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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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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罗浮所说,第二天家教老师准时来到罗家给观南上课。
在罗浮的书房里,暖气充足,观南穿着浅蓝色的毛衣认真的听着念过半百的老教师教自己小学的内容。观南听得很认真,过早的社会生活让她能够清楚的分辨出什么选择是对自己最有利的,所以,她比大部分同龄人都知道知识的重要性,但是这个重要性对她而言是有局限的,主观的想法怎么也敌不过客观的事实。师生两人一个教的用心,一个学的认真,氛围很是融洽。
在这个罗家,观南每天的日常规律极了,早上起来先喝药,再吃早饭,上午下午基本上都是在学习,只有中午晚上会有时间休息。罗婶主要照顾观南的生活起居,看到观南学习这么用心,也很欣慰。
在这样不用为衣食住行发愁的时光里,观南有时候恍然觉得那个在城北的自己就像是一个梦一样。想到这里,观南轻笑着摇了摇头,她站在二楼的露台上往下看,天井里的花花草草被陈叔照顾的很好:“小姐,需要来点下午茶吗?”
自从一周前罗婶将春雅带到自己面前,这几天春雅几乎天天跟在自己身边。“春雅,你也是大学生吗?”观南好奇的问春雅:“对,我今年刚大学毕业,我爸在罗家做园丁,我妈身体不好,一直住在后边院子里,我毕业之后想了想干脆回来了,能够就近照顾我妈。”春雅说。
观南看了春雅一眼:“你是从小在罗家长大的?”观南问春雅,他记得罗浮曾告诉过自己,只有像罗叔这样的人,才会安排住在后面的三进院里。“是的,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的。”春雅笑着点了点头。
“像我们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孩子,基本上大学毕业之后很少有人离开罗家,像我爸和罗叔罗婶他们基本上还在罗家工作,就住在后院,我和罗叔罗婶的两个儿子也住在这,另外有一些老人年纪大了,不能工作了,可以选择留在罗家养老,不过大部分都让自己的孩子接出去住了,偶尔还会回来看看。”观南点了点头。
“你们对罗家很好。”毕竟不是每一个人在大学毕业之后还愿意回来做一个女佣的。“是罗家多我们很好,小姐”春雅笑着否决了观南的话:“我爸他和罗叔不一样,罗叔他们是几代都在罗家工作的,我爸是小时候逃难来南城,阴差阳错进了罗家,像我爸这样在罗家长大成家生子的,基本上小一辈的教育资源都是罗家出的,工资又高又不用担心孩子的教育问题,食宿全包,甚至病了罗家也会有专门的医生负责,这样的待遇,说实话,即使我大学毕业也找不到待遇这么好的工作。”
观南听完:“是啊,早知道当时来南城,我就该想方设法的进罗家打工的。”观南玩笑的说了一句。听到这句,春雅好奇的看着观南:“小姐,你真的是因为救了家主才被家主带回罗家的吗?”不怪春雅好奇,这一周的时间,家主很少回家,有的佣人就在传是因为小姐以救命之恩威胁家主将她带回罗家,家主为报恩,只能将人带回来,但是因为厌恶这个女人,所以只好天天呆在外面。春雅听得多了,虽然这道小姐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也好奇是不是小姐救了家主,毕竟前段时间罗家发生件大事,那些从人才市场招来的工人不知道,但是他们自小在罗家长大的人在父母嘴里也是大概了解一些的。因此,传出这些传言的大部分都是从外面招来的佣人,像春雅他们了解家主不是那么容易被威胁的人,对于观南,家主说她是小姐她就是小姐,他们绝不质疑。
“可以这么说,你的家主真的是一个特别知恩图报的人,我救了他,他非要把我带回来。”观南用玩笑的语气说了出来。
“那肯定是因为小姐是非常好的人,家主心疼小姐,才把您带回来照顾的。”春雅坚定的点头,用行动向观南确定这句话的真实度。
“心疼?”观南想想和罗浮住在一起的那半个月,可没见他用行动表现出自己的心疼,光在嘴上干涉自己,不让自己工作,这也叫心疼。观南撇了撇嘴“是啊,你们家主心疼人的方式就是上不完的课,喝不完的中药!”观南伸了伸懒腰,站的时间久了,身体有些僵,不过太阳这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春雅暗暗的笑了,没接这话。
