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cp营业中》琳一二

24、第二十二章 驻唱

　　拍现代剧的好处就是如果剧组今天没有拍自己的戏份，休息的时候选择会多一点，健身房泡了一个早上，下午睡了个午觉，这样悠闲的一天对许玖来说简直就是恩赐。

　　从前许玖也不是个很宅的人，但从某时某刻开始就渐渐不爱出门了，海西的外卖还挺丰盛的，许玖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刷了半小时但却什么都没有点，收藏了一大堆店铺，决心杀青那天晚上一定要全部点一遍。

　　许玖的酒店很高，站在落地窗边俯瞰这座城市，红砖瓦房错落有致地铺满一地，或许在历史相对单薄的南方，海西这座城市算是少有的还算有些历史文化的存在，所以对古建筑和遗迹的保护很用心。

　　天气这么好，不出去走走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许玖想了想戴了帽子墨镜化了个淡妆，一出门就后悔了，海西的盛夏虽然有海风，但还是太磨人了。

　　半小时后绕道去了不可言，出来都出来了，扭头回酒店也太浪费了，不如去唯一认识的地方坐坐。

　　许玖休息，季白却还是要在剧组举话筒的，不可言三三两两地坐着些上班族或者学生，戴耳耳机伏在电脑前。

　　老板卷毛吃过一餐火锅后已经算是朋友了，在吧台找个了角落的位置，卷毛是个开朗的自来熟，阳光灿烂，是许玖喜欢的性格类型，两个人说得上投缘，许玖半摘下眼镜眨了一下眼和卷毛打了个招呼，这厮就屁颠颠地给许玖递来一张菜单，“喝点什么，我请客呀。”

　　“白茶乌龙～”许玖瞟了一眼菜单笑着出声。卷毛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迈着轻盈欢快的步伐去做饮料。

　　许玖撑着脑袋环视着这个咖啡厅，也就在海西这样的城市，不可言这样任性的咖啡厅才可以生存下来吧。

　　不可言两面墙的大书架的书老板卷毛一个月才打理一次，随意取放的书安置起来完全没有任何规矩，刚开始难受坏了季白这个有点强迫症和洁癖的，后来看习惯了就接受了，算是不可言的特点了，什么都是自由的。

　　毕竟是纸质书籍落寞的时代，看书的人不多，散客白领是不会碰的，会偶尔动一动书架的也就附近海大的学生了。

　　许玖慢慢走在从天花板落到地上的书架墙前，还真是乱七八糟什么书都有，从小说到散文，从科普读物到画册绘本，居然还有音乐读物，许玖好奇地拿过一本《穿t恤听古典音乐》，这个名字还挺可爱的，侧边映着不可言私藏的章，翻开几页可以看见各种各样的字体在书页空白的地方写的吐槽或者感悟，还夹着什么？许玖翻开发现一页夹在书本里的乐谱，手抄的乐谱，字迹干净整洁，卷毛端着托盘路过，凑上前看了一眼，说“这本书是二哥的诶。”

　　许玖举着乐谱有点惊讶，“季白的？”

　　“是啊，这个家伙夹带私货呢，她捐给店里的书里面都有夹一页乐谱。”卷毛点头。

　　短短的一页，许玖不是很看得懂五线谱，也判断不出来是哪首曲子的片段。夹回书本里，那个人真的很喜欢音乐啊。

　　剧组拍摄结束得还挺早的，季白收到老板的消息收工后就直奔不可言了，卷毛做了晚餐大家就在不可言吃晚饭了，如果说卷毛还有唯一的优点，那就是厨艺真的很不错了。

　　除此之外就是个移动的麻烦制造机，还要加上她那个麻烦制造机男朋友。

　　所以吃饭吃到一半卷毛起身出门接电话的时候季白的右眼皮就娴熟地直跳，果不其然两份钟后卷毛一个箭步跪在了季白眼前。

　　“二哥！江湖救急啊！”卷毛的声音穿透力极强，让人脑瓜子嗡嗡作响。

　　“你的江湖一直挺急的。”季白的无奈地放下碗筷，正所谓吃人的嘴软，捏了捏鼻梁希望自己这餐饭吃得不要太亏。

　　“其实也没什么，大辉的酒吧主唱被人打了，现在在医院打石膏，晚上需要人救场。”卷毛从善如流地从地上爬起来，忽略在场唯一以为还有震惊表情的许玖，尊严这种东西她四岁那年就放下了，卷大爷的人生信条就是，行走江湖面子是最不值钱的，能换什么就尽早换了吧。

　　“就压着嗓子唱歌的飞机头零零后？”老板挑了挑眉问。

　　“是啊，”卷毛拍了拍许玖的肩膀，眼神示意小许同学淡定，然后捡起筷子继续吃饭，一边回复老板的问题“也是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的口味审美，内非主流也没有多好看吧，天天装逼居然还有人前赴后继。”

