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男狐狸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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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胃冲剂的作用慢慢发酵，方悦诚浑身舒服了许多，他整理了一下西服，看着腰间被顾晓勒皱的地方，两手用力抻了抻，见仍皱着，眼中闪过一抹不明显的笑意。张阳跟在他身后，收敛了刚刚介绍顾晓的八卦态度，毕恭毕敬地走着。
“老师来了吗？”方悦诚微微侧头问道。
“范董刚到，我刚刚送药给您的时候，遇见了，他还问您来着。”
“嗯。”方悦诚轻声答应着。
走到清吧门口，张阳快步上前，替他开了门，方悦诚昂首阔步，踏着厚实的地毯，走向清吧角落的VIP包厢。
“来啦！”范以珲乌发浓密，保养得十分到位，六十岁的人身材匀称，腿长背直，丝毫不见老态。他看到方悦诚进来，露出慈祥的笑容。
“老师。”方悦诚迎上去，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
“跑哪去了？我刚刚怎么看见小张端着药？胃疼的毛病又犯了？”
“我没事，小毛病。”
范以珲看着他不在意的样子，很无奈：“年纪不大，身体还不如我这个老头子！工作再怎么忙，身体才是第一位的。小张啊……”
张阳赶紧走上前一步，答应着。
“你给我好好盯着你家方总，按时吃饭，不准没完没了地加班！”范以珲板着脸。
“老师，我真没事……”方悦诚带着求饶的笑容，只希望老师能别当下属的面教训他。
“你站一边去，我跟小张说话呢，”范以珲这次没让方悦诚如愿，“小张，要是悦诚再犯一次胃病，我就扣你一个月奖金，有一次算一次！”
张阳一脸尴尬地答应着，暗自抹汗，自家老板哪儿是会听自己劝的人啊？
“我也知道悦诚是什么性子，你也不用为难，”范以珲瞥了一眼方悦诚，“你不心疼自己，也心疼心疼你的秘书，他可还得攒钱娶媳妇儿呢！”
方悦诚赶紧认错：“老师我知道了，一定听您的！”
范以珲“哼”了一声，警告地看了一眼张阳，转身坐进沙发里。
张阳额上冒出一层冷汗，长长舒了口气。
“你师母不过来了，临时被导演叫去改剧本了，快六十的人了，还这么拼……”范以珲笑笑，有些心疼，“这次还是你师母牵线，待会人来了，看看情况再说。”
方悦诚点点头。珲云集团近期开发的度假村二期项目在审批手续上出了些问题，有关部门一直不松口，导致项目停滞不前，晚一天动工，损失便呈几何式增长，后果很难预料。
“老师，怎么……选在这里见面？”清吧的环境虽好，却有很多集团的员工，值得董事长和总经理一起会见的人，必然会成为新的八卦爆点。
范以珲一笑，似乎觉得很有趣：“是对方要求的，我也很好奇。”
方悦诚眉间一动，没再多问。
清吧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一个短发女人走了进来，陪同她的侍者微微躬身：“您请进，范董在最里面的包厢等您。”
女人点点头，利落的齐耳短发，耳朵上方形的钻石耳钉闪烁着，犹如她的气质，低调沉稳，难以忽视。她径直走向了包厢，范以珲得了消息，亲自开门迎接。看到这一幕，原本就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珲云集团员工这下更起劲儿了。
楼下的庆功宴气氛热烈，碧姐组织了大半个公司的人参加，为顾晓巡回演唱会的最后一场完美落幕好好筹划了一番。公司的高层也来了多半，三五成群地推杯换盏。
主人公顾晓兴致缺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沉默。碧姐知道他的性格，从不拒绝参加这类活动，但来了却总是游离在外，所以也不强迫他跟人应酬，自己带着助手，踩着乐曲声，身形轻盈，蝴蝶般穿梭全场。
夜已经深了，酒宴却还没有结束的迹象，顾晓实在闷得慌，起身想去洗手间洗个脸，却发现洗手间正在维修。门口的清洁工抱歉地告诉他，水管出了问题，只有六层清吧的洗手间还能正常使用。
顾晓只好上楼，坐在洗手间隔间的马桶上准备点烟，还没点着，就听见有两个人边说话边推门进来。
其中一人声音低沉，说道：“你也不用羡慕，谁让你父母没给你生一副好皮囊呢？”
另一人嗤笑一声，嗓音相对尖细：“我羡慕他？呵，就算我爹妈给我一副天仙长相，我也不屑于出卖色相，男人这点骨气还是要有的吧。”
声音低沉的那个笑道：“你可别这么着急下结论，给你那么个美人儿，你能不动心？咱们方总也不过是个正常男人。”
“哼，”声音尖细的那个冷笑，“都说漂亮女人是狐狸精，我看倒也未必。他方悦诚就是个‘男狐狸精’，要是范董生的是个女儿，那还够他方悦诚办的？”
