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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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静谧，男生的吐露如梦如幻。
连玟认真倾听，没有打断。
连韬说到最后，自己也惘然了，“……姐，你知道重生吗？”
连玟轻轻点头。
“对我来说这个梦和重生没有区别。”他说，他也无法准确定义自己身上的事。
房间里的窗户是打开的，微风摆动窗帘。
连韬从床上起来，穿的是背心裤衩和拖鞋，有点冷了，他抱胸并腿，减少散热。
“嗯，”连玟离开书桌，把窗户关上，“不过很高兴呢，在你的世界里我考上清华。”她嘴角上扬。
“那当然，姐你很厉害。”连韬扬起下巴，自豪感让他情绪扬起来。
“回家当公务员，”连玟停顿了一下，又笑，“也很好。”
“你清华硕士毕业，当公务员有什么好的——”虽然是名校引进，直接副县长级别，但工资将将五千，要不是她亲口说的，他都不敢相信。
她的学历和能力随便找个什么工作都比这强，也不至于后来生病都看不起病。
连韬眼角耷拉，嫌弃。
连玟笑，“可能梦里有一套合理的逻辑。”他还梦到她患病。
几周前就想让她体检，前几天外公又肺癌，“你怕我生病？”她的眸子含星星。
连韬放下手，忙点头，“你作息不好，爷爷奶奶都是生病走的，你这样我担心。”
“只是今晚睡不着，以后我会注意的。”
“十一点睡不算早！”他可不是跟她争执现在的一两点，“十点睡好，回来就别学习了，每天睡够八小时。”
男生一脸恨铁不成钢表情。
连玟忍俊不禁，“算中午午休，有八小时了。”
“不够，主要是你除了真正睡觉，其余时间都在学习，费神，你要是听音乐打游戏我就不说了。”连韬看他姐表情，她不会听他的，改口，“把自己弄得这么辛苦没必要，比别人努力多一点，就很好了。”而不是百分之两百的努力。
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连玟视线落到书上，“我没有觉得辛苦。”
至于努力，“选择努力就不会后悔，你不是也在努力吗？”努力地赚钱。
她笑盈盈看他。
哎——
他姐的眼神戳到他了，连韬无法反驳，甚至感动。
她认可他想赚钱，她支持他，他姐怎么就这么好！
一下子说不出话。
连玟按亮手机，一点二十三分。
“一点了，”她看向连韬，“天还没亮，你还能再睡会。”她摸他的头。
摸摸毛，吓不着。
姐弟俩小时候梦魇，老人就是这么哄他们的。
“姐——”连韬眼尾淡红，浑身暖洋洋。
“嗯，睡吧。”她说。
弟弟乖，弟弟睡觉。
房间只剩女生，桌上的台灯亮着，马克杯散发咖啡热气，桌上摊开的书依偎着笔。
连玟回到桌前，题只写到一半，她拿起笔，写完它。
桌上的手机震动，短信提示音。
笔被手机取代，失去女生手心位置。
是杜修景的短信，【周日下午去书店？你要和我一起吗？】
凌晨一点的短信。
落榜男友？
小且明亮的光圈下，女生的睫毛轻颤。
她笑，放下手机，执笔伏案。
未来可期。
…………
短信不能撤回，杜修景是在发出短信页面看到时间的。
凌晨一点了。
他还没有睡着。
心脏在愉悦跳动，思维在反复品味白天的话，甚至追溯过去。
她认出他，偶遇，她看穿他，她拥抱他。
——她在他身边。
呼吸急促。
床上的人翻转身体，床单下的弹簧发出克制的压缩声。
开始期待明天。
…………
早上语文自习，上午第一节课是化学课，在这之间，高二三班同学发现班上多了一对桌椅。
班上的位置已经饱和，多出来的桌椅单独设在靠门大组最后面，它所在的一列不得不压缩，导致一整大组变得狭窄拥挤。
空间利益受到侵害的男同学呐喊，“怎么转到我们班？”他们班是年级人数最多的班。
“不转我们班那转什么——”有同学应。
教育法要求教育均衡，不许有重点、非重点学校之分，学校内不许有重点班和非重点班，但种种现实因素下，只是没把重点摆到明面。
高二三班和七班就是曙光中学重点班。
“去七班呀。”
“七班班主任太恐怖了。”和七班班主任比，肖广华和善可亲，他不会让学生抄十百遍错题，也不会每天约一位家长，或是破口大骂说“你没学过数学吗”……
七班的同学都是狂风暴雨下的小苗。
肖广华多好呀，除了上课和偶尔废话，就是暗地里偷窥他们。
