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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

  •   还珠楼内,汇报完毕的情报人员退出房间。

      留在房内的几人目光都落在另外俩个神情凝重的人身上。

      “你们很快就会见到他了。”说话的人,手拢折扇收紧,扇头挑过额前垂落一侧的红发,红眸转动,看向神情凝重的俩人。

      笑残锋看着眼前男子,他不是苗疆人,不是中原人,而是东瀛人,自称赤羽信之介。

      他把琅函天为何成为忘今焉的前因后果告诉了他们,他也终于明白琅函天真正的害怕,他的敌人,真的太多了。

      他看向身边沉默许久的皓苍剑霨,感受他的注视,皓苍剑霨回神地看了他一眼,与道域的事情固然重要,但他此刻最在乎且无法放下的是飞渊。

      “感谢各位的帮助,事情我们也总算明白了,也知道该怎样做了。”

      皓苍剑霨同样起身行礼。

      剑无极见此说道:“你们该不会现在就想要离开吧。”

      笑残锋将酒囊挂回腰间,语气轻松道:“是啊,叨扰一晚上了,天也已经很亮了,该离开了。”

      “你们在苗疆还不够熟悉,况且忘今焉也不好对付,不如先听听那只火鸡的计划,我们也好一起帮忙啊。”剑无极说道。

      银燕点头,他认为剑无极说的很对。

      笑残锋闻言嘴角扬了扬。

      皓苍剑霨儒雅地颔首,说道:“多谢你们的好意,琅,忘今焉作恶多端与多方敌立了,但苗疆是苗疆,道域是道域,我们会有自己处理的方法。”

      剑无极愣了一会,第一时间看向忽然沉默的赤羽信之介,他怎么无动于衷,一副完全不想阻拦的模样。

      “处理的方法就是你们两个自己再去对打哦,连帮忙都不接受,有自信。但是你们别忘了,这里是苗疆,你们也见过了铁军卫的人四处搜捕忘今焉的下落,说明苗疆也不会旁观哦,现在还分什么道域和苗疆,一起打就是了。”

      赤羽信之介注意着笑残锋俩人的表情变化。

      皓苍剑霨紧紧皱眉。

      笑残锋哈哈笑了几声,对剑无极说道:“你的性格我很欣赏,若有空一定请你喝一杯。”视线再扫过几人,神情平静道:“忘今焉也算是道域的人,他留给道域巨大的伤害,我们与他是血海深仇,便是在苗疆,此仇,也难让与他人。

      剑无极一时沉默。

      “你们可以报自己的仇,我们是想找到飞渊。”

      银燕直接击中人心。

      剑无极抬眼激动道:“对,银燕讲得不错,飞渊肯定是被忘今焉抓起来了。”

      这次连笑残锋也皱起眉头。

      一直在旁观的赤羽信之介,终于说话。

      “听闻忘今焉所持的天师云杖乃道域王骨,能增强道域武学心法与内力,你们认为若再与他交手,有多大的胜算呢?另外剑无极讲的没错,你们身在苗疆,想让苗疆不插手难,而且风中捉刀已经是苗疆副军长了。”

      “无论他是什么身份,他都是风中捉刀,是刀宗的人,是我的师弟。苗疆想要做什么是苗疆的事,与道域无关。”

      赤羽信之介折扇敲手说道:“明知陷阱。”

      “玲珑雪霏若真是他的女儿,依你所言,他的计划里必然不能少了她。”

      “也不能多了你们。”

      “没错,所以请各位体谅了。”

      “哈,赤羽信之介了解了。”

      四方山,山景依旧,人无踪。

      他在这里没有找到任何一个人。

      一拳砸向枫树,红枫败落的哀景。

      “副军长。”冯末雨陪着他在这里待了一晚上了,他把这座山几乎翻了个遍。

      他靠树坐下似乎也觉得疲惫了,摇晃着手里的酒囊。

      “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终于跟他说话了,冯末雨点头道:“副军长请说。”

      “替我买酒。”

      “哈?这。”

      “这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以帮忙吗?”

      “但是王上。”

      “王上不是让你协助我,去吧。”

      冯末雨没得办法接过了他手里的酒囊,“那副军长,你在这里等吗?”