“小姐,站的时间太久也不好,今天太阳好,我们下去走走吧,罗婶昨还念叨您天天闷在书房里,主楼都没出过,这样闷着对身体不好的。”春雅劝观南:“下次罗婶再说你就告诉她,让罗浮嘱咐老师上课时间短一点,我不就有时间出门了吗?”观南期待的看着春雅,说实话,虽然知道学习是非常有用的一件事,但是谁也不喜欢天天坐着枯燥的听课啊。“好,我下次会告诉罗婶的”春雅好脾气的应下了
“行了吧,罗浮肯定不会同意的,再加上他现在已经忙得脚打后脑勺了,罗婶肯定不会用这件小事去烦他的。”“您既然知道还问啊?”春雅看着明明白白的观南:“还不能让我抱怨一下啊,也就是现在他忙,不然我早就抗议了。”春雅跟在观南身边一周,对于她的性格也算了解,单纯也是真单纯,特别是对于女孩子的一些事情,以及同龄人感兴趣的游戏,偶像明星,她什么都不了解,但是身上又有着成年人的事故圆滑,对世情的见解有着少年人没有的犀利透彻,真是一个奇怪又有趣的人。
“行了,春雅,我下去走走,你不用陪着我了,你妈今天不是不舒服吗,你回去看看她吧。”“小姐怎么知道我妈身体不好?”春雅很奇怪
“今天看见有个医生是从前门走的,我正好看到了,按罗婶的性格,如果有人不舒服今天肯定都说两遍,但是她没说,医生又来了,只能是常年卧病,罗婶已经习惯了的人,自然就只有你妈妈了。不过,后门锁了吗?你们平常不是从后门出入吗?”
“哦哦,楚医生今天开车来,后门的一条街有些堵,所以从前门进的,不过小姐,你好厉害啊,这都能分析出来是我妈病了。”观南很开心:“观察加分析嘛,没什么难度,好了,你去照顾你妈吧,我自己转转,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我得放松放松。”“好,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您打电话叫我。”观南点了点头,看着春雅快步向后院走去。
观南看着春雅离开,心里松了口气,还想自从进了罗家,自己身边从没有缺过人,即使罗浮不在了,自己周围不是老师就是罗婶或者春雅,除了晚上在卧室,好像很久没有这样独处过了。
观南从书房里拿出自己的大衣穿上,打算好好的逛逛罗家,毕竟,除了第一日,罗浮带自己大概看了一下罗家的格局,其余时候自己好像真的没太出过主楼。观南走出主楼,想想前院基本上是罗浮处理事情的地方,自己好像不太合适过去闲逛,索性打算去后院逛逛。住宅和后院之间隔了很大的距离,中间就是一个很大的花园,应季的花开的正艳,好多观南都不知到叫什么名字。
观南站在温暖的阳光下,看着看的正艳的花,有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深秋的阳光照得人有些懒散,观南随着小路走着走着就走进了后院,后院里向来是人最多的地方,因为主楼里住的是罗家的主子,所以主楼的事情都是像春雅他们来做,一般不会用外面招的佣人,他们一般都是在院里干些杂活或者是厨房的帮厨,基本上像书房前院这些地方他们是进不去的,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呆在后院的,因此整个罗家很大,但是需要的人不多,大部分的工作都是从小长在罗家的人做的,只有一小部分是从外面招的人来做。
观南走进后院,明显感觉到后院没有主楼安静。她尽量的避开人群,打算去罗浮说的那个藏书楼看看,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进的去。她只是听罗浮说过一遍藏书楼在三进院的后面,具体不知道在哪。
观南看着这个四合院样式的三进院,感觉有点晕,只觉得到处都是房间,观南觉得按照罗浮对于罗叔罗婶他们的照顾,应该不会让他们住在这么吵的院子里。观南看到左侧有个小门,穿过小门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这也是一个小四合院,上下两层虽然没有主楼的端庄大气,但是却很是小巧精致,观南看到从东边房间里出来了两个人向自己这边走了过来,趁着别人没发现直接藏在了假山后面。
假山不大,但足够藏住自己。那两个女佣将手中的托盘放在石桌上两个人来聊起了天:“陈婶命真好,嫁给了陈叔,陈叔虽然是个罗家的园丁,但是人家也算是从小就在罗家的,以后也会和罗叔他们一样在这个小院里养老,而且,人家的女儿也回来了,回了罗家就被罗婶安排去照顾那位小姐,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进主楼呢?”