　　“可能是他身材好吧，高高瘦瘦的。”季白中肯评价。

　　“还好吧，他也就比你高个三厘米吧？”卷毛满脸不屑。

　　“大辉的酒吧现在是不是还是特别多高中生？”算是答应了帮卷毛这个忙，季白对八卦没有太多兴趣，谁多高为什么被打活不活该的她不关心，她比较关心自己晚上能不能安稳地度过。

　　“嘿嘿，应该是的。”卷毛的脸上立刻堆满讨好的笑容。

　　季白的眉头不自在地皱了皱，忍不住沉默了。

　　许玖不了解情况，满眼疑惑地看着打哑谜的三个人，忍不住问：“怎么了？高中生怎么了？”

　　热衷于答疑解惑一切八卦的问题的卷毛迫不及待地开口，“嘿嘿，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现在的高中生，普遍比较热情。而我们的小白老师有点招架不住罢了。”

　　老板跟着在一边煽风点火，“卷毛你谦虚了，那是热情吗？那是如狼似虎啊，不要说那些自信中二的高中男生，一个接着一个上来批发土味情话和壁咚，我们小白老师在厕所门口都能被三个小姑娘强吻的啊。”

　　许玖的嘴角抽了抽，怒火中烧，谁家小浪蹄子不管管好放出来撒野，高中生成年了吗？没成年混什么酒吧？！回去喝奶去！还敢强吻！

　　“你被强吻了？！”许玖抓住重点，怒目而视盯着季白，一脸你这个伪君子负心汉衣冠禽兽不守夫德的花心大萝卜。

　　季白无辜地瞪大眼睛立马反驳：“我没有！她们喝醉了扑上来我都推开了！最多就是口红蹭到衣服上！”

　　“少来，你上次驻唱完从厕所里逃出来明明脸上有口红印子。”老板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个女生在厕所醉的不省人事，我怕她被自己呛死所以扶了一下，谁知道酒品这么烂，而且什么口红印子，那是她用手摸在我脸上的！”季白据理力争，兄弟处成这样是怎么回事？急得季白说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那壁咚和土味情话呢？”许玖的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凉飕飕的语气攻击性极强。

　　“高中生，一半都还没有我高，轻轻一推都踉跄，还有不要侮辱土味情话，土味情话好歹还是情话，他们说的都是些啥啊。”季白扶额，无奈又痛苦地陈述那些不堪回首的历史。

　　“你们女人就是口是心非。”卷毛率先发言。

　　“我还是很帅的，你对我有欲望是人之常情。”老板跟帖。

　　“欲擒故纵这种小把戏只能玩一次。”卷毛再出声。

　　“你在克制对我的喜欢，别解释了眼神不会骗人。”老板紧随其后。

　　“我现在想狠狠地把你给办了。”卷毛开大。

　　“别在意世俗的眼光错估我是你的损失。”老板不甘示弱。

　　“打住，”季白的脸开始因为恐惧泛白，这就是她为什么后来不在大辉酒吧驻唱的原因，大辉的酒吧在酒吧一条街被亲切地誉为托儿所，不知道为什么非常招小孩子的欢迎，尤其十七八岁的高中生，每个内心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未成年人都会虔诚地攒下零花钱将大辉的酒吧作为自己闯荡江湖的第一站，像是某种仪式的成人礼一般。

　　明明青涩的年纪，却别扭笨拙地浓妆艳抹，头上的发胶三层厚模仿着自己以为的成熟，而且这几年营养好了，卷毛甚至能在酒吧里发现初中生。

　　许玖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愤怒到渐渐充满同情。
　　季白顿时没了食欲，放下筷子，在八月的寒风中瑟瑟发抖，“我不想去了···”

　　卷毛笑不出来了，驻唱歌手真的不好找，这样临时能抓到一个不拉垮的都难，上次大辉让自己的铁党上去，好家伙走调成那衰样也好意思拿麦，差点没被路人的啤酒瓶爆头。“别啊二哥，我错了我们不笑话你了，我保证我今晚站在第一排保护你的安全，不行你戴个口罩帽子没有人看得清你的脸就不会心生歹念了。”

　　“你可算了，你二两马尿下肚谁保护谁还不知道呢，再说了你戴口罩唱歌？！”老板嫌弃地把卷毛扒拉走，拍了拍季白单薄的肩膀安慰到：“老季没事的，我等下关了店和你们一起去，让大辉叫几个人站前面，你别喝水别去厕所，法治社会，咱很安全的。”

　　“未成年人是受法律特别保护，”季白的眼睛里有绝望的眼泪，“我不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