      “不然呢。”

      “好,属下一定快去快回。”

      冯末雨拿着酒囊快速离开了。

      他起身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说道:“抱歉哦,我还没讲完呢。”

      然后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他往还珠楼的方向赶去,找不到无情葬月,甚至也没有玲珑雪霏的下落,令他心中焦躁,脚步加急,风不止。

      途径树林,他停下脚步,忽然感受到前方对冲而来的风,警惕时,一样东西快速向他飞来,他伸手抓住,是一个羊皮酒囊,沉甸甸的。

      打开酒囊,酒香扑面,光闻味道便知道是一种非常烈的酒。

      他紧紧抓住酒囊,神情震惊地看向前方。

      似乎是在回应他的惊讶,同样令他熟悉的攻击随之而来,一个人影挥刀疾速攻来。

      他随之拔出腰间短刀,迎面而上。

      两条身影打斗在一起,刀刃相击,碰撞出火花,脚步连锁,互不相让。

      “踏步杀·碎梦。”

      “纵步杀·虚影。”

      同样的小碎刀步,成为了一种较量。

      而这种较量一直在他的身上成为了一种本能,也唤醒了他最深的记忆。

      刀宗试炼台上,两个少年比试着。

      不同以其他人的紧张与担心,他俩总是带着张扬且潇洒的笑声。

      “师弟呀,刀法又精进了不少哦。”

      “哈,师兄也不手下留情啊。”

      “麻烦师弟学习一下师兄,夸人就要认真好好的夸。”

      “我很认真啊,这个月的衣服劳烦师兄洗咯。”

      “哈哈哈,好啊,你加油,我奉陪。”

      长刀落在他的肩上刀刃挨着他的颈脖,短刀刀刃抵在他的下巴处。

      他昂着下巴,紧绷的脸露出松懈地笑意,目光灼热,看着眼前熟悉的人。

      相隔十多年,俩人再相见,心情复杂的很。

      “师……。”

      他收回武器,手捋起额前斜长的刘海,捉弄道:“怎样,现在连师兄也喊不出来了,旺财。”

      “哈。”他激动上前揽住他的肩膀抱住了他。“来福,师兄。”

      一声师兄,勾起多少回忆,多少感情,年少的美好时光,总是难忘。

      “喂,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吧,要是哪个姑娘有你这样的热情就好了。”

      他松开了他,好好地打量他,说道:“你还没成亲哦?”

      笑残锋伸手敲了他的头,说道:“师兄我还年轻的很。”

      “是哟,很年轻。”他拿起他的酒囊倒了一口酒喝下,心中舒服,有点怀念道:“这酒的味道还是跟当初一样。”

      笑残锋拿过酒囊也喝了一口,说道:“你的变化倒是很大啊,苗疆副军长风逍遥。”

      “师兄,你怎会?”他有太多的疑问。

      “你先听我说吧。”

      另一处的剑无极追问着赤羽信之介。

      “火鸡啊,你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为什么让我和银燕把人找来,又这样让他们走了。”

      “剑无极,脑袋就那么大,别撑破了。”一直在暗中观察忍了很久的神田京一终于可以吐槽了。

      剑无极看向神田京一身边的人,问道:“俏如来你要躲起来?”

      “你的问题真的多啊。”神田京一说道。

      “不是躲,是避开。”俏如来说道。

      剑无极没听明白。

      赤羽信之介说道:“他们是道域的人,从先前的南溟广虚和绯绛丹心看得出,道域对墨家尤其是俏如来的师尊有很深的反感,甚至是仇视。纵然知道背后的阴谋家是忘今焉,出自道域的人,但是同时也出自墨家,所以俏如来避免不必要的猜忌才回避的。”

      得知苗疆出现笑残锋俩人的消息来源于还珠楼的探子,正好俏如来与赤羽信之介一同来到还珠楼。瘫痪了的神蛊温皇竟然奇迹般地使用了剑十一,救了凤蝶与剑无极,这个事迹一听就充满趣味,赤羽信之介过去来看看,与俏如来碰上算是巧合。

      剑无极似乎有些悟了,说道:“所以你们要让我和银燕提飞渊,而不是老贼头,是因为你猜到他们对忘今焉的事情不知情,他们是为飞渊而来的。”

      “然也。”他们不清楚那道域俩人是什么身份,而风逍遥毕竟是离开道域十几年的人了,提飞渊自然是最有效的。

      银燕说道:“那他们是不相信我们吗?”

      “不全是,应该是顾忌在忘今焉手中的人。”

      玲珑雪霏未想到自己醒来后看到的人,竟然是风。

      这样的画面多么像是在梦中,但她知道这不是梦,梦里不会有这样的苦涩,他也不会这样的冷漠。

      “盈曦。”他开口叫了她的名字。

      她垂眼未应答,有些事情无法开口,再难开口,能见到他,她还是感觉幸福,痛苦的幸福。

      “你还是我认识的盈曦吗?”