穿着蓝色毛衣的女孩撇了撇嘴,明显能听出来不甘心:“行了啊,抱怨有什么用,要怪只能怪我们的爸妈之前怎么没能进罗家,不过,与其羡慕他们还不如羡慕那个一进罗家就住在主楼的小姐呢。”观南挑了挑眉,没想到听个闲话也能听到自己身上。
“羡慕她,你不是没听说,那个女的说是小姐,还不是用救命之恩威胁家主才能进罗家住在主楼里,这样人品败坏的人,我羡慕她干什么,谁不知道从她进了罗家,家主基本上就不回来了,还不是讨厌看到她,脸皮真厚。”蓝色毛衣的女孩不屑的说。
“行了,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别让人听到了。”另一个女孩提醒她:“谁能听到,而且,就算听到了也不会传到她耳朵里,估计自己觉得丢人,这么多天都没离开过主楼,再说了,咱们这谁不是这么想的,我还听说,她让家主找老师给她补课,补得还是小学的课程,这样的人都能成为罗家小姐,我也能做,我最起码还中专毕业呢。”
观南倒是第一次听到底下的人这么看自己,想来也是,能接触到自己的,除了罗叔罗婶就是春雅,罗叔罗婶不用说,前因后果她们都明白,而春雅,能被罗婶放到自己身边,细节不清楚,但是肯定不会轻易相信这些传言,也难怪自己没听说。不过看来是自没太离开主楼,所以这些人把自己当成猫了呀。听着石桌边的两个人还在猜测自己怎样胁迫的罗浮,观南直接走了出去。
蓝色毛衣的女孩先看到了观南,想到这个人可能听见了自己的话,心里一慌:“你谁啊,不干活在这里躲着干嘛?”蓝色毛衣的女孩看观南穿的普通,以为也是这里做工的佣人,打算先发制人,反倒是和她一起的另一个女孩看出了不对,拽了拽同伴的衣袖。
“这句话我也想问你,不工作却有时间在这里嚼舌根,罗家花钱是雇你来闲聊天的吗?”听到观南果然听到了自己的话,蓝色毛衣的女孩又气又急:“你胡说什么,我们说什么了,你这是诽谤知道吗?你是谁招进来的,懂不懂规矩啊?”观南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你这是不打算承认了,你呢,也不认?”观南看向另一个女孩,另一个女孩脸色难看:“我们什么都没说。”观南点了点头。
“就是,我们什么都没说,你到底是谁啊,这个院子不能随便乱进,你赶紧出去。”说完,就打算上手推观南。
“你们在干什么?”罗婶正在房间里,今天小姐不上课,有春雅陪着,她也能休息一会,结果,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院里吵闹的声音。
这个院子里除了春雅之外,其他人年龄都不小,喜静,所以都知道进到这个院里不要大声说话,这是哪个丫头在这里大喊大叫的。
观南就看到蓝色毛衣的女孩在这里犯傻,她的同伴急的都想把她的嘴堵上,一边拦一边小声说:“你疯了,这么大声是想所有人都知道吗?”“那怕什么,我们本来就什么都没说,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怕她干嘛。”
罗婶站在二楼,看着下面的三个人,只知道是三个女孩,眼神有点不好,看不清到底是谁。蓝色毛衣的女孩和他的同伴听到罗婶的声音就停了下来,心里还是有些害怕,整个罗家,内宅的事基本上都是罗婶在管,所以也不怪两个丫头听到罗婶的声音就吓住了。
“这个时间,罗婶往常不应该在主楼吗?”其中一个女孩问,另外一个女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观南就看着两个女孩没有之前的张牙舞爪
“因为今天主楼的人休息一天,不需要罗婶照顾。”观南笑眯眯的解了她们的疑惑。两句话的功夫,不止罗婶,陈叔和春雅也过来了,春雅看见观南,特别惊讶:“小姐,你怎么到这来了,你早说您要来这刚才我就和您一起来了。”
