所以大着胆子跟人聊了起来。
“方总，听晓哥说您是珲云集团的总经理？”
方悦诚点头，等着对方的下文。
“早就听说过珲云集团的传闻了，你真厉害，这么年轻就当上总经理了！”小洛一脸崇拜，“那什么，你们真的垄断了我们省的房地产行业了吗？”
方悦诚笑了几声：“不是垄断，只是项目比较多而已。”
“哦，这样啊。那个，我最近在考虑买房，到时候您能给我打个折吗？”小洛小心翼翼地问。
“你看中哪里的？如果是我们公司的项目的话，可以。”
顾晓想拍死小洛这个二傻子，怎么平时工作时很靠谱，关键时候掉链子。他自己本来就欠了方悦诚一堆人情，他的助手竟然还上赶子占人家便宜。
听起来怎么这么没脸没皮呢。
小洛毫无察觉，还在问东问西的：“真的吗？那可太感谢了！方总，我朋友跟我说你们旗下还有度假村，是不是啊？”
“对，”方悦诚觉得小洛性格活泼，说话也直接，挺讨人喜欢的，“也想打折？”
“可以吗可以吗？”
顾晓转头拍了小洛一下，眼含警告：“可以你个大头鬼。”
方悦诚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小洛：“去玩的话，给我打电话。”
“谢谢方总！”小洛开心地直接忽略了顾晓的菜刀眼，觉得方悦诚真是个好人。
“小洛你……”顾晓被他气笑了，有些无奈地看着方悦诚，“你别理他。”
方悦诚不置可否，小洛自顾自地拿起手机，就在朋友群里开始攒局。
车子把顾晓送到了小区里，方悦诚没下车，只说了待会还要开会，就离开了。
顾晓转身就捶了一把小洛的胳膊：“你是不是太自来熟了？”
小洛傻笑：“这不是看方总人好嘛，昨晚还帮忙送我。”
“你也知道人家是人好，不好意思拒绝，就可着劲儿占人便宜吧！”顾晓转着轮椅往前走，小洛摸摸鼻子，憨笑着跑上前推他。
“晓哥，你跟方总什么时候变这么熟了？他昨晚去医院看你，今天还接你出院。”
顾晓沉默着，没搭腔，捋了一把头发。
在家养伤的日子很无聊，出院三天后，小洛突然神秘地跟他说：“晓哥，跟你说个痛快的事儿，想听吗？”
顾晓正在五线谱纸上写写画画，头也不抬地说：“别卖关子。”
小洛把带来的东西放进冰箱，神经兮兮地说：“我知道我这么幸灾乐祸很不厚道，但我还是忍不住开心。哈哈哈，先让我笑一会儿……”
顾晓无奈地翻个白眼，没管他。
“好了，我笑够了。我听说啊，《燃！街舞》可能要歇菜了！”
顾晓听见，终于抬起头，看着小洛。
“听说是因为没经费了，本来说要赞助的广告商突然撤资了，省电视台领导这几天着急上火的，头发都薅光了，你说是不是活该，哈哈哈……”小洛捂着嘴，“嗯，这样不好这样不好。我得忍住，不能这么笑话人家。”
顾晓对小洛的间歇性抽风表示无感，皱了皱眉：“好好的，怎么突然撤资了？”
“这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广告商不喜欢郑宇宁呢。”
“不会，临时换人的事儿让节目的关注度提高很多，广告商这时候撤资，划不来。”
“话是这么说，但……嗐，管他呢，跟咱们也没关系了。”
顾晓搓了搓手指，没搭话。
郑宇宁接到消息，是在小洛告诉顾晓之后的第二天下午。他摔了手里的杯子，保温杯重重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经纪人刘哥安慰他：“你也别急，再跟洛总说说，他肯定有办法的。”
郑宇宁气得双眼通红：“到底是为什么啊！怎么突然就撤资了？！”
“我也不清楚啊，跟人打听了，只说是公司高层的意思，他们是分公司，只能听命行事。”
“分公司？那他们总公司是哪家？”
刘哥看了他一眼，低声道：“珲云集团。”
郑宇宁惊讶：“搞房地产的那个珲云集团？”
“嗯。流云公司只是个分公司，负责的主要是旅游度假村项目，想借着节目提高提高知名度，是这次最大的赞助商。听他们说，前期商谈得很顺利，但几天前不知道为什么，上头发了话，要暂缓。”刘哥又看了自家艺人一眼，心道，难道是自家这个小祖宗又得罪了什么人？
他心里很清楚郑宇宁的脾气，看起来带着股柔弱，实际上是个心气儿高又小心眼的。这段时间哄住了经纪公司的洛总，攀上了金主，气焰比之前更嚣张了，不懂收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罪了人。
郑宇宁气得不行，但他心里明白，这事儿找洛天也没用，节目又不是自己的经纪公司赞助的。洛天虽然在省电视台有点人脉，但跟珲云集团，就很难说了。
但试还是得试一下。
当晚，郑宇宁正跟洛天亲热时，红着眼眶跟对方说了事情的大概。洛天耐心跟他分析了情况，但说到底，自己也只在娱乐圈有点地位，从没跟珲云集团打过交道。因此只能又温声安慰了他几句，承诺会给他其他资源。
郑宇宁听了，忍着内心的焦躁和怒火，承受着对方的温存，心思却转到了别处。
“啧，晓哥，快来喝汤。也不知道方总是从哪里订的，怎么这么好喝！现在我已经喝不下别的汤了，怎么都喝不出这味儿来。”小洛坐在顾晓家的餐桌旁，喝汤喝出了飘飘欲仙的感觉。
顾晓放下吉他，带着笑意走了过来。
连续两周了，方悦诚隔天就让张阳送一次汤来，大骨汤、牛筋汤之类的换着花样送，把小洛嘴巴都养刁了。
