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要不要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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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悦诚转头看了他一眼，边搅着粥边说：“你还记得那晚我跟你在顾老家院子里抽烟吗？”
“记得啊。”
“我当时就在想，这人年纪这么小，为什么抽烟的时候感觉那么孤单。”方悦诚把鸡蛋放进锅里煮，接着从上到下打量了顾晓一遍，“你太瘦了。本来就瘦，再露出那样一副表情……”
方悦诚没说下去，轻笑了一下，又说：“其实我也好不到哪儿去。但我当时就想，也许有我这么一个人陪着你，你就能不再那么孤单了。”
顾晓慢慢走到方悦诚背后，用手环着他的腰，把额头抵在他宽阔的背上，低低喊了一声“悦哥”，就不再说话了。
方悦诚任由他抱着自己，手上仍然不停切着菜，轻声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的未来和我的未来，你都要担心。可是晓晓，这不应该是你一个人承担的事情，你要相信我，我们一起负责，好吗？”
张阳忙得焦头烂额，自家老板不知道抽什么风，昨天突然给全公司放假，导致他今天一上班，就发现很多工作的进度都跟不上，他着急上火的，却又不敢抱怨老板。
刚刚老板终于回他电话了，处理了一些紧急的，这会儿又联系不上人了。
小洛也是焦头烂额的，顾晓今天上午得出席一个歌迷见面会，结果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他还是联系不上人。他突然感觉后面有人拍了他一下，转头一看，可不就是他正着急找的小祖宗？
“晓哥!”小洛差点给他跪下，“我就差要撞墙了！你怎么不接电话？！诶？方总”
方悦诚冲他点点头，在顾晓耳边说了句，转身离开了。
小洛目送他的背影，见到顾晓嘴角带笑，八卦地小声问：“晓哥，方总怎么跟你一块儿来了？”
顾晓弹了小洛一下：“少八卦！”
小洛哪里会真的怕他，依旧贼兮兮地说：“你们是不是有情况？”
顾晓“啧”了一声，不理他，去化妆了。
今天的歌迷见面会是小型的，来的人并不算多，但很多顾晓都很熟悉，明显是老粉儿了。
流程走完，他拿着话筒坐在高脚凳上，跟歌迷说：“今天想送给大家一首新的歌，刚写好的，还没有制作出来，大家将就听一下。”
台下的歌迷尖叫着看顾晓抱过一个吉他，拨了拨琴弦，低头缓缓唱了起来。
天很黑，但不远处有光
我挣扎着向前，也因此充满力量
我觉得迷茫，我奋力反抗，因为他们都说
会有希望
我选择信仰，然后你来到了我的身旁
你对我微笑，说未来是两个人的事
我低头雀跃，想你话里的意思
也许我能明白这安排，只要跟你一起坚持
海很蓝，但尽头处有光
我扬起帆起航，也因此获得力量
我觉得幸福，我必须勇敢，因为他们都说
你是希望
我选择信你，然后你站到了我的身旁
你对我微笑，说未来是两个人的事
我低头雀跃，想你话里的意思
也许我能明白这安排，只要跟你一起坚持
顾晓的嗓音带着少年独有的冷淡，不低沉不高昂，吉他旋律悠扬清脆，烘托着他清亮的声线。台下的歌迷在他唱完之后寂静了片刻，随即疯狂尖叫起来。
这真不能怪他们，要怪也只能怪这歌词。顾晓从出道起就没唱过情歌，他的歌词从来都是励志风格的，要么就是为了配合街舞的嘻哈风格，从来没唱过情啊爱啊的，甚至连亲情主题的也仅有那么两首。
这次竟然唱了一首情歌！而且还是自己写的！更要命的是，他在唱歌的时候，始终微微勾起的嘴角，这说明什么？！
太明显了，晓神有情况！
小洛在台下已经懵圈了。上台前，他看到顾晓跟乐队老师说了什么，但谁能料到他竟然抱着吉他唱了首还没发表过的新歌，还是他自己写的情歌！
小洛想起刚刚出现的方悦诚，掏出手机就给碧姐打电话：“碧姐，我晓哥有情况！”
等小洛把情况说完，碧姐在那头沉默了一阵儿，随即冷静地说：“这事儿你别管了，待会不要让顾晓接受媒体采访，记住了吗？”
最后几个字说得郑重，小洛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赶忙答应下来。
台下的歌迷还在尖叫，有些大胆的直接喊了起来：“晓神，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顾晓听见了，微微笑了一下，冲着歌迷说：“你们不要乱猜。”
立刻又有人喊：“那怎么突然开始写情歌了？”
顾晓装作生气的样子：“你们真的很难搞啊！前几年我不唱情歌，你们是怎么说的？现在我唱了，你们又瞎联想。做你们偶像也太难了吧！”
