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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

  •   夜寂静,月色下出现两道身影,走至墓前。

      俩人见到有人留下的祭品香烛。

      “没想到,她还当真如此记挂你。”

      另一人慵懒地伸腰道:“别讲的好像你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人都死了,还不让人清静。”

      “他死了,你还活着。”

      “……这,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有啊,他能清静,你不能。”

      “……你开玩笑的方式,可不可以改一改。”

      “不能。”

      “哎,认识你真是吾之不幸啊。还想让我替你做什么?”

      他未即刻回答,目光而是牢牢盯着墓碑上血字,慢悠悠道:“我不信任你,正如你不信任我。你当真不知道我为何要引导那个小姑娘救你,但你还是做了最蠢的选择,可笑可叹,但不可悲,是吗?”

      寒风飒飒,无人作答。

      “我也真不能明白,这个人既然对你的事情知道并不多,为何要如此麻烦。”

      “替人办事,总要尽心啊。”

      “嚯,那我的事情呢?”

      “忘今焉已经暴露,虽然他现在四面受敌,但那只老狐狸极有可能会打乱我们的事情。”

      “杀他?”

      “是,必须要他毫无反击之力。”

      “……你是不是突然太看的起我了,还是给我压力啊。”

      “我没讲这个人是你。”

      “嗯?什么意思?”

      “有个人比我们都要合适啊。”

      “谁啊?”

      “他,自己啊。”

      忘今焉事情败露,最后还是以控制俏如来的手段,寻到脱身机会。其为苗疆叛徒的事情,也很快传开了。

      “为什么?王上不直接杀了那个老贼,为岁无偿报仇。”叉猡愤恨道。

      旁边还站着铁骕求衣,赤羽信之介,神田京一三人。也是从他们口中得知,忘今焉安然逃脱的消息。

      “当初鱼龙穴内,他终究为孤王留下了一条生路。”

      “那是欲星移的安排。”

      “师相也是他的同志,不是吗?”

      铁骕求衣感觉苍狼的目光轻飘飘的从他身上带过。

      “他毕竟对孤王有教导之恩,墨风政策也为苗疆推举了不少人才,也让苗疆国力恢复。”

      “难道岁无偿就这样枉死。”

      “孤王不杀他,是最后一点情,但若他敢出现在苗疆境内。”

      “铁军卫会全力在苗疆,通缉忘今焉。”

      苍狼目光威严地嗯了一声,余光扫了一眼另外俩人。他侧身看向铁骕求衣,说道:“军长,孤王不是派你将赤羽先生送回东瀛。”

      赤羽信之介立即接话道:“苗王请听吾一说。”

      苍狼转头严肃道:“赤羽先生,这是苗疆的国事。”

      未等赤羽信之介再说,另一人已经先行抢话。

      “铁骕求衣抗命了。”

      站在他身边的叉猡,十分吃惊地猛抬头。

      “军长,你是在替孤王做决定吗?”他的脸上看不出怒气,语气却是冰冷。

      铁骕求衣面色震愕,一时讲不出话。

      赤羽信之介没有讲话,也觉气氛不对。

      叉猡好奇地看着铁骕求衣。

      过了一会,铁骕求衣微垂下头恭敬道:“臣,不敢。”

      “军长铁骕求衣违反王令,念其功,恕其罪,降阶一级,担任铁军卫副军长一职,代摄军长职。而今中苗和平,边界无须驻守重兵,名副军长重令前务,领三成兵力,巡守剿灭苗疆各方山头势力。兵长揭穿阴谋有功,升任副军长,领三成兵力,驻守万里边城,随时观望中原动态。余下铁军卫调至王宫,预防叛徒忘今焉谋反。”

      “领令。”

      苍狼摆手道:“都退下吧,叉猡,你留下。”

      “是。”

      皓月当空,枯黄的树叶零散挂在枝头,少女靠着树根独坐,月光洒在她身上,风吹枝头,枯叶败落。

      树下的人,头歪着闭眼睡着了,睫毛微动,眉头拢起。

      梦里,她看到她一直担心的事情,无情葬月和忘今焉对上了。

      俩人打起来,忘今焉实力过于强,压制着无情葬月。

      她在一旁犹如局外人只能看不能动,眼睁睁地看着血不染的力量还是被他开启了,邪气入体,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俩人继续打斗,他逐渐失控,忘今焉又不见了,他更加暴躁血不染的邪气已经完全将他操控,忽然一柄长剑刺入无情葬月的身体。