      她起身看向他,问道:“你了解你认识的盈曦吗?她是怎样的人,你在意吗?你不会在意,因为你是自由的风。”

      风逍遥眼中也有痛苦,心中愤怒与伤感交织在一起。“你们都在怪我,是吗?花痴说我不该离开,是我离开你们,是我不愿意再看你们争吵,但是最后却要我看到你们自相残杀,盈曦,你为什么这样狠心。”

      他的质问令她心痛,深藏在她内心的痛苦无人知晓。

      “风没有错,风只是不该停留。”她眼中含泪,说出来最无情的话:“风花雪月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的游戏。”

      “你讲什么,你知道你在讲什么!”风逍遥扳过她的肩膀,眼睛微红,随后放开她哈哈笑起来。“哈哈哈哈,枉我自称大哥,却是你们眼中的局外人,一个只要报仇,一个只要证明自己,还有一个你,策划一切的出力者。哈哈,玲珑雪霏,那俩个人最不愿意伤害的人,是你,是你啊。”

      玲珑雪霏手紧紧攥着衣袖,闭上眼睛,眼泪滑落,字字诛心。

      “你跟忘今焉是什么关系?”

      “父亲。”她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

      风逍遥早就听俏如来暗示过了,但是听到她亲口承认,他仍然震惊,恐怕在道域也无人知道她的父亲竟然是忘今焉。

      “是他逼迫你做这些事情的?”

      玲珑雪霏神情呆滞了会而后勾唇一笑,看着风逍遥说道:“不是。”

      风逍遥看着她,从前的她一直都是温柔善良,有时候还有些胆怯,花喜欢她,月也喜欢她的时候,她夹在中间为难的模样,他也记得。

      这是她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笑容,失去纯真,充满算计。

      “我与父亲下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你。”她神情冷漠说着无情的话。

      “但是你们没想到道域还有人出来破坏你们的计划。”

      风逍遥见她不说话,继续问道:“飞渊呢?你们抓她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威胁我和月,为什么会一点消息都不透露出来。”

      玲珑雪霏对于这点并不知情,但从当日忘今焉让她引诱无情葬月时说的那番话来看,飞渊若在他手中,一定是用来控制他们的,只是早晚的问题。

      “自然是,灭口。”

      “你!”

      玲珑雪霏忽然出掌拍伤风逍遥。

      “既然知道我的真面目,就不该这样简单的让我醒过来,风。”

      风逍遥手捂在胸前,闷哼了一声,手揪起衣服,抬眼看着她,眼神冰冷了下去:“你当时也是这样对月下手的吗?”

      “是,是我将他打成重伤,令他逃不了。”

      他站直身体,短刀转入手中,抬手刀刃遮住半边脸。“月,我一定会救出来。”

      任由心在滴血般,她真气催动内力,纳气化掌挡下他的攻击。

      俩人打了起来。

      她的实力不再隐藏,确实叫他惊讶,同时她的毫不留情,像是起了真正的杀意,

      最后俩人使出极招,即将对上之际。

      她却收了掌法,认命般闭上眼睛。

      刀刃滑过她的鬓角,发髻上的蓝色的簪花掉落在地上。

      她睁开眼睛,眼眶有泪水带着无限的疑问,为什么不下手,为什么不这样杀了她。

      “你走吧。”风逍遥冷漠道。

      “为什么不杀我,不是要用我去救月吗?”

      风逍遥收起短刀,转过身说道:“你已经没资格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原来他不动手,利刃也能插入她心上。

      这是她想要的。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风。”

      “别这样叫我,如果你要回到忘今焉身边,那么替我转告一句话,无情葬月的事情,风中捉刀将会奉陪到底,不死不休。”

      他抬步离开,在最后还是补了一句话。

      “其实,我真的希望今日这一切都是噩梦,若有选择,你应该是个明媚开心的女子。”

      她终于失声哭了起来。

      仍旧漆黑的地下,飞渊靠墙瘫坐着,眼睛里看不到任何亮光。

      忘今焉说她中毒了,还问她怎么中毒的,她说,除了他谁给她下毒,她看就是他自己做的。

      他说她活不了多久了,她说,她都被他打成这样了,没死没喝,关在这里,她还能活多久。

      总之没有配合忘今焉好好回话,忘今焉气得吹胡子瞪眼,最后却给她渡入了一些真气。

      “你要是认真回答我的话,我可以让你看看无情葬月。”他拿出了她无法拒绝的条件。

      “你还记得当初在丹寨抓你的人吗?”忘今焉忽然向她提前这件事。

      她当然记得,毕竟从小到底头一次被人抓进牢房,想忘记也难。

      “陆秋寒,他被苍狼所杀的时候,你在场吗?”