台下哄堂大笑，顾晓趁机跟他们道了别，结束了这场见面会。
见面会的视频很快在网上传开，各种猜测甚嚣尘上，当事人倒是淡定自若，坐在碧姐的办公室沙发里，听着对方唠叨。
碧姐倒也不反对顾晓谈恋爱，但自打他出道，也这么些年了，一直没个动静，她也就渐渐忘了这事儿。谁知顾晓冷不丁地，搞了这么一个突然袭击，惊讶之余她难免有些措手不及。
“我也不是不让你谈恋爱，但你至少先跟我透个底，让我有个准备吧？”
顾晓抱着保温杯喝水，不在意地说：“谁说我谈恋爱了？写首情歌就是谈恋爱了？”
碧姐四十多了，虽然保养得好，眼角不免还是出现了不少细纹。她按着太阳穴，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性子我不清楚？八百年不动凡心的，突然唱情歌，还是自己写的，不是谈恋爱，我名字倒过来写！”
顾晓只是笑，碧姐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戳他痛处：“啧，我看我还是先跟我白芳姐姐打个电话，兴许她知道你什么情况呢！”
果然，顾晓闻言立刻站了起来：“碧姐手下留情，我老实交代还不行吗？”
“说吧，我听着呢。”
顾晓坐回沙发里，低着头小声说：“我是有了那么点情况，但事情还没定下来。不过碧姐，有一点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碧姐扬扬头，示意他继续。顾晓看她一眼，又低下头，像是犯了错的学生，小声说：“我喜欢的人是个男人。”
小洛在门外等顾晓，等了半天不见人出来。突然，他听见碧姐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顾晓你大爷”，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平静。他挠了挠后脑勺，知道自家晓哥肯定是把方总“卖了”。
方悦诚对网上的事情一无所知，因为他太忙了。度假村的项目又出了问题，张阳陪他赶到施工现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路上，他的电话就没断过。
现场已经围了很多人，项目负责人正拿着扩音喇叭大声解释：“……我们珲云集团一定会对死去的工人负责，请你们相信我们……”
方悦诚大步走上去，拿过喇叭，喧闹的人群看到他突然出现，一时都愣住了。方悦诚抓住这个安静的空隙，镇定地说：“我是珲云集团的总经理，是能拍板的人，请你们推选出代表，我们坐下来谈。发生这样的事情，我非常痛心，但你们放心，珲云集团一定会负责到底！”
人群里突然有人喊：“空口无凭，我才不相信你！你们这些资本家，从来不拿我们工人的命当命！”
一旁有人附和：“就是！整天赶工期，拿人当牲口使唤！他们几个就是干活干累死的！”
有这两人煽动，本就躁动的人群更加激愤，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眼看就要撑不住了。好在项目负责人事先报了警，公安又调来了特警，及时赶到，这才稳定住了局势。
事情处理起来非常麻烦，安抚完死者家属，已经是凌晨了。方悦诚坐在车里，揉了揉鼻梁，才发现自己忘记给顾晓发“晚安”了。他打开手机，有两条未读微信信息，却是顾晓发来的。
【今天很忙吗？】
隔了一个小时，是第二条。
【晚安。悦哥。】
方悦诚心里柔软得不行，猜着顾晓应该已经睡了，但还是回了句晚安。
顾晓其实已经快睡着了，手机提示音响的时候，他像是有感应似的，拿过手机一看，果然是他等的人。他立刻回复。
【事情处理完了？】
方悦诚没想到顾晓还没睡，想也没想，拨了个语音过去，他现在太需要听见顾晓的声音了。
“悦哥。”
方悦诚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所有的疲惫感消失无踪，甚至还笑了一声：“嗯。怎么还没睡？”
“你那边处理好了？”
“嗯，暂时稳住了。在网上看见了？”
“是啊。情况严重吗？会不会对你们公司有什么影响？你，你要担责任吗？”
顾晓的语气有点急，方悦诚却越听越开心，他问顾晓：“这么关心我，怎么不打个电话过来？”
顾晓沉默了一下，小声说：“你工作的时候，我用什么身份打扰你呢？”
方悦诚愣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问他：“晓晓，不管你用什么身份都能打扰我，但是我更希望你用男朋友的身份。所以，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要不要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