“没事随便逛逛,陈婶没事吧?”陈叔笑呵呵的接了话:“多谢小姐挂念,我家老婆子老毛病了,没事。”“那就好”观南点了点头。“小姐怎么就穿这些就出来了,待会冻着了。”罗婶看着观南毛衣外面穿了件大衣,有些不满:“没事的罗婶,今天太阳好,暖和呢,我不冷,我就是看阳光挺好,所以打算出来转转,走着走着就到这了。”罗婶一听,开心了:“您就该多出来走走,家主也是,把您的课程排的这么满,您多出来走走,也能让大家见见,免的见了您也不认识。”
听到这句话,别人没什么反应只是笑呵呵的看着观南,反倒是那两个姑娘,脸色全白了,谁能想到,说闲话反倒让正主听见了。“那您和罗浮说说,下次别给我布置那么重的课业啊。”“你啊”罗婶笑着看她。
“小姐,刚才是怎么回事?”罗婶现在想起了正事“你听听就知道了。”观南将自己的手机录音递给罗婶,示意她听。
观南在社会上混了两年,心性自然和同龄小姑娘不一样,她不吵也不闹,在听到他们说关于自己的话时,直接打开手机录了音,因此,罗婶他们清楚的听明白了所有的话。罗婶的脸色很难看,他看着两个人:“我记得给你们签合同有一条就是不要议论主家长短,看来你们都忘了。”罗婶说。观南看到罗婶明显要教育两人,直接开口:“罗婶,你先忙吧,我去别处转转。”“好,小姐记得不要再外面待太久,今天温度不高。”“好”观南点了点头“春雅,你不用管跟着我,陪陪你妈妈吧。”观南开口阻止了想跟来的春雅,直接转身离开了小院。
观南出了小院,察觉到后面的人不在看自己,突然没了乱逛的心情,但也不想回主楼,想了想,直接走到后门,从后门离开了罗家。
观南出了罗家所在的巷子,掏了掏口袋,全身上下只有一百块钱,自己也不会用电子支付,罗家的位置离城南近一点,干脆找了家超市,买了些东西只剩了五块钱,观南干脆全换了硬币,找到公交站,查好路线,等到公交车到了,投币上了车。
车上人不多,只要是罗家所在的这一区,基本上是南城世家聚集的地区,出门基本上没什么人坐公交,所以经过这里的公交车很少有在这里上客的。
观南坐在窗边,看着罗家离自己越来越远,她想着那个佣人说的话,喃喃到:“明明是他非要把我带到罗家的,你们家主可是个白切黑,谁威胁得了他。”白切黑这个词是观南在网上看到的,了解什么意思之后,才知道这个词无比的适合罗浮这个人。之前在城北呆在自己的地盘上那么听话,而一进罗家,就像是终于露出尾巴的狼一样,观南撇了撇嘴,有些恨恨的想着。大概半个小时,观南到了站,在站台等着换乘的公交进站,等到观南到达目的地,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观南站在孤儿院门口,看着孤儿院掉了漆的大门,门卫李叔在岗亭里打盹,观南没惊动他,直接熟门熟路的拎着东西进了孤儿院。
最先发现观南的是孤儿院里的孩子,不过他们只是看着观南,没敢上前来。李婶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观南有些无措的站在院子里。“观南,你来了?”李婶急忙接过观南手里的东西,全部是小孩子吃的糖果饼干之类的,也不多,毕竟一百块钱也买不了多少东西。
“你李叔是不是又在睡觉,他肯定没看见你。”李婶将观南领进屋子里,把观南带来的零食放在桌子上。“现在不给他们吃吗?”观南看李婶没有给孩子分发零食的打算:“等江老师来了让江老师发吧,孩子们听她的话,她发不会闹腾。”李婶给观南到了杯水:“你王叔王婶前几天只来这边说你救了人,人家为了报答你,把你带回家照顾,其他的细节,他们也不清楚。我还想呢,你真是心大,不熟的人说跟着走就走了,怎么样这几天,有没有人欺负你”李婶问道。
“没有,他们都对我挺好的,对了我现在还在上课学习呢。”观南对李婶说:“学习好啊,说不定咱们观南以后还能成个大学生呢。”李婶一听观南在学习,瞬间笑开了“人家对你好说明你救的人是个好人,阿南啊,你在人家家里也要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懂事点,知道吗?”观南点了点头,没说自己现在住的是那个罗家,毕竟,对于他们来说,罗家,太过遥不可及。
