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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沈宴关上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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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关上门,吸了一口气,处理完了一个,里面还有一个。
他朝沙发上的一角看了看,那里已经空了。
呵,跑的真快。
他环顾了一下客厅,嘴角抽了抽。
这鬼怕不是个傻子吧,藏也不知道找个好位置,他看了一眼窗帘下露出的黑漆漆的一团,再看看鼓起来的窗帘,是个人都知道她藏在那里吧!
沈宴一把扯过窗帘,黑着脸看着蹲在底下的一团黑雾,脑袋都快埋到墙里去了。
“你给我过来!!”
阮卿抖了一下,她知道沈宴已经看得见她了,她再躲已经没用了,于是垂头丧气地挪着。
沈宴坐下,看着面前的一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遇到这种情况他需要冷静一下。
沈宴冷着眼看着地面上的生物。
也不知道这鬼是个什么品种,胆子这么小,恐吓一下应该就能赶走了吧。
沈宴端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冷声道:“还不从我家滚出去?不然找人收了你!到时候投不了胎我可不负责。”
少年的嗓音很凶,阮卿不用想就知道脸应该也是凶凶的。
她瘪瘪嘴,这是她想走就能走的吗?她还想走呢!
他这么凶!还找人来捉她!
沈宴看着对面那只“鬼”没动静,威胁道:“真不走?”
那只“鬼”可算是有了动作,磨磨蹭蹭地朝着旁边挪了挪,动作慢得像蜗牛,看这架势是想耐着不走了?!
不走是吧?!沈宴咬咬牙,他亲自上阵。
沈宴刚一动作,那只“鬼”好像是猜到他要做什么,拔腿就跑了,但她这小短腿还没跑几步就被沈宴追上了。
阮卿逃跑无果,抱头蹲下,无助极了。
但沈宴伸出去的手却摸了个空,他的手从那团黑雾中穿透过去了。
他看了看自己扑空的手,在看了看还蹲在地上似乎傻掉的黑雾。
嘚,这下是赶不走了。
那只小“鬼”看见沈宴碰不到他,似乎胆子也大了些,身子也站直了,虽然依旧是个小矮子,只到他的肩膀。
不会是个女鬼吧?还是个女中色鬼!
阮卿松了一口气,要不是走不出十步之外,她也不想招惹这个少年。
少年应该还听不见她讲话,阮卿想了想,走向少年的背包。
回来这么久了,沈宴进门就将书包扔到了角落,可谓是纹丝不动。她伸手拉开拉链,有些傻眼。
书包里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乎都是空的,连书都没带,更何况笔了。
她就不该指望沈宴书包里有笔!
沈宴看见这只“鬼”的动作,他瞧她摸索了半天,突然跟个雕塑一样呆住了。
他反应过来,这只“鬼”应该是想拿只笔。
原来是找笔,他很有自觉,他这个半年不动笔的人书包里怎么可能有笔呢!他想了想,桌子上看了看,柜子里翻了翻,最后终于在书房找了只笔。
他倒要看看,这只“鬼”能写出个什么冤情出来。
笔尖缓缓在纸上移动,沈宴挑了一下眉。
这“鬼”可能还是只文化鬼。
写在纸面上的字很漂亮,让沈宴想到“竹”,清隽致远,自成一派风骨,让身为学渣的沈宴都能感觉到这是一手好字。
【我不能走,只能跟着你】
沈宴:“… …”
我招你惹你了?
【十步之内】
沈宴皱了皱眉:“你是说,你只能在我十步之内?”
阮卿眼睛亮了亮(虽然可能看不出来),点头点头。
沈宴一脸怀疑地看着她。
“你站在这里不要动。”
他一步一步地退后,眼睛盯着阮卿。
一步,两步。
… …
十步。
在对面的阮卿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 …”
这下有解了,难怪他总是感觉有人跟着他,恐怕就是这货了。
他有些头疼地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我跟你又没什么仇,怎么偏偏跟上我了?”
阮卿摇了摇头。
“你死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应该是已经去世了吧,所以才会来到这,做了一只无家可归的“鬼”。也不知道在她们那个世界的人会不会为她难过,肯定会难过的吧,她也一时不能接受眼前这个情况。
像是看出眼前这只鬼有些低落的情绪,沈宴换了一个话题。
“你们鬼都是这个样子吗?”
阮卿看了看自己的模样,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每只鬼都是这种形态,她摇了摇头。
“你是个什么品种的鬼?”
阮卿:“… …”
她再次摇头。
沈宴捂了捂额头:“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干脆叫白活鬼?”
阮卿鼓了鼓腮帮子,她现在还懵着呢!
她想了想,写道“饿死鬼”。
饿死鬼?沈宴看了看眼前的一团,别说,这形态的确又瘦又矮的,饿死鬼倒还挺适合她。
不过这都二十一世纪了,真存在饿死鬼?这人不会是已经死了几百年了吧。
阮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好饿】
“… …”
沈宴:“我那泡面省的残渣不会是你吃的吧?”
对面没有动作了。
嘚,看来还真是只饿死鬼。
他就说是谁这么饥不择食,泡面都吃,饿死鬼没错了。
“你们鬼还需要吃东西?”
