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cp营业中》琳一二

13、可爱笨蛋

　　季白还是去了剧组报道，但是真的见到许玖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虽然《清白》大部分的摄影在海西取景，但有一小部分戏在上京的影视城，开机仪式也定在上京。
　　许玖开机后角色进入的还行，唯一有点纠结的就是对疏离感掌握得不好，如果故意板着脸会觉得傲气没礼貌，可许玖如果带点表情就会有一种欲擒故纵的傲娇，真是刻在DNA里的勾人了。
　　和许玖搭戏演警花的小花旦是个精致的小甜妹，已经算颜值很能打的新生代演员了，但是和许玖站在一起，就真的不够看了，狐狸精和赛摩耶的对比感，可爱在性感面前对比杀伤力太大，许玖要演出被小花旦的美貌所蛊惑吸引，真的需要喝两杯顺便再把镜子砸碎。
　　小花旦叫夏微凉，和半路出家的许玖不同，微凉是个扎扎实实的小童星，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业内口碑很好，主演过几部小火的甜宠剧，接《清白》的动机之一也是想尝试不同的角色。两位主演在一部戏里连演技求转型，最大的原因就是双女主的戏在内娱并不被市场看好，虽然编剧导演都是一流的，但投资方给的资金并不多，且不说男演员不乐意给女性抬轿子，大牌女演员们也很少愿意去接小市场的轻百合。
　　女通讯录的韭菜市场都懒得割。
　　许玖和微凉的cp感并不强，回想许玖强大的cp体质，一众百合BGcp里许玖是永远的花，虽然168的个子在女生里算高挑，但许玖怎么看都是花，哪怕主动A上去也只能算个诱受，和一米六的夏微凉站在一起，怎么看都是姐妹，要让她们有点什么，不管谁在上面都有种逼零做一，天打雷劈的罪恶感。
　　导演咂摸着嘴，百思不得其解许玖是怎么把一身素白的工作服穿出孔雀开屏的花枝招展，她的妆已经很淡了，低头和微凉讲话的样子怎么有点老鸨教雏接客的妩媚。
　　扭头幽怨地看了一眼一旁老僧入定的苏梓，虽然自己真的很喜欢这个剧本，虽然苏大编剧和自己是老朋友，但这么难调教的演员，要拍出预想中的效果真的太为难自己了。
　　“可以稍微改一改剧本。”实在受不了导演投射给自己的可怜兮兮光波，苏梓冷漠地说，眼神里写满对导演的不屑和无奈。
　　好家伙，这是在质疑和嫌弃自己的专业能力吗？导演恶狠狠地看了苏梓，扭头盯着监视屏幕一言不发。
　　上京的拍摄如期结束，效果有些一言难尽，每一场戏都拍了几条备用，演员都很认真，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在所有人心里至多只能算中规中矩的及格作品。
　　再飞到海西，已经是六月了，还没到炙热的夏天，海风吹动衬衣还是凉爽的。阳光明媚，还没发威的夏天让人还有拥抱蓝天的勇气。
　　在剧组遇见了戴着鸭舌帽黑t白衣的季老师，举着一支毛茸茸的长话筒，从前大学社会实践的时候，季白当过录音助理，对音乐仪器设备比别人多一点使用维护经验，至于为什么变成话筒员，是苏梓安排的，给季白的理由是，不要浪费了176的身高。
　　别看一个话筒员大多数时间就在那里举话筒，这可是个技术活儿，在剧组话筒员是个很重要角色，因为话筒都很长，这样收到声音范围越精准，专业称呼为夹角，也就是说话筒在这个夹角里收到的声音是最干净的。有些话筒员经验不足的会丢掉声音，比如说演员一转身，他一着急夹角就不对了，举话筒的每一个方位和高度都会影响到最后的效果。
　　季白做事情专注严谨，而且身量高体力好，虽说经验比不上老道的话筒员，但虚心好学，练了一段时间渐渐就上手了。
　　许玖在剧组吃午饭的时候一只手拿着剧本思索着接下来的剧情要怎么演，一抬头看见不远处坐在树下的人有点眼熟，看见季白一脸认真严肃抱着盒饭吃得斯文时，许玖还以为自己这几天演戏演疯了，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确定眼前的人真的是季白，呆愣愣地张口结舌，真的是季白，可是她为什么在这里？
　　导演请客给剧组的大家喝凉茶，苏梓帮许玖带了一杯，许玖看着姗姗而来的大编剧，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肯定是这个冰块脸干的，太昭然若揭的心机了，拿主角原型放自己身边，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说不定还能起到耳濡目染的效果，说不定心里还暗戳戳圆自己的cp梦，啧啧啧，这就是成年人，步步为营啊。
　　苏梓看许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有点恶寒“你这是什么表情？”
　　心里已经为一个人定罪了，那她做什么都是不打自招“你心虚什么？”
　　苏梓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她？心虚？许大小姐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嘴脸？一副鄙夷奸佞参破真相的不屑，也就在民风淳朴的海西，在上京以北都会挨打的好吗。
　　“无聊。”苏梓翻了个白眼，搁下凉茶就像走。