李婶看着穿着打扮一新的观南,有些感慨:“当时院长告诉我你是个女孩子,我还不信,如今一看,观南可不是个大姑娘了。”李婶欣慰的看着观南。观南听到院长,脸色有些不好。
李婶叹了一声:“我前天去看了院长,医生说现在只能拖着,放化疗作用已经不大了,前天院长还在问我有没有见过你,我没告诉她你离开城北了,怕她担心你……”李婶看着观南,摸了摸女孩的短发,有些心疼。
“我问了护士,他们说之前有善心人士先后捐了二十万,后来干脆就有人一次性预存了好多医疗费,还给院长换了病房,阿南,你老实告诉我,之前的那二十万是不是你的?”观南看着李婶,觉得现在也没必要瞒着了。
“是,不过后面十五万是我救了罗浮,他给的,严格来说不算我的。”李婶叹了口气:“怪不得,怪不得院长总说你这孩子面冷心热,看似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但是对于自己有恩的人恨不得豁出命去。”李婶想起来前天去医院看院长,院长哭着抓着她的手说:“你们只以为是我将观南带到了孤儿院,可那孩子也只不过呆了一个月,还到处帮忙干活,可这孩子呢,就这个情,却是拿命来还的,护士说我的医药费是别人捐的,可我清楚,肯定是阿南给的,她今年才十六啊,得干多少活才能交这么多钱啊。”院长拉着李婶的手。
“我知道阿南是不会来医院看我的,李姐,你要是见到她,告诉这孩子,我的恩情她早就还清了,让这孩子以后啊自私一点,对自己好一点。李姐,我有时候在想,如果当初我没将她带进孤儿院,对于观南是不是更好一点,那个孩子,太苦了。”院长说完这些话,就靠在床上有些虚弱。
“你既然知道是观南辛苦挣来的钱,那就好好养身体,争取早日出院,那孩子是个心善的,你一天不好,她就一天挂着你啊。”院长躺在病床上摇了摇头:“我好不了了,我只希望有那个好心的人能给阿南一个家,这样我闭眼也甘心了。”院长眼中泪珠滚落。
“观南啊,院长说你不去看她是有你的原因,这李婶不问,不过院长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人带你回家,给你一个家。”“家……”观南轻声说,她想到了罗浮,想到了罗家的罗叔罗婶“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家?我没有过家”观南说。
李婶将观南的手放在手心里:“家就是你能够放下所有的戒备呆的地方,是你一到那里心里就暖暖的,有可以放心说话的人,能够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的地方,哪里对你而言温暖,包容,安心。”观南静静的听着李婶的描述,想象着家是什么样的:“会有这么个地方吗?”观南问:“会的”李婶回的很坚定。后来,观南读苏东坡的词,有一句“此心安处是吾乡”才知道当年李婶说的不过是心安二字,那时的观南,早已经有了家,有了家人,当然这是后话了。
观南和罗婶又聊了一下孤儿院,知道罗浮果然如他所说将一切安排的很好,心里的事放下了大半,唯一悬着的不过是院长的病了,不过,生老病死非人力可为的道理观南还是知道的。观南放下心绪,就站在孤儿院的一角,看着罗浮安排的江老师给小朋友发零食,看他们做游戏。而此时的观南绝不知道,因为她的突然离开,罗家已经乱了套了。
罗家
罗婶处理完那两个小丫头的事情,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现在招的人素质不行,嘴太碎了。她看着时间还早,估计小姐还在外面散步,嘱咐了春雅一句,让她看着点时间,等太阳不大了就去找小姐回去,省的在外面受了寒。春雅应下了,到了下午四点钟,陈婶提醒春雅去找小姐,结果春雅找了半天都没见到人。这下没办法了,春雅急忙通知了罗婶,罗婶知道以后,以为小姐是在哪个角落里没找到,就让人帮忙找,结果找来找去那都没找到人,这才知道事情大了。