“诶，晓哥，你说方总他……”小洛瞅着顾晓的表情，吞吞吐吐地不敢说，“他是不是，是不是在追你啊？”
顾晓一口汤没咽下去，听了这话，呛得咳嗽了起来。
小洛手忙脚乱地给他递纸：“不是，晓哥你别激动，我就是，就是瞎猜的。”
顾晓咳完，哑着声音说：“你是不是喝汤喝得脑血管堵塞了？我和方悦诚，我俩都男的，你知道吧？！”
小洛嘟囔：“都男的怎么了，这都什么年代了……”
“啧，”顾晓拍他脑袋，“你什么意思啊？”
小洛笑了一下：“晓哥，你看方总吧，人也是个大忙人，还这么惦记着关心你，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对普通朋友吧？”
顾晓瞪他：“你懂什么？！他是因为我二叔之前帮了他们忙，才这么变着法儿感谢我的。”
小洛一脸不相信：“哦……”
顾晓搓搓手指，决定这个一小时内都不跟小洛说话了。
顾晓出院两周，方悦诚安排人送汤虽然没断，但自己却没能抽出时间亲自去。
他连轴转地跑了三四个省份，整个人都累瘦了一圈。度假村因为顾建国的帮忙，建设得很顺利，项目也上了轨道，他总算能腾出手忙自己的事儿了。
“方总，”张阳推门进来，“今晚跟李总约了吃饭，需要我陪您一起去吗？”
“一起吧，”方悦诚收拾好东西，领着张阳往外走，“这李总是出了名的会玩儿，你到时候多留心，帮我挡着点。”
张阳应了一声，给方悦诚按了电梯：“对了方总，欧阳先生联系我，说想跟您见一面。”
方悦诚看了张阳一样，眼神严厉：“不见。以后我不想再听见关于他的事。”
张阳忙应了，额角出了滴冷汗。
当晚的酒桌上，李总格外热情，不仅请了业内的几个朋友，还带了一个令方悦诚意想不到的人。
“方总您好，我是郑宇宁。”
方悦诚看着眼前的俊秀少年，眼神深得可怕。他当然认得这张脸，因为这张脸总是被放在顾晓的照片旁边，被人肆意比较，评头论足。
李总见方悦诚不说话，只盯着人看，心说有戏，趁热打铁道：“方总您大概不知道，宇宁可是个很有名的歌手，街舞也跳得特别好，微博上粉丝上千万呢！他是我太太本家的弟弟，一直都很仰慕您，听说今晚我邀您吃饭，硬是要跟着来，想认识您呢！”
郑宇宁在一旁适时地红了脸，端着红酒杯：“方总，久仰大名，我敬您！”
方悦诚很平静地起身，碰了碰对方的酒杯，一句“不敢当”，就打发了郑宇宁。
李总今晚有求于方悦诚，见他对郑宇宁没有表现出更多的兴趣，也不敢贸然多说，只说着些场面话，不让气氛冷下来。
郑宇宁时不时偷看几眼对面的男人，只觉得对方跟洛天的气质完全不同，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势和镇定自若，被掩盖在一丝不苟的西装领领带下，隐隐发酵出令人腿软的气场。他觉得自己心跳快得不可思议，连忙低头喝水。
他勾引洛天的时候，分寸拿捏恰到好处，把洛天迷得晕头转向，但此刻他不敢轻易对方悦诚使任何手段，小心翼翼地笑着，生怕露出一丝破绽。
今天这个场合，是他费劲千辛万苦才争取到的。当打听到是方悦诚在阻止分公司对节目的赞助，他辗转数个关系，才搭上李总这条线，有了接触对方的机会。
他想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方悦诚，傍上一个更有实力的金主。可当他见到人，却突然胆怯了。
整场应酬下来，郑宇宁也没能和方悦诚说上几句话，但他注意到方悦诚喝了不少酒，于是在散席之后，便有意无意地走在方悦诚身边。
李总陪着方悦诚，笑着说些恭维的话，但方悦诚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礼貌客气地回复。李总一直把方悦诚送到门口，张阳去开车了，郑宇宁终于找到机会，走到方悦诚身边。
“方总您刚喝了不少酒，我这儿有解酒糖，您吃一颗，能舒服点。”
他刻意放低了声音，知道自己用哪种语气、哪种表情说话最能吸引人，甚至连眼神也透着股无辜无害、恰到好处的清澈。
“谢谢，不必了。”方悦诚客气地说，“郑先生是明星，还是不要陪我们站在门口了，容易被拍到。”
郑宇宁感觉自己脸有点热，温声道：“没事儿，这家会所的保密性做得很好，谢谢方总为我着想了。”
方悦诚闻言只是一笑，没接话。
一旁的李总喝高了，此刻有点晕，扶着秘书的胳膊跟方悦诚说：“方总，实在对不住，我有点上头，实在是不成样子，别介意。”
方悦诚客气：“李总说的哪里话。”
李总露出几分隐秘的笑容，小声跟方悦诚说：“方总，宇宁一直非常喜欢您，要是还入得了您的眼，您尽管开口。”
方悦诚皱眉，忍着没推开对方，也没接话。郑宇宁在一旁没听清两人的对话，但他察言观色的本领极强，看出来方悦诚不高兴，不敢再耍小心思。三人正沉默着，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方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人不到汤要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