      “师兄!”醒过来的飞渊,拍胸喘气。

      “我居然睡着了,太恐怖了。”

      万里边城已经恢复如常,她什么都没赶上,旧舍里一个人都没有,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她不知道忘今焉最后的下场,又很担心无情葬月的事情,想来想去就睡着了。

      她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千万别是真的,梦都是反的。

      “也不知道师兄究竟走去哪里。”她伸手接住一片落叶,轻叹一声。

      她该回道域了吗?可是心里好不踏实。

      道域的帮手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

      “哎呀,救命啊。”

      忽然听到一个女子的惊呼声,飞渊立刻站起身。

      她循着声音找去,什么都没看到,忽然脚被一只手抓住了,身体感到一阵麻痹,她吓的赶紧跳开。

      “是鬼!”

      失陷在坑洞底下的人,内心无语。

      因为飞渊咋咋呼呼地跑走了。

      等她跑了一段路后,冷静片刻又跑回来,只见一名红衣女子坐在石头上,低身揉着脚踝。

      “你,是人还是鬼啊。”

      红衣女子忽然抬起头,美丽的面容,狭长的眼睛带着几分戏谑,“我是鬼,专门吃人心的鬼,像你这种女娃娃的心脏,最好吃了。”说完还恶趣味地舔嘴。

      飞渊心脏骤停几秒,抱胸大叫出声。“啊!真的是鬼!”

      人又火速不见了。

      “真好玩,哈哈哈。”

      等飞渊再回来的时候,红衣女子已经不见了。

      飞渊忍不住冷颤。

      “真的是鬼吗?我遇到鬼了,还是一只漂亮女鬼。”

      瞥见地上掉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她走近捡起,是一个洁白玉瓶。

      “这是什么东西?”

      瓶口没有被封住,她凑近就闻到一股刺鼻味道,立刻就闭眼打了一个喷嚏。

      她又再闻了闻,喷嚏不止,她立刻丢掉。

      里面并没有任何东西,就是有股怪味。

      “果然不能随便乱捡东西。”

      “飞渊?”

      飞渊猛地一颤,背后忽然又有声。

      “你是飞渊吧。”

      声音有些耳熟,飞渊转过身,定晴一看。

      “靖灵君前辈。”

      真是巧了,靖灵君得知忘今焉为道域琅函天的事情就要去通知剑宗其他人,一路往苗疆而来,正好遇到在边界附近的飞渊。

      飞渊激动地上前,说道:“我是飞渊了,前辈你还好吧。”

      “我没事,你怎会在此?”

      “我是来找师兄的,你有遇到他吗?”

      靖灵君点头道:“先前他曾出现在万里边城外,也是他揭发了苗疆国师乃是剑宗前任辅师琅函天的身份,后来他与荻花题叶一起离开了。”

      “啊?他跟荻花题叶……。”飞渊明白他们之间必须要有一个了断,只是仍有些担忧。

      “无情葬月讲你回道域了,你怎么还不回去呢?”靖灵君问道。

      “我……。”

      “飞渊,你的事情可是瞒着剑宗的?道域虽然不插手外界之事,但你有危险怎能不回家告知家人,不管是什么事情,剑宗不会不管,哪怕惹上苗疆!”

      靖灵君并不能算是一个多么温柔的人,只是身为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她又是剑宗的人,自己家的还是要护一护。再说敖鹰唯一的女儿,若是出了事,他必定难以承受,剑宗又要交给谁来管理。

      此刻他的关怀备至,令她也不想解释,低头道:“飞渊,知错了。”

      “和我一起回剑宗吧。”

      “现在?”

      “你还有其他事情?”

      “我还没找到师兄,他。”飞渊想说血不染。

      靖灵君打断道:“你放心,他看起来并无大事,血不染邪气并没有将他影响控制。对付忘今焉他一个人也不行,此事还需要借助剑宗的力量,所以我们尽快。”

      “嗯。”飞渊点头。

      忽然她感到后脖有些痒。

      “怎样了?”

      “没事,可能是有些冷了。”

      “嗯,走吧。”

      四处被人探查踪迹的忘今焉,此时悄悄与人会面。

      “这么快就能找上我,你们的情报不差。”

      “先生说笑了,若不是先生有意,我们又怎会找的到你呢。”

      “暴雷拳已经死了,老夫也暴露了,如今人人都盼着我死,你们难道不想趁机杀我?”

      “想啊。”

      “嗯?”

      “哈哈,但是杀了先生又有什么好处呢?”

      “你们难道信任老夫?”

