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离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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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洗完澡，躺在床上出神，方悦诚刚进浴室，水声淋淋。太晚了，折腾了这么一遭，他开始犯迷糊。
方悦诚洗完出来，就见顾晓已经睡着了，笑了一下，嘴角勾得很温柔。可当他刚坐到床边，顾晓就睁开了眼。
“吵到你了？”方悦诚伸手摸摸顾晓的头发。
顾晓摇头：“不是，我睡觉一直很轻。”
“那，不然我去沙发上睡吧。”
顾晓一听就急了，伸手一用劲就把方悦诚拉倒在身边，双手攀上方悦诚的脖子，低声说：“不要。”
声音软糯，还带着困意，顾晓寻着方悦诚身上的味道，蹭进他的怀里，闭着眼睛说：“晚安。”
方悦诚揉揉他的头发，在他发间落下一个吻：“晚安。”
当太阳升到最高点，顾晓才从方悦诚怀里醒来，眯着眼睛一看，方悦诚正单手拿着手机在打字。
“醒了？”
顾晓点头，又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方悦诚的下巴：“很久没睡得这么沉了。你……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
方悦诚点头，也不瞒着：“公司最近有些情况，比较麻烦，但没事的。”
“所以你才要加班吗？”顾晓想起昨晚的事情，随即又想到方悦诚把他压在门上、握着他时的感觉，把头埋得更深了。
啧，一大早的，怎么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
“嗯，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了。”
顾晓声音闷闷的：“我只是，担心你的伤。”
方悦诚放下手机，搂着人，沉默了片刻，说：“我以前，习惯了加班。”
说到这，他又顿了片刻，像是在想怎么措词，接着，他又说：“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而且我也习惯了自己处理所有的事情，唔……”
顾晓不让他再说，亲了上去，重重吮了一下他的下唇，含糊着说：“忘了要一个早安吻。”
方悦诚眉间的郁色散去，笑着搂紧顾晓，他的小天王啊，怎么能这么甜。
两人搂着接了个绵长的早安吻，正温存着，顾晓的手机响了。
是小洛来催他赶下午的通告了。
挂断电话，顾晓依旧舍不得松开，嘟囔：“真不想去……”
方悦诚在他唇上落下几个轻吻：“我抱你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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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方悦诚西装笔挺地到了公司，一副气场全开的强势派头，边走边听张阳汇报。
“董事会定在明天下午三点，范董的意思是……”
方悦诚听完张阳的话，有些意外地跟他对视了一眼，确认道：“老师真的这么说？”
张阳点头：“范董上午没打通您的电话，打电话吩咐我的。”
方悦诚闻言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笑意染遍了一贯冷静的双眼。
张阳心里发酸，啧，果然谁恋爱了都是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
公司里几个跳脚的中层主管被干净利落地打发了，其他抱着观望心态的“墙头草”嗅到不同寻常的信号，暂时收敛了气焰，公司上下恢复了往日的秩序。至于平静下的暗流涌动，只有身处高位的人才能感同身受。
由于几个主管的离开，他们手中所掌握的项目任务，要么转移到了下层职工头上，要么转移给了他们的直接高层，其中太多的流程和手续，看似简单，却因为中间环节的缺失，而显得有些仓促和混乱。
方悦诚直接下了命令，提了几位副职上位，暂代离职主管的位置，工作的开展才不至于乱了套。而这几位被提拔的副职自然心中有数，这是方总重用他们，雪中送炭的情意自然比锦上添花更能打动人，因此干得格外卖力，就等事态平息后，论功行赏了。
珲云集团总部维持着表面的正常运作，一路顺利地走到了第二天的董事会。
范以珲没有露面，于董志得意满地坐在会议室里，来回转动着宽大舒适的老板椅，见到最后进场的方悦诚，嗓子里发出一声难听的呼噜。
方悦诚没有落座，而是站在范以珲惯常坐的会议桌主位，扫视了一圈。张阳站在他身后，只觉得自家老板腰背笔直，气场全开，他家老板从来都镇得住场子。
除范以珲以外的八位大股东已经全都到了，他肃然开口：“范董身体抱恙，授权我代替他参加本次董事会。”