阮卿摇了摇头,又用笔点了点纸上的“不知道”。
看来是个新来的鬼了,什么都不知道。
沈宴认命地去拿了一包泡面递给她:“我家里只有泡面,你将就着吧。”
看她没动,沈宴疑惑地看着她。
??
纸上慢吞吞地出现几个字【要泡】
还是只讲究的鬼。
沈宴将手中的泡面扔给她,黑着脸:“自己泡!”
阮卿指了指厨房,表示太远了。
他这是招了个什么麻烦。
“干吃!”
先前还泡面残渣都吃,现在还要泡,惯着她了?!
电视里放着沈宴刚刚顺便换的一个频道,旁边传来卡擦卡擦的泡面咀嚼声,空大的客厅有了点人气,哦不,鬼气。
沈宴有些气恼,家里多了个黑成一团的玩意,换成谁也接受不了,要不是他胆子大点,说不定已经被吓得归西了。
他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小黑团,隔着一层黑雾都知道她看电视看得津津有味,比他这个主人都更适应了。
沈宴关了电视,眼不见心不烦。
阮卿一脸懵逼看着电视突然黑屏,怎么回事,她正看到精彩部分啊!
然后她眼前一黑,手中的泡面突然搭把掉了。
一睁眼她就对上了沈宴黑黝黝的眸子,她…她的泡面还没吃完呢!
沈宴沉着脸,他怎么把这茬忘了,这货离不开他十步之外,他头一次觉得房子大了也是个烦恼。
一张床,一人一鬼。
沈宴无视小女鬼可怜兮兮的眼神,毫不犹豫地让这只小女鬼睡地上。
小女鬼没笔了,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字。
沈宴看了好几遍才看出来这是个什么字。
一个“冷”字。
麻烦。
被子里温暖舒适,还软绵绵的,阮卿终于睡上了心心念念的大被子。
她闭上眼,虽说地上远没有床上睡得柔软,但她却已经很满足。这个人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凶嘛,她料想了一下自己遇上这种情况一定会被吓到半死的。
他真是个好人,阮卿睡前迷迷糊糊地想着。
如果沈宴听见这句话一定会嗤笑一声,他活的这十几年一直都是无法无天,凡是凭着自己的心意来,所有人都说他暴戾狠辣,是京城里谁都惹不起的大魔王。
现在他这个大魔王没落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来寻仇。
他想着,幸好别人看不见这个玩意,不然连她一起打了。
那小矮子样,做鬼都这样窝囊,肯定胆子也小。
阳光灿烂,这一觉阮卿睡得很好,即使依旧很想家。
直到当她看点沈宴的样子有些惊讶。
沈宴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如它主人一样,每根发丝都好像染上了主人的暴躁,浑身上下都在说别惹我。
阮卿心情很好,说了声早,即使沈宴听不到。
沈宴烦躁地揉了揉黑发,镜子里的人挂了两个淡淡的黑眼圈。
昨日他竟然没睡好,这让他有些不适应。
他看了一眼那团黑雾,好吧,什么也看不出来。
等到沈宴洗漱完,晃悠着去学校的时候已经是7点了。
他跟从前一样买了早餐,看了一眼后面跟着他的拖油瓶。
… …
饿死鬼每天吃的东西肯定很多,他想了想饿死鬼不吃饭饿死的可能性。
应该能活?
清晨的巷口寂静,很少有人经过。
沈宴臭着脸在前面走着。
这“鬼”天生来咒他的吧。
本来他出门就慢,还要照顾她绕远路,要是让别人看见豆浆在天上飘岂不是要吓死。他还不想引起太大的轰动。
手中的包子散发出热量,一口下去,鲜嫩多汁,她的左手还有豆浆,喝下去暖洋洋的。
她终于吃上热食了,满足地眯了眯眼。
就跟每天的流程一样,沈宴照样在保卫处留下了大名,听着老师的唠叨,然后面壁思过。
今天的风格外的大,阮卿蹲在墙角发着抖。
沈宴皱了皱眉,鬼还怕冷?
他倒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但那小女鬼却缩成一团,看起来竟有些可怜的意味。
这鬼太过柔弱了些。
沈宴拿过搭在臂弯处的校服,丢向墙角。
阮卿只感觉眼前一黑,她扯下盖在头顶的衣服,看向沈宴。
少年跟从前一样,看着远方,似乎感觉到她在看他,他淡淡开口:“给我拿着。”
哦,阮卿于是乖乖的拿着。
沈宴用余光扫了一眼,这小女鬼真的乖乖将校服抱在怀中。
他咬咬牙,这小女鬼是个死脑经吧。
不知道冷了披上吗?
他一把扯过自己的校服,将校服披在小女鬼身上,动作很粗暴,却格外稳妥。
像是猜到小女鬼的表情。
沈宴黑着脸说:“闭嘴。”
宽大的校服将她整个人都罩在其中,依旧是淡淡的洗衣粉味。
阮卿弯了弯眼睛,轻声说“谢谢”。
声音很轻飘散在风中,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