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cp营业中》琳一二

6、大明星她亲过我

　　晚餐虽说是吃火锅，但其实并不丰盛，大骨汤涮涮白菜肉片魔芋丝，两个人都吃的不多，季白问许玖接下来的安排计划，《清白》在海西取景的原因是人物设定里白轻是被贬到地方的，并且要拍到几十年前的回忆线。海西这座新一线城市既符合城市样貌要求而且古建筑风俗保护的很好，于是才选择在这里拍摄。
　　导演想要拍出天高皇帝远小地方的掣制牵绊、人人情社会的艰险纠葛。许玖想在海西先体验融入这里的文化，了解这里，这样拍摄起来不会觉得格格不入。
　　“那你首先就得改改你的普通话了。”季白笑着说。
　　“嗯？普通话？”许玖拿着逗猫棒和小野玩，抬头困惑地看着季白。
　　“海西人的普通话怎么可能和你一样标准。”季白一边泡茶一边说，“而且如果白轻还是个新世纪老古董，怎么着也得和我一样会哼几句南音吧，起码生气骂人的时候不能和你一样操着一口娇俏的上京话不是？”
　　许玖听着季白的建议有点心动，这个下午和季白在一起真的收获颇丰，有种和角色对话的感觉，终于摸到点门路了。
　　导演和苏编剧让自己来海西找灵感，是不是就在找这些细节？好的导演调教演员不是像赶牛一样给他们指一条路，而是靠点化和引导，演员自己体会出来的东西比直接告诉答案去背要深刻得多，只是现在很多影视剧不给演员和导演入戏打磨的时间，导演只能把自己想要的画面一股脑地抛给演员，让演员按部就班的到位。
　　小野在许玖伸了个懒腰，玩累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到自己的猫爬架里小憩，玖玖看了眼手机也不早了，起身和季白告别，季白本想送许玖的，但许玖说自己的助理会来接自己，于是季白就答应了，送许玖到楼下，果然有一个灰色衣服的女生在等，女生的个子和季白差不多高，比季白瘦弱些，高马尾扎在脑后，季白抬眸看了眼。
　　刚刚下了场小雨，许玖的助理小念手里握着两把伞。小念的年纪还很小，不过二十出头，按理说，不会当许玖的生活助理的，论经验论眼力小念都不出色，甚至有点迷糊，但是许玖还是和经纪人说让小念当自己的助理，理由自己也说不上来，可能是小念虽然清瘦但个子高帮自己打伞的时候不会撞到自己的脑袋吧。
　　很多东西讲究眼缘，小念刚巧和许玖的眼缘罢了。
　　挥手和玖玖告别，季白转身回家，钥匙还没插进钥匙孔，对门就探出张谄媚的脸。
　　林淼脸上堆着笑，“二哥回来啦。”
　　“打住，每次你这样叫我就没好事。”季白恶寒，说起来季白其实比林淼小三岁，当初被老板卷毛林淼三个人强行拉入兄弟一家亲大家庭，以不当老幺为最后的底线居然换来四个人当中老二的排名。
　　“卷毛和大哥也在，一起聊聊呗。”林淼恶心吧唧地冲季白抛了个媚眼。
　　季白知道这三个家伙如果不把这个八卦弄清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认命地收回钥匙，“你能不能改改你这个蹲门的臭毛病。”
　　林淼狗腿地从鞋架上拿出季白的拖鞋，一边恬不知耻地说：“小爷我蹲门是等媳妇等习惯了，你这种孤家寡人不会懂的。”
　　季白捏了捏兜里的钥匙，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又开始后悔当初这对狗女女找婚房的时候为什么自己要推荐家对门的房子。
　　“钱玥人呢？”季白岔开话题。林淼关上门，从冰箱里拿出瓶啤酒递给季白，笑嘻嘻地说：“回娘家惹，今晚是兄弟的天下！”
　　季白在茶几边抽出个坐垫，打开酒抿了一口，瞥了眼排排坐的三个人，淡定出声：“说吧，你们三个人了解了多少。”
　　老板看了眼身旁两个不顶事的，轻咳了一下，纠结总结道：“是没想过自己身边天天坐着个亲过顶流明星的女团金瓜。”
　　季白被老板呛了一下，捂着嘴咳嗽，面色复杂地看着老板：“你们看了？”
　　卷毛点点头：“嗯，b站还有你们的cp向视频，我们三个下午补了个档。”
　　季白的脸有点不自然地红，“真闲你们。”
　　林淼捏着下巴感慨“没想到我们二哥从前是小偶像啊。”
　　季白不回答，她其实也没有刻意隐瞒，只是这三个人，老板不追星，卷毛只喜欢男团小哥哥，林淼倒是会看看娱乐圈，但是个颜狗白嫖王，只知道舔娱乐圈top美颜，稍微二线的连名字都不记，她们认得出许玖是通过这两年的偶像剧，自然不会深挖许玖古早的经历。
