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喜得丫鬟 得知因由 得到小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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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姐，小姐，该起床了”，一阵脆嫩的声音唤醒了自己，抬眼一看，原来是文李。
“怎么了？”秦楚立马收起懒散的心神疑问道 。
“没什么事，只不过小姐在床上躺了一天了，下来走走吧！而且，花妈妈刚才看见我，让我去厨房把特地为你准备的食物端来伺候你吃，你快尝尝吧！我闻着味道淡淡的、有一股荷叶似的清香。”
说着还醒着鼻子做出一副极其陶醉的样子，这让前一天都没有好好吃饭的秦楚瞬间激灵，挣扎着倚着床边坐了起来，把自己的头发往后轻轻一拢，一幅准备吃饭的样子就做好了。
亲手接过文李端过来的粥，细细品鉴了一番，粥体通透莹润，泛着琥珀色的光泽，细细一闻，除了有稻米的醇香之外还有淡淡的荷叶香，色香味之中已占两者，想必味道也不在话下。
迫不及待中秦楚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非常软糯，入口即化，还带有一丝清香，真真是好粥，若是从前，必是要三下五除二消灭干净的，由于文李在侧，好歹要给自己的妹妹做一个榜样，只能端着架子淑女般慢慢享用，待文李将碗端出去后，才悄悄的把手放回被窝里，心满意足的抚摸着微凸的肚子。
吃饱喝足，自然就该干正事了，在文李的收拾下，秦楚很快完成了起床、洗漱，只要再理一下妆容，便可以出门了。看着文李有条不紊的忙里忙外，秦楚心想，梳妆文李想必也是在行的，要不就让她来吧，毕竟自己还可以再休养生息一会。打定主意之后，秦楚端坐在梳妆前便招呼文李。
“文李，刚刚的穿衣、洗漱你做的都不错，想来梳妆你也不会差，所以，今天姐姐想请你帮个忙，给姐姐梳一次妆，不拘什么格式，你觉得好看就行。”秦楚用满怀希望的眼神看向文李。
文李不吭声，眼睛看向远方茫然了一会，突然铿锵坚定的发出了一声“嗯”，连带着头也狠狠的点了一下，见此情景，秦楚未多想，便闭上眼睛享受了起来。
“诶，诶，怎么涂了一层粉就开始画眉了？而且这力度根本不是轻描淡写，反而像是用鞋刷子，拉锯战似的反复拉，这眉毛，像是做了一个透彻心扉的按摩，估计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酸爽过，就当是在疏通经络吧！”
“诶，诶，涂在嘴上的口脂，怎么感觉不对，今日为何如此粗糙？还有明显可感的颗粒，像沙子一般稍感不和谐。”
“诶，诶，头上的花黄不是要画上去的吗？怎么一种湿润的感觉久久凝聚额头？粘稠度像极了鼻涕，也对，花黄也可以贴上去”。
“诶，诶，贴花黄之后，妆容不是已经完成了吗？为何自己的两靥之下也有了涂抹的痕迹？”秦楚不得不多想。
“文李，你先停下来，别化妆”。心慌慌的秦楚立即喊停，文李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猛的睁开久闭的双眼，还有点晕眩的感觉呢，待晕眩短暂停止后，秦楚想要悲鸣。文李竟然用握拳头的方式拿着眉笔，天啊！吃惊之余又不甚看到了铜镜中的自己，乖乖，这是个什么！！！
眉毛是黑的，弧度和月半的弯月一样也差不多，但是为何竟有小拇指般的程度粗；粉涂的太厚，白的像死人一般，却又在脸颊间漂了不规则形状的胭脂，像极了一抹白墙上死伤大片的蚊子血。
“天爷呀！这到底是个啥？”秦楚顶着一张无语言表而又异常滑稽的脸哭笑不得的询问文李。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吧！
许是被我这状态吓到了，文李差点哭出声，“是小姐你让我自己画的，我就按着自己的想法画！”
仔细想想，怨不得人家小姑娘，是自己没问清楚，才搞出这么大一个乌龙。可，纵然自己没问，她却知晓自己不会，在不会的情况下逞强，是很危险的。在家里，可以原谅；以后出去，生死无常。毕竟还是一个小姑娘，秦楚决定趁机好好教育一番。
声音严厉道：“你这次不仅妆没画好，还犯下一个致命大错，现在快去打盆水帮我洗脸，洗完之后我再告诉你为什么。”
或许真是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文李立刻小心勤勉的退出去，打水、洗脸，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但鸦雀无声。
看到脸上恢复正常，秦楚表情不那么严肃，但声音还是有点冷：“我刚刚让你给我梳妆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自己明明不会化妆，反而还要逞强？”
“我是想着，小姐既然让我做，那我就做，没想别的。而且，我经常看同房间的姑娘们化妆，大致知道一些，所以，就······”
