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一次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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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太静了。
偌大的珲云集团只有总经理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除了电脑发出轻微的嗡鸣，连窗外的车流声都被深夜吞没。方悦诚揉了揉鼻梁，一看手表，立刻慌了神。
他赶紧拿起手机，给顾晓发了个“晚安”过去。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忙昏了头，才发现这么晚了。已经睡了吧，好梦。】
两个信息刚发完，顾晓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还没睡？”方悦诚惊讶地问。
“你这会儿还在忙？”顾晓的声音有些低，但没有睡意，显然还醒着。
“嗯，有些事情比较急，要先处理完。”方悦诚边说边解开了衬衫的两个扣子，清俊的锁骨若隐若现，在柔暗的灯光下有一种说不出的慵懒。
“啧，你身体还没好全，这么熬夜怎么行？”顾晓这会儿是真的生气了，“提前出院就算了，这会儿还熬夜，身体不要了？”
方悦诚笑了一下，本来是为顾晓关心自己而感到高兴的，但这声笑却彻底让顾晓来了火。
“你还笑？悦哥，你这样子让我很担心，你知道吗？算了，我也知道自己劝不动你。已经很晚了，我要睡了，晚安。”说完，不等方悦诚的回答，径自挂了电话。
方悦诚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愣了。没想到顾晓会真的跟他生气，他无奈地摇摇头，看时间已经1点多了。事情太急，他必须赶在今天做完，顾不上太多，只能继续埋头工作。
至于哄人，明天吧，毕竟这么晚了顾晓也需要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方悦诚疑惑地看向门口，愣了。
顾晓双手揣兜，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里尽是不满和责怪，闲散地往门边一靠：“悦哥，该下班了。”
坐上顾晓的车，方悦诚还觉得有点不真实。深夜2点半，万人追捧的顾天王来催他下班，还给他当司机。
方悦诚支着胳膊坐在副驾驶上，把头靠在手边，看着顾晓开车。
年轻天王的心情显然很不好，嘴巴轻轻噘着，眼尾微微耷拉着，握着方向盘的手攥得很紧，皮肤很白，手面上能清楚看到绷起的青筋。最关键的是，他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没分给身边人一个眼神，即使现在是在等红绿灯。
方悦诚在心里叹了口气，竟然有一丝无力感。完了，他发现自己不会哄人，怎么办。
车里放着钢琴，是德彪西的《月光》，舒缓冷淡的调子，让周围的空气也跟着静了下来。可是静着静着，方悦诚开始由无力变得不安。他把手抵在嘴边，做作地轻咳了一声。
顾晓听见了，眼睛往副驾驶扫了一瞬，又目不转睛地盯着路口的红绿灯了。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灯光陪伴着宽阔的道路。
方悦诚终于受不了车里不冷不热的氛围，轻声交了句：“晓晓。”
顾晓依旧“专注”地开着车，闻言只低低应了句“嗯”，这次连眼神都没给对方。
又是一个路口，红灯亮的瞬间，顾晓缓缓踩了刹车，黑色帕萨特稳稳停住了。方悦诚伸手，温热干燥的手掌覆上顾晓白皙的右手，大拇指指腹摩挲了一下，像是撒娇，又像是求饶。
顾晓这次没办法忽视方悦诚的动作，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好一会儿，接着抬眼看向副驾驶上坐着的人。
方悦诚眼里依旧有温柔的光，眉头微皱，原本上翘的眼尾因为熬夜泛着红，带着些乞求之色，背后是柔暖的路灯。对着这个平日里略显强势的男人，顾晓的心里突然浮现出“楚楚可怜”这四个字。
这是在……撒娇求原谅？顾晓在心里已经忍不住笑了，面上依旧冷冷的，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
绿灯亮起，顾晓收回目光，挂挡起步，嘴角偷偷勾了一下。
方悦诚没问顾晓要带他去哪里，他一心盘算着怎么哄人，等反应过来，顾晓已经把车停在了自家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顾晓沉默着下车，等方悦诚走到身边，抬脚边走边锁车。