　　“诶，跑什么。”许玖拽住苏梓的衣角，用下巴指了指树下安静吃饭的季某人“你是怎么把这个笨蛋骗过来的？”
　　苏梓无语地看着自己异想天开还异常自信的许玖“你凭什么觉得是我骗过来的？”明明是那个闷骚怂货拜托自己给个机会来见喜欢的人好吗。
　　“就季白那个死宅，白得反光就是因为不爱出门，怎么可能顶着室外的太阳出来举话筒。”许玖持续脑补，笃定地说“肯定是你威逼利诱她来的，说吧，用的什么由头。”
　　苏梓面色复杂地看着许玖，拍了拍许玖的肩膀感慨道“这么好的联想能力如果用在正途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还不知道人喜欢你。
　　许玖以为苏梓在说自己演戏进入角色的问题，憋红了一张脸想反驳，但苏梓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玖不怕热的，也不爱喝凉茶，但季白很怕热，思索了一会儿，放下手中的季白，拿着白得来的凉茶颠颠地跑去找季白。冰凉的饮料轻碰了一下季白的侧脸，吓了季白一跳，一抬头是许玖坏笑的脸，像融化了一样笑了一下。
　　季白的笑容，很难形容，虽然是个正经含蓄到木讷的人，但季白并不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吝啬善良和温柔，她挺爱笑的，还经常不明所以地傻笑。和许玖那般或甜美或撩人的笑不一样，季白的笑容明朗却不能用灿烂形容，不深不浅露出几颗整齐的门牙，没有什么感染力，但是让人觉得，真诚。
　　“送你的，”许玖说，低头看了一样季白吃了半天的盒饭，除了米饭吃了大半，菜几乎都没怎么动，“剧组的盒饭很难吃吧。”许玖在季白身侧坐下，闲聊感叹。
　　“也还好，”季白皱着眉头说，“就是太油了，吃多了就恶心。”
　　“我也觉得，真的太难吃了，还好我本来就不能多吃”许玖说，闲聊的开场白结束，许玖直接开门见山“是苏梓带你来剧组的吧。”
　　季白捏着筷子点了点头，自己这几天还没找到合适的借口，所以一直没有和许玖说自己来剧组工作，甚至偷偷躲着许玖几天，戴着帽子偷偷看许玖演戏。但也就躲了一天就被发现了。
　　张了张嘴还是不知道用什么理由，许玖揪了一根路沿的小草放在手里玩，碎碎念着“你说咱们的cp粉还挺有本事的吧，不仅写剧本，现在还把你都骗来了。”
　　季白愣了，是苏梓告诉许玖自己是被骗来的？又一次莫名找到了合适的借口，但季白心里却有点闷闷不乐，捧着许玖给的凉茶，有点赌气地说：“我是自己愿意来的。”
　　许玖看着季白的侧脸，这个笨蛋从前耳根子就软，拜托她做什么嘴甜一两句就答应了。许玖心里叹了口气，就不再提这个话题了。虽然自己依旧好奇苏梓用的什么理由，但其实也不那么重要，在剧组看见季白，她还挺高兴的。
　　“工作累么？”许玖问。
　　季白回答“还好，不累。我感觉你比较累。”
　　许玖笑着说，“我都习惯了，”忽然想到自己不知道季白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这几天一直在鸭舌帽后头看自己演戏啊，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不和我说你来啊。”
　　季白不吭声了，又在绞尽脑汁想怎么回答。
　　许玖思绪跳动，还没等季白想出答案，又抛出了问题，“诶，你在一边看我演，觉得怎么样？”
　　许玖扭头紧紧地盯着季白，神色认真，虽然季白不是专业演员，但她是角色原型，许玖想知道在她看来，自己演的白轻和她有没有相似的地方。
　　季白看着许玖一脸严肃郑重的样子，回想自己这两天在人群中肆无忌惮地看着许玖的记忆，无意间和许玖对视的眼神专注温柔，许玖被盯着莫名有点害羞，从前粉丝就说季白看自己的眼神深情得不得了，许玖总觉得季白那双湿漉漉的杏眼看谁都是一个样子，而且季白总逃避和自己对视，忽然这样猝不及防得掉进她的目光里，莫名的有些紧张。“你别不说话啊，评价一下。”季白捋了捋衬衣上不存在的褶皱，偏过头冲着季白心虚地说。
　　“评价什么？”季白歪着脑袋轻笑着问。
　　“就评价一下我演得怎么样。”许玖别别扭扭地重复了一边问题。
　　“嗯，”季白端正坐姿想了一会儿，她觉得阿许演什么都很可爱，“很好。”季白一本正经地回答。
　　“客观评价，”许玖不满意这个敷衍的答案，皱褶眉头不悦道，只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的神态语气就像在和恋人撒娇。
　　“没办法客观啊。”季白有点无奈，她主观爱她啊。
　　“尽量客观。”许玖不肯罢休。
　　“阿许演的很可爱。”季白笑着说。
　　可爱，对了，许玖捏着下巴沉思，她总觉得自己和想象中的白法医差了点东西，虽然白法医熟悉起来以后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但是白轻的性格不是外露出来娇俏的可爱，而是有点迟钝的天然呆，是真诚得可爱。
　　许玖看着季白笑着，漏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忽然明白了什么。
　　都是把技能点都点在智商上的笨蛋，都笨得让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