      “不在。”

      忘今焉脸色阴沉。

      被他掐过脖子的飞渊,心有余悸。

      “你,陆秋寒不就是你的合作伙伴哦。”

      “他?哼,他才不是。”

      什么不是,明明就是,飞渊内心偷偷吐槽着。

      “皓苍剑霨是你的师尊吗?”

      他忽然转变话题,令飞渊反应不及。

      “你,你想做什么!”

      “果然是你的师尊,难怪对你很是担心呐。”

      他还问了关于她和苍狼的事情。

      神经病,变态,糟老头子,飞渊心里将他谩骂了一遍。

      “你心里在骂老夫吧。”

      是的,是的,就是。

      “我师兄呢,我要看他。”

      他抓着她出了地洞,她真的看到了被绑在木桩上的无情葬月,昏迷不醒。

      一句师兄未喊出口,她就被带了回去。

      “忘今焉,放了我师兄,不然。”

      “不然怎样,你认为你现在能活多久,自顾不暇。”

      “那你。”

      “老夫可没讲过不会让你死,这个地洞是几年前因镇魔龙脉被毁引发地崩所至,够大够深,作为你的坟墓很合适。”

      “呸!”

      “放心,为了让你安心长眠,老夫也会处理好,不会让人打扰。”

      她就这样再度被关在黑暗里。

      “我这次是真正没救了吗?”

      什么也看不见的四周,充满了绝望。

      忽然感觉有什么爬行动物爬到她的腿上,吓得她缩脚抱头害怕地叫了起来。

      “我好怕,好怕啊,我真的好害怕呜呜啊。”被关在这样一个地方,身体与精神上都是折磨,未知的恐惧以及看不到希望的将人摧残着。

      她只有不断地想,想大家,想每个人,来汲取温暖和勇气,想到她连幻觉都有了。

      “飞渊。”

      她好像听到了苍狼的声音。

      “呜呜呜呜啊。”飞渊伤心地哭了起来,眼泪一滴一滴落进泥土里。“黄沙途上,女儿情痴,白色,月前倾吐,相思呜呜呜呜。”她唱着伤感的歌曲泣不成声。

      苗疆王宫。

      手肘撑在御桌抵着头合眼假寐的苍狼,猛然惊醒。

      “王上?”正进来汇报事情的叉猡被他突然起身而吓一跳。

      他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弯下腰手垂落在桌上发出重响,另手捂着心口,慢慢地平稳呼吸。

      “王上,你没事吧?”叉猡赶紧上前。

      “没事。”他重新坐下。

      “王上,其实你也要适当的休息一下。”

      “说吧,找孤王有什么事。”

      叉猡无奈叹气,只得回答。

      “在外搜查忘今焉下落的铁军卫传来一个消息,说有俩个可疑人出现在苗疆。”

      “可疑人?”苍狼皱眉看向叉猡道:“没有查清是什么来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铁军卫有几个小队与他们交手,皆是高手,一个使刀,一个使剑,不过并未杀人,只是打伤。”

      “刀,剑。”苍狼喃喃着沉思起来。

      ——我们道域有四宗,仙舞剑宗,就是我的家了,接着就是神啸刀宗,阴阳学宗,紫微星宗。四宗各占一方,每个宗门底下还有几个分派组织的势力,算起来也挺大的哦。

      ——你说道域有过内乱,那么现在你们剑宗与哪宗交好呢。

      ——当然是刀宗啊,听名字就知道了。

      “刀宗,剑宗。”

      “什么?王上,你在跟我讲话吗?”叉猡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一瞬间的想法,苍狼不敢肯定,天下间,用剑用刀的人太多了。但是,他记得很清楚,飞渊离开王宫的那天晚上,若不是风逍遥的出现,她本来是想做一件事的。

      “叉猡,最先遇到那俩人是在什么地方?”

      叉猡想了一会说道:“是在月凝弯附近。”

      苍狼脸色突变。

      “但是在月凝弯搜查的人说并未发现任何人。”

      “王上。”叉猡见苍狼脸色忽然不佳,很是担心。

      “月凝弯。”低沉的声音带着愤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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