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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正是傍晚, ...

  •   正是傍晚,天边挂着橘黄色的云彩,万物被笼罩在金黄色的光晕之下。
      今天正是周六,因为迟到了太多次,沈宴被罚下来做清洁。
      可能是威名在外,班上的清洁组长只给他安排了一个特别轻松的工作——擦窗。

      初春的早上很冷,但是午后却是暖洋洋的。
      落日的余晖洋洋洒洒地落入教室,透明的玻璃好像也被染上了橘黄色的云彩,阮卿眯着眼看着窗外的景色,真好看。
      她动了动指尖,有些手痒。
      她想画下来。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高大的身子遮住了她眼前的光亮。
      是沈宴。
      沈宴很高,手长脚长的,擦玻璃倒是适合他,不像阮卿,擦个玻璃总是需要踮起脚尖,脖子都仰酸了。

      阮卿看着沈宴的动作,等着他擦完窗子。
      少年随意地擦着窗子,黑色短发被染上浅浅的金黄色的光。

      沈宴擦窗的速度很快,没多久他已经擦完一面窗了,他正准备擦另外一面。身后的小女鬼站起身,用黑漆漆的手点了点窗上的一个地方,沈宴顺着看去,那里挂了一个污渍,没被擦干净。

      沈宴撇她一眼,这小女鬼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刚刚洗完抹布进教室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小女鬼坐在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窗外洒落的余晖洒落在她的身上,小黑团染上了暖意。

      这小女鬼倒是悠闲,他擦窗,而她赏风景。
      ……
      少年的动作很快,已经去擦另外一面窗了,暖洋洋的光线又重新洒下来。
      阮卿迎着洒下的阳光笑了笑。

      清洁委员从教室门口进来,扫了一圈教室。
      令她惊讶地是那一排排窗子被擦得很干净,透明玻璃看起来清澈透亮。
      她还以为沈宴这样的大爷哪是能干活的料,没想到效果居然不错。
      -
      等他们走出教室的时候,学校里已经没有多少人影了。
      沈宴慢悠悠地在前面走着,也不管身后的小女鬼跟不跟得上。
      这时候的小吃街才刚刚开张,虽说天还未完全黑,但今天放假,小街上人影多了些,街道两边的老板不时吆喝着,热闹非凡。

      沈宴随意一瞥。
      小女鬼穿梭在人群之中,不时左右看着,大概是又饿了。
      他本来是想拐进另一条比较偏僻的街道的,但他想了想,算了,换条路也太过麻烦了。

      高大的少年在人群中都十分的显眼,阮卿发现街上有很多小姑娘都偷偷打量着这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
      如果不是少年冷着脸的话,大概小姑娘们就会大着胆子冲了。

      沈宴臭着脸看着老板手上的动作。
      “小伙子,拿好,小心烫。”
      老板将手上做好的手抓饼递给沈宴,笑盈盈地说着。

      沈宴接过来,却没吃,反而提在手中。
      他放慢步伐在前方开路,让小女鬼跟紧他,别到时候撞到行人了,显然他忘了小女鬼根本碰不到人。

      快到街道尾的时候,左边街道有个年轻人正和一个人谈着生意,摊主笑眯眯地说着什么,那被拦住的行人有些气恼:“不算不算,你才印堂发黑,小小年纪不要乱说!”
      男人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句,拉着旁边的人赶紧跑了。

      沈宴看了一眼招牌,招牌也只是个破烂的木板,看起来破烂得很,上面随意地写了两个字
      ——算命。
      沈宴抽了抽嘴角,这怕不是随便找了个木板吧。

      再看摊主,是个小年轻,白T恤,牛仔裤,眼睛却是弯弯的,见人都笑盈盈的,看起来和他的年纪差不多,说是高中生都有人信。他有些怀疑,这人真会算命?

      午河川叹了一口气,这单生意又吹了。
      他转过身来刚好看见后面有个小伙,顺口说着:“小哥哥,我看你今日印堂发黑…”
      “… …”
      沈宴有些无言,这人怕不是逢人便说这句话吧?
      “不算。”
      摊主很热情,堆着笑,话却是很毒:“真的,我看小哥哥今日印堂发黑,怕是要有血光之灾呀!”他又说:“我这有祖传符咒,保证咒到病除!不要998,只要99,超级划算哦!”
      沈宴:“… …”

      我连买个手抓饼都得考虑再三,算命?你怕是想要我的命!
      他斩钉截铁道:“不算。”

      摊主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摇着头长叹了一口气。
      “诶,生意又没了,要吃土了。”

      -
      沈宴冷着脸看着前面拦路的几人,他咬咬牙,还真被那算命的说中了,他今日还真是有血光之灾了。
      他悄声对着身后的那人说着:“走远点。”

      巷口那里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像几座铁塔一般立在那里。
      沈宴声调里藏着冰:“谁让你们来的?”

