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cp营业中》琳一二

31、二十八章：所爱隔山海

　　飞机出发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海西的航班其实不多，季白挂了电话订了去上京最快的航班，匆忙拿了几件衣服就启程了。

　　两个小时的航班，季白捏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又觉得好笑。

　　想到卷毛知道自己喜欢许玖的时候，那副恨铁不成钢的嘴脸，“喜欢就去争取啊！像我0-9一样抢中单！”

　　自己憋不出反驳的话，确实怂，患得患失，瞻前顾后，如果真的多一点勇敢就好了，还好上天仁慈，给了自己再一次机会。

　　季白迎着曙光出现在机场大厅，空落落的机场只有闲散几个候机的乘客，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为目所能及的世界镀上金边，季白看着眼前的女孩。

　　十月的上京已经是温柔的秋天了，许玖扎着丸子头，带着口罩眯着眼睛笑，眼角还有点红红的，季白放下行李袋一步一步缓慢坚定地走向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阿许。”许玖埋在季白的怀里，听见那颗靠着自己头发的脑袋唯叹出声：“阿许。”

　　许玖噗嗤一声笑了，大木头还没点亮情话技能，满腔的柔情蜜意只能化成许玖的名字萦绕在唇齿间。

　　“你这个时候应该说些感动甜蜜的情话懂么？”许玖抱紧了季白的腰，轻声说，“笨蛋。”

　　“阿许的名字就是全世界最甜蜜的情话。”季白抬手轻轻摸了摸许玖的头发，认真到虔诚的语气。

　　许玖噎了一下，收回刚刚的话，大木头开始无师自通了。

　　两个人手拉手漫步在无人的清晨，季白问许玖：“大白，所以你在我们还是队友的时候就喜欢我了？”

　　“嗯。”季白点头。

　　掰着指头算，至少七年了，许玖纳闷：“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因为觉得你不会喜欢我，如果告诉你，会让你困扰。”季白坦言。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一辈子都不知道你喜欢我怎么办？”许玖问。

　　“那就不知道吧，”季白淡淡地笑了，“我甘之如饴。”

　　许玖讷讷地捏着季白的手心，四顾无人，冲动地垫脚在季白的侧脸亲了一下，“还好我聪明，被我发现了。”

　　季白的脸蹭得红透了，捂着脸嘴角害羞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季白一直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一件不可以要求回应的事情，人潮汹涌、四海潮生，能幸运地被赋予遇见爱情的权利就已经要感恩了，如果那个人恰巧也喜欢自己，那就一生一世，如果那个人不爱自己，那就永远相思。

　　求不得是人间常态，没什么好抱怨的，但此刻，手握被眷顾的幸运，季白忽然明白执念的意思了。

　　许玖，你一定不要放开我的手，从前我可以遥远地祝你幸福，但从现在开始，我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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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谈恋爱了，这是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发现的，容光焕发的季白热爱生活出现的一切，看着无论什么，微风、落叶，都想笑。

　　周一到周五，季白要上班，只能通过手机和许玖聊天沟通，分享平凡生活的细枝末节，遇见了一只流浪猫，午餐吃的蛋炒饭，被小野打翻的花瓶和卷毛新做的蛋糕。

　　季白第一次发觉自己是一个可以用啰嗦来形容的人，小心翼翼地问许玖，“阿许，我是不是有点烦人了？”

　　许玖一边做面膜一边敲了敲手机，笑着说：“不会啊，我觉得你说的很有意思。”

　　不可言的朋友们看着往日冷漠的季白整日抱着手机傻笑的样子一个个毛骨悚然，“这就是恋爱的女人吗？”卷毛端着盘子的手微微颤抖，“她现在看我的表情慈祥得让我觉得想到四个字‘其言也善’。”

　　老板拍了拍卷毛的肩膀，“淡定，你刚恋爱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我已经习惯了。”

　　周五的晚上，许玖在哪一个城市，季白就会飞去她的城市呆上一个周末，令人惊喜的是，季白和许玖助理小念的身型有八成相似，戴上口罩和帽子远远看着很容易被人误人，季白第一次陪着许玖一起去机场的时候被粉头叫小念姐塞书信和礼物的时候有点错愕，后来就淡定了，熟能生巧地接过了小念的工作，粉丝的反图发现许玖对助理姐姐越来越好了，举着奶茶杯喂食擦嘴温柔小意的样子让屏幕那头的粉丝咬着手绢羡慕。

　　谁说我家姐姐耍大牌？见过这么温柔的大牌吗？！

　　小老师的固定工资自然经不起每个周末的造，季白的私房钱挥霍一空后收到了有一天发现自己的支付软件绑定了许玖的亲情号，许玖小心翼翼地和季白解释自己没有恶意，只是异地恋的开销她也应该负担。工作原因，跨越山海的人只可能是季白，许玖只能在原地等待季白起飞落地，有时候许玖的工作场所季白不能去，千里迢迢来到许玖的城市只能在酒店等季白收工，两个人相拥而眠一个短暂的黑夜，季白已经付出很多了，两个人之间的困难，不应该仅由季白一个人负担。

　　季白没有生气也没有不开心，她摸了摸许玖的脑袋，笑着说：“阿许你不用紧张，我没有觉得伤面子的。”