“咦？怪了，你好像对咱们方总意见很大？”
“瞧你这话说得，我哪能对他有什么意见啊！这不是咱们公司人尽皆知的吗？你刚来还不清楚，在咱们方总经手的项目里，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只要是个女的，只要他方悦诚出马，就没有他搞不定的。范董那么骄傲的人，要不是因为他有这种本事，能收他当徒弟？整体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比亲儿子还亲呢。”
声音低沉的那个好奇：“那他怎么现在还单身呢？”
“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以方悦诚的性格，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去经营一段感情。反正只要他想要，随时有女人投怀送抱，省时又省力，多符合他极端追求效率的完美主义强迫症做派。”
顾晓被迫喂了一耳朵“方总”的八卦，僵在隔间，进退两难。
声音低沉的那个因为是新来的，对公司的八卦十分好奇：“强迫症？”
“对啊，办公室永远整齐，东西的位置永远要放在原处。对工作要求极端严苛，给的时限永远不可改变。完美主义加上强迫症，这种老板，简直要人命……”
新来的说：“这也太……”
“你刚来，慢慢就知道了。大家都说，他那性格跟他家庭情况有很大关系，”尖细的声音变得神秘起来，“听说，方总父母双亡，据说是被人害死的，是范董帮了他。所以他现在跟着范董，是在报恩呢。那时候他年纪还不大，好像高中刚毕业吧，据说父母去世之后，性格大变……”
顾晓听着这人竟然八卦到人家去世的父母头上，突然就听不下去了。他把卫衣的帽子一戴，用打火机点着了烟，重重推开隔间的门，走了出来。
那两人万万没想到厕所里有人，聊八卦之前还特地确认了隔间的门都没上锁。谁成想顾晓在隔间并不是为了方便，抽根烟而已，想着要是有人来再锁门也来得及。
就是这样的无巧不成书。
顾晓低头叼着烟，从从容容洗了手，从镜子里面无表情地看了两人一眼。他帽子宽大，整张脸隐藏在阴影里，只有嘴边的红色烟头在他呼出的烟雾里明明灭灭。气氛尴尬得要死，那二人交换了个眼神，一时拿不定主意。
顾晓心里嗤笑一声，扯了张纸擦手，一下一下擦得很仔细，像是在享受着二人的惴惴不安。接着，他似是得到了满足，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下烟蒂，轻吐出一口烟气，缓缓走出了洗手间。
方总，顾晓信步走着，暗自琢磨，刚刚在天台，那个要“跳楼”的男人好像被叫的就是“方总”，这么巧吗？
包间里，短发女人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抿了一小口，眯起眼睛，仿佛很享受：“范叔叔大概也奇怪我怎么会约在这里吧？”
范以珲笑得一脸慈祥：“我猜，你是喜欢我们这儿的玫瑰酿。”
顾妍爽朗一笑：“云姨亲手调的，哪儿都喝不到，独此一份，我怎么能不来？”
陈云，正是范以珲的夫人，金牌编剧，在娱乐圈地位超然。
“看来顾处长和师母都是好酒之人。”方悦诚适时插话。
“常听云姨提起方总，今日总算见面了。”顾妍很大方，言语自然，“我知道你们目前遇到的困难，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云姨对我有恩，范叔叔您也不用跟我客气。”
方悦诚听了对方的话，暗自松了口气。
顾妍接着说：“我父亲那边我会去说的，您放心吧。”
范以珲点头：“有空替我约你父亲出来吃饭，早就听闻顾老的名声，只是他德高望重，一直不敢贸然打扰。”
提起父亲，顾妍露出了几分俏皮：“他是个老顽童，就钓鱼这么一个爱好，范叔叔到时候别嫌他闷就好。”
范以珲眼睛一亮：“巧了！我也喜欢钓鱼！”
“那正好。咱就约这周末吧，他白天还念叨着没约着人一起钓鱼呢！”
三人闲聊一阵，顾妍喝光了一瓶玫瑰酿，没见半分醉意，站起来跟二人道别。方悦诚绅士地为她开门：“顾处长，我送您。”
顾妍没有拒绝，同范以珲道了别，在方悦诚的陪同下出了水云轩。
“我备了几瓶玫瑰酿，交给您的司机了，顾处长慢走。”说着，方悦诚为她拉开车门。
顾妍没有推辞，笑弯了眼睛：“谢了！”
不远处的保姆车里，顾晓刚巧看到了这一幕，嘴边泛起笑意。顾妍这么难搞的女人，都被逗得喜笑颜开，这个方总，啧啧。
男狐狸精。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男狐狸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