“我们这是，去你家？”方悦诚又试着搭话，顾晓依旧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他一下车就把兜帽带了起来，方悦诚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跟着走。
突然，顾晓脚步一顿，转过脸来：“你，是不想去我家吗？”
方悦诚哭笑不得，连忙说：“怎么会？”
顾晓的脸上没有表情，一双丹凤眼冷着看人的时候，会有一种冷艳的美感，既吸引着人靠近，又散发着难以接触的漠然。他听到回答，只是点了一下头，说：“先回家再说。”
方悦诚觉得自己彻底败给了眼前的人，他从来都是强势的那一方，工作中发号施令，生活里掌控节奏，何时被人这样牵动情绪过？而且是这样的心甘情愿。
顾晓家住在10层，电梯速度快而平稳，封闭的空间里，两人离得不远不近，看着像两个陌生人。电梯一开，顾晓就走了出去，密码锁应声而开，顾晓开灯，方悦诚跟着走了进去。
这里他来过一次，当时他们才刚认识，这会儿再打量四周，发现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方悦诚刚关好门，顾晓就欺身上来，把他压在了门上。两人的距离骤然变得很近，方悦诚甚至能感受到喷洒在唇边那股若有似无的潮热。
顾晓垂眸盯着方悦诚的唇，用一种压抑地极沉的声音说：“悦哥，我很生气。”
方悦诚抬手揽着他的腰，“嗯”了一声，接着说：“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晓晓。”
顾晓皱眉，语气有些不耐，两人呼吸纠缠，他说：“怎么，那么大的集团，总经理不加班，就会倒闭吗？”
方悦诚轻笑了一声，呼吸散落在顾晓鼻尖，伴随着丝丝乌木香气，勾缠着他，耳边是方悦诚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声音：“不会，这是最后一次了。”
顾晓哼了一声，明明是冷哼，听起来却透着一股娇嗔，方悦诚揽着他腰的手臂一紧，两人的呼吸缠得更紧了。顾晓突然凑上去，在方悦诚下唇咬了一下，有些重，随即离开：“要是你养不好伤，我就……”
“你就怎么样？”方悦诚不急着吻他，只轻声催问。
顾晓根本没想好，情急之下的威胁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听起来更像是耍赖。他的大脑在乌木香气里运转地很慢，片刻后到底找回了一点底气：“我就再也不让你亲了！”
怀里人气急败坏的威胁挠得方悦诚丢盔弃甲，不管不顾地先把人按住亲了个够，接着才喘息着说：“不让我亲，那就你来亲我。”
顾晓红着脸，有些焦躁地小声骂人：“方悦诚！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赖呢！”
方悦诚听完，笑着把人揽进怀里，在他耳边低语：“遇见你，就无师自通了。”
顾晓轻轻往后挣了挣，方悦诚在他耳边低笑，声音里带着蛊惑：“晓神，你起反应了是不是？”
顾晓把发烫的脸埋在他颈边，不说话，只是撑着身体，不让两人靠得那么近。方悦诚抬手去捏他的耳垂，刚一碰到，就感觉到怀里的人一颤，随即笑出了声：“晓晓，你怎么连害羞都这么可爱，可爱到我想……”
顾晓听到最后两个字，羞愤交加，气急败坏地侧头寻到方悦诚的耳朵，张口就去咬，在犬齿见轻轻撕磨着，含糊着说：“流氓……”
话音刚落，方悦诚身形一动，两人瞬间调换位置，接着，那只刚刚在车上握过他的手，就落在了他的运动裤腰带里。
“你……”顾晓觉得自己的脸快烧起来了，但方悦诚把他紧紧压在门上，手的动作不停，在他耳边呢喃：“今晚惹你不开心，这是补偿……”
方悦诚的手刚伸进去，就碰到了一处潮湿，他轻笑一声，在顾晓耳边缠绵亲吻。
顾晓的呼吸被打乱，忽高忽低、忽轻忽重，方悦诚的“补偿”让他心慌意乱，又渐渐开始上瘾。
方悦诚去洗手的时候，顾晓还倚在门边，他用手遮住眼睛，悄声做着深呼吸。
太羞耻了。他不敢睁眼去看灯光下的一切，刚刚埋首方悦诚颈间的黑暗让他更有安全感。也，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手。
“晓晓，”方悦诚走过来，拿下他的手，看到一双泪水盈盈的兔子眼睛，笑得很温柔，“不早了，洗个澡早点休息吧。”
顾晓愣了一下，看到方悦诚腰腹下凸出的地方，结巴着开口：“悦，悦哥，我，我也帮你……”
“太晚了，先睡吧。”方悦诚捏捏他的脸，牵起他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一次吵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