　　许玖捏着季白的衣角胆怯地看着季白的眼睛，她不是第一天认识季白，季白的自尊心很强，当初一意孤行要边念书边简直当小偶像后，就没有依靠过家里和朋友，偶像工作很辛苦，工资福利也很低，还要兼顾学业，如果说许玖的努力是令人钦佩，那季白的倔强也让人称奇，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木头，被误会被轻视被冷嘲热讽也只字不言。

　　季白的所有密码不是许玖的生日就是自己的生日，许玖本来想偷偷往季白卡里打钱，但最后还是觉得绑定卡比较一劳永逸，而且季白应该对自己的经济状况很了解，要瞒着季白是不可能的，不如坦诚相见，尽量说服她。

　　“真的？”许玖的语气里有点不可置信，怕季白会不会哄哄自己，然后并不用卡里的钱。

　　“吃老婆的软饭又不丢人，要和三水学习。”季白笑得眉眼弯弯。

　　“林淼？”许玖愣了一下。

　　“老三女朋友也是个富婆。”季白给许玖解释。

　　“噗，”许玖忍俊不禁，看着季白的脸心里在想，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真的挺大，遇见不可言的那几个人后，季白真的改变了很多，和从前在中心时那般沉默寡言的样子比起来，现在的季白真的开朗活泼太多，其实人一直在成长和学习，遇见的人发生的事会左右我们看待世界的角度，那些不着调的活宝们们教会了季白很多，比如依靠，比如柔软。“那恰软饭快乐吗？”许玖抱着季白的腰笑着问。

　　“嗯。”季白佯装思考了一下，亲了一下许玖的鼻尖说，“还挺快乐的。”季白从林淼身上明白时间是有价值的，她当然可以倔强地坚持两个人在经济上的独立，但那样的代价就是要么季白要找多份兼职劳心伤神或者降低来见许玖的频率，要么许玖为了季白要推诿一些工作到海西见季白。

　　一段关系不应该是两方绝对相同的付出，而是因为彼此有妥协的支撑和合作，季白明白许玖多么珍视这份事业，所以也从没想过许玖在自己和工作中做选择和妥协。

　　唯一无解的就是许玖和季白不能公开，排除许玖粉丝构成和市场定位的原因，最大的原因是内娱对性少数群体的歧视和恶意，虽然许玖的拉娘百合cp很多，但是如果真的爆出同性恋的新闻，那真的就是谁都拯救不了的永久性封杀。

　　要藏住恋爱，就像春天要藏住花开，许玖是演员或许还有丝余力，季白就没办法了，把幸福在写脸上的坦白。

　　配合连续失踪的周末，自然被发现了，妈妈看着季白发呆，无时无刻抱着手机，洗碗的时候傻笑，心里猜测得八九不离十，回到海西后，长辈张罗着相亲都被季白拒绝了，这下终于有了情况，季妈妈心里欣慰又忐忑，到底是谁家小伙子把自家傻姑娘骗走了，怎么季白这个榆木脑袋还不和自己说呢？

　　旁敲侧击扣扣搜搜地问了好几次，季白总是瞬间变脸矢口否认，终于一次季白晚上在家过夜的时候在天台打电话被起夜的季妈妈碰见了。

　　季白口气里的甜腻电话那头肯定不是单纯的友谊，季妈妈想溜走的时候听见季白挂电话的结束语，“老婆晚安。”

　　当下如遭雷击。

　　慌乱地逃回房间后季妈妈思前想后了一周，终于严肃地把季白叫回家吃饭。

　　“宝贝，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季妈妈捧着茶杯，问季白。

　　“妈妈···”季白有点支支吾吾。

　　“宝贝啊，妈妈能理解，但是你得和妈妈说实话。”季妈妈握着季白的手，语气诚恳。

　　季白真的觉得自己是被世界包容眷顾的孩子，她听出季妈妈语气中的不对劲，知道自己无法再否认和逃避，于是狠下心说：“妈妈，我真的特别喜欢她，我想要每天早晨醒来都能看见她，和她一起吃早饭。看她犯困打瞌睡的样子我觉得特别可爱，她亲我一下，我会害羞得不吭声，但是心里甜的说不出话。”

　　季白说不出至死不渝和海誓山盟，也不想用狠话和威胁让爱情亲情对抗，季白知道，如果自己说出严厉的话，妈妈最后会妥协，因为妈妈比季白自己还要爱季白。

　　所以季白舍不得让她难过，季白只是把自己的心情真诚地摊开，希望得到最爱人的祝福。

　　虽然已经将答案猜测得八九不离十，但季白亲口承认的时候，季妈妈还是有一丝震动，季白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小孩，但一直也比别人家的孩子孝顺贴心，她希望的，也只是自己百年之后季白一个人不会孤单，至于陪在季白身侧的人是谁，是男是女，只要人品不坏，又有什么关系呢？

　　此刻季白的幸福是那么真实，让自己怎么忍心去打破。

　　“有空带她回来吃法吧。”季妈妈说。

　　“可是她也是女孩子。”季白低下头，闷闷地说。

　　“女孩子也要吃饭的啊，”季妈妈拍了一下季白的手背，“那个小姑娘吃不吃辣啊？”

　　“吃的。”季白擦掉眼角的泪，“其实她已经来过家里了。”季白说，

　　“她是许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