“春雅,再找找,看在不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罗婶的语气有点慌。按说观南这么大的人一时找不到不至于慌成这样,可千不该万不该是在这节骨眼上人不见了,前脚刚听到有人说自己闲话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后脚人就消失了,十六岁的小姑娘,可不着急吗。
“罗婶,您先别急?看看小姐有没有发信息给你,小姐她不是不声不响就消失的人啊。”春雅提醒罗婶。罗婶拍了拍额头:“对对对,你看我湖涂的”抓紧时间拿起手机,果然看到了观南留的消息说是去见一些朋友,不用担心。罗婶看了眼时间:“小姐是一点多发的消息,应该刚出门就说了,可是现在都已经四点多了快五点了,小姐怎么还没回来?”罗婶想了想
“不行,还是打电话问一下吧,我担心小姐出事。”罗婶刚想给观南打电话,就看到罗浮回来了。罗浮看了眼主楼门口聚集的人,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都在这干嘛呢?”看了看罗婶和春雅面色不好,罗浮心里一动:“小姐呢?”罗浮问春雅,春雅看着脸色不好的家主,心里一颤“小姐她出去了,还没回来。”罗浮脸色一沉。
“没回来,什么时候出去的?”“家主,小姐一点多发的消息说出去见朋友,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正给小姐打电话呢?”罗婶直接回了罗浮。“小姐出门,罗婶你没派人跟着?”罗婶的面色有些难看。
“家主,是我的疏忽,今天吃了午饭阳光挺好,小姐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就想下去走走,谁知道,在后院里听到有两个丫头说小姐的闲话,被小姐听见了,当时小姐挺平静的,好像没当一回事,我但是忙着处理两个丫头,小姐说想再逛逛,还不让春雅跟着,我们以为小姐就在家里逛逛,不知道小姐自己出去了。刚才天凉了,春雅想看看小姐在不在外面,提醒小姐回主楼,谁知道怎么都没找到小姐,我也是才看到的消息。”
罗婶前因后果简单的说完之后,就静静的听罗浮的吩咐:“闲话,什么闲话?”罗浮问道。罗婶脸色一僵,有些不好说:“小姐录音了,等小姐回来您可以听听,是关于小姐和您的,不太好听。”罗浮不傻,自然明白这个不太好听什么意思。脸色瞬间黑了“行了,我知道了,我给她打电话。”罗浮直接拿出手机,按了一号健。
观南辞别了李叔李婶,绕过孤儿院,站在公交站台前有些为难,自己兜里只剩一块钱,坐公交都不够,又不会电子支付,正打算看看罗婶能不能让人来接自己就看到了罗浮的来电,急忙接起来:“喂,罗浮?”
“你在哪呢?”罗浮直接问“我在孤儿院附近的公交站台就是城南的阳光孤儿院,我身上就一块钱,回不去了。”罗浮听着观南的话,总感觉她有些可怜兮兮的。
“你在那等着,我马上去接你,别乱跑。”挂了电话,罗浮看着罗婶:“让人散了吧,至于别的怎么做,罗婶应该清楚了。”罗婶点了点头:“放心吧,家主,同样的事情绝不会发生第二次。”罗浮点头算是应下了“家主,车在外面等着了。”罗叔对罗浮说,二人直接连主楼的门都没进又出去了。
大概四十分钟,罗浮看到了坐在公交站台,还是等人领回家的观南,罗浮开门下车站到观南面前:“你是扮演迪士尼的在逃公主吗?”观南抬头看着罗浮:“什么?”显然这个人没听懂自己的幽默:“没什么,走吧,天冷了,赶紧回去。”“哦”观南老实的上了车。一路上,罗浮看了观南好几次,实在看不出她是怎么想的,车上不好问,只能暂时搁下,打算到家再说。