可是，“开学那个帅哥一直没来，可以坐他座位呀——”现在被前后桌子夹成汉堡包了。
男同学闷闷不乐。
等夏天，这么挤，还能热死。
“那你问班主任。”学生阶层无解。
还是有期待新同学的，能带来新鲜感，“晓不得是其他班转来的，还是外校的？”有女生说。
“到时候就知道了。”她同桌说。
上课前七八分钟，化学老师到教室，打开电视，讲台上操作电脑，放出PPT。
还没到上课点，傍着讲桌，和前排的学生聊天。
连玟在早饭时间回了杜修景的短信，她同意了，她送书给他，他亲自在最好，不会挑错。
拧开墨水瓶，笔尖浸入水面，墨水管涌升蓝黑色液体。
教室和往常喧闹，只有铃声能瞬间改变局面，将无序霎时转为有序。
后排突然发生巨大摩擦声，是沉甸甸课桌被推动造成的，紧接着是一大摞书落地声，还有金属水壶坠地声。
“靠——”不爽的叫喊。
被意外吸引的同学不自主向后看，而后禁言。
教室里的声响瞬时降低一大半。
一种难以喻言的骚动传散开来。
新同学来了。
女生，没穿校服，相貌是那种看第一眼会亮到，脱口而出“漂亮”，但碍于气质不敢看第二眼——
高傲，那种源于自身的孤高，而非借助外物或容貌的自负。
叫三班同学说，杜修景来他们班，是王子来了，这个不知名女生，是女王驾到。
她站在后面，打量全班。
一点也不似新同学，没有拘谨，而是相反的——巡抚感？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
因为震惊而撞倒同学书籍的男生，火燎燎地捡书，期间还和受害人对视，眨眼传话。
——大美女！
——气场好大，你敢看她一眼？
——暂且不，缓缓。
化学老师也注意到新来的学生，当两人视线交错时，微笑点头。
许邦媛颔首。
她的目光已滑过所有人，杜修景不在。
进教室的一刻就意识到了，如果他在，她会一眼看到。
“你是新来的吗？”总有大胆、想要满足好奇心的学生。
坐在最后排的高瘦眼睛男生开口，他嗓音独特，低磁。
此刻他摸着头，竭力做出自然模样。
许邦媛看向他，“嗯。”
“那是你的座位。”他指向早上新搬来的桌子。
学校是新校区，桌椅也都是新的，干干净净。
大美女点头没说话，他看她没书，又问：“你没书吗？”她只拎了一个黑包，里面装不了几本书。
让他尴尬的是，她没再看他，更没说话，径直走到她的座位上。
黑色书包扣在桌上。
像动漫第一集，美少女、强气场、与众不同，特殊的原因转学成为新同学。
余光四面八方无声射向许邦媛。
同桌肘推磁声男，无声嘲笑。
“嘿。”他侧头——你还不敢和人搭话呢——鄙视眼神。
第一节课上课前，陆续几名同学回教室。
后门进的学生一眼注意到许邦媛，前门进的学生没看到也被提示到了。
班级呈现诡谲气氛。
上课铃响，全班只有一个座位没有人。
他没来。
许邦媛收回视线。
她挪开目光后，杜修景的一天同桌才敢喘气。
刚才她是在看他吗？什么意思？其实我很帅？
台上化学老师让翻开教材，男生稀里糊涂照办，心飞走了。
期间班主任肖广华后方出现过，倒数第二排都没注意到，怕回头和新生对上眼。
下课。
连玟整理笔记，同桌站起来喝水，却是转过身子，背靠桌子，关注后方动静。
假意灌两口，视线落在饮水机处。
新来的女生在和人说话。
“杜修景坐在这里吗？”她问。
一颗心瞬间落下来，果然不是找自己，又有点失落，“对。”邻座说。
“他今天怎么没来？”
“不知道。”就来过一天。
“他下午会来吗？”
“应该不会。”
许邦媛挑眉。
“他就开学第一天来了。”邻座如实作答。
许邦媛眼皮一跳，掀开桌板，里面空空。
“他没有退学？”她问。
“应该没有，书是后来拿走的。”他要是退学桌子也会撤走的。
新生要是再问，邻座给不出更多消息了。
然而事实证明，他还可以回答。
“班主任办公室在哪？”
后排耳朵都尖起来，威武！
“楼梯后面就是办公室。”邻座答完这一问题，便失去价值。
新生朝他点头，离开教室。
随后如同水沸，听到的人喧哗开来。
听不出今天新生是找开学新生的，他们就是弱智！
一俊一靓，都是转学来的，女生在男生后头——
“我靠！”别人的恋爱！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0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