说完，他看向左手边的于董，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本次董事会是于董提议召开的，还请您先发言吧。”
于董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的皱纹却不多，保养地白白胖胖，一张大脸上的五官挤在一起，眼睛睁得有些费力。
他先是瞟了一眼方悦诚，顿了顿，等到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才缓缓开口：“范老哥这是瞧不起我呢？派个学生就想打发我。哼，也罢，他如今被人花言巧语哄得找不着北，公司都给他搞成什么样子了。算了算了，来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方悦诚眼神冷了下来，手面青筋暴起，到底没有开口。
于董似乎很满意方悦诚地反应，笑得格外油腻：“议题我已经提交了，各位应该也收到了通知。我现在再强调一遍，也很简单，第一件事，本人要收购几位董事手上的股权。第二件事，本人提议罢免现任董事长。”
此言一出，会议桌上的人神色各异。早被于董收买的，脸上露出从容的微笑。其他董事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背后到底是什么原因。
听见有人在小声议论，于董提高音量：“议题我说完了，也不浪费时间，股权转让的事情，我们已经协商好了，上个会也就是走程序。罢免董事长需要过半数通过，大家投票吧。”
投票的结果自然是通过的，方悦诚始终站着，不发一言，看向几个转让股权的董事，眼底冻成了冰川。
这些人里，有三个都是老师的故交，一起打拼过奋斗过。可以说，今天的珲云是几位老董事们一手建立的。而这位于董是前几年才入股他们公司的，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就这么收买了他们。
董事长的选举更是顺利，包括于董在内五个董事都选了于董。除了于董本人和三个“叛徒”，还有一个董事也在方悦诚预料之内的。这人与范董不睦已久，虽然没有转让股份给于董，但能把范董赶下台，他当然喜闻乐见。
就算知道老师经历过很多，能看得开，方悦诚还是抑制不住地感到悲凉。
商场本就是个以利益为至高目标的残酷战场，敌人遍地都是，战友却少得可怜。而这些为数不多的战友中，能陪你走到最后的，更是凤毛麟角。
于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愉快地抖了抖隆起的啤酒肚，那鼓鼓的肚皮像盛满水的气球，看着让人担心它随时会炸开。
片刻，于董又做作地大喊：“哦对了，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既然大家抬举我做董事长，那么我也就勉为其难了。咱们这么大的公司，养活着这么一大帮员工，董事会肩上的责任很重哪。董事会的决定需要一个执行力强、能力强的团队来贯彻，我们小方总也在公司不短时间了，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但到底是年轻人，还需要多锻炼。前段时间工地上死人的事儿，还是给公司造成了不少负面影响的。要我说啊，总经理的位子还是应该要由更有经验的人来担任，你们说是不是啊？”
他话里询问着大家，眼睛却盯着方悦诚，从两只眼里挤出的目光恶毒冰冷，仿佛盯上猎物的蟒蛇，吐着信子，虎视眈眈。
方悦诚看着这老东西的表情，面上一哂，心想，竟然被老师算得八九不离十。于是他起身，环视一周，开口说：“于董说得十分有道理，方某才疏学浅，有更合适的人来做总经理，是对集团发展的负责，我当然乐意退位让贤。”
说完，他点了点头，走出了会议室。
去你们的吧，老子撂挑子了，你们爱找谁找谁吧。
顾晓从昨天忙到今天中午，夜里连家都没回，窝在录音棚的沙发上将就了一宿。好不容易做完了专辑的准备工作，中午想也没想就直接回了方悦诚这儿，摸着床就睡了，连衣服都没脱。
睡得朦胧间，听见有人回来，他闭着眼睛起床，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往客厅去。没想到这个点儿竟然是方悦诚回来了。他瞬间醒了，瞪着眼睛问：“悦哥，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手里抱着那么大一个箱子干嘛？”
方悦诚显然也没料到顾晓在家睡觉呢，愣了愣就笑开了。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很委屈，看的顾晓一愣神，就听他说：“晓神，我被公司开除了，以后得靠你养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离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