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不如算了 ...
-
方悦诚一眼就看见了一脸懵逼的顾晓和惊掉下巴的顾妍。面对着姐弟俩，他低头一边无奈地笑一边走到他们面前：“我感觉老天在玩儿我们。”
顾妍先反应过来，点着头：“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范二也是个聪明人，跟着也明白了：“不是吧，你们认识？”
方悦诚拍拍他的胳膊：“顾处长，还有……晓神，认识。”
顾晓差点要原地薅头发，方悦诚对他使了个眼色，笑说：“先去包间吧，免得一会儿晓神被认出来。”
四人落座，顾妍对方悦诚说：“没想到他跟你竟然是发小。他也姓范，难不成……”
“是，老师是他父亲。所以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是发小。”
“妍妍你见过我爸了？”
“不仅我见过了，我爸妈也见过了。不仅见过了你爸，你妈也见过了。而且，范叔叔现在跟我爸关系可好了，总约着一起钓鱼。”
顾晓在一旁喝水，不时用眼睛看方悦诚，对方微笑着看他，适时地给他添水。面对陌生的范二，他有些不自然，但事关顾妍的未来，他努力忽略心里的紧张，开口问：“姐，你跟范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哦对，还没介绍呢。这是我弟弟，顾晓，是个小歌星。顾晓，这位是范淼，我男朋友。”顾妍挨着范淼，对面是顾晓和方悦诚，“我之前出国认识的，是个建筑师。”
顾晓“哦”了一声，没了下文。旁边的方悦诚小声在他耳边说：“这水是冰的，少喝点。”
顾晓耳朵一热，点了点头。
四个人年纪都不大，共同话题很多，一顿饭吃得格外轻松。方悦诚席间对顾晓的照顾，顾妍都看在眼里。她一向心细，观察一阵，心里有了个大概的猜想。
“听诚哥说，这边有个小型的体育场馆，吃完饭你们要是不忙，可以去玩一会儿。”范淼是个非常有礼貌的人，可能与职业有关，他说话做事透着一股子认真和严谨的劲儿。
顾晓突然有些明白姐姐为什么会喜欢这个人了。顾妍看着随性，骨子里却是个特别较真的人，对人对事都一板一眼，而范淼的性格跟她非常相似，两人合得来，也是情理之中。
方悦诚笑着说：“这儿有个轮滑馆，晓神要不要去试试？”
顾妍见方悦诚如此了解顾晓的喜好，更加确定了心里的想法，于是在四人分开行动之后，便拉着范淼问：“方总以前交过女朋友吗？”
范淼想了想，摇头：“印象中没有。上学的时候，诚哥就是个读书机器，后来父母出了事，也没心情找女朋友。再后来，就是跟着我爸处理公司的事，更没时间谈恋爱了。”
顾妍沉思，接着问：“那你有没有见过他跟哪个男人关系比较好的？”
范淼认真道：“那就只有我了。”
顾妍被他的一本正经逗笑了，没再问，戳了戳他的肩膀。
两人走了几步，范淼突然说：“诶，我想起来了。诚哥的父母曾经带过一个研究生，好像是姓欧阳，好像两人关系挺好的。但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好几年没听诚哥提过了。”
另一边的两人到了轮滑馆，方悦诚跟服务员交代了几句，领着顾晓换了轮滑鞋，坐在休息椅上看顾晓滑。
顾晓是高手，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穿着轮滑鞋也如履平地，像脱了缰的马，正着、倒着，两条腿变换着姿势，飞速地绕着场馆跑圈。可能是真的很久没滑了，他跑了半个多小时，依旧速度不减。
方悦诚在边上喊他：“歇会儿吧。”
顾晓停在他面前，脸上浸出了汗水，脸颊红扑扑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我还没滑够。”
他穿着轮滑鞋，平视着方悦诚。因为怕他摔倒，方悦诚在他冲过来时自然地伸手接住了他。顾晓的胳膊被一双大手接住，手臂上的皮肤感受到了一阵干燥的热度。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回双手，方悦诚也不在意，只说：“腿不要了？不许再滑了。”