“跪下”，文李话还没说完，秦楚的声音就如利剑出鞘而来。
文李没想到，昨天还是好好的姐妹，今天因为梳妆这件小事就惩罚自己，虽有不满，只得双眼噙泪跪下。
“作为姐姐，保护你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今天，我就给你上第一节课—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智也。”
“梳妆这件事，你明明不会，却自以为是，不懂装懂，是我们这里的大忌。留香楼是个什么地方，呆了两年，想必你也知道，在这里，想要长久，仅靠青春美貌是不行的，更多的是察言观色，量力而行。
你刚刚明明不会却也不明确拒绝，答应别人却又做不好，说白了就是‘失信’。朋友之间，失信于人，会少一个朋友；宾客之间，失信于人，会少一个客户，而这些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兴风作浪，如若让花妈妈失去了这么多客户，你觉得她会饶了你吗？
再者，万一你得罪的是一位权贵，你觉得，那时，花妈妈是怜爱你多一些还是偏向客人多一些？所以，一定要实事求是，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不可逞强。你可明白？”
“明白了，我知道小姐是为我好，从小到大，还没有人给我讲过这些大道理，往后，遇到事情，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而且，还要学会拒绝。”文李抬头，眼中闪着晶莹的泪花，面带喜悦的说着，不过，还没等她说完，鼻涕就已经过河，秦楚只得心疼的拿起手绢擦去。
谁知刚刚擦完，把文李拉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花妈妈便带着一群留香楼的姐妹们来看望自己。这样一群没有预定却又在意料之中的不速之客让秦楚很是诚惶诚恐。
先把花妈妈迎进屋中首席之位坐下，依次是各位姐妹，然后亲自捧壶斟茶感谢来意。说白了，来的这群人中，除了花妈妈是有过不解之缘的，别的一概没有交情。自己是卖艺不卖身，借助花妈妈留香楼这个平台来挣点生活费，但在这里，往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少不了人情往来，秦楚只能以茶代酒展现内心。
“小妹尚在病中，不能饮酒，今日以茶代酒，我先干为敬。”说完一口闷，反正是茶，怕个啥。
“秦楚妹妹真真一个爽利人！哪像有些人，简直就是九曲十八弯，一眼看不到边。”一位身穿绿衣，身材微丰的姐妹爽利说。
“一句话就能看出是个爽利人，不知是哪位阅人无数的圣人所说，既然是圣人，那为什么当初不能看透渣男本质呢？”又一位身穿紫衣，短小精悍的姐妹拉细了嗓子回怼道。
秦楚可不想自己的慰问会变成了吐槽大会，看了一眼花妈妈也没有喝止的意思，只能装腔作势大声说道：“感谢各位来看望秦楚，秦楚十分感谢，这第一杯，要感谢花妈妈的帮助，秦楚才有立足之地。”说完，一饮而尽，秦楚反正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声音说话，目的就是为了掩盖争吵声，就像任何声音在雷声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
接着又饮第二杯，“秦楚来到了留香楼，就是留香楼的一员，大家都是姐妹，希望众位姐姐们能够多多包涵小妹，有什么做得不合适，还请多多指教才是”。
众姐妹还未来得及言语，花妈妈便赞叹道：“你这两句话，很识大体，我在这里说一句，只要是以诚相待不欺瞒，该做的主我花妈妈自会为你们做。但如果是那些偷奸耍滑的，我花妈妈也绝不客气。所以，你只需在这里好好待，就可以了。”
虽然花妈妈是在用赞叹的语气说着这些话，可是个傻子都知道，这是在敲山震虎，所以秦楚趁机表了一下忠心：“多谢花妈妈教导，秦楚一定谨记”。
“嗯，看你的脸色还是有点白，咱们也都散了吧!让她好好休息。不过，明日午后，你还是要来一趟芙蓉阁，有些事我们需要商榷一下。”
“好，我记得了”秦楚点头哈腰答应道，俨然一个狗腿子。
花妈妈起身带着一群莺莺燕燕走了，屋子瞬间都变得大了好多。应付人真是一件呕心沥血、绞尽脑汁的事情，吩咐文李关上门后，秦楚便倒在了床上。
此时的秦楚因劳累而昏昏欲睡，却不知，不远处展开了有关她的谈话。
“文李，你回来啦？”
“嗯”
“看你眼睛红红的，是不是秦楚姐姐欺负你了？”还没等文李回答，这个小姑娘又开始自以为是的说到：“我告诉你呀，现在肯定是被欺负的，只有咱们成为头牌的时候，才能摆脱现状······”
“秦楚姐姐没有欺负我，你别在那乱说”文李虽小，态度却坚定。
“那就好，诶，你手上这珠串怎么来的？”
“秦楚姐姐送的”文李将带着珠串的手伸了伸。
“看来，她真的对你挺好的”那个小丫头边把玩边感慨。
“那是当然”。或许是亲切，或许是高兴，文李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竟不自觉的向上弯起。