      那几个黑衣男人却没有说话,反而一步步向他逼近过来。
      沈宴看了一眼路线,这里离家隔着两条街,这群人不像先前几波的混混,是真金包银的打手,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想要他的命。

      他散漫地倚在墙角,嗤笑一声:“我虽然离开沈家了,但我死了,你确定你主人能全身而退?”
      几个黑衣男人一听,停下脚步,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头目。

      那个领头的人打了个手势,去墙角拨了一个电话。
      很快,那个黑衣人回来面无表情地开口:“有人让我告诉你,丧家之犬,死不足惜。”
      他朝另外的几个黑衣男人示意: “打,别弄死就行。”
      … …
      少年停下脚步,因为跑得太急,汗滴从额头滑下侵入衣领,前面的巷口已经被堵住,后面的路也被堵死了。
      跑不掉了。

      他提起路上被遗落的木棍,力道大得可以看见蹦起的青筋。

      … …
      砰。
      沈宴闷哼一声,他被压在墙角,额头磕在墙角发出沉闷的响声,有血滴从额前流到下颚,他却面不改色,一双眸子如野兽,黑眸之中藏着戾气。
      少年眼神像是结了冰,死死地盯住他们,像是要把他们的相貌牢牢的记在心里。

      那个领头的黑衣男人退后一步,狠声说:“打!”
      几个人拳打脚踢接踵而来,沈宴死死咬住嘴唇,蜷缩成一团。
      该死。

      身上传来一阵阵剧痛,沈宴咬紧牙关,极力地容忍着。
      就在他感觉身上已经没有知觉的时候,身上的剧痛停了。

      “啊!”
      其中一个黑衣男人突然大叫,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手上粘稠一片,他流血了。
      几个人惊异转身。
      一个砖头跟悬空了一样,漂浮在空中。
      惨白的月光洒落下来,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阴森。

      这这…这,撞鬼了?

      那砖头转了个弯,突然朝着另一个人打过去。
      被打的那个人完全傻了,居然不知道躲,直到脑袋传来剧痛才反应过来。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鬼…有鬼啊!!”
      几人面面相觑,脸色都一片惨白,阴瘆瘆的风从巷口吹来,几人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有人声音发着抖:“老…老大。”

      那个领头人也白着脸,冷汗从额头上滑落。
      他看了看地上蜷缩着身子的沈宴,咬咬牙。
      “走。”

      砰。
      砖头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沈宴这时候居然想笑,这只小女鬼格外的胆小,可能还是第一次打人,张牙舞爪地像只小松鼠。
      却还硬生生地将几个大汉吓跑了。

      居然被一只小女鬼救了。
      恍惚之间,他好像听见了呼喊声,是在叫他。

      “沈宴!沈宴!你没事吧?”
      “沈宴!”

      ……
      阮卿不知所措地看着地上的少年,她从未看过这样的情形,一个人满脸是血地躺在她面前,惨败地月光洒在少年灰白色的脸庞上,她有些手抖。
      不会…不会死了吧?

      她颤颤巍巍地探了一下少年的鼻息,至少还有呼吸,她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还活着。

      血跟流不尽一样不停的流下来,不行,必须要止血,她看了看四周,巷子里寂寥无人,根本就没有人经过。
      她往巷口跑,还没几步,眼前突然一黑,她又回到了原地。
      她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

      巷口不时传来街道路过车辆的闪光灯,阮卿蹲在沈宴的身旁,看着少年越来越白的脸,心一寸寸的下沉,她知道少年可能听不见她说话,但她还是坚持说着。
      “沈宴,醒过来。”
      “有人吗?有人吗?”
      “沈宴,沈宴……”

      “你们没事吧?”
      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有人!阮卿猛地抬头,居然是那个摊主,他脸上有些惊讶,手中还拿着摆摊用的小板凳。

      她居无伦次地说着:“他受伤了,求你…求你救救他,或者叫个救护车,救他。”
      “你先别急,我先叫个救护车。”
      阮卿忙着点头:“谢谢,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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