“好吧。”顾晓接过毛巾，拿起水喝了几口，“好久没这么滑轮滑了，真爽！你不试试吗？”
方悦诚笑着摇头：“我没有运动天赋，学不会这个，上学的时候体育就是最差的。”
顾晓笑：“看着不像啊，感觉你什么都会。”
“这又是在夸我？”
“这真是夸你来的。”顾晓笑，“等我腿彻底好了，我教你？”
方悦诚点头，“嗯”了一声。
“那个范淼，”顾晓顿了下，“人怎么样？”
“我爸妈跟他爸妈是很多年的朋友了，我和他从小就在一个学校念书。后来毕业，他去了国外学建筑，是个非常认真非常优秀的人。你要相信你姐的眼光。”
顾晓笑了：“我姐眼高于顶的一个女强人，终于能嫁出去了。”
“顾处长看着像个女强人，内心却柔软善良。这是范二跟我说的。”
“噗……范二？”顾晓一口水差点呛到。
方悦诚拍拍他的后背：“嗯，他还有个哥哥，所以排行老二。”
顾晓歇够了，跟方悦诚讲了半天自己的腿没任何问题，又申请滑了半个小时，才恋恋不舍地换了鞋子。
“下次还有机会，不用这么不情不愿的。”方悦诚在一旁笑他。
回去的时候，是方悦诚送的顾晓。路途有点远，顾晓在车上睡着了。方悦诚调高了车里的温度，偶尔看一眼他的侧脸，眼里笑意温柔。
电话铃声吵醒了顾晓，他眯着眼看方悦诚接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刚传来，方悦诚冷着脸说了句“以后别给我打了”，就立刻挂了电话。
方悦诚从来都是温和冷静的，顾晓还是头一次看他生气的样子，小声问：“没事吧？”
“吵醒你了？还有段距离，再睡会儿吧。”
他绕开了话题，顾晓敛着眼，没再多问。越界的事儿，顾晓从来不会做。
谁知方悦诚又开了口：“不是瞒你，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以后，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得了方悦诚这句话，顾晓觉得心脏又落回了原处，踏实了。
反正也睡不着，顾晓掏出手机看微博，发现郑宇宁上了热搜。
＃郑宇宁同性恋人曝光＃
顾晓赶紧点开，郑宇宁和一个男人牵手、接吻的照片被疯传。男人的身份很快被扒了出来，是个富二代，看样子应该是郑宇宁新的金主。
照片是偷拍的，但当事人的身份已经确认，郑宇宁算是完了。这是个对同性恋不能接受的时代，意味着主流媒体不会再邀请他出席活动，大多数的节目也不会邀请他参加，他将被这个圈子默契地封杀、抛弃。
被曝光的照片上，他们所在的地方看起来很隐秘，照常理来说是不会被拍到的。
疑惑间，小洛的电话打了进来，顾晓接了。
“晓哥你看到热搜了吗？郑宇宁完了。”
“嗯，刚看到了。”
“痛快，他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顾晓没什么表情：“我觉得他可能是被人坑了。”
“啊？”
“应该是有人专门针对他。这种事，他肯定做得很小心，轻易不会被人偷拍到。这次被爆出来没多久，对方的身份就被扒出来，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小洛听了，突然兴奋起来：“晓哥你说得有道理，我去找同行们挖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内情。拜拜!”
顾晓挂了电话，听见方悦诚问他：“怎么了？”
“没。”顾晓揉了揉太阳穴，片刻后说，“郑宇宁被曝光是同性恋。”
方悦诚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沉默着在路边找了一处停车位。
“你在想什么？”他停好车，侧头问顾晓。
“方悦诚，”顾晓不看他的眼睛，“趁现在我们还什么都没有，不如就算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不如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