　　当年她们在当小偶像的时候也是极为小众的，季白的微博不过三四十万的粉丝，只有一些宅男和秀粉关注喜欢，属于在街上被粉丝拍照路人问是谁粉丝都不好意思说是谁的地步。
　　季白记得有一次在路边被两三个粉丝拍照，一个路人问自己的粉丝在拍什么，粉丝说，小偶像，路人问什么，那个粉丝纠结了一下说，就是一个跳舞的。
　　季白捂着嘴因为粉丝的尴尬偷笑，只有粉丝真的把她们当成明星，她们的知名度和今天的小网红差不多，属于只要不混地下圈就不可能知道的存在。
　　后来许玖走红，也有一些人考古许玖的过去，顺着物料找到季白，但那时候季白都退圈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水花。
　　“就是一份工作而已。”季白回答，她真心这样认为。
　　“其实老季你跳舞还不错。”老板评价。
　　“别埋汰我了。”季白瞥了老板一眼，她当年还被粉丝说过跳舞滑水，倒不是她真的不认真，只是她本身确实不擅长跳舞，而且手长脚长跳起舞来真的不如那些小个子女孩放得开，夸她跳舞好仿佛在夸跛子跑得快。
　　“没埋汰你，挺会扭的。”老板把手机调到一个画面，转给季白看，画面里，季白婷婷袅袅地走向许玖，挑起许玖的下巴，缓慢温柔地吻上去。
　　季白的脸蹭得红透了，“就是工作！”那是她和许玖投票跳的双人cp舞曲里唯一一个有接吻的，老板这个焉坏的还找个个三角度粉丝机位拼接视频，看的人面红耳赤。
　　“好好好，工作工作。”老板收回手机给炸毛的狗狗顺顺毛。卷毛接棒感慨道：“不得不说你们真的跳得和舞台doi似的，性张力也太强了吧。”
　　季白这点没有办法反驳，哪怕在日常的舞台里，团队很多舞蹈动作也是彼此配合完成，有些地方比较亲密，不仅限于许玖和季白，只是她们两个的part跳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比别人多了一丝色气的感觉，更不要提一些特别的编舞舞台。
　　看季白憋着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样子，老板敏锐地发现了季白愤怒表面下隐藏着的羞涩，逼得太紧就伤感情了，老板偷偷拍了拍卷毛和林淼的小腿，三个人换下揶揄八卦的神色，正经道：“所以你和许玖同事好朋友几年啊？”
　　季白算了算，“从我高二暑假到大学毕业，五年吧。”
　　“这么久”卷毛困惑，“你不是上京音乐学院的么？所以你是大学的时候在当小偶像啊？”
　　“嗯，”季白点了点头，“高二下学期的时候我就保送了上音，然后去上京玩的时候偶然下开始当小偶像的。”
　　三个人就着啤酒分享了一遭季白五年的小偶像生活，季白给她们解释了一下小偶像的运营，比如投票握手会之类的规则，都什么时候工作，工作的时候都做些什么，什么是舞台什么是mc，还有直播互动，其实讲清楚了小偶像也只是一份平凡普通的职业，和现在的时尚博主网红直播差不多。
　　季白坦言，自己和许玖两三年没有联系了，只是朋友圈的点赞之交，这次重逢是意料之外，也是没想到许玖会和自己聊天吃饭。
　　四个人碰杯心下了然，都不是小孩子，成年人的社交生活大抵如此，老板姐姐的大学同学还是个影后，其实倒腾一下那些很厉害的人和平凡人存在着很多千丝万缕的关系，毕竟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是芸芸众生的一员，她们很特别，但也没那么特别。
　　许玖是大明星，但对季白来说，更是一个好久不见的故人。
　　酒过三巡，大家也就收拾了一下各回各家，卷毛酒量浅酒品差属于又菜又爱喝，喝了两人份，走的时候搭载老板肩上，大着舌头问了季白一句：“所以，亲许玖是什么感觉啊？”
　　被季白猛敲了一下脑袋老实了。
　　季白关山房间门，拎过小野抱在怀里猛吸了一口，小野身上似乎还有那个人的香水味。桌子上外卖早就收拾干净了，只剩茶几上两个茶杯彰显刚刚那个人来过不是幻觉。
　　季白拾起许玖用过的茶杯，盯着看了许玖，半晌轻轻吻了一下沾着点点口红的边沿。
　　亲许玖是什么感觉？
　　或许是，瞬间理解周幽王那个笨蛋为什么愿意，烽火戏诸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