      “先生,你不觉着我们之间谈信任,太滑稽了吗?”

      “哈哈哈,是啊。如今苍狼已然视老夫为仇敌,局势已难回。老夫要对付的人,也有他。”

      “所以,我给先生带来了另一个好消息。”

      一封信交到忘今焉的手中。

      忘今焉看完后,沉思许久。

      “你当真是丹寨之人吗?”他看向面前披着黑衣斗篷,看不清脸的人。“当初老夫为在苗疆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看中了孤血斗场,因此才找上了苗疆贵族。按照盟约,我们都相互隐瞒了身份。后来老夫为扶持苍狼动用了孤血斗场的力量,暴露了真正的身份。你们要与老夫划清界限,老夫也理解了。可惜,你们想出利用暴雷拳,想以出卖老夫的方式,让他得到苍狼的信任,安插在他的身边,当真是一步好棋啊。但是,老夫很疑惑,你当真是丹寨的人?暴雷拳所讲的是真话?布这么大一局,却故意留下这等线索,是算准了苍狼不敢动丹寨,还是另有所图?”

      “再好的棋到了先生手中,还不是成了先生的手中棋。这件事先生也应该要放下了,暴雷拳是怎样死的,先生该明白。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是等先生能可保住自身安全再说吧,请。”

      忘今焉冷哼一声,也不做纠缠,他确实管不了那么多。

      俩人分开。

      修儒赶到万里边城,早已看不见任何人,便赶往另一个地方,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终于找到了无情葬月,他果然在通幽谷。

      血不染被放置在一旁的地上,他跪在娇姨墓前,手抚摸着墓碑,伤怀且愧疚道:“阿嫲,对不住,欺骗你这么多年,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解释,但,来不及了。”

      见此情景,修儒不忍出声。

      “今生无能向你孝顺,若有来生,无情葬月,誓报此恩。”他双手伏地磕头,藏匿在心内的悲伤,随着滚烫的眼泪而释放。

      “修儒,你相信,人生是悲哀的吗?”他早察觉到身后的人,并未回头。

      修儒替他捡起血不染,犹豫了会回答道:“我相信。”

      无情葬月起身,走到他面前。

      “这个江湖,存在的就是杀戮,存在的就是残忍,我已无法脱身,也没有了选择的权利。”他伸手接过了血不染。

      修儒无奈叹气。

      忽然,无情葬月身体支撑不住,眼看要倒下,修儒慌忙扶住他,手立刻摸上他的脉。

      “你竟然受了如此严重的内伤,还在强压伤势,织命针。”

      两只银针插入他的穴道,替他稳住伤势,无情葬月盘腿坐下。

      “修儒,我真的希望你也能远离这个江湖。”

      “但我想用自己所学的医术,多救一些好人。”

      “我是一个好人吗?”

      “是。”

      “但我真正希望我是一个疯子。”

      “就算你是一个疯子,我也会将你医治好。”

      “大哥,我实在怕你那支手术刀。”

      修儒愣住,那一刻好像回到当初,有些怀念。

      “哈,我跟你开玩笑的。”无情葬月难得像往常一样笑了。

      “飞渊呢,她回去了吗?”

      “她……。”修儒内心有些纠结,他现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要不要告诉他飞渊的消息。

      无情葬月抬头看着他。

      “她,她。”

      “她没有听我的话,是吗?”无情葬月叹气。

      “大哥,你实话告诉我,你脑中那残留的邪气,是否会影响到你。”

      “不会。”无情葬月果断道。

      “那你可会借用血不染的力量报仇?”

      “如有必要,会。”

      “那结果还不是同样。”

      “修儒,你同飞渊一样,不明白一个人已经被黑暗包裹太久,是走不到光明的地方。”

      “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大哥,无论是黑暗还是光明,修儒都会在你身边。”

      “修儒,多谢你,我感觉好多了。”

      无情葬月站起身。

      “修儒,你的医术不凡,而你的医者之心会让你越好越好,假以时日说不定会超越你的师尊,你未来的路,会很美丽。与你相处的这段时间,我很快乐,现在我要离开了。”

      “你要去哪里?”

      “血不染会影响你。”修儒继续说道。

      “修儒,若有一天,我真正变成一名疯子,不要医治我。”无情葬月转身离开。

      看似绝情的话,却充满了伤感。

      修儒知道他要去哪,也知道他想干什么。

      看着他逐渐远离的背影。

      他大声喊着:“大哥,你一定要保重!我会找到飞渊姐姐的,我们等你回来。”

      他知道,他一定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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