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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阿巴阿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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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郢的双手不禁攥紧成拳,青筋根根暴起,内心的怒火不断激增,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什么也做不了。
最后只得无奈冷哼一声,转身朝内殿走去,眼下,相比起与国师争论此事的是非对错,更为重要的,当是元喜的安危。
太医匆匆从太医院赶来,把脉,清理伤口,上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赵郢的双眼死死盯着太医的动作,紧攥的手心里冒着虚虚的冷汗。声音略微有些颤抖,问道,“如何?”
那名官员将详情一一道与赵郢,而后奉命退出内室。
万幸,性命尚在。
又因其调养得当,用药及时,身子骨也没有落下什么病根。
尽管如此,赵郢仍是对此心怀愧疚。不由发的对元喜好了起来。
若是要说之前赵郢对元喜的好,是像喜欢一个新鲜玩意儿一样,是兴趣使然,那么自此以后,赵郢对元喜的欢喜便是真心实意了,且把他当自己人来瞧了。
加之,原主又确实是惊世绝俗,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对他的欣赏也便更增几分,而原先的含着愧疚的欢喜也不知怎的竟渐渐演变成了一种病态的喜欢,等到赵郢发现时,已然是无法自拔。
看到这,夏昭心底的疑惑更加深了,照资料上来说,赵郢应当是会对原主越来越好呀,可后来又怎会让原主前往边境探查敌情,最终死于金兵之手,落得个尸骨流落荒野的下场。
不说让其马革裹尸还,可好歹,也得让他落叶归根吧。
“宿主未免太小看人心了,再刻骨铭心、许下海誓山盟的爱,一旦遇上了一个‘疑’字,饶是多么固若金汤也最终会变得脆弱如沙。”
4427的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响起,令夏昭沉默了片刻。
“或许吧……”夏昭抿了抿唇,粲然一笑,“可能,他只是还没等到那个可以与他朝夕与共到白头的人。”
言罢,不顾4427,继续往下翻阅。
先帝驾崩,传位给了公子郢。
登基那日,元喜托着外衫,替赵郢打理着衣袍。
原主因前些日子着了凉,忍不住干咳了两声。赵郢闻声看去,只觉此刻因沾染病意而显得柔弱的元喜更美了。
身姿俊逸挺拔,若竹似松,很是亭亭。
赵郢小心翼翼的向元喜的方向挪了几小步,伸展双手,似乎是发现了距离还稍稍有些远的事实,于是又向前挪了几步,随后,张开偌大的衣袖,倏忽间,便将元喜拢入怀中。
低头,冠帘上的珠子摇摇缓缓,传来琳琅般的撞击声。他将下巴抵在元喜的颈窝,嗅着怀中人的气息,发出一声满足的慰叹:“真希望能就这样子和你过一辈子啊……”
怀中人微微带了点儿神采的眸子暗了暗,似是明白了些什么。元喜示意性的推了推赵郢,从他怀里退出,声音有些低落,却无人察觉,“陛下,时辰也不早了,早些沐浴更衣吧!今日可是您的大日子,莫要为了一点儿无足轻重的东西误了大事。”
元喜的声调略略有些清冷,带着一丝拒人千里之外的意味。犹如那红学里的绛珠仙草,外表是柔的,可内里,却是冷硬的。
可真相当真是如元喜表现的那样嘛?
不,不是的!
莫瞧他神色冰冷,可胸腔里的心却一直在砰砰的跳个不停,心里暗暗思忖:赵郢他这是什么意思呢?
元喜并不是那种只知道跟着赵郢做事的侍读,他也爱看策略谋论,品读历史,叹那倾世丽人倚仗一时红颜好,最终却不落的好下场……他比谁都更要,清楚“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的道理。
更何况,他自己似乎也并没有龙阳之好。
宫外有伶人馆,他也曾在陪同殿下微服私访时见到过长得不错的小倌,但却并没有产生这种欢喜的感觉。
怎的此时,却教赵郢一个动作、一口鼻息、一句虚话被逼的直接丢盔卸甲。甚至甘愿……
“一叩首——”
宫内总管大监尖着嗓子喊出叩首礼,也恰是这一声将元喜乱飞的思绪拉了回来。打断了他接下来要想到那个不该有的念头。
他看着身着礼服的赵郢站在高处,一双如黑曜石般深沉的眸子俯瞰众生,天生的帝王气质从骨子里缓慢的溢出来。不怒自威。
元喜的眼神紧紧盯着赵郢那略显稚嫩单薄的身影,倏忽间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但这份疑惑也仅仅存在了数秒,一息之间,目光微移,瞥见了丞相的小女儿着一袭红衣站在一旁。
是了,确实是缺了点什么。
先前的赵郢是皇子,不嫁娶确实算不得什么,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身为九五之尊,怎么可能少的了枕边人,“仪天下,主六宫”的皇后呢?
想来,先帝之所以会传位与赵郢,丞相大人的助力也定是少不了的。而这助力的背后的条件,便是许李家世代无忧。
那怎样才能使这个条件完成呢?
自然是立李家姑娘为“皇后”,与天子阴阳结合,诞下龙子,至此,李家可得数十年无忧。若是龙子聪慧清明,再有赵郢不纳外人,李家随之成为“钟鸣鼎食”之家,香火延续百百年,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原主与赵郢相处数十年,自认为是很了解赵郢,他不相信赵郢是一个可以为了政治而舍弃自己爱情自由权的人。
理清事情的所有脉络后,元喜心里也有了自己的答案。
至于今日卯时,二人相拥时如雷贯耳的“砰砰”声,也不过是,在知晓赵郢即将继承王位后的激动罢了。
毕竟,像赵郢那样的一个人又怎会不顾自身荣华富贵而去心悦一个无权无势不能予他助力的男人呢?
他所爱的,当是那软软香香又甜甜,不过回眸清浅一笑,便能使世间万物都瞬间失色的绝代风华。
那位小皇后便是这般玉人,不然,就丞相那头老奸巨猾的狐狸,怎么也不可能将一个前不久才从别院接回来的庶女送进宫……
元喜稍稍打量了一下这位一笑倾城的姑娘,得出了这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