“那你打算以后都对她一心一意吗？”
“肯定，从未有人这样对我好，而且我喜欢她”
看着文李这句话脱口而出，小丫头瞬间就明白了，勉强笑了一声说 “有点莫名的羡慕你呢！”
“别担心，你也会遇到好的姐姐的！”看到了这个同病相怜伙伴的勉强，秦楚用力的握紧了她的手。
“但愿吧！我只求不被欺负就好。”
“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好好活着，好好生活”话毕，两个小丫头拥抱在了一起。
翌日午时，秦楚特地换了一身彰显尊重的宝蓝色衣服前来拜见花妈妈。花妈妈屋子正门对映的是一幅管仲画像，作为妓院祖师爷的管仲，胡子浓黑，双目虽然半睁，但却迥异有神。画像前一张方形实木桌，简洁大方无甚花纹雕刻，桌子两旁是两个实木交椅，在下面便是两列椅子，棱角分明发出亮光，整个地面纤尘不染，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花妈妈出来，自然的搭上秦楚的手，拉着就进了里边隔间。隔间与正厅的景象截然不同，一团锦绣辉煌。两人坐在圆桌前，开始了谈话。
“姑娘，你今后有何打算？我的面前，不必遮遮掩掩，我喜欢明亮”，最后五个字掷地有声，秦楚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妈妈，那我就直说了。妈妈当初应允秦楚卖艺不卖身，给了秦楚能过上正常姑娘家的日子，所以，秦楚斗胆，想凭借自己的技艺和名声，尽快的挣够赎身的钱。”秦楚放心的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因为她不想隐瞒，也没必要，她欠花妈妈一份恩情。
“真是畅快”，花妈妈笑着说：“我也明人不说暗话，这里的行情你知道，你是只卖艺不卖身，比别人挣得少得多，要想尽快挣够赎身的钱谈何容易？”
“多谢妈妈挂怀，当初承蒙妈妈照顾，我才能有安身之处，这点恩德，秦楚是不敢忘怀的。只是，虽然艰难，还只望妈妈支持。”她笃定，花妈妈一定会帮她。
想当初，还是花妈妈给了她在人世间的希望。秦楚本是好好的诗书家庭，奈何父母相继去世，留下年幼自己。族人便趁此，争相夺利，骗自己喝下迷魂汤后还把自己卖给人伢子，贩卖至洛阳城。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她被捆绑在屋内椅子上，像菜市场上的鸡鸭一样，被人伢子带来的客人轮流观看抚摸挑选，任她无论怎样哭喊求饶，扭动自己身体，换来的只是无情的漠视。那一刻，双亲去世、家族欺凌、人间险恶让她恨透了这个世间，恨不得立刻了结了自己。
就在这时，花妈妈来到了这里，她并没有像其他的客人一样，在自己的身上抚摸，而是绕着自己缓慢的走了一圈，瞧了瞧周身，然后坐在旁边，细细打量。在盘问了自己的来历后，转过头肯定的对人贩子说，我要了。就这样，自己就留在了留香楼。
更让秦楚想不明白的是，自己明明是花妈妈买来的，可是花妈妈并没有强迫自己卖身，在知悉自己从小学习琵琶后，便送自己到一家乐坊学习琵琶，走卖艺不卖身的路线。就这样，秦楚在洛阳城，安稳的度过了5年时光。试问，全天下的鸨母，哪一个会这样呢？因此种种，秦楚对花妈妈十分感激。
“姑娘，你为何这么肯定我会帮你？”花妈妈用欣赏的眼光看着秦楚。
“不知道，就是感觉”。秦楚也说不明白，但这种感觉却很强烈。
“这一切都是因果。”花妈妈也回忆起了往事。
“当初我家境贫寒，无钱买药医治母亲，是你的父亲对我施以援手，你脖子上佩戴的那块玉，之前就悬挂在你父亲的腰间，当时他的佩玉散落，为了报恩，还是我编制了穗子系在下面。但，留香楼有留香楼的规矩，我能做的也是有限。”
原来如此。
秦楚匆忙下跪，向花妈妈叩谢大恩。
花妈妈连忙扶起秦楚安慰道，“所以，姑娘，你既然相信我，那我就为你筹谋。”
“妈妈尽管说。”
“ 从你自己策划晕倒一事就可以看出，你是个有智谋的，而前天去你屋里，你虽话不多，却也见机智。所以，你想要早点赎回卖身契的话，可以去达官贵人家里助兴吧？在那里收入不仅能翻倍，有时候得到的赏赐也是不菲的。只要保持着这样的名气，三年，便可以满足你的愿望。只是，人臣府邸，事事都要靠自己，赚的多，风险也大。”
“我一定不坏留香楼的招牌。”秦楚信誓旦旦答应道。因为，自己需要赚钱，但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私事想要拜托你，帮我压压堕玉楼的风头，我和她们的妈妈有些年轻时的恩怨，我很是看不惯堕玉楼的好。”果真如此。
“这件事，目前秦楚也不知道怎么做，但既然是妈妈关注的，我一定尽心尽力”秦楚不轻不重的言语。她本意与世无争，奈何只能进入纠纷。
“好，如果没事的话，你再休息两天，养养精神，两天后我安排你出去”。
“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